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分别前一晚,太子殿下抱着布偶,穿着寝衣过来找严祯,孙福来在外敲了敲门,“王爷,我家少爷有事找您。”

严祯睡觉不需要下人守夜,他夜里并无起身的习惯,很快便起身从里打开门,见到门外的太子殿下,也没问他有什么事,无需多言,牵着他的手将他带进内室。

孙福来跟在身后进了卧房,阖上门,并未进内室打扰,而是守在屏风后头。

谢徽宁坐在寝床上,由着严祯蹲下给他脱鞋子,“明个就要走了,我今晚要和你睡一起。”

严祯没有拒绝:“好。”

谢徽宁将龙崽布偶和严祯那只麒麟布偶并排放在一起,待严祯平躺到他身旁后,趴到他身上,严祯也没说什么,将他揽入怀中。

二人如今都大了,尤其是严祯,体格清健,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臂膀结实有力,而太子殿下也没了孩童的稚气,正处于少年人蓬勃的发身中,身子柔韧极了,二人抱在一起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严祯拍了拍谢徽宁的后背,“阿宁睡不着吗?”

谢徽宁嗯了一声:“我还不大想回去。”

“我都答应多陪你几个月的。”

严祯:“没关系的,阿宁,你能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谢徽宁抬头,和严祯投来的目光对视。

“严祯,你打算什么时候进京?”

严祯知太子殿下并非什么都不懂,并无隐瞒:“待陛下下令削藩后,我便请命进京,一辈子留在京城。”

谢徽宁:“你当蜀王当的挺好的?可愿意?”

藩王可是有一方实权的,在藩地相当于土皇帝了。

严祯:“阿宁,你知道我不想当这个藩王的,比起当藩王我更愿意像沈庭晟那般能给你当贴身侍卫。”

谢徽宁一时之间无言:“……”

严祯说的是真心话,世子也不是他想当的,当初是因为还是蜀王妃的王太妃不想让她的孩子进京当质子,而他恰好又是长子,蜀王这才向陛下请旨让他当这个世子,他当蜀王也是,不过是为了报答陛下和太子殿下对他的恩情,与太子殿下分开了五年。

谢徽宁憋了半天说了句:“严祯,你真是傻子。”

严祯笑道:“其实当藩王也很累的,好些事要处理,削藩后,我进京当个闲散王爷,不用处理政务,还能时常见到阿宁,挺好的。”

严祯没有野心,且他不打算娶妻生子,自是不需要为压根就没有的儿孙保留爵位。

谢徽宁:“严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父皇也是。”

严祯:“我知道的。”

谢徽宁:“明年若是来不了,我就在京城等你。”

严祯将他的脑袋按到胸膛上,也不想他长途跋涉,抱紧他:“阿宁,我去京城找你好了,早些睡吧,明日你还要赶路。”

谢徽宁隔着单薄的寝衣将脸蛋贴在严祯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很快就困了,便没再说什么,阖上了眼睛。

翌日,太子殿下睡醒,严祯已经不在床上,孙福来听到动静,撩开床帐伺候他起身。

脚步声由远及近,严祯和梁弛一同进来的,严祯晨练,梁弛在一旁指点了一二,算着时间,谢徽宁该睡醒了,二人便过来了。

严祯走到跟前自然地为太子殿下穿衣裳,梁弛环臂靠着屏风看着这一幕。

谢徽宁打着哈欠,懒洋洋道:“我都没睡好。”

梁弛:“你多大了,还过来和严祯一起睡。”

谢徽宁哼哼:“这不是要分别了,我怕严祯太难受了,过来安慰安慰他嘛。”

严祯顺势附和:“多谢阿宁的安慰,我已经好多了。”

谢徽宁笑着接过毛刷,“那就好,若是想我了便给我写信。”

严祯点头:“我会的。”

谢徽宁洗漱过后,胃口缺缺地用了早膳,梁弛见他不想吃也没让他多吃,吃多了,一会儿骑马不舒服。

严祯将他们送出城。

谢徽宁收住缰绳使马儿停下:“严祯你回去吧。”

严祯从马上一跃而起,落坐在太子殿下的马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谢徽宁知他是舍不得与自己分开,拍了拍他的手背。

严祯没抱太久,很快就松开他,重新坐到自己的马上,同梁弛他们告别。

梁弛意有所指:“以后还会再见的。”

严祯点头,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待再也看不见身影了,这才调转马头回城。

太子殿下想要游山玩水的心思彻底歇了,毕竟天热,回去的路上除了夜里,白天皆在赶路,最后几日都蔫哒了,梁弛见状也心疼他,想改换马车,谢徽宁摇摇头,“爹爹,你真是辛苦了。”

梁弛:“……”

回行宫已是七月,最是炎热的时候。

谢徽宁回去之后,带着沈庭晟和许谨元直奔冷泉,说什么也要泡一泡了,都不等宽衣解带,直接跳了下去,孙福来在岸上被溅了水,担忧道:“哎呦,殿下,您别磕碰到石头上了。”

沈庭晟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亵衣亵裤,也一头扎进潭水中,畅快地游了起来,许谨元也热的够呛,斯文地下了水,捧了潭水洗了一把脸,降降热气。

太子殿下则忙着和沈庭晟比赛游泳,很快嚷嚷道:“你等我把衣裳脱了!”

太子殿下一向被伺候惯了,沈庭晟游到他身旁,把他那一身劲装给扒掉,谢徽宁觉得舒坦多了,又和他比起来了,在水里像条小鱼似。

许谨元没参与他二人的比赛,趴在潭水中露出的石头上小憩。

沈庭晟:“梁爹怎么不过来泡一泡?”

谢徽宁:“爹爹待不了几日又要回大梁了,忙着去找父皇呢。”

沈庭晟:“太辛苦了。”

谢徽宁很有孝心道:“爹爹还年轻,还能辛苦,等爹爹年纪大了,我就不让他如此辛苦奔波了。”

沈庭晟:“那还早着呢。”

谢徽宁:“是吧,爹爹现在身强体壮的,辛苦辛苦也是无妨的嘛。”

沈庭晟:“……”

谢徽宁扬了扬下巴,沈庭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许谨元正背对着他们趴在石头上很是闲适,并未脱衣裳,劲装被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颀长清俊的身形。

二人对视了一眼,互相会意,偷偷摸摸游了过去,趁许谨元不注意,沈庭晟一把搂住他将他抱离石头,预想的惊慌失色并未发生。

许谨元笑着看着他二人:“我听到动静了。”

谢徽宁:“肯定是阿晟发出了声响!”

沈庭晟还能说什么,“是是是,都怪我。”说着去解许谨元的腰带,“穿着衣裳多不舒坦,我和阿宁都脱了。”

谢徽宁已经趴到了许谨元刚刚趴着的石头上,这石头被潭水打磨的圆钝极了,冰冰凉凉很是舒服,太子殿下将脸蛋贴到石头上,让他们都过来。

许谨元已经被沈庭晟扒的只剩一条亵裤了,对方显然是故意的,沈庭晟快速看了一眼许谨元裸露在外的身子,后退了两步,掩饰道:“我再游一会儿。”

许谨元:“……”

谢徽宁扭头:“阿晟怎么又去游了?”

“哎呀,阿元,你怎么被扒光啦?”

许谨元将飘着的亵衣捡起,重新穿在身上,实际上这被水打湿,穿与不穿都没什么差别,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湿乎乎的,反而不舒服,太子殿下本来看他都脱完了,也想脱,见他又给穿上了。

“阿宁,别泡太久,这潭水寒,仔细受凉。”

岸上的孙福来应和道:“是呀殿下,再泡会儿就上来吧。”

谢徽宁:“知道了。”

贴在身上的亵衣亵裤也不用脱了,又泡了一刻钟,太子殿下便上了岸,孙福来将派人取过来的衣裳给太子殿下在石头后方换上,又拿布巾将头发擦干。

许谨元和沈庭晟的衣裳自是也都取了过来,换上干净的衣衫。

谢徽宁没回玉光殿,而是去主宫的承章殿找他父皇。

裴康安在书房门外守着,见谢徽宁过来,迎上前行礼,高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谢徽宁:“父皇在里面吗?”

裴康安:“陛下在里面呢。”

梁弛比太子殿下早来了一刻钟,他回来先去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火急火燎地过来搂着谢皎亲热,深知谢徽宁泡完冷泉会过来,只和谢皎搂着吃了会嘴子。

谢徽宁推门进去,“父皇!”

谢皎已经端坐在龙椅上,只嘴唇被吮得有些艳红,“回来了?”

谢徽宁走到跟前,开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父皇,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了。”

梁弛在一旁舀着冰镇过的西瓜饮子,闻言笑道:“这么想你父皇,怎也没见你写信回来?”

谢徽宁见他拆自己的台,拿过他的西瓜饮,不准他喝了,“父皇都还没喝呢。”

“我喂父皇喝。”

旁边还有一碗,梁弛刚端起,谢徽宁:“爹爹,我也还没喝呢。”

梁弛:“行行行,给你给你。”

谢徽宁笑嘻嘻道:“哎呀,同你说着玩的,爹爹你辛苦了,你喝吧。”

谢皎笑道:“这两碗就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太冰了,父皇不喝。”

谢徽宁闻言舀着西瓜饮子转而送到自己嘴里,他和梁弛一样,都爱喝冰饮,吃西瓜也要冰镇过才吃,父子二人很快将饮子喝完。

太子殿下一回来就霸占着谢皎,同谢皎讲在蜀地的趣事,整个书房都是他欢快的声音。

“父皇,那食铁兽就长这样!”

太子殿下坐到他父皇的位置上,拿着笔在纸上很快就把啃着竹子的食铁兽画了出来,“我要带爹爹去看,爹爹太累了,不愿意去。”

“父皇,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食铁兽,比黑熊可爱多了,一点都不凶,圆头圆脑,很是憨傻。”

谢皎笑着附和他:“好好好,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

谢徽宁瞟了一眼在吃点心的梁弛:“不带爹爹。”

梁弛:“不是最心疼爹爹的时候了?还说你父皇一点不知心疼爹爹,只有你最心疼爹爹?”

谢徽宁:“……”

谢皎:“是吗?”

谢徽宁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卖乖道:“父皇,那是爹爹听错了,我没说这话。”

谢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无奈道:“都快能娶太子妃了,还跟没长大似。”

谢徽宁一听又惦记着离宫开府了:“什么时候娶呀?太子妃有人选了吗?”

谢皎总觉得谢徽宁太小了,被他们保护的天真无邪,“还没看好,再过几年吧。”

梁弛显然和谢皎是一样的想法:“不着急,还小,十七八岁再娶太子妃也不迟。”

谢徽宁闻言没说什么,对于娶太子妃也不感兴趣,不过就是为了离宫开府没有人管着罢了。

“那都听父皇和爹爹的,我其实也不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