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

作者:答鸽兔

就在这时, 有脚步声传来,兰芝珩拉着温如瓷躺在地面上。

二人闭着眼眸,一动不动。

阵法中的傀儡先是将凤礼与凤玺扛走, 而后走向昏迷的一男一女,刚拖起二人,发觉两人的像是被焊死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拽不开。

傀儡脸上浮现出茫然。

脸覆面具之人摇了摇铃铛, 沉声道:“莫要管了,带回去。”

温如瓷只觉身体被拖着, 不知走了多久, 周身温度变得阴凉。

她听到有人问:

“怎么还有云山宗的人入阵?”

“想来又是潜入境中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先关起来吧。”

“与先前那些人关在一处?”

“随意,进入阵中之人足有四成无法挺过阵法之魇, 这二人说不定也活不下来, 关在何处有什么区别。”

“就算活下来,也是要被制成活傀的,随便丢进哪间牢房中, 待主子来了, 先确认这二人是否为他所寻之人, 若不是, 直接丢去制蛊师那处。”

“主子怎么还没来?先前不是说今日入阵?”

“不知,许是什么事耽搁了。”

……

温如瓷两人被丢入一间牢房中,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睁开眼睛。

四周是坚硬的岩壁, 四周分散着许多人,各个都双目无神,眼神空洞。

她勾了勾身侧青年的掌心。

兰芝珩侧目看向她:“像是在山洞里。”

温如瓷看向那些人:“这些大抵便是方才那人口中的活傀?”

兰芝珩颌首:“应是被抓来的仙门之人。”

温如瓷叹息一声:“那幕后的疯子, 真是不做人。”

“对了。”她轻声道:“你方才可听到,他们说他们的“主子”今日便要来此,却还没来。”

兰芝珩:“应是被你的符阵困住了。”

温如瓷掏出地形图,除了凤玺的院落无法显示在图纸上,凤家其余之处,一览无余。

她弯起唇:“我是阵眼对吧?”

青年勾唇:“对。”

“我这个阵眼被困,那现在外面的阵法,是死门,根本没有破阵之法。”

温如瓷:“但我还可以操纵外面的阵法,我若时刻监视着地形图,隔绝所有靠近凤玺院落的点位,他们那位主子就进不来自己的阵法。”

兰芝珩忍俊不禁:“没错。”

温如瓷眸底划过一抹狡黠:“我们被困在他的阵法中,他也同样被困在我们的阵法里,真有趣。”

兰芝珩:“眼下我们寻到了关押同伴之处,唤醒被制成活傀的人,在那人摧毁符阵之前先行破阵离开此处,如此才有胜算。”

温如瓷想了想:“想要唤醒活傀,要么自己制作解药,要么杀了制蛊之人。”

“方才那二人说,此处还有一个制蛊师……”

两个时辰后——

“来人!有没有人!”

温如瓷大喊道:

“我乃云山宗内门弟子,你们竟敢与我云山宗作对不成,待我离开,定要让我宗门荡平你们婆娑境!”

“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牲畜,快将姑奶奶放出去,否则我……”

两道身影出现在牢门外,脸覆面具之人抬手,漆黑的雾气将少女击倒。

青年快步扶住少女,而后颤着手指向二人:“你们太过分了,真当这世间没有王法了不成,我们云山宗弟子岂容你们如此欺辱!”

那两道黑影笑了起来:“云山宗?我们这里关押了不少你们云山宗的长老呢,两名小小的弟子死到临头竟也敢出口威胁。”

“尊使,这二人醒来的也太早了些…”

“想来是两个没心没肺的蠢货,既是云山宗的弟子,便也不是主子所寻之人了,直接送去蛊师那处,让他们闭上嘴。”

温如瓷侧目看向兰芝珩,青年低垂下眼睫:“阿瓷,我怕…”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带走!”

……

二人被捆住带到长廊尽头,一路上,兰芝珩扫过两侧牢房,十几间牢房中,每个牢房都有不少人,全部都是神色空洞。

此处约莫关了三百到五百活傀。

长廊尽头是向下延伸的石阶,温如瓷刚迈下一道石阶,掌心灵力将手腕的绳索震碎,猝不及防出手,将身侧的黑衣人踹下石阶后,抽出蚺磷鞭挥向另一人,回首扯住有些怔忪的青年,快步向外跑去。

兰芝珩疑惑地看向温如瓷,少女时不时回首挥鞭,带着他跑到山洞外,山洞中铃铛响起,不少活傀被放出来,追踪着二人而来。

山洞之外是悬崖,另一侧的山路有守卫向他们二人处袭来,温如瓷咬了咬牙,扯住兰芝珩,二人跳下悬崖。

兰芝珩:“……”

倒是给他解开绳索啊……

温如瓷一手拉着兰芝珩,另一只手中的长鞭不断挥向崖壁处生长的树干,几波阻力后,二人一同摔到地面,不断翻滚着。

兰芝珩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尽量将少女护在怀中,饶是如此,温如瓷也眼冒金星,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兰芝珩虚弱地咳了几声,脸色苍白。

温如瓷连忙扶起他,快步向林中跑去。

直到实在跑不动了,二人靠在树下,兰芝珩闭上眼眸缓了缓:“你怎么没按照计划行事?”

他们二人说好了,假装被抓去炼制活傀,趁机偷袭制蛊师。

温如瓷摇头:“方才我感知到了那制蛊师的灵息,是宗师之境,除此之外,还闻到了软筋散的气息,我没有办法将其一击毙命。”

无法利落解决,牢中的几百活傀就有可能被操控着一涌而上,他们二人的境地会很危险。

兰芝珩有些意外,一个制蛊师,竟也有宗师之境的修为。

温如瓷面色凝重:“杀不了制蛊师,就没办法唤醒仙门之人,如此,我们进入凤家,寻到此处关押所在,岂不是无用功?”

她心中有些挫败感。

兰芝珩忽而看向她,没有说话。

温如瓷茫然。

青年垂下眼帘,脸颊蔓延出红晕来,配上他唇瓣上的血迹,俊美的面容都灼艳几分。

温如瓷:“?”

此种危机时刻,他脸红什么?

“我有办法,让你增进修为。”

温如瓷错愕:“什么办法?”

她是宗师之境,那蛊师也是宗师之境,短时间内又能增进到多少?她若无法快速将其解决,还需对付被炼成活傀的自己人。

她虽失了记忆,但常识还是懂的,想要进阶,短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年八年……

“我是炉鼎之躯。”

兰芝珩耳垂红到发紫,他自己的身体,探一探识海就知晓了。

破天之境,炉鼎之躯。

温如瓷猛地起身,四处寻觅。

兰芝珩:“……你做什么?”

温如瓷:“寻个隐蔽些的地方,与你双修。”

兰芝珩涩然一瞬,而后想通。

她想起些过往记忆了,对此事,应并不陌生。

他……

正出神呢,兰芝珩被少女拽走。

温如瓷寻了个僻静的小山洞。

山洞中——

二人面对面站着,温如瓷抬了下手,又放下。

她被能短时间提升修为的好事蒙蔽了脑海,到此刻,那迟钝的羞耻才浮涌而上。

道侣一事是她编造的,她这么做,有些……

哎呀,几百条人命等着呢,他赔上清白,她也同样。

她拼了。

温如瓷刚做好心理准备,余光瞟到面前玉雕一般的青年,他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的,杵在她面前,清凌凌的眼眸干净到毫无杂质,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僻静昏暗的山洞里,她的心跳声快要刺穿耳膜,紧张的不行。

兰芝珩此刻比温如瓷好不到哪去,他抿着唇,没有表情时,神色显得有些清冷。

他现在有点焦灼,但因没有记忆,又不知该如何开始,眼下的氛围,实在太过诡异。

他娘子眸底全然没有对他身体的渴望,全是对于公事公办的严肃,他们二人尽在咫尺,又好像隔了几百个活傀……

“要不……”

“不然……”

二人四目相对,又挪开视线。

温如瓷打开储物袋,寻出里面装有调情丹丸的瓷瓶,脸色蒸红。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类丹丸,羞耻地倒出两颗。

“你觉如何?”

“听你的。”

二人服下香药,药效其实没有那么快,但壮胆。

温如瓷凑近青年的唇,轻轻啄了下,兰芝珩眸光晦涩,抬起指尖,扣住她后颈。

起初还是试探的吻了吻,药效上来后,他呼吸变得灼热,温如瓷脸色涨红被他按在岩壁上,呼吸被掠夺。

嘴唇发麻,她眸底晕出水雾,青年垂下眼帘,脸色的潮红蔓延到耳根:“抱歉…”

她呼吸颤抖,环住他脖颈,再次堵住他的唇,指尖勾下他腰间缎带。

整个人被托起,青年指尖有些发颤,他眸底因隐忍而泛起红意,开始之前,他轻声道:“你别怕,我会轻一些。”

而后,温如瓷腰肢一颤,她咬住唇,眼泪瞬时掉落下来。

又是一声“抱歉。”

她脊背撞击在身后的岩壁上,昏昏沉沉,不知听了多少句“抱歉。”

很真诚,也很做不得真。

后来,温如瓷心底甚至开始庆幸,幸好道侣是她编的,等她出去,一定要与他解释清楚,她受不了他。

温如瓷分辨不出已经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她梦到他变成一条龙,顶着龙角,温温柔柔对她笑,而后…两……

温如瓷挣脱不掉,灵魂都要被撕裂了,眼前白光浮现,轰——

一道雷霆将山洞劈得巨石滚落,昏迷之前,她觉得她的死法很不堪……

青年脊背之处血肉绽开,他垂下眼帘,指尖抚住少女的脸颊。

“阿瓷…”

他眸底萦绿色的血丝蔓延开来,掀起眸子时,滚落砸向二人的巨石定格一瞬,化为齑粉。

青色雾气笼罩,身上还流淌着彻骨的雷击之痛,唇角却缓缓勾起,细细吻拭着昏迷过去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