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文里的恶毒青梅

作者:答鸽兔

温如瓷觉得很怪, 梦很怪,她的精神状态很怪。

她现在感觉灵力十分充沛,修为也大涨, 很难想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宗师初阶到中阶,简直是日进千里。

但她此刻有一种,身体极度亢奋, 精神十分萎靡的感觉。

源于那个梦境。

温如瓷脸色赤红地看向身侧的青年,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书生, 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做那种梦。

梦里他有两根。

真吓人。

兰芝珩察觉身侧隐昧的视线, 忽而停下脚步, 少女默默向外挪了挪,他眸底划过一抹笑意, 却作出一副忧愁地神态:“娘子, 你今日怎么不牵着我?”

青年口中的“娘子”简直太自然了,温如瓷听得直脸红。

她垂眸看着他牵着她的手:“万一我不是你娘子,是骗你的呢?”

她一想到那个梦就忍不住腿打颤, 对于眼前温和无害的青年也有些惊惧, 待他日后恢复记忆, 发觉她是骗他的……

兰芝珩扬了扬眉梢, 目光扫过少女红到发紫的耳尖:

“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骗子,若你真骗我, 那你也太坏了。”

他侧目:“娘子, 你不会真的在骗我吧?”

温如瓷张了张嘴,终是忍不住想与他说实话,青年又道:“可你都与我牵手了, 还……”他垂下眼帘,难以启齿道:“我的清白都不见了…”

温如瓷睁大眼睛,磕磕绊绊道:“可我们,是为了救人呀。”

她是为了大局考虑才与他双修,并不是故意占他便宜。

青年精致的眉眼低垂着,闷声道:“我从前应是那种很保守的人,将清白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

“你若不是我娘子,却牵了我的手,上了我的榻,那我……”他叹息一声:“我还不如去死。”

温如瓷震惊地看着他,青年那潋滟的眸子竟泛起红意,看起来十分委屈:“你真是骗子吗?那我现在就……”

温如瓷疾声阻止:“不是不是,我不是骗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真的?”

温如瓷迟疑点头,起码等到他恢复记忆,在与他道歉吧,可万万不能在阵中寻死了呀!

她也没想到,他将清白视作性命一般重要,早知就不骗他了,她可真坏呀。

兰芝珩将头扭到另一侧,唇角上扬。

眼下恢复记忆,他自是知晓,她先前说的什么回想起来他们二人是道侣之言,是在编谎。

阿瓷失忆都忍不住喜欢他,想得到他呢。

他凑近温如瓷:“那你亲亲我。”

温如瓷僵住,青年吻了下她唇角,而后忍不住轻笑起来。

温如瓷心脏跳动的紊乱,她想,他也怪怪的。

比起昨日,有些不大一样……

二人来到关押人傀的山洞之外,温如瓷一把将青年扯到树后,谨慎道:“你小心些,大摇大摆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兰芝珩默默走到温如瓷身后:“娘子保护我。”

温如瓷回头看向他,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温如瓷一本正经道:“我们在办正事,你莫要……撒娇。”

他身形高大,用撒娇有些违和。

但他语气……就是在撒娇。

温如瓷轻咳了一声,严肃道:“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兰芝珩伸手扯住温如瓷袖口:“都听娘子的。”

温如瓷抬手指向他,青年抿住唇。

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

“娘子…”

温如瓷一个眼刀过去,他失笑,不说话了。

温如瓷全神贯注盯着山洞,山洞周围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守卫护守,偷袭是不成了,可是硬拼,还是会陷入一样的困境,人傀会与那些恶人一起对付她。

就在这时,两个守卫向他们这个方向而来,一言不合开始脱掉身上的斗篷,温如瓷瞪大眼眸。

眼睛被身后的青年覆住,过了片刻,斗蓬被披到温如瓷身上。

她看向青年,茫然道:“怎么回事?”

青年慢条斯理给她拢好斗篷:“他们大抵是热了吧。”

温如瓷垂眸看着身上的斗篷,转头看向越走越远下山去了的守卫。

“咱们两个真幸运,如此,就可以装作他们自己人进入山洞了。”温如瓷弯起眉眼。

兰芝珩唇角微勾:“嗯,真幸运。”

他垂下眼眸,眸底不明显的青色褪去。

当日他在老黑山脚被白嬷嬷偷袭,对幕后之人的身份,便已经有了猜测。

昔年的温家二公子,丹道之上的天才,自幼有程老管事三人伴在身侧,于阵法,药理,医术,皆有涉足。

他在温如瓷失踪的多年中,已经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当年温修谨与凤家老家主凤清洪是好友,一同云游世间,途中,温修谨与一凡间女子相爱,那女子诞下一对双胞胎儿难产亡故。

双胞胎儿一病一亡,温修谨将留于人世的姐姐带回温家,弟弟与亡妻一同安葬。

但温修谨回到温家后,启程去了万古长林寻找复活亡妻的圣物寻南枝,自此没了踪迹。

这是调查出的事。

而云家昔年覆灭的原因,似乎也与寻南枝有关。

云家一直藏有圣物,世间无人知晓,此事调查经年,是他前些日子寻找三位失踪的老者踪迹,行至万古长林地界,才得以知晓。

万古长林地界外村子中有一老者,年轻时曾做过万古长林的领途人,他们在他家中,看到了云家的令牌,据那领路人描述,云家家主曾带队进入过万古长林禁地深处,并且是唯一一个从那禁地中活着离开之人。

兰芝珩眸色复杂,若这一切的背后是温修谨,等到阿瓷恢复记忆,想必无法接受。

她,便是温修谨与其亡妻诞下的,同胞胎儿中的姐姐。

而凤玺,是那个刚出生便没了声息的另一个胎儿,至于为何能活下来,成为凤家之子,大抵也只有温修谨当年的好友,凤清洪才知晓。

他拉住少女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温如瓷步伐一顿,心中掀起一丝波澜,她转眸瞪向他:“你小声些,我们眼下很危险。”

她带着他躲山洞中的阴影处,压制住因他没由来的一句话产生的内心波动。

这人也真是的,这般紧张,他还说些有的没的!

这般想着呢,青年从背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肩头:“别怕。”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垂,温如瓷脸色涨红。

“被夺舍了不成…”

黏黏糊糊的。

同行之人虽然很黏腻,但今日好似格外顺利,一路有惊无险,守卫每次巡逻,都刚好避开了她二人躲避之处。

温如瓷循着上次的记忆,来到长廊尽头,收敛气息,顺着石阶往下走。

她禀住呼吸,抽出腰间的蚺磷鞭,回头对青年道:“你在此处躲好。”

说罢,她身形一闪,飞身而下。

制蛊师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憨厚,平平无奇,动作却十分灵敏,温如瓷的长鞭落在他周身那一刻,他身形似雾,躲开她的袭击。

制蛊之处光影昏暗,木桩上绑着一个男子,遍体鳞伤。

温如瓷用长鞭将被绑之人身上的锁链抽断,而后与制蛊师纠缠起来,她恐引来摇铃控蛊的守卫,并未敢制造出太大动静,有些畏首畏尾。

“阿瓷,只管放开手脚对付他,外面那些守卫交给我。”

青年靠在石阶旁。

交给他他又没有修为。

还有,他靠在那还挺闲适的,半分没有去对付守卫的意思……

温如瓷脑海中的疑惑在对上他的目光时,诡异的消散了,她不再束手束脚,长鞭一挥,岩壁出现一条裂缝!

灵力倾泄,如山洪袭卷,山洞中巨石不断落下,地面震颤。

青年静静看着少女,石阶之上有嘈杂的脚步声,他抬眸,一众守卫的目光触及青年的眼睛时,瞬时变得迟钝,涣散。

他们飞身到岩洞中,却并非对付温如瓷,而是一涌袭向制蛊师。

青年注意到少女怔然看向她,对她扬起唇角。

他想,若日后她知晓自己的父亲是残害无辜之人,想到今日努力救下这么多人,心中的难过与愧疚,也能减轻些吧。

温如瓷无暇顾忌那些守卫的异状,长鞭挥出,鞭尾缠绕在那制蛊师脖颈上,她掌心收紧,用力一扯,长鞭之上锋利的鳞甲刺入男人的喉咙,皮开肉绽!

男人身形轰然倒塌——

男人声息断绝的同时,木桩下正被炼制活傀的男子,动作缓慢地爬起身,原本无神空洞的双目,逐渐焕发神采。

他吐出一口黑血,血中一只死去的蛊虫。

“主上,阿瓷姑娘…”

温如瓷歪头看向他:“你是何人?”

墨回一愣,而后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兰芝珩轻声道:“她失忆了。”

墨回松了口气,险些还以为自己在梦魇中没有醒来。

他踉跄地爬起身,温如瓷听到岩洞顶上的牢房中传出呼救声,弯起眉眼,转身看向青年:“我们做到了,救下了好多好多人!”

她走到一半,发觉青年唇角的笑意僵住,面色凝重,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温如瓷茫然地眨了眨眼,眸中不断又湿润滴落,她抬起手擦了擦,掌心满是鲜血。

她视线一凝,握着长鞭的腕间,如蜈蚣般的红色虫尾没入她肌肤中。

兰芝珩转头看向蛊师的尸体之处,尸体的心脏处血肉模糊,空空如也。

温如瓷眼前变得模糊,被青年扶住之时,意识消散,呼吸骤停。

……

“呼!”

温如瓷捂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姑娘,你醒了?”

女子将温如瓷扶起,手中端着汤药,垂眸吹了吹。

温如瓷看向她,她样貌温婉柔美,恬静适宜,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感觉已经相识了很久,没由来的亲切。

她视线落在女子隆起的小腹上,按了按还有些胀痛的额侧:“你是何人?我为何会在此处?此处又是哪里?”

女子将汤匙的药汤凑到她唇边,轻声答道:

“我名为石婉宁,此处是石墨村,今日出门,看到晕倒在我家门外的姑娘,便将姑娘带了回来。”

石墨村?

温如瓷并未听说过。

就在这时,两个身姿修长的男子背着箩筐从院外回来,有说有笑。

温如瓷看向窗外,女子笑着道:“姑娘莫怕,那是我的郎君和义兄,他们都是修界的修士,见多识广,姑娘若遇到麻烦,也可以与他们说。”

两名男子走入房间,见到床榻上的温如瓷,皆是一愣。

石婉宁将捡到温如瓷的大致情况与二人讲了,左侧身着白衣的男子微微颌首:“我娘子说的没错,相逢也是缘分,姑娘若遇到麻烦,尽管告知。”

他身侧的金袍男子咧唇笑了起来:“我叫凤清洪,他是温修谨,观姑娘也是修士,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