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晚风[男二上位]

作者:顾晴暖

男人情意绵绵的话, 竟让林漾心乱跳了几分,她掩下心尖的饱胀感,眼睫微动,低低问他, “去吃火锅?行么?”

默了片刻, 傅淮之看着女孩不太高明转移话题的模样, 抿唇一笑, “真的?”

“嗯嗯。”她连连点头。

“行。”

话音落下, 男人大手紧紧捞着腿上的女孩,大手紧扣她后脑勺, 然后男人的薄唇精准贴上女孩柔软的红唇。

林漾压根没做好准备。

口齿来不及发出的呜呜声, 也被傅淮之薄唇吻住,咽了下去。

彼此呼吸交错的几秒钟, 熟悉又陌生的激荡感从林漾的脚板心升起,男人薄唇碾压着她的唇, 细细描绘唇边。

林漾抖了几下, 双手本能捏着男人的衣襟下摆,指尖泛白,男人哑声命令,“跟着我的舌头。”

林漾试探着用舌尖, 颤颤巍巍主动撩上傅淮之的, 怯生生的动作,像极了胆小的小兔子,当她刚触到傅淮之的瞬间, 男人大力吮吸上她的唇舌,立时林漾只感觉舌根发麻发月长,似乎已不是自己的了。

实在受不住, 她呜呜嘤嘤了两声,男人的吻却更深更重地涌入,在她的口腔攻城掠地,女孩身体发软得厉害,破碎又急促的喘息从喉咙溢出,他的吻太强势又霸道,林漾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生生受着。

比起傅淮之第一次的吻,那简直是和风细雨,而这次的吻,赤果果暴露出他的本心,有强烈的占有,还有霸道的厮磨,在林漾直觉胸腔的氧气快要耗尽时,傅淮之终于退开了彼此的距离。

女孩胸腔猛然起伏,喘息,张着红肿莹润的唇充分吸取氧气,眼尾处泛出生理性泪水,男人的情况也没多好,她身上的冷白梅香,彻彻底底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抬手,略带薄茧的指腹触上林漾眼尾的水光,暗哑,“有反应了?”

他问得实在直白。

林漾一下子就听懂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听懂。

巴掌脸的红热度还在攀升,林漾避开他的触摸,不做声。

男人平缓呼吸,指尖一寸寸从她眼尾、侧脸、红唇、下巴,再停在白皙的脖颈处,酥酥麻麻的感觉,细细从深处蔓延到林漾的心尖。

陌生又怪异,却又不讨厌。

傅淮之的手似火,随意触碰林漾几下,就能升腾起她未知的感受,还有陌生的体验。

就这么细细小小的一截,像温润的白玉,看起来软软的,性子却倔强极了。

女孩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衫,傅淮之的掌心贴上女孩的后背,力气太大,衣服领口不禁往左边滑落。

霎时间,女孩纤细白皙的肩膀上,露出一根黑色肩带,男人喉结滚落间,压下去的欲望再次升腾,他不再克制,任由火势四处蔓延、猛烈燎原。

林漾察觉,伸手赶紧将领口扯回原处,挺直脊背。

男人收敛起眼底晦暗的浴火,还是不想逼她太紧,多年的欲念,此时此刻恨不能将女孩拆骨入腹才好,这样的吻根本餍足不了一点。

她太小,太空白,他还是只能徐徐图之。

不能吓到人小姑娘。

本性一旦暴露,男人也没几个好东西。

眼下,傅淮之清楚,还是得维持斯文的模样和心境,只要她不抗拒他的吻,他可以煎熬自己。

林漾眼眸低垂,眉心微蹙,带点淡淡的阴郁,男人眸子一寸寸凝视着她,“怎么了?实习不开心?”

“啊?”听闻,林漾愣怔住了,不懂傅淮之怎么能猜出她不开心?然后又很快摇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累。”

也许她在乐团遇到的问题,告诉傅淮之,确实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然后呢……下次呢……下下次呢……

借由她从张莱悦身上吸取的教训,没有谁可以依靠谁一辈子,亲生母亲都不可以,更何况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而他俩之间,差得又实在是太多。

林漾知道傅淮之对自己肯定是有想法,一个男人不图女生什么,就无缘无故对女生好,说出来她也不相信。

也许傅淮之对她的兴趣点就在于新鲜感,等新鲜感过了,觉得她相处起来无聊又无趣,也会像孟恒一样,冷了性子。

“行,有问题及时告诉我,先吃火锅。”

“好。”

直到车子停下,傅淮之才把腿上的姑娘放下来。

下车,男人牵着林漾的手进了店里。店里没什么人,只有扑鼻的火锅香味漫过来。

老板主动迎上来,傅淮之点了个铜锅火锅。

林漾第一次见,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服务员将炭火在铜锅炉里烧红,舀上清汤,清汤里只放了葱白,几片姜,还有几颗红枣。

女孩眼睛定定地看着。

男人轻扯唇角,“没见过?”

林漾漆黑的眸子,亮亮地眨了眨,“第一次见炭火火锅。”

“今儿好好尝尝。”

很快炉子里的清汤咕噜咕噜沸腾,袅袅水汽笔直袅袅,朦朦胧胧中像春天的阴雨。

男人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胳膊,肌肉紧实,线条分明,筷子夹起那盘手切鲜牛肉,肉片极薄纹路好看,铺在青花瓷盘里,透出微微的粉嫩。

筷子尖在滚烫的汤中轻涮两下,粉白的羊肉便变了颜色,男人手腕轻转,将新鲜出炉的烫羊肉加入女孩瓷碗。

已经有工作人员做好芝麻酱碟端过来,放在两人跟前,林漾说了句谢谢后,夹上羊肉滚上芝麻酱,慢慢吃了起来。

“这儿的羊,是特供的,只有青草的香味,没有其他味道。”男人开口,声音被滚烫的水汽包裹,却又字字落在女孩耳边。

傅淮之也夹起一筷子,沥了沥酱汁,慢慢入口。

林漾边吃边感叹,这里的羊肉确实和她以前吃过的不一样。

不禁抬起头,透过朦胧的火锅气,去看男人立体的眉眼轮廓。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火锅袅袅烟雾里,氤氲出一种温润的柔和。

男人吃相极好,优雅从容,一看就是不一般的家庭滋养出的气质。

吃得正酣,服务员过来问林漾,要不要饮料,鲜榨的。

女孩点了一杯草莓果茶。

傅淮之撩了撩眉眼,“不喜欢奶茶?”

纵使他不关注这些,街上随处可见的奶茶店,门口有长长的队伍,排队的基本是女孩,他以为林漾也会喜欢。

“太甜。”她喝不惯那种黏黏腻腻的口感,反而更喜欢果茶的清爽。

傅淮之注意到小姑娘喜欢吃冻豆腐,男人用长勺托起两块豆腐,放到她碗中,又烫了几片生菜。

蒸汽愈发茂盛,浓郁的汤汁再次滚开,林漾吃得酣畅淋漓,后背升起一层薄汗,红润的嘴巴嚼啊嚼嚼啊嚼,像不停进食的仓鼠,可可爱爱。

而从头到尾,傅淮之认真服务到底,帮她烫菜夹菜,大部分东西都进了林漾的胃。

傅淮之从烟雾缭绕中,看到女孩白皙透亮的脸,清冷冷的,竟有分异样美感。

直到林漾放下筷子,抚了抚肚子说有点撑,傅淮之才停下。

男人后背靠上椅子,眉梢轻扬,径直涌起对自己的两抹讥笑。

活到快30岁的年纪,他不觉自己是个耐心的人,只有在林漾面前,他感觉自己变了个陌生人。

却又甘之如饴。

对面女孩咽下一口草莓果汁,傅淮之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松动几分。

林漾没发觉,自己在傅淮之面前,过去的谨慎和拘谨越来越少,和他相处时越发自然。

林漾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您还吃吗?”

傅淮之摇头。

本来他就不饿,让林漾陪他吃火锅,只是为了找时间和她多相处罢了。

谁知歪打正着,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是林漾,傅淮之成了她的VIP服务生,小姑娘还浑然不知。

回去的路上,傅淮之让司机开去京大宿舍,今儿已经在林漾身上讨要了两个热吻,够了。

~

午后的排练厅光线正好,高墙玻璃上斜斜投进了几缕阳光,靠墙的位置一字排开着小提琴盒。

其他人都去休息和吃午餐,只有林漾还留在排练厅。

当排练厅只剩她一人时,林漾会把上午的曲子再练一练,或者自己再加点难度。

偌大空间里,只有悠扬的曲子从小提琴流出来,林漾很享受这片刻的存在感。

没有别人的打扰,她的思绪可以尽情飞扬,想象自己站在舞台上演奏小提琴的样子,想象下面的观众都是为自己而来。

越来越热血沸腾,便又多了一些练习的力气。

林漾把肩上的小提琴放下,翻开谱曲,上面用铅笔做满密密麻麻的笔笔记,详细记录演奏时的注意事项。

偶尔,她哼唱几句,手指假装在小提琴双方做出动作,好一阵后,林漾合上谱曲,准备休息会,包里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

林漾侧身接起,“林小姐吗?我是房屋中介,我这几天帮你找到你想要的房子,侧卧朝南,合租价格比你预想的要低一些,下班能来看看吗?”

林漾点头,“地址你发给我,我下班结束大概六点过去,可以吗?”

“没问题,我在小区楼下等你。”

下班,林漾从地铁走出来,往前走了五分钟,这边是高楼林立的公寓。

周围配套设施齐全,超市商场应有尽有,中介在微信提醒她是二十三楼,千万别走错了。

林漾回了句知道了。

找到房子,林漾在门口敲了敲,里面传来一道男声,“林小姐,我是小胡,你看看这地段,这价格真的没得挑,而且南北通透,客厅亮堂采光好,外边有厚厚的防盗门,也很安全。”

房子内部是十多年前的公寓,格局很大,客厅也不小,茶几,沙发,电视机都有。

林漾环顾四周打量,没出声。

“林小姐,旁边两个卧室都租出去了,不过那两位工作要倒晚夜班,所以白天晚上你们未必能碰上。”

“这间您看看。”小胡打开靠南边卧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墙壁是普通的白色,很干净。

靠墙是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色床垫,旁边是原木色衣柜,床旁边还有一张书桌,一把黑色椅子。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显得有些空旷,简单。

“每月四千,押一付三,水电燃气网费均摊。”

“林小姐,这种质量的房子,这个价格真的再找不到了,我也是跑了好几天,才帮您找到了这一套。”

林漾微微颔首,一个月房租四千,她在心里迅速盘算乐团实习的工资,加上手里的一些存款,咬咬牙应该是够的。

京市租房确实不便宜,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个价格,这个朝向,最让她满意的是通勤距离,没得挑。

不是合租,林漾压根不敢想,自己能单独租房子住。

走到窗边,林漾往外看去,只有三层视野不算开阔,但能看到对面的阳台。

刚刚她坐地铁过来就是半小时,意味着她每天可以节省,将近两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

见林漾还是不说话,小胡补充道,“这个房间确实家具少,但是基本上也够用了,你自己再添点小东西,布置布置一下,也很温馨。”

女孩回眸,再次扫过空荡的房间,靠窗的书桌她可以练琴,可以看书,衣柜也能放下她的衣服,反正她衣服不多,单人床也可以,睡觉位置足够。

“能再看看卫生间和厨房吗?”林漾问。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小胡连忙点头。

她跟着小胡穿过客厅,厨房是狭长的一条,白色瓷砖,灶台干净,上面看起来没人做饭的样子。

“可以做饭,而且还是用的管道燃气,很安全又便宜。”

林漾点点头。

她不一定会做饭,只是看看能不能做饭,万一哪天心血来潮呢。

卫生间在房子的尽头,离林漾那边的距离最远,里边空间宽大明亮。

“另外两位租客……”林漾犹豫了一下,“是单身,还是?”

“你放心,两位都是女生,一位在快餐店上班,一个在奶茶店上班。”

小胡掏出手机,划拉屏幕,“那两位女生也是我的租户,到时候我拉个群,你们自己定规矩,公共区域卫生轮流啊,水电费怎么摊,不带异性过夜等等,你们可以自己商量。”

“可以,我现在签。”林漾咬咬牙,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半小时通勤,意味着高房租,实习工资再加上手里的存款,节约些,总能熬过去,大不了少吃点饭,少买点衣服。

“先签一年,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胡语速变快,“现在签的话,钥匙可以立马给你。”

“没问题。”

小胡忙不迭地从文件袋掏出两份合同,手指点着空白处,“名字,身份证号……”

交完钱,签完合同,拿上钥匙,租房子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从公寓出来,林漾没多犹豫,直接在手机里打车,回到到京大宿舍楼下。

宿舍没人,林漾打开行李箱和包包,将近期要用的衣服和东西一一放进去,来不及拿的,可以放假再回来。

正收拾着宿舍门开,葛楠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刚从自习室回来,见林漾在收拾东西,“林漾,这是要去哪里?”

“我在乐团附近租了房子,今晚就搬过去。”林漾手里动作没停,把外套塞进去两件。

“动作真快。”葛楠放下书包,走到林漾身边给她帮忙,“那你和男朋友岂不是离得更远了?”

林漾叠衣服的手一顿,抬起眼睛,“我们分手了。”

“啊?真的?”葛楠声音猛然拔高。

林漾点点头,“去乐团实习前就分了。”

“太好了。”葛楠的眼睛里,瞬间藏不住笑意,“分得好,我早就觉得他配不上你。来来来,我帮你把零零碎碎的东西放进包包里。”

东西收拾完,葛楠执意送林漾下楼,林漾推着箱子,后背背着小提琴,葛楠帮她提包,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等车期间,葛楠各种叮嘱林漾,还说等林漾放假时,两人再约饭。

她仔细看着林漾的脸上,心里却升起疑虑,不知林漾和傅先生还有没有联系,但……又不敢问。

下次再问吧。

车子启动,林漾朝葛楠挥手,然后她看到葛楠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好在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楼下。

林漾从后备箱取下箱子和包包,向电梯走去,停在门口,用钥匙开门后,她把箱子和包包拖进来,直接放进自己那间卧室。

房子里很空,很静,那两位室友应该还没回来,林漾关上门,找出四件套铺床,把衣服挂进柜子,剩下的东西放在角落。

简直收拾了一下,林漾翻出衣服进去浴室,快速洗完澡,林漾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吹干后躺在床上,林漾心情好到了极点,然后睡意将她温柔包裹。

~

黑色劳斯莱斯经过几次门岗后,开入京市西城大院。

院内是三层楼高的红砖小洋楼,带着岁月痕迹,门口有几株傲然挺立的竹,不远处的车库门开,傅淮之直接把车停里边。

熄了火,他却没立刻下车,车窗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半晌,下车关门。

男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清晰可见,门从里边打开,朱静站在门口,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听见车声,终于舍得回来了。”

“妈。”傅淮之上前一步,抱了抱朱静,快六十岁的她保持着知识女性特有的清雅气质,着装一丝不苟。

“你爸在书房,先去和他聊聊,下午接到上面的电话,今晚心情不太好,你注意点。”

傅淮之点点头。

他走上台阶,敲门,“进来。”

傅云深手里捏着两份报纸,见到傅淮之走来。

“爸。”傅淮之站直了些,余光微微打量书房格局,带着岁月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空气里有淡淡的樟木香,还有木头温润的气味,是傅淮之最熟悉的。

小时候,父亲待他严厉,生怕他行差踏错一步,只要在家,就时常带到书房敲打敲打。

父子两人聊了会工作的事,对于儿子只想经商,不想走自己的路,傅云深年纪越大,想明白了许多后,也越能放下。

遗憾是有的,看着唯一的儿子在商场做到风生水起,傅云深深知哪怕给他换上仕途,他也定能有番大作为。

所以父子俩的关系,近些年来好了很多,不像傅淮之刚创业那会儿,傅云深一点不待见他,难得心平气和说上一句话。

父子只要见面,必然剑拔弩张,导致朱静常常焦虑得睡不着,后来父子关系缓和,她才去了一块大心病。

过了会,朱静接过阿姨准备的参茶端进书房,一见丈夫坐着,对面儿子站着,便无奈道,“老傅,父子许久不见,怎么一来就让儿子给你汇报工作?”

傅云深接过朱静的茶,“正是许久没见,才有得聊。”

等傅淮之说罢,傅云深起身,未置可否,简单嗯了后,“去楼下吃饭。”

餐桌上阿姨准备了丰盛的饭菜,都是傅淮之喜欢吃的,朱静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儿子碗里,看了看儿子的神色,忍不住问起,“你媛姨说最近你找她要了乐团的内推名额,是帮一位小姑娘,能说说吗?是什么样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