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神旨◎

祝十安不确定柳玄藏身何处, 她提出大巴山灵脉也只是猜测而已,猜测对与否,还得派人去查。

张明陵说:“龙虎山先祖留下的手札有记载, 百年前玄门曾组织人手去大巴山深处寻找灵脉。”

“寻到了吗?”

张明陵摇摇头道:“手札中没有大巴山后续相关记载,结果不知。”

朱槿道:“没有记载也没关系, 祝大师提出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很有可能, 没有其他线索前, 咱们先派人进山排查吧。”

大巴山呈西北东南走向,横跨四川、甘肃、陕西、湖北四省, 素来有千里巴山的说法。这么宽的地界要排查起来可不容易,势必要出动军队。

朱槿对对祝十安说:“排查大巴山期间, 可否请祝大师留在总部这边?”

祝十安答应了:“放心, 这件事没解决之前, 我哪里都不会去。”

今天之前,祝十安只当这次出行是一次任务, 但看到柳玄后, 她就知道,她的天命要来了。

这不只是行动组的事, 更是她自己的事。

朱槿连忙道谢道:“多谢祝大师配合我们工作。”

“朱组长客气。”

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也不用在这儿留人了,大家下山后收拾行李把营地撤了, 到时候,北方行动组的人回北方行动组,行动组总部的人回行动组总部。

因为车不够,下山后一时还走不了, 温明瑞去协调车辆, 估计要等到半下午才能离开。

吃了午饭后, 大家就在营地等着。

自从到了这儿后,大家都绷紧了神经,今天事情告一段落,这会儿大家放松休息一会儿。

今天是个大晴天,帐篷撤了后没处躲阴,大家都去林子里找个地方或坐或躺。

祝十安也累了,她坐在垫子上,靠着一棵大树闭目养神,这时,苏静过来说:“祝大师,今早那个黄鼠狼跑来了。”

张节好奇道:“那个心眼儿特别多的黄五爷?”

“嗯,不仅仅是那个黄鼠狼,还有几只很厉害的胡仙、白仙、柳仙也来了。”苏静说:“我家黄大爷说,它们都想跟着祝大师。”

“找我师父顶香啊?”

苏静笑说:“它们可不敢,它们就是想跟着祝大师混口香火吃。”

张节看向师父:“您要留一个吗?”

小白从挎包里爬出来,瞪张节一眼,连忙缠着祝十安的手不放,凶巴巴骂张节:“你这个坏人,主人有我了,不要它们。”

祝十安摸着小白的脑袋笑:“好,不要别的蛇。”

小白揪着祝十安的话不放:“狐狸、黄鼠狼、老鼠、刺猬都不要。”

祝十安一下笑开了,她对张节说:“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养一个?”

张节其实还是很犹豫的,他说养个野仙也行,但是:“师父,要不您再收个弟子吧。”

苏静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祝十安也立刻明白了张节的想法,她笑道:“这是我想收就能收着的吗? ”

苏静笑咳一声道:“祝大师若是想收弟子这还不容易?你今天把话放出去,今晚上就有人上门求拜师,您信不信?”

“那不好,收徒可是大事,要看缘分,哪能说收就收。”

祝十安收张节为弟子,张节有天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张节没有别的师承,他拜到她门下就是她的弟子,也是三清巷祝家的传人。

收别的弟子就没有这么恰好的事情了。

祝十安没兴趣给别家培养人才,也没兴趣教蠢弟子。如今冲着她的名声拜师的人再多,能通过祝十安设置的这两个条件的却是少之又少。

朱槿笑着试探道:“缘分这个词太玄妙了,祝大师有没有具体的收徒条件?”

这些年里,其实行动组内部中有不少人找过朱槿,想托她帮忙说情,让他们家中子弟拜师祝十安。

朱槿了解祝十安的性情,她不愿意做多余的事得罪她,所以从没在祝十安跟前提过收徒的事,也叫常跟祝十安有来往的丁卯、阿花等人也别在祝十安跟前提。

今天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朱槿就想追问一句:“祝大师若是说得出具体的收徒条件来,我去帮您寻一寻好苗子。”

祝十安笑着拍拍张节的肩膀道:“照张节这样的找就可以,天赋卓绝,无牵无挂,一心向学。”

三个词说出来后,朱槿在心里扒拉了一圈人选,这真是,一个符合条件的都没有。

见朱组长不说话了,苏静笑道:“祝大师,黄大仙它们还在林子外面等着,您给句话吧。”

祝十安干脆道:“跟它们说,我已有小白了,别的我不养了,多谢它们厚爱。”

“张小道长呢?”

张节知道自己近几年估计很难有师弟师妹陪自己修行了,他站起身说:“我去看看。”

张节跟着苏静走了,朱槿才跟祝十安道:“其他门派中稍有天赋的弟子都被看得紧,让他们转投您门下估计不太行。我会帮您多关注着,若是发现好苗子了,再告诉祝大师。”

祝十安笑着道谢:“若是收到了好徒弟,我给朱组长送一份厚厚的谢礼。”

朱槿笑道:“祝大师多培养出几个像张小道长这样能干的弟子,就已经是最好的谢礼了。”

祝大师多几个能干的弟子,以后碰到事儿了,就不用只盯着祝大师一个人薅,她其实也怪不好意思的。

张明陵坐在不远处,听着朱组长跟祝大师说话,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气摇头,算了,算了。

行动组的二组小组长吕才,他也是龙虎山弟子,他凑到张明陵跟前,小声道:“师叔,您可不能把我们师门的小弟子往祝大师跟前送,掌门要是知道了,非得跑到北京来骂您不可。”

张明陵一把推开吕才,瞥他一眼:“你看你师叔我敢干这样吃里扒外的事吗?”

吕才嘿嘿直笑:“吃里扒外说得太难听了,师侄我知道,您就是想咱们龙虎山也能出个像祝大师这样的能人。不过咱们也清楚,像祝大师这样的玄门天才,那是天生的,培养是培养不出来的。”

别看朱组长他们都捧着张节,张节厉害他也承认,但他若是跟他师父比起来,差得远。

祝大师这样的玄门天才,撞着一个都是玄门的运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美好期待而已,祝大师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也比不过她自己。

张明陵叹气,他何尝不知。

旁边其他行动组的组员听到张明陵和吕才两人说话,心里那点小念想也放下了。

祝大师是金矿没错,挖不动啊,那就算了。

一众人在山林里一边歇凉一边等着车,过了会儿,张节回来了,他身边跟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刺猬,阳光打到它身上,鳞甲上闪耀着一层温润的光。

张节把刺猬带到祝十安跟前,说:“师父,它叫白石,以后它就是我的灵宠了。”

白石好像有点胆小,它微微抬起前爪,颤抖着对祝十安拜下:“小仙白石。”

白石拜下时,祝十安看到它头上浮着一个张字,就知道它答应做张节的灵宠,她笑着道:“张节是个好孩子,你跟着他好好修炼,以后或许不用受车撵之苦。”

白石害羞地笑了,小步移到张节脚边,紧挨着他:“小仙以后跟着主人好好修炼。”

张节高兴地嗯了声。

张节刚才去外头见那些野仙,除了白石之外,其他野仙嘴上说想修炼,但是都是冲着香火来的,一开口就说他们一个月要多少香火,修炼的事一嘴都不提。

只有白石说了,它说它想靠自己的本事修炼,不用下山跟人讨封。

其他野仙讨封多是装扮成人的样子,拦路问人家,自己像不像人。若是人说了像,他们就能借活人的阳气增加道行,若是被辱骂揭穿,就会损失道行。

刺猬跟四大门里其他野仙不一样,它们讨封的形式太惨烈了,它们面临修行度不过的关卡时下山讨封,就会故意冲到路上被车轮碾压。

白门这种渡劫的方式叫过车马关,能通过车马关的刺猬很少,大部分都会死在车轮下,这也是白门不如其他野仙族群大的最大原因。

白石这一支只剩下它一个了,祖师爷死前一定要它好好活着,那它就决定好好活。

不过车轮关,那就只能靠自己苦修了。

祝十安看得出来白石是个心思纯直的,她对张节说:“白石很好,你好好待人家。”

“是,师父。”

马三姐笑道:“祝大师,你们师徒二人都养家仙,跟咱们北方行动组真是有缘,以后咱们要常联系啊。”

“自然要常联系,欢迎马组长有空去镇山县转转。”

“好,那咱们就说好了。”

说笑间,温明瑞回来了,他带来了三辆军用卡车,加上昨天开过来的一辆,足够把这么多人拉回去了。

“快把行李搬上车,咱们现在就走。”

温明瑞长在车斗里大喊一声,大家都动起来,利索地收拾好行李上车。

祝十安师徒二人还是乘坐来时那辆越野车,朱槿跟它们同车,开车的是昨天到纱帽胡同接祝十安的那位司机。

上车后祝十安就问他:“你的阴阳眼关了吗?”

“多谢祝大师关心,已经关了。”

昨天他还能看到行动组一些组员肩膀上的野仙魂体,今天他已经看不见了。

祝十安点点头道:“那就好。”

祝十安的这辆车是头车,他们这辆车打头,车子开出长白山腹地后,马三姐及一众北方行动组的人北上回北方行动组驻地,祝十安他们回北京,两边分道扬镳。

车队分开时,祝十安摇下车窗跟马三姐摆手告别。

朱槿也挥了挥手,回头跟祝十安说:“这一两个月北方行动组大半的人手都在长白山这边巡山,真是辛苦他们了,今天回去后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祝十安说:“北方行动组所有的香坛都查过了?”

朱槿点点头:“查过了,北方行动组这边查的是最快的。”

北方行动辖区内信仰比较杂糅,儒释道、萨满及其他民间信仰同时并存,但因以前破四旧的缘故,如今香火最盛的地方,主要以民间信仰为主。而民间信仰主要指的就是四大门。

香头供奉的香坛里头都是有仙家的,阴鬼要想凭一个香牌鸠占鹊巢偷香火,那简直是做梦。

祝十安笑说:“佛寺、道观则不同,人间没有正神在,香火被偷了也就被偷了,是吧。”

虽然不太合适,但祝十安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朱槿也忍不住笑。

张节跟白石坐在后座左边车门,白石不懂祝十安在笑什么,它轻轻靠着张节。

张节把胳膊伸过去给它抱着:“你要睡觉吗?”

白石胆子小,它轻轻点了点头。

张节摸着它光滑的鳞甲,说:“那你睡吧,回去的路还有很远。”

以现在的路况,从长白山到北京单程至少十几个小时,路上不停歇的话,他们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到北京。

出发前,朱槿问过祝十安,天黑后要不要在半路上留宿一晚,明天再回北京也可以。

祝十安知道朱槿赶着回去工作,她跟朱槿说不用耽误时间,赶回北京再休息也可以。

昨天十几个小时在路上,今天又是十几个小时在路上,这两天的辛苦不需提。

张节和白石一人一宠靠在一起睡着了,祝十安、朱槿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回程中半路休息了三回,换了司机,一路摇摇晃晃,凌晨五点钟左右,大家终于回到了北京。

祝十安和张节被送到纱帽胡同,敲门后等了好一会儿祝康理才来开门,他打着哈欠道:“大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你去睡吧,明天早上起来你跟你娘说,不用准备我和张节的早饭。”

祝康理说知道了。

大姑娘这个点儿回来,不睡到半下午估计不会醒。

祝康理关上门,正要回房间,他看到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走在张节旁边,他怀疑自己眼花了,忙又揉了揉眼睛。

“我去,这是什么?刺猬?”

白石回头瞅了他一眼,又跟着张节走了。

祝康理一下清醒了,忍不住羡慕,真好啊。这刺猬一看就通人性,跟大姑娘养的那条白蛇一样啊。

祝康理彻底睡不着了,他回屋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听到厨房那边有动静了,知道是他娘起床准备早饭了,他下床穿上鞋去厨房帮忙。

曹大嫂看到儿子过来,她一边往锅里舀水一边说:“今天怎么了,起这么早?”

“快五点钟的时候听到敲门声,我起来给大姑娘开门,就睡不着了。”

曹大嫂忙问:“大姑娘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以前大姑娘出门,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这回两天就回来了?”

“嗯,可能是事情解决得快吧,忙完就回来了。”

曹大嫂道:“那你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记得给主宅那边打个电话,告诉凤孃大姑娘回来了,叫她别担心。”

“我知道了。”祝康理坐在灶台前点火,一边把柴火往灶台里塞一边说:“您就别去打扰大姑娘休息了,等大姑娘睡醒了您再给她准备点吃的。”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

曹大嫂道:“本来今天打算去东六胡同看套宅子的,我不去了,我去菜场买块肉回来给给剁成肉臊,到时候切点配菜炒成肉臊放着,等大姑娘醒了给她煮面,到时候用肉臊子拌一拌,好吃得很。凤孃说,有一段日子大姑娘就喜欢这样吃。”

“您不去看宅子,叫我爷爷和我爹去?”

“叫他们去瞅瞅就行了。”

曹大嫂对东六胡同那套宅子不太上心主要是邻居的缘故,她听介绍人说过那个宅子的情况,听说那个胡同有几家人不太好相处,她就不太愿意买那儿的宅子。

曹大嫂说:“买套宅子不容易,一辈子大概也只这套宅子了。若是不知道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那边的邻居不好,能避开就避开吧。”

祝康理已经做好短时间内寻不到合适房子的准备了,他也没那么着急了,听他娘这么说了后,他也跟着点头。

灶台里的火燃烧起来,火光照亮了祝康理的脸,祝康理笑着跟他娘说:“张节带回来了一个东西,您猜是什么?”

“什么东西?”

“刺猬!张节带回来一个刺猬,那个刺猬可通人性了,它垫脚跟着张节一块儿进门,还回头看我,嘿,一看就是聪明的。”

曹大嫂忙叫儿子闭嘴,她压低声音道:“可不敢这样说话,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大姑娘和张节跟前养着的东西你都得敬着,可不能得罪了。”

“没得罪,我就是头一回见,觉得新奇。”

“那也不能胡说。”

曹大嫂来北京也有一个来月了,她在纱帽胡同的邻居也算混熟了,她听人家说过,北方这边的供奉跟他们那边有点不同,别管什么黄鼠狼、狐狸、蛇、老鼠、刺猬啥的,一不小心得罪了那成精的,闹得你家宅不宁,送都送不走。

他们祝家虽然不怕那些东西,但是多点敬畏心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曹大嫂说:“刺猬喜欢吃什么?我给准备点?”

“我也不知道,回头您问问大姑娘和张节吧。”

“行。”

母子二人忙活好早饭,祝康理吃了早饭就去单位上班去了。

曹大嫂吃了早饭出门买菜回来,就不准备出门了,她一直在家里守着。

祝十安和张节师徒二人一觉睡到半下午才起,中午饭早就过去了,稍等一个小时,都可以准备吃晚饭了。

祝十安说随便垫巴两口,一会儿一块儿吃晚饭就成了,免得叫曹大嫂多做一顿饭。

曹大嫂不答应,她一边给祝十安煮面一边道:“哪能叫您等着康理下班吃饭的理?您先吃着,他下班回来我再给他做就是。”

“那就谢谢曹大嫂了。”

等曹大嫂做饭的时候,祝十安跟张节闲话,她说:“我之前想教你九霄弑神阵,昨天我跟柳二爷对战的时候发现这个阵太难了,我自己都难以布置出来,更没法儿教你了。”

张节一直期待着这个呢,听师父说不教他了,连忙问:“这个阵难在哪儿?”

“难在阵眼,难在你的修为不足以支撑。”

阵眼先不说,只说修为,师父的修为都无法支撑的话,那他差得就更远了。

张节纠结地皱眉。

祝十安说:“等等吧,若是以后找到适合做阵眼的法器,你的修为超过我,说不定你有机会学会这个法阵。”

张节嗯了声:“师父,我一定努力提升修为。”

缩在门内墙脚的白石动了动耳朵,它也要努力呀!

十多分钟后,祝十安和张节师徒二人吃上了曹大嫂做的臊子面,他们吃饱了在院子里溜达消食,祝十安这才有空把这个韩教授、郭昌宏他们凑钱买给她的四进大院逛了一圈。

“师父,这院子大虽然大,不过我还是觉得祝家主宅的院子好。”

“嗯,我也觉得主宅的房子好。”

祝家主宅的房子被祝家族人维护得好,另外,祝家的主宅有人气润着,又有家仙护着,看起来就跟这套宅子不一样。

不过,临时住所跟长年有人住着的主宅肯定不一样。

师徒二人转了一圈后,祝康理下班回来了,跟他差不多时间进门的还有祝寿光父子两人,他们才去看了宅子回来。

祝十安和张节过去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说完了,祝十安只是听到一句,祝寿光说那宅子不行,邻居也不行。

曹大嫂说:“亲家母中午的时候来了一趟,说纱帽胡同前头的剪刀胡同里,有一户姓李的人家听说要出国,他们的宅子或许要卖。”

“就在纱帽胡同前头?那边这里的宅子一样大?那不得好几十万?咱们家准备的钱哪够?”

“剪刀胡同都是小院子,跟这儿不一样。”

“小院子的话咱们还能去瞧瞧。”

祝康理笑着跟祝十安道:“我今天在单位碰到郭叔,郭叔叫我问您,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好上门来拜访。”

祝十安笑说:“我的工作还没忙完,我这里要等着行动组那边安排,拜访的事儿最近都不方便。”

“好,那我明天去跟郭叔说。”祝康理又问:“您这回在北京能留几天?”

“不知道,这也要看行动组那边安排。”

朱槿今天没来找祝十安,她今天忙着跟领导汇报工作,通过领导那边提交调兵申请,忙得不可开交。

祝十安想着,今天之后,大巴山附近的驻军调动起来后,那边随时有新消息传过来,她也要准备着随时前往大巴山。

祝十安心里装着事儿,天黑后也不睡,等到凌晨,她亲手开鬼门,召唤黑白无常。

鬼门洞开后,黑白无常没有来,一封盖了阎王大印的神旨轻飘飘落在祝十安手里。

地府内几方势力斗争了上千年,看来,如今终是阎王一派占了上风啊。

当年她转世投胎时都要遮掩着,如今连神旨都敢明着给她了。

呵!

柳玄啊柳玄,你等着我来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