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

作者:昼眠梦君

在宫泊的诱哄下,小楚沨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了。

它拽着宫泊的袍角,小短腿飞快地噔噔迈步,宫泊走一步,它得费劲走三四步才能赶上,累得它浑身上下的零件关节都在颤,看着可怜又可爱。

宫泊忍着笑,还故意装作没察觉,又加快了脚步。

“啪叽”一声,小楚沨脸朝下摔倒了。

宫泊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小楚沨一动不动地趴在走廊上装死,故意走到它面前,蹲下身子戳了戳:“乖徒儿,怎么不走了?”

小楚沨默默地用爪子拍掉宫泊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脸。

哟,鼻嘎大小的玩意儿,还知道伤自尊呢?

宫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把这小东西抱在怀里,一路来到了卧房。

小楚沨虽然一开始有些抗拒,但介于它的脸皮随正主,很快就美滋滋地在宫泊怀里找到了个舒服位置,把脑袋埋了进去。

它甚至还颇为人性化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关于它究竟能闻到什么,宫泊也表示有些好奇。

“行了,到地方了,下来吧。”

小楚沨很不情愿地离开了自己的快乐窝,端端正正地坐在宫泊给他准备的加高椅子上,睁着一双无辜且萌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宫泊瞧。

宫泊微妙地移开了视线,干咳一声,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但罪恶归罪恶,肯定还是不能放过这小东西的。

“石头剪刀——布!”

“你输了。”宫泊残忍宣布道。

意料之中的结果。他看着瞪大眼睛,盯着用布包了自己拳头的小楚沨,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成年人的邪恶弧度。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小楚沨想了想,觉得师父笑得太不怀好意了。

还是大冒险吧。

“好吧,那你试试跳起来,看看能不能打到为师的膝盖。”

小楚沨捏紧小拳头站起来,愤怒给了宫泊一个头锥,又气哼哼地爬上书册坐回原位,抱臂一扭脑袋,不理宫泊了。

宫泊摸了摸被撞红的脑门,心道这小东西力气还怪大的哈。

先不说操控方式,恐怕光靠肉身强度,都能媲美金丹后期的傀儡了。

“再来。石头剪刀布!”

小楚沨又输了,这次他选择了真心话。

宫泊暗道:可算是落在本座手上了。

但第一个问题不适宜太过直接,所以……

“两辈子加在一起,你的初恋对象是谁?”

小楚沨突然挺直了脊背,眼珠子乱晃。

“没事,直接说就好,”宫泊挑眉,“为师又不会放在心上,随便问问而已。”

他是真的不在意,只是单纯出于对楚沨过去的好奇。谁知小楚沨看了他一眼,伸出小手,矜持地拽了拽宫泊的袍袖。

“只有狮虎!”它骄傲地仰起头,大声道。

宫泊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被这小东西可爱到。

哎,要是大的那个也长小点儿就好了。

他笑眯眯地把小楚沨抱进怀里,躺到床上,也不用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当幌子了,直截了当地问了它几个关于楚沨的问题。

这小东西倒也知趣,毫不犹豫地就把本体卖了,只要宫泊高兴,什么话都往外说:

比如刚认识的时候试图买兽药给宫泊下药啦,背后偷偷骂宫泊脾气古怪脑子有病,转头就捏着鼻子把其他弟子夸长老的话复制粘贴背诵啦……听得宫泊乐不可支,小楚沨还在那儿侃侃而谈,完全没有半点出卖自己的愧疚感。

“你这小东西,不怕本体到时候来跟你算账吗?”

宫泊笑着问它。

小楚沨摇摇头,用胳膊肘挪了挪身子,凑过来,张开小小的胳膊,紧紧抱住了宫泊的脖子。

“狮虎,我只有一百天的时间,”它小声说,“一百天之后,神念就会彻底消散啦。但那时候,他应该也出关了,就可以继续陪在狮虎身边了。”

宫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掐住这小东西的后颈,把它扯开,盯着小楚沨问道:“你怎么确定,自己只需要一百天就能成功融合恶尸?”

同样的修炼,白昊可是用了足足一百年。

虽然不知他融合的过程是否顺利,但至少,宫泊到现在都还没听闻他出关的消息,反倒其他三大仙尊,都趁机蠢蠢欲动起来。

“因为恶尸不是含轩,'我'也不是白昊。”

小楚沨毫不犹豫地回答。

含轩与白昊有最根本的分歧,因此,与其说是融合,不如讲吞噬更为恰当。

此消彼长,虽然白昊最终还是会占据上风,但这个过程,就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

宫泊垂下眼眸,敛去眼神中的一抹怅然。

他太清楚含轩的秉性了。

含轩这么做,不仅是在为了给他争取恢复修为、晋升成长的时间,更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骄傲,就注定了他不会屈服于白昊。

即使明知前路已绝,他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抗争到底。

所以有时候听龙干偶尔提起过去的经历,讲到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正直、内敛、谦逊好学的龙昊,宫泊都会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漫长的岁月,当真能把一个人的性格、品质,磨灭成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还是说,只是白昊伪装得太好,而不同的人生经历塑造了不同的人格,白昊和含轩,这个脱胎于同一人的存在,才会形成如此截然不同的一体两面?

“还有一个原因。”

小楚沨的声音打断了宫泊的思绪,他听到对方说:“因为我们都想快点强大起来,保护狮虎。”

宫泊揉了揉他的脑袋:“变强自然重要,但可不能因此钻了牛角尖,再来一次心魔,为师可就帮不了你了。”

小楚沨点点头,又趁机靠宫泊更近了些,看模样,像是恨不得钻进宫泊衣领里似的。

难得的一个安生夜晚,宫泊侧躺在大床上,望着窗外的满天繁星,本想抽出片刻修炼时间,好好陪着这小东西躺一会儿的。

奈何天公不作美,刘鹭的传音自耳畔响起,宫泊皱了皱眉头,看着身边的小楚沨,拍了拍它,还是起身离开了卧房。

“狮虎。”

离开前,身后传来的轻轻呼唤声让他停下脚步。

宫泊回头望去,看见小楚沨抱着枕头,盯着他道:“要注意安全。”

“窝会在这儿,乖乖的,等狮虎回来。”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朝对方挥了挥手,掩上了房门。

*

炽日之下,云霞似连天之火。

一场流星雨自天际降落,但仔细望去,每一颗“流星”,都是由火土双系灵根的仙君后期修士,以磅礴灵力凝结出的陨石攻击。

在场散修但凡稍有不慎,躲避不及,被剐蹭些许,就会引来魔火烧身,动辄断臂残肢也不在话下;

哪怕只是被飞溅的石块砸中,那伤势也相当可怖。

在这样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上,仙君初期的护体灵光犹如纸片般薄脆,几乎不堪一击。

唯有达到仙君初期大圆满,亦或是中期以上的修士,才是这场战役的真正的主力军。

“快,赶紧把伤员转移阵地,这里也不安全了!”

刘鹭的传音已经变得沙哑不堪,他的面容上满是尘土,神情更是难掩疲惫。

自打那天晚上的突然袭击开始,仙宫终于撕毁了表面上的和平,开始全力对着散修们的驻扎地发动袭击。

但令刘鹭气愤的,不是他们偷袭,而是这帮无耻之徒,居然连那些号称“中立”的修士们也不放过!

对于他们来说,若是不加入仙宫,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仙宫内部,也各分派系。

以四大仙尊为首,从前表面还算和谐的几部,如今也打得是不可开交。

甚至因为曾经的种种宿怨,他们彼此之间的仇恨还要更胜一筹,对同僚下手时,也更为狠辣无情。

如此一来,大批散修被迫选择站队,对于他们这个初建成的势力来说,反倒还是件好事。

灵玉宫的势力在短短三个月内,壮大了三倍不止。

麾下投效的仙君,也达到了上千名。

但战争进行到现在,刘鹭也好,宫泊也罢,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仙宫这么做,与其说是想要打杀灵玉宫,不如说,他们是在不断扩大战场,让更多的修士卷入其中!

否则的话,刘鹭实在看不出他们逼迫中立派站队的好处。

宫前辈当初真是一语成谶,他苦笑着心想。

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刘鹭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着不远处几位仓皇收拾伤药的仙君喊道:“其他东西都别收拾了,先把人带走!快点,不要磨蹭了,走!!”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扛着、背着伤员,遁光朝着灵玉宫的方向撤离。

但还没跑多远,战场便陡生异变!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变得昏沉阴暗,头顶的太阳被完全遮蔽,连一丝光芒也透不出来。

夜幕于顷刻间降临,如同末世般的场景,令众人噤若寒蝉。

众修士无论是出自仙宫哪派,还是灵玉宫这边的散修队伍,都纷纷露出了惊恐苍白之色。

望着那只犹如神罚临世般逐渐下压的巨大尺身,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甚至连逃跑都难以做到。

法则层面的空间锁定……还是如此之大的范围……

在场唯有灵威仙尊一派的修士,目露狂喜之色:

“是灵威仙尊!仙尊大人终于出手了!!”

刘鹭仰头望着这一幕,心脏狂跳。

仙君和仙尊的差距,表面上只有一线之隔,但大得却足以令人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今日时,突然,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刘鹭瞳孔骤缩,却犹如溺水之人获救一般,庆幸万分,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是楚沨!

男人熟悉的深邃眉眼上面沉如水,狂风鼓起袖袍,隐去了他指尖的一点青光。刘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就被楚沨那熟悉的低喝声打断了思绪:

“缩头乌龟,给本座滚回你的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