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 优质的价格自然提供优质的服务,更何况是这种十分注重保护客人隐私的包房。

而满心兴奋,想入非非之际, 提前就要求免打扰的钱泺,自然如愿以偿......饱受一顿毒打。

好好“活动”了一通筋骨的宋枝月, 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都懒得再看地上捂着脸, 呜呜咽咽毫无还手之力的钱泺,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帽子和口罩给自己戴好。

一路顺着走廊下了楼梯, 宋枝月出大门的时候, 店里的服务员还朝他微微鞠躬,礼貌又客气的送别。

听着开关门的声音,躺在地上的钱泺下意识的抖了抖。

直到彻底没有声音了,他才哆哆嗦嗦的放下捂着脸的手。

“嘶——踏马的......这个疯狗。”

身上一动就哪都疼的钱泺,那是骂骂咧咧的又气又恨, 又不甘心还有点想不通。

毕竟这圈子里的人, 就算闹得都要撕破脸了, 真动手的能有几个?

野火这个人, 真的任谁看都知道他将来的前程一片光明灿烂。

都有这么唾手可得的美好前景了,他就不会爱惜羽毛,顾全大局吗?

越想越气,又十分不甘心的钱泺,想动歪脑筋,但......捂着刺痛的脸颊, 钱泺又确实有点不太敢——这个疯狗不会真的去拉横幅吧?

就凭野火现在炙手可热的体量, 但凡出点什么动静,分分钟就是头条爆炸的热度。

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招数......他应该不敢吧?

虽然反复告诉自己野火肯定只是随口吓唬人, 他绝对不想赔上自己光辉灿烂的星路。

但怎么说呢。

钱泺也确实被这种前所未有的“莽夫”式的做派有点镇住了。

谁知道这个疯狗怎么想呢。

左思右想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钱泺,只得先咽下这口窝囊气。

他艰难的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又忍不住骂骂咧咧的道:“狂的不得了的贱人,嘶——等着吧,迟早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

“歘——”

道路两侧的风景飞快略过,加长的黑色商务车上,芳姐挂了电话,回头看向桑醒。

“阿醒。”

“这段时间能暂停或者可以推掉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

“只是明天和后天的活动还得你去一趟。”

爆红的艺人或者说“顶流”的工作行程是非常密集的。

刚开始那会儿,桑醒甚至经历过三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折磨。

成立了工作室后,他就已经在缩减和刻意控制曝光量。

钱是赚不完的,甚至到桑醒这个份上,更注重质量而不是数量。

看桑醒翻着手机,打着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翘起,芳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之前的桑醒就是有点冷清清的完美了。

完美的很有距离感。

不喜欢他的那些人,疯狂攻击他是狂立人设的“皮套假人”。

说他笑的假惺惺,礼貌的假惺惺,做人处事也假惺惺,除了皮囊里头都是空的,都是演出来的。

但现在的桑醒活泛了起来。

他也会开始想推掉工作,好去找野火。

他还会“孔雀开屏”式偷偷来回比较自己哪个造型好看,一大早就凹造型和野火健身;

还会用小号,挨个给野火粉丝团的“彩虹屁”点赞......

“阿醒,一会儿回去了真要让人带着野火去“美黑”啊?”

仔细将粉丝制作的野火“嗷呜”表情包收藏到个人隐私里,桑醒点了点头。

“是,他想让自己晒得黑一点。”

啧,闻言芳姐的脸上难免有点可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现在的宋枝月多靓啊。

他这个年纪也正合适,干干净净的清爽,那股子青春无敌的杀伤力更是巨大。

“那你要记得提醒他别弄的太过量啊。”

“毕竟艺人么,还是要注意屏幕形象。”

“什么年纪有什么形象,现在就搞个什么“硬汉”的人设也太违和了点。”

说着,芳姐神情严肃的看向桑醒。

“阿醒。”

“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没经验,所以有些瞻前顾后。”

“更不想借着感情去插手他的事业。”

“但有的事,你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就算只是朋友,也不会眼睁睁看他无知无觉的去踩坑。”

桑醒放下了手机,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芳姐。”

车子一路没停,直接回了家。

枚少阳还没回来。

桑醒一进门,那个熟悉的蓝发“小月亮”不见了,一个黑发的“青春无敌小旋风”猛然出现在面前。

黑白撞色果然是最经典的搭配。

没了薄雾蓝的发色额外分散注意力,宋枝月优越的样貌在第一时间就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特别是那双眼睛,灿烂的像是藏着片星光。

“桑哥,你看我这新发型怎么样?”

桑醒是个具有正常审美的正常人,会被宋枝月惊艳到,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他毫不吝啬夸赞的连连点头。

“很好看。”

可笑着笑着,桑醒的笑容倏地散了。

他大步上前,走到宋枝月身前,伸手托起了他的脸。

宋枝月嘴角的那块乌青,就这么直愣愣的刺进桑醒的眼里。

“怎么弄得?”

“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瞧医生了吗?”

“没事,桑哥,一点点小伤,那个王八蛋比我伤的还重。”

那股恶气已经一股脑的“砸”在钱泺身上,打架没输的宋枝月,大大咧咧的摆过头,揉了揉自己的嘴角。

不等桑醒开口问是哪个王八蛋,宋枝月就已经急着提醒桑醒注意安全了。

“桑哥,LDF的那个执行总监,叫什么钱泺的那个龟孙儿。”

“他连男的都伸手,你可要千万防着,别让他动手动脚的占你便宜。”

宋枝月是从不内耗自己,这方面道德感极低的人。

大多数情况下发生点什么事,你就别指望让他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更别想他会反复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又重复折磨自己。

但提起钱泺,宋枝月就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块又凉又滑又腥又腻的鱼腹。

这瘪犊子,算是毁了宋枝月对日式菜系的所有好奇。

看着宋枝月吃了苍蝇似的一脸恶心嫌恶的表情,桑醒整个人都有点僵硬。

他蜷了蜷手指,轻声道:“我先让阿德来给你看看。”

“桑哥,真没事,那个软蛋就还手打了我两下......”

“野火。”芳姐站了出来。

“让阿德来给你看看,以防万一,好歹让我们安心些。”

两个人都这么说,宋枝月只得点点头。

看了眼桑醒,芳姐走近宋枝月。

“野火,你现在很有名气,以后也打算走演艺路,舆论公关的时效性是很重要的。”

“你说和钱泺......打架,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在什么环境里?”

“存不存在让其他人偷拍的可能?”

“你是提前直接走的?”

一连串的问题将宋枝月砸的有点懵。

桑醒回过神,也看着宋枝月。

“野火,我,我们是朋友,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我们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对。”

宋枝月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

他很快就一五一十的,将这事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个清楚。

“桑哥,芳姐。”

“我知道你们是想帮我,但你们真的不用为这种欺软怕硬的龟孙儿上火。”

宋枝月拍了拍胸膛。

“我自己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他是个什么货色,我自然一眼瞧得出来。”

“退一万步说,他但凡敢为这事找麻烦,我就真的敢去LDF的公司门口拉横幅,拿个喇叭使劲吆喝。”

宋枝月笑着道:“芳姐,这事不是我的错。”

“我从来都没有偷税漏税,违法乱纪。”

“就这事说破天去,我也不怕。”

“不是说黑红也是红么。”

“最差最差,我滚回去继续搞直播......”

“直播真的来钱快,有底薪和礼物分成,一月一结,很少拖欠。”

别说,这话听的芳姐看着宋枝月的眼神都有点震撼。

毕竟这世上,谁不喜欢让自己被所有人喜欢,被人追捧?

可野火......甭说那没用的,真的,人怎么能活的这么有劲?

芳姐轻轻的拍了拍宋枝月的肩膀,忍不住笑着感慨道:“你真的,哎呀呀,但凡我再年轻二十岁,我真的都想追求你了。”

看着开玩笑的芳姐,宋枝月笑的一脸臭屁的抱了抱她。

“真有那时候,我就唱着《小芳》骑自行车带芳姐你去兜风。”

等阿德医生做完检查后,没什么大碍的宋枝月就由小助理陪同,去做他心心念念的“美黑”了。

芳姐扭头看向了桑醒,她的笑容里有些感慨的道:“阿醒,这孩子可一点都不好追啊。”

就像你没法想象一阵自由的风,忽然会为什么停下来的模样。

眼里全是喜欢,又有些苦恼的桑醒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一贯冷清清的桑醒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不干脆。

想东想西的想了一大堆,最后却只敢温吞吞的慢慢接近宋枝月。

带着点甜蜜酸涩的粉红泡泡飘了一会儿,想到宋枝月脸上的伤,桑醒笑容淡了下去。

他垂着眼的时候,冷淡的神情极具压迫性。

“芳姐,帮我联系LDF的于总。”

“......好。”

*

A市

院内的布置是很典型的中式风格。

青翠修长的长青竹拢着一方观景的水渠,这种流动的活水平添了几分雅致和鲜活气。

“先生,家里的电话。”

看了看来电提示,枚涞揉了揉眉心,接过了电话。

“杨阿姨——”

听着电话那头的说的什么,枚涞微微蹙了蹙眉,但他开口的语气却还是沉稳又和缓的让人安心。

“少阳是个好孩子,是,他这个年纪最讲义气,嗯,好,这事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枚涞看向了王秘书。

这段时间,枚涞因着□□忙的脚不沾地。

枚少阳打了电话来的那会儿,说迟一天回来,枚涞也没多追究。

而王秘书显然也是知道轻重的人。

在这种时候,没敢拿这种事打扰枚涞,原想着等他们先生忙完了,再腾出手处理这事。

但现在......家里的电话都亲自打到这来了,十有八九说的还是枚少阳的事。

都不用枚涞开口过问,王秘书便立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股脑的说了个干净。

听着王秘书的话,枚涞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淡淡的道: “那是小桑的住处,他邀请什么朋友,他自然心里有数。”

“让人把少阳接回来吧,他也该收收心了。”

听明白意思的王秘书连忙点了点头。

“是,我马上去办。”

*

S市

事情没办成的枚少阳回别墅的时候,还有些怏怏不乐。

谁想他回去不仅没看见野火,反倒还看见了阿德。

一听某个姓钱的王八蛋干的好事,枚少阳登时就气的摩拳擦掌。

准备等野火回来,就和他商量着让那个姓钱的王八蛋好看。

结果没等来野火,反倒等来王秘书。

这会儿枚少阳压根就不想走。

但接到枚涞电话后,枚少阳走的那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等宋枝月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桑醒和芳姐了。

“野火。”

桑醒诧异的打量着将自己整张脸,甚至身上都给裹住的宋枝月。

“你怎么把自己包的和木乃伊似的?”

“这样吸收的效果才好。”

恨不能将花钱后的效果达到最大化的宋枝月“嘿嘿嘿”的笑。

“桑哥,我不饿,先上楼去读剧本了。”

“等明天一早,就让你看看效果,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嗯......”

说真的,桑醒不是很想因为这个大吃一惊。

但瞧着宋枝月兴奋的样子,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看宋枝月匆匆忙忙就要上楼,桑醒又拦住了他。

“野火。”

“你的粉丝体量大,但非常的混乱......”

桑醒认真的道:“而且你现在不回应外界的任何消息,也没个打理这些事情的人,这么一直稀里糊涂的扔着......很容易出事。”

“桑哥,蔺导的电影下周举行开机发布会,我配合宣传热度。”

“等发布会结束,我就开通社交账号。”

“现在我马上要进组了......蔺导的电影品质有保障,我想等电影拍出来了,再找个公司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让钱泺狠狠恶心了一回的宋枝月,显然深思熟虑过签约这事了。

热度这事,硬计较起来还算虚的。

但能实实在在扛起票房的男主角,商业价值显然是实打实的。

这世上,谁还能和钱过不去?

到时候,总不会再有个什么钱泺跳出来恶心人吧?

看宋枝月显然自己很有主意,不是随随便便的想一出是一出的应付事,桑醒笑着点了点头。

“好,有需要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毕竟我在这行业里工作了几年,也算有点经验。”

人这一辈子能碰上几个贵人?

宋枝月却是真的已经遇到了好几个。

自觉时来运转的宋枝月,现在都不骂老天爷了。

看着他面前神情温柔,眉眼含笑的桑醒,将这份情记在心里的宋枝月,也没假模假样的客气。

“这话我可当真了啊。”

“到时候,桑哥你别嫌我烦就行。”

桑醒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格外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会。”

......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花钱的不是。

便是安静,也是钱能买来的。

晚风习习间,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没有猫叫狗咬的噪杂声,没有争执哭泣的吵闹声。

但这次紧闭着眼睡着的宋枝月,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睡得并不踏实。

【“你怎么不去死?!”】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你爸爸就是刽子手,是杀人犯!!!”】

熟悉又陌生却歇斯底里疯狂的骂声,再次包裹住了宋枝月,就像回到了......十七岁。

*

十七岁的宋枝月,还在户籍地G市的平江区,就像所有普普通通的孩子一样,在普育高中读高二。

宋枝月的这个名字,是她的母亲王徽兰在他还没出生之前取的。

想着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用。

可她还没来及多叫几声,就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

宋枝月的父亲宋施桦也没再婚,独自一个人抚养宋枝月。

到底工作和照顾孩子的生活,没法完全兼顾。

上小学的时候,宋枝月的晚饭大多时候都在邻居秦国栋秦叔叔家里吃的。

秦奶奶戴着假牙特别爱笑,王阿姨做的饭特别好吃。

秦叔叔的女儿秦晴和宋枝月同岁。

两个人从小学开始就结伴上学,直到高中都没变过。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个雨天,学校召开家长会。

宋施桦和秦国栋去参加的家长会。

等家长会结束,宋施桦就开车带着秦家父女和宋枝月回家。

老天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所以这世上的人,总是各有各的不幸。

遭遇车祸之际,宋施桦当场身亡,秦国栋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来不及了。

秦晴脑部遭受撞击,虽然她活了下来,却成为植物人......

飞来横祸,一死一伤,王阿姨一时受不了这刺激,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到最后,她只记住了一句——

宋父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盘,导致后座同侧的秦晴没能躲过,而宋枝月却奇迹般的只是轻伤......

“呼——”

宋枝月睁开眼,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床头的灯还亮着,宋枝月顺着这亮光,看了两眼放在床头的那个剧本——

剧本里,十八岁的姜野家境普通,父母恩爱,他自己还在校园读书,踌躇满志的准备高考,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候......大概是睡前这剧本看的久了些,才让人忍不住又梦到了从前。

回过神,黏在身上的汗让人有些发痒。

宋枝月一边解着胡乱裹在身上的纱布,一边开始挠痒。

可他却是越挠越痒,甚至已经不止是背后了。

像是黏糊糊的汗混着药膏,让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大腿......总之哪都是带着点刺痛的痒痒。

不行,受不了了。

这会儿宋枝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效果最大化”?

他“哧溜”一下就下了床,一边龇牙咧嘴的挠着身上,一边连蹦带跳的窜进了洗漱室。

打开恒温的花洒就飞快冲洗身上。

洗完,冷不丁的看见镜子里出现的“鬼”,宋枝月被自己吓得短促的叫出声。

他匆忙的裹着浴巾,连滚带爬的出了门。

这突然闹出的动静自然惊醒了隔壁的桑醒,他连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很快,连芳姐都上楼来了。

*

整个客厅里的灯都亮了起来,清楚的照亮沙发上那个又灰又红又白的脱皮“三色蛋”。

宋枝月整个人都有些发肿。

美黑的地方肤色发灰,偶尔有几个地方就格外的白,脱皮的地方通体发红。

他一副灵魂出窍,“死不瞑目”又生无可恋的倒在沙发上。

这画面看的人是又心疼又实在觉得好笑。

连一贯没什么表情的阿德医生都在尽力压着笑。

“美黑,一般是通过紫外线照射或使用特定产品,促进皮肤黑色素的生成,使皮肤变黑。”

“美容院追求效率更高,一般都会使用仪器,利用UVA和UVB两种紫外线波段精准照射......野火的肤质比较敏感,这种高强度的紫外线会让他产生类似急性光毒性反应,从而发生脱皮的现象。”

“这种反应更偏向于人体自身的调节,可以使用消肿镇痛的药物,但在脱皮完成前,不建议出门进行风吹日晒,饮食上也要注意。”

桑醒看着脸都肿乎乎的宋枝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个样子也拍不了电影,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先在家休息吧。”

折腾出这种事,宋枝月显然得给蔺导说一声。

回了房间,桑醒给宋枝月身上涂着药,而宋枝月则是支支吾吾的给蔺导说了这事。

结果这期间蔺导一句话都说,最后只扔下了两个字。

“等着。”

等着是什么意思?

表情发懵,红彤彤发肿的宋枝月,在桑醒眼里有种Q版的可爱。

他控制着伸手去揉宋枝月的冲动,只爱莫能助的摊了摊手。

“怀真那个性子,咳咳咳,这个地方他也来过......他现在知道你住哪,一会儿就亲自上门了。”

为防止又突然联系不上宋枝月,蔺导问过宋枝月的住址。

宋枝月在征求过桑醒的同意后,也说了他借住的事。

现在蔺导会亲自来?

等会儿,他是不是有个什么外号来着?

宋枝月:......背后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