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好几次被“围追堵截”的教训, 宋枝月如今也算记得出门的时候,随时佩戴好口罩和鸭舌帽这两件套了。
这次纪维明依旧在楼下等着宋枝月。
他们进入LDF的时候总算没有像上次那么引起轰动了。
进了电梯,纪维明按下按钮, 转头看着宋枝月,笑着说道:“野火, 这几天的热搜我可看了......”
“你现在既不开直播, 也不开通什么社交账号, 所有人都没地去了解你的消息。”
“我都不敢想象电影官宣的时候, 网上能有多热闹了。”
“咱们这电影光宣发这块, 都能靠你省下不少事。”
还有这效果?
宋枝月从前吃的是“直播”这碗饭,他“蹭热度”也是那些流量正当红的时候。
他没引领过这种“流量”潮流,自然也远远不如这个行业里的人敏锐的嗅觉。
看宋枝月的眼睛下意识睁大了些,显然是完全没想过这茬,纪维明乐的朝宋枝月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真的牛。”
“这么大的流量都能这么稳得住。”
“别说, 你要是能一直这么稳得住, 坚持到电影开机发布会的时候, 就凭你这热度, 剧组宣发这块高低得封个红包给你才行。”
“纪哥,这种事真的能给我封个红包?”
嗯???
纪维明神情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宋枝月。
他一时分不清宋枝月是在顺嘴和他开玩笑,还是真的认真思考这事。
“野火,我,咳咳,你, 你是逗你纪哥玩呢, 还是......哈哈哈,那什么,我有时候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你......”
“纪哥,我是认真的。”
宋枝月问:“我现在不在网上回应任何消息,只去参加咱们电影的开机发布会,是不是真的能给我封个红包?”
纪维明摸着下巴思考起了这事——
你还真别说,野火的这个说法,他听着听着竟然是真的疯狂心动了。
毕竟这年头,真的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为了热度,各个节目组那是什么炒作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他们蔺导更是整整两年没有过动静了......现在本就是强强联合,再加上热度王炸,那些贱人谁还敢跳出来说他们老板是“江郎才尽”?
“野火,你要是和我开玩笑,这话咱们两个说说就算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我可是要去给“暴君”咳咳,我可是要给蔺导通气的,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到时候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眼见纪维明说的越是认真,宋枝月就越是高兴。
这种可真是白捡来的钱了。
他连连点头:“我们可以直接签合约。”
纪维明激动的一拍手。
“放心,野火,这事不会耽误你多久,最迟下周就举办开机发布会。”
“行,纪哥,咱们就说定了。”
纪维明看着笑容灿烂的宋枝月,心里微微一动——连这种热度换快钱的事,野火都答应的这么利索,他是不是太缺钱了点?
看着眼前打扮清爽干净,目光清亮,像是阳光下蓬勃生长具象化的宋枝月。
纪维明忍不住轻声道:“野火。”
“这个圈子里什么五光十色的诱惑都有,但只要你往前走......你一定会成为风风光光的大明星。”
“一定会。”
“你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路上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值得你停下脚步。”
迎着纪维明关切又带着点担忧的目光,宋枝月笑着点点头。
“纪哥,我明白。”
*
坐在办公桌后的蔺导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直看着摘了帽子,取了口罩,一步步从外面走进来的宋枝月。
不过短短几日不见,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又变了。
那种轻飘飘不真切,漂浮不定,游游疑疑,摇摆不定又尖锐敏感的感觉,倏地不见了。
恍然像是在悬崖峭壁上扎下了根的小嫩芽,耐心积蓄着力量要往上爬。
看着,看着蔺导慢慢的摇了摇头——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明明说是难题,蔺导却笑了起来。
所谓的极致美学最打动人的永远是情感的共鸣。
灵魂上渲染的颜色,显然要比其他任何时刻都来的打动人心。
“蔺导?”
蔺怀真将桌上原本那个剧本收了起来,转而起身,从柜子里重新取出一个剧本,递给了宋枝月。
“你可以看看,有问题现在就提出来。”
一个不算太厚的剧本送到了眼前。
目光顺着那双白色手套往下,宋枝月下意识的看了眼这个剧本的名字——《星途璀璨》。
宋枝月接了过来,翻开读了起来。
说实话,今天宋枝月是抱着拜读什么艰难晦涩,让人云里雾里,高深莫测大作这种心态来的。
但出乎宋枝月意料的是,这个剧本却一点都不难读懂——
这就是一个十八岁还在校园里读书的少年被星探发掘,随后走上艺人这条路,运气不错,出演什么电视剧后“一炮而红”,却在最当红的巅峰时候“陨落”的故事。
这样简单的故事......是不是和蔺导的这个名头不太相符啊?
但掌握红包、片酬发放名导的“权威”名头,目前对宋枝月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他回过头,重新开始通读剧本。
仔细研究,试图在里面找出什么他没发现的深刻内涵和引申出的其他重要意义。
“在看什么?”
正全心全意抠出字里行间什么深刻内涵的宋枝月,下意识应道:“深刻的意义。”
“深刻的意义?”
蔺导轻声笑了一声。
回过神的宋枝月握着剧本讪讪看过去,但他面前笑着的蔺导,却一点都没有那么冷淡的“不近人情”的模样。
“这世上有意义的事确实挺多的。”
“可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躺在草地上闭着眼,吹着清风的那一刻......我想没多少人会在这一刻追求什么意义。”
“现在的电影那些故弄玄虚的路数也不流行了,观众也不爱看那些东西。”
“我大概就是想讲一个简单的故事。”
“简单的故事讲清楚就好。”
目光深邃,神情含笑的蔺怀真看向了宋枝月。
“宋枝月,我现在可以正式邀请你一起,给这个世界讲个简单的故事吗?”
一个简单的故事。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心中惴惴不安感瞬间消散的奇妙说法。
宋枝月心中都腾的自信了起来。
演什么很难的角色他或许不行,但简单的故事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看宋枝月自信的点了点头,蔺怀真笑着点头,随后要过了宋枝月手里的剧本。
在宋枝月略微震惊的目光中,蔺怀真直接将剧本后半部分的内容撕掉,收回了抽屉里。
“我们会先拍前半部分。”
“你这段时间只用琢磨这部分就行了。”
“......行。”
蔺怀真的目光落在了宋枝月的头发上。
“开始拍摄之前,你的头发也需要先染回黑色。”
“没问题。”
看了几眼纪维明发过来的消息,蔺怀真斟酌了一下,随后道:“明天过来开始拍海报和定妆照。”
“下周的开机发布会,你配合宣传的话,会给你封红包,具体金额会由小纪和你沟通。”
“下周周末之前,会先支付你百分之三十的固定片酬。”
“其他的固定片酬,会在拍摄完成后一周内到位,你注意查看到账消息。”
“票房分红会久一些,时间暂且没法确定。”
“另外,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蔺怀真说一句,宋枝月就点一下头,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么多钱让宋枝月浑身是劲儿。
他翻着剧本,开始积极的和蔺怀真沟通。
“哗哗”的剧本翻动间,主角的名字‘姜野’若隐若现。
......
穿过只能容纳单侧车辆的深巷。
染着淡淡灰白色的墙面旁侧,挂着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铜标。
车辆从另一侧绕行开进门。
宽敞的露天院子里却是一片朱红柳绿的景观,墙面上是碧绿的爬山虎,两侧是小桥流水的景观。
行车驶入最里侧“林公馆”赫然映入眼帘。
高曜下了车,熟门熟路的往楼上去。
与描绘着岁月痕迹的外表不同,内里的装饰却是别有洞天。
走廊两侧是罗马风情的壁雕,与教堂穹顶彩色玻璃相仿,兼具装饰和实用的挑高层让整个大厅都自带亮光。
上了三层,走近最里侧的房间,高曜抬手推开了门。
两层环绕式的水晶吊灯开着,清楚的照亮整个屋内。
高曜来的不早不晚,轻手轻脚摆着菜的侍应生微微躬身,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一贯堪称随意简单穿着打扮的枚少阳在这地方也还是那个样子。
他起身,先朝着高曜点头笑道:“高哥。”
“少阳。”
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随手搭在了椅背上,高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咱们两倒是没这么单独吃过饭。”
枚少阳倒了杯酒,他端起了酒杯。
“高哥,这杯酒,我敬你。”
高曜却没去动桌上的酒杯。
他目光转向了枚少阳。
“少阳,按理,我肯定是不能驳你的面子,可你这阵仗倒弄得我这心里都怪不踏实的。”
“你有什么事开口就行。”
“高哥。”
“野火之前落了你的面子.......今天这杯酒算我替他赔礼。”
“你替他?”
高曜上下打量了几眼枚少阳,随后笑道:“少阳,野火他让你来的?”
枚少阳的手指缩了缩,但他却依旧点了点头:“是,我替他。”
看着神情认真的枚少阳,高曜眯了眯眼,忽而大笑了起来。
“我说他怎么不怕死似的那么多的花样呢,感情是死撑着准备钓你这条”过江龙“呢。”
“少阳,你之前不爱沾染这些玩意儿......”
“这些主播还是什么明星,都是“人前人后两张脸”,那都最会装纯骗人了。”
“急着上位的时候,什么伺候人的花样都能玩。”
“你要实在觉得好奇想试试,随便什么人,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找来。”
“可你现在这么认真的替他急着出头,他领不领情还两说呢。”
“说不定心里还得意的笑你是个拎不清的冤大头。”
看着笑的肆意的高曜,枚少阳脸上的笑意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但他没有翻脸,只坚持的道:“高哥,就算真的识人不明,那也是我的事。”
“野火他和你之间,归根结底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怨。”
“高哥,你抬抬手,算我欠你一次。”
看着眼前坚定又执拗的枚少阳,高曜脸上的笑意慢慢落了回去。
为了一个玩意儿值得和枚少阳闹开吗?
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
理智很清楚的一遍遍提醒高曜的时候,可高曜却对着枚少阳摇了摇头。
“少阳,当初你开口就是两个月,我们所有人都认了,可你现在却要出尔反尔?”
“没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是野火他自己,当着所有的人面,亲口应允陪我们一场。”
高曜靠在椅子上,玩味的一笑。
“总不能让他两头都这么吊着玩吧,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枚少阳点点头。
“说来说去,高哥,你就是不肯抬手了。”
这次高曜伸手端起酒杯。
“少阳,他和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种贪心的人想往上爬什么手段都有,你又何必平白染一身脏?”
话说到这份上,就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枚少阳却没再去端面前的那杯酒,而是推开椅子起身。
“辛苦高哥今天跑一趟。“
“这桌菜我已经买单了,高哥你慢慢吃,我先失陪了。”
说罢,枚少阳就直接出了门。
听着“嘭”的关门声,高曜摇头笑了笑,自顾自的仰头喝了手里的酒。
随手将酒杯丢在桌上,高曜慢悠悠的拿起手边的筷子,笑着随意挑了两口菜。
他是拦不住这位天真的小少爷,但有人能拦得住。
由什么保护,必定由什么桎梏,这个道理怎么就没瞧明白呢?
......
LDF
和蔺导讨论了一会儿剧本,想着要去染发和做“美黑”的宋枝月,收拾好剧本就准备离开了。
拍电影的时候忙,提前准备的工作显然也不简单,宋枝月想请纪维明吃顿饭的这点时候,纪维明都腾不出空。
约好下一次得空了就去吃火锅,宋枝月就出了办公室。
他上了电梯,却见里面已经有人了。
瞧上去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穿的西装打着领带,身材微微有些发福,昂着头,时不时调整领带的时候,露出腕间的那块名表。
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也没宋枝月认识的,所以连客气的功夫都省了。
宋枝月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查看附近的理发店。
“你,你是野火?”
宋枝月扭过头,就听这人已经道:“我是执行总监钱泺,野火,你到LDF来是想和我们公司签约吗?”
这么直接的吗?
但因为纪维明、蔺导和电影组里那些工作人员的关系,宋枝月对LDF的印象很好。
再加上他现在也有意考虑签约公司......宋枝月笑着率先朝钱泺伸出手。
“钱总您好,我是野火。”
“如果有幸签约贵公司,自然最好。”
即便钱泺很为自己执行总监的身份自得,但碰上宋枝月......刚刚开口搭话的一瞬,钱泺其实还有些紧张。
可看着宋枝月这么低姿态的笑着“讨好”,钱泺霎时有些轻飘飘了起来。
伸手握住了宋枝月主动递过来的那只手,那般温软弹润的触感,让钱泺心中一荡。
他贪婪地目光,克制不住的凝视在宋枝月的身上。
能做明星的,除了某些**硬捧出来,给观众按头“喂屎”的货色,其他大多数必定还是要外形出众。
但这种出众,显然也有个限度的。
那些更吸引人的,早就被上面的那些大人给挑走了。
看见眼前的宋枝月,钱泺其实都不免有些疑惑——眼前这种极品中的极品,顶顶珍藏级别的货色是怎么流通在市面上的?
长得靓到宋枝月的这个份上,谁还在乎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性别已经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一种处境。
甚至因为他是男的还更刺激。
更妙的是,玩完都不用负责。
这个圈子里的靓男美女,钱泺显然已经吃过玩过不少了。
但他确实还没能染指过,面前这种堪称“艺术品”的天菜。
要是能尝一回,真的能回味一辈子。
礼貌握了握手,宋枝月很快抽回手。
钱泺也没在电梯里拉拉扯扯的不放。
他略显回味的摩挲了一下指尖。
心情荡漾的钱泺神情暧昧的笑道:“野火,这都中午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到时候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饭桌文化”或者说“酒桌文化”在国内显然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宋枝月自然也没异议。
他拉了拉阻挡视线的帽檐,跟着钱泺出了公司,上了他的车。
不多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到了一家日式居酒屋。
进了包房,点餐的时候,钱泺微微倾身靠近宋枝月。
他用刻意压低的气泡音笑着道:“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菜?”
穷鬼宋枝月就没吃过这种外国的菜式。
在桑醒家吃的又好又饱的他,这会儿倒是更好奇这些菜是个什么味道。
听钱泺问他,他笑着摇摇头。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钱总您看着安排就好。”
钱泺很快就点好了餐。
余光见宋枝月有些好奇的四处看,他笑笑:“小月啊,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小月???
宋枝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这踏马的是什么见鬼的叫法?
背后就和有冷风“嗖嗖”吹着脊背骨一样,浑身刺挠的宋枝月连忙道:“钱总,您叫我小宋或者野火就行。
“我看你在《近距离》上的“伯爵夫人”打扮就蛮好看的,你平时也喜欢女装吗?”
宋枝月做过半吊子的功课。
听钱泺这么问,还以为要规划他以后的艺人路线,他笑着摇摇头,认真解释道:“钱总,综艺节目和直播一样,也是要效果的。”
“要是节目或者什么有什么角色需要,我可以扮成任何角色。”
“女装也行。”
“但我平时还是穿男装。”
两人说话的功夫,菜就上齐了。
挂起免打扰的牌子,钱泺笑着请宋枝月动筷。
摆盘再精致,也不能掩饰这些玩意儿都是红红白白的一堆生肉,
宋枝月下意识看着钱泺怎么吃,开始依葫芦画瓢。
为了吃饭方便,宋枝月有些长的雾蓝发尾扎了个小啾啾。
手中红木筷的那点艳色衬得他越发白润。
更让钱泺心头摇曳的是,这样的大美人就乖乖跟在你后面夹菜。
你吃什么,他悄悄的跟着学,嚼嚼嚼,腮帮子来回一鼓一鼓的......这是什么神仙捏的?
清酒还没吃两杯,钱泺就已经觉得自己醉了。
他不自觉伸手搭在了宋枝月的大腿上,暧昧的来回摩挲。
“野火,你跟了我吧,我一定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你,想尽办法把你捧成最红的......”
“呕——!”
钱泺的这话配着嘴里那块冰凉又肥腻的鱼腹,让宋枝月直接恶心的吐了出来。
当然,更让宋枝月全身鸡皮疙瘩疯狂冒出来的,还是钱泺搭在他腿上的那只手。
瞬间弹跳起身的宋枝月又反胃又吃惊的看着钱泺。
“你踏马的看清楚了,我是个男的!!!”
谁知道宋枝月的这种反应却让钱泺更兴奋了。
他红着眼,喘着粗气,直直的朝着宋枝月扑了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
“野火,你跟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野火......”
没有“啊啊啊”的惊恐尖叫声,也没有哭泣讨饶的哀求声,有的只是直直朝着钱泺脸上急速砸过去的拳头。
“嘭——!”
脸上狠狠挨了一下,眼冒金星的钱泺被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什么花样都想过,就是没想过会挨打的钱泺都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敢动手打我?”
脸皮疼痛发胀,嘴里尝到一阵血腥气的钱泺,气急败坏的威胁道:“野火,这事没完!”
“你要是现在不跪着给我舔**,我要报J把你抓起来,我要让人把你.......”
话还没说完,钱泺就被宋枝月“哐哐”几拳砸的翻倒地上。
挨打的钱泺,不是没想过还手。
他甚至还想野火顶着这么张月光似的脸,总会下意识的闪躲保护吧?
但宋枝月却压根就不闪不避,有的只是拳拳到肉的狠劲。
一贯养尊处优的钱泺,哪里见识过这号“疯狗莽夫”?
怒气冲冲的放狠话还没几句,他就开始捂着脸不断的求饶了。
“呸!”
“你个龟孙儿要是再敢招惹我,我就去拉个横幅,到处说你是个二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