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普福德公园顶层。

微风拂过映着暖阳的泳池, 池面微微漾起孔雀蓝的波澜。

顺着楼梯上楼,推开观景台一侧的玻璃门就能听到屋内语调略微有些怪异的说话声。

“好的,我们复习一下, 在华国与人见面的时候怎么打招呼?”

“拟,泥, 泥嚎。”

戴着副金丝细框眼镜, 穿着身性感黑色包臀裙的混血“女教师”琳达, 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很好, 就是这个词语,而且这个程度的‘你好’,华国人已经可以听懂了。”

“接下来就是重复加深印象,复习那些表达感情的词语和句子。”

“比如说‘我爱你’这句话,它在华国就......”

“伊文!”

突然推门进来的不速之客, 打断了这场教学。

金发略微有些凌乱的伊文, 转头看向了忽然闯入的艾斯, 蔚蓝色的眼睛有些不悦。

“艾斯, 你知道的,现在是我学习汉语的时候。”

艾斯挥了挥手作驱赶状,琳达下意识看向了坐在书桌前的伊文。

见伊文没有阻止,她只得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伊文,约翰叔叔告诉我, 你现在还在针对那个华国人岑?”

艾斯拧着眉, 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圣西都内□□整条产业链前几天遭受了报复式的狙击,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伊文,你必须停手。”

伊文这般仰头看人的神情, 总是带着极具欺骗性的天真。

“艾斯,在这里“好好先生”可不是什么美妙的寓意。”

“你敢退一步,就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鬣狗围攻。”

“更何况,那些华国人的胃口太大了。”

“特别是岑。”

“他还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小月亮。”

“不仅带走了他,还非常卑鄙无耻的派人特意拦住了我。”

“艾斯,和他们的合作不是不能谈,但他先得把小月亮还给我。”

艾斯头疼的按着额角。

“伊文,你没必要和他们这些人较劲,他们在华国能调动的能量是很大的。”

“你如果真的喜欢这样的亚裔,我可以给你找十个来......”

“好哦。”

伊文微微歪着头看着艾斯,笑嘻嘻的道:“你去找十个来,我要和小月亮一模一样的。”

“伊文!”

伊文脸上的神情还是笑嘻嘻,但他那双蓝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他直直的盯着艾斯。

“现在去找吧,艾斯,我可以等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就要去华国。”

艾斯看着伊文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疯子。

“你现在都和他们闹成这样,结果你告诉我,你还要亲自动身去华国?!”

伊文苦恼的揉了揉头发。

“所以我不能立即动身,需要一个月来好好处理这些事。”

......

每逢黄昏时刻,天空上方就像是打翻了专属亮色的调色盘。

绚烂的金红橙黄裹着层旖旎的朦胧彩绸,淡淡的散在鸣玉山庄园。

庄园四面环山,里面还设有高尔夫球场和跑马场,最中心的观景湖像是块翠玉嵌在这片青翠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观中。

临湖是栋白色的别墅。

站在最顶层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晚霞下浮光潋滟,金波湛湛的鸣玉湖。

天光还亮,屋里的灯还没打开,整个空间内仿佛也浮动着浅淡的金色。

挑高足有三层,装饰奢侈精美又宽敞的客厅内或站或坐着几个人。

明明一贯都热闹非常的室内,这会儿却格外的安静。

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跳动的光影闪烁,更没有那些漂亮的面孔来烘托气氛。

偏偏屋内的每个人都像是被手头什么小事绊住了注意力。

没人说话。

安静的让人心里像是长了野草,颤颤的撩的人坐立都难。

说不上是出于兴奋,还是看着晚霞灿金让人觉得发晕又浮躁,手都有些发凉的郑晖笑骂着起身。

“艹,早知道等得人这么难受,还不如我亲自去接人呢。”

靠着观景栏的周祁玉闻言转过身。

他的小臂搭在栏杆上,笑着道:“让你去接人?”

“就你现在这个恨不能吃了他的眼神,把他吓得不敢上车了怎么办?”

看着穿了身缎面黑蓝西装,真丝质感的内衬没有系领带,最上面两颗纽扣开着,站在光影里,整个人都骚包的不行的周祁玉,郑晖哼笑了一声。

人的不甘和微妙的攀比心理,果然是很奇妙的东西。

宋枝月算什么?

他不算什么。

勾起好奇心玩一玩,可能也就那样了。

但他明明看上去,低头的容易,跪的更容易,服软的也很容易......可你刚想伸手,就被扎的鲜血淋漓。

平日里都是被人追捧习惯了的主儿,越到这时候就越容易咂摸咂摸出点不甘心来。

难道他们身上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孔雀开屏”的道理,果然到哪都能应验。

郑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其他人。

平日里穿着稍显随意的几个人,今天的打扮,简直了。

歪坐在沙发上的高曜,穿着身淡色细条纹的薄衫,衣衫下摆处是刺绣重工花纹,悬空搭着的手腕上,腕表表盘闪烁着宝石绿的光泽。

解开外套的扣子,将袖子挽在小臂上的崔啸,不知道是不是坐在那儿的角度问题,光影投下的淡色阴影,披在那张五官硬朗的脸上,出乎意料的透着英朗的帅。

就连王砷那副金丝眼镜都换了新的,笑起来人模人样的带着斯文精英的感觉。

郑晖也不看自己的打扮,只双手抱胸,摇头啧啧啧的笑着。

搁在大理石桌上,类似对讲机的通话系统提示灯亮了亮。

离得最近的郑晖伸手点了点。

他咳嗽了两声,压着那点期待和雀跃劲儿,语气淡淡的说一句。

“让人进来吧。”

......

宋枝月乘着专车进入鸣玉山庄的时候,天边原本那般绚烂的夕阳,只剩点余晖在山头徘徊。

这里蜿蜒盘旋的群山和绿林贪婪的吞噬着夕阳散落的淡金色,随着宋枝月的身影踏上楼梯,拉长的影子后只剩下一片昏暗。

住过的豪宅在短时间内轮流换了三次,拍摄《星途璀璨》这部电影的时候,同各式各样昂贵的奢侈品共同入镜,拍摄过不少画面的宋枝月,也勉强算的上开过眼界了。

但这世上,总有些超出想象的地方和东西,很容易就能勾起人的仇富心理。

已经很久没有“酸唧唧”过的宋枝月,这会儿心里那股酸的简直要发呕的感觉重新占据了上风。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宋枝月死死抓着“礼貌客气”、“不挑事”、“服软赔礼”的理智进了门。

在宋枝月进门的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聚在了他的身上。

面对不是酒吧“掏钱”陪酒的客人,而是一群高高在上却惯爱捉弄人,斤斤计较,小气的不能再小气的烂人,宋枝月才没那个仔细打扮的专业“陪酒”态度。

头发长出了些,他在车上摘了帽子后随便甩了甩就行了。

衣裳也懒的特意去找,随手抓起一件拍戏的时候穿的银灰色短衬衫就套上了,下身随便穿着条灰色的长裤。

抱着大不了喝进医院去“洗胃”念头的宋枝月,坦然的迎着各种目光走进了屋。

他“左右逢源”的笑着打招呼。

“哥。”

屋内没人出声。

那些目光直愣愣的追着宋枝月。

都说“红”气最能养人,就算是拍戏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但宋枝月那段沉浸式的体验却不是假的,就像现在,他举手投足间带着点自如的劲儿。

靓白的肤色和帅到堪称犀利的浓颜组在一起就是大杀器。

他唇色偏红,但薄,翘唇笑起来带着点薄情的招摇,偏笑起来时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星光似的发亮。

宋枝月很快走近了桌边。

他伸手拿起桌上香槟杯晃了晃。

“这杯赔礼的酒,我先干为敬?”

回过神的周祁玉伸手按住了宋枝月的胳膊。

他微微歪头看向宋枝月,噙着笑说出那句相同的话:“这么干喝有什么意思?”

听周祁玉这么说,本来想着今晚只有自己喝酒的宋枝月可就来劲了。

玩呗。

要是赌运气的事,就不信你们几个王八蛋能一杯酒都不沾。

宋枝月毫无异议的笑着点点头。

“周哥,你说玩什么?”

就这个敞亮劲儿最得周祁玉心意。

他站起身,示意宋枝月看外头的跑马场。

“咱们两去打马球。”

“现在天黑了,就比谁运气好先发现那颗马球,打进去就算你赢了。”

“你赢了,我喝,我赢了,你喝。”

闻言宋枝月脸上笑嘻嘻,心里。

这帮“钱狗德”搁他这装的什么东西?

他这种穷鬼,像是那种能学的起什么贵族式马术的人?

这辈子他连根活生生的马毛都没摸过。

当然,赌局公不公平的一点都不重要。

今晚上宋枝月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计较这个。

他中途跑路,欠了这几个公子哥,七场赌酒。

喝完一场是一场。

宋枝月干脆的举了举杯。

“周哥,我不会骑马,这局算你赢了。”

说罢,宋枝月举起杯子将里面的香槟酒一饮而尽。

上一次在“月色”的时候,开头那几场赌酒,宋枝月的运气好到爆。

那会儿在场的其他人恼火间,恨不能将酒杯直接塞进他嘴里。

但这次宋枝月这么干脆利索的认输......周祁玉微怔后,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在他面前近乎挑衅般,伸手倒转空酒杯的宋枝月,周祁玉咬着牙笑了起来。

他笑着阴沉沉的点头,拍了拍手。

“行,野火,你真行。”

上来就干脆认输喝酒,以示诚意的宋枝月:???

不是,这都是群什么阴晴不定的神经玩意儿?

上次他赢了,他们不高兴,一个个恨不能抓着他脖子给他灌酒的样子。

这次他输了,连酒都干脆喝了,这忽然反倒又不高兴了?

屋里一个个的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看着打扮的格外骚包的周祁玉吃瘪,崔啸“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他起身推开了周祁玉,转头看向了宋枝月,温声笑道: “野火,咱们两玩一把?”

“行,哥,你说玩什么?”

屋里专门布置了不少的道具,各式各样用来消遣的玩意儿都有。

崔啸引着宋枝月坐在了桌前。

“咱们玩□□怎么样?”

“就咱们两个人,玩“Heads-up”(头对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规则?

从来都不碰“赌钱”性质游戏的宋枝月,当然没玩过这种东西。

但没关系,他的目的就是喝完欠下的这几场酒。

想赢不容易,想输还不容易?

下注,认输,弃牌,认输......短短不到几个来回,宋枝月手上的筹谋就输的一干二净。

“哥,我输了,你说喝哪个酒?”

轻轻松松赢了的崔啸这会儿也不笑了,他抱着胸,看着对面笑的风轻云淡的宋枝月。

这种赢比输,真的更让人觉得是种羞辱。

屋里嘻嘻哈哈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连续看了两场笑话,笑的东倒西歪的郑晖和王砷碰了碰肩膀。

眯着眼看了看宋枝月,郑晖笑的都带着点邪气。

“诶,他是真的带劲儿啊,也很懂怎么笑嘻嘻的看不起人呢。”

行了,到这会儿在场的人算是看明白了——

对着他们笑嘻嘻低头弯腰的宋枝月,藏在温软皮肉下的那根脊骨,当真硬的不得了。

更是近乎羞辱般傲气的很,连稍微弯一弯靠近他们都不屑。

看崔啸不说话,宋枝月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其他人。

反正他无所谓谁挑酒,都行。

见屋里其他人都不动,宋枝月重新看向崔啸。

“哥,我自己去挑酒了?”

郑晖笑着走了过去。

他一只手撑着铺着深蓝色丝绒的赌桌,一只手搭在宋枝月的肩膀上,按着他又坐下。

“野火,就这么急着想喝完几杯酒?”

宋枝月仰头看向了郑晖。

顶灯下的宋枝月玻璃珠似的眼眸清晰的倒印出郑晖的模样。

虽然宋枝月脸上一直在笑,但大概是眼里太清澈透亮的缘故,离得这么近仔细看,反倒有种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郑哥。”

一点都没反抗的宋枝月,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郑晖的话。

“我要是欠了东西不还,心里难受。”

“行。”

郑晖点点头,他直起身,接过王砷递过来的酒杯,转手递到宋枝月的面前。

那是个大的红酒杯。

平时只盖着个底的酒杯,现在里面满满当当盛满了棕色的酒液。

看着这个酒杯的宋枝月嘴角却挑起了一点——这才对了么。

这些烂人“钱狗德”装的什么慈眉善目的假惺惺模样?

宋枝月接过杯子,眼皮子都没抬,吭都不吭一声,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照例干脆的倒转酒杯,示意自己喝干净的宋枝月,脸上很快就让酒气逼出点坨红的艳色,这点带着醉劲的艳气顺着他浑身上下翻滚。

眼里冷,骨头硌手,浑身上下哪里都硬邦邦,稍不留神就扎的人血淋淋的宋枝月,那点软劲儿像是悄悄的都藏在了唇上。

如这般沾着酒水时就藏不住了。

软润的格外明显,红的醒目。

神情带着阴嗖嗖不爽的郑晖,拧着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宋枝月的唇上。

真的好像很甜的样子......郑晖情不自禁的侧头靠近。

郑晖的身后的衣带突然被拉了拉,他猛地回过神,却见高曜已经走了过来。

但郑晖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王砷笑着上前,伸手拉过了郑晖。

“来,咱们两研究一下,一会儿和野火玩什么好?”

高曜站在了宋枝月身前。

宋枝月就和习惯性的一样,朝着人扯着嘴角笑,看上去人还清醒,但他一开口,舌头却有些不受控制了。

“哥,哥,玩,玩什么?”

这帮孙子又给他洋酒......宋枝月倒腾着舌头的时候,心里嘀嘀咕咕的骂人。

宋枝月不喜欢喝酒,尤其不喜欢洋酒。

喝的不顺口不说,喝的猛,醉的也快。

“嘭——!”

丢在桌上的是一把左轮手枪。

宋枝月歪头看向了高曜,“哥?”

“你的枪玩的不错,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高曜随意的坐在桌上,伸手拨了拨桌上的枪。

“里面有一颗子弹,咱们两玩一次?”

虽然大家都是烂人,但他们这帮有钱人还真能舍得和他这个烂人赌命?

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踏马假的。

当他是吓大的?

宋枝月笑着伸手拿起了枪。

别说,还真有点分量,不是那种塑料的质感。

他带着点醉意,眼神有些散漫的看着这满屋的有钱人——衣裳好不好,看看材质和垂坠光泽感都能直观的感受出来。

还有他们手腕上的表,要他不吃不喝辛苦工作几千年才能攒出来?

踏马的,都这么有钱了,还要逮着他一个穷鬼欺负。

该死的有钱人!

“哥,就咱们两个玩有什么意思?”

宋枝月转了转枪。

他的脸上不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假客气,而是昂着头,带点攻击性的劲劲儿挑衅。

“六次开枪机会,刚好咱们有六个人。”

宋枝月左右看看,环视了一圈,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枪。

“有谁不敢吗?”

其他人都没细看,离得近仔细看了眼枪口的崔啸脸色一变,他伸手就要接过枪。

“野火,你喝醉了。”

宋枝月握着枪的手一抬,崔啸顿时就停住了动作,一点都不敢刺激他了。

周祁玉蹙着眉,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阿曜,你这是不是玩的有些大了。”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宋枝月也懒得和这群戏精浪费时间,他歪头看向了高曜。

高曜垂眸看着宋枝月,他的眼神带着点睥睨劲儿。

对视了片刻,宋枝月笑着将枪又放回了桌上。

“高哥,我认输。”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

高曜却笑着拎起了枪。

他随意的拨动着转盘:“野火,你都笃定它是假的了,怎么不和我玩一把呢?”

“高哥,我真的怕死啊,万一呢?”

宋枝月笑了笑:“我输了,喝什么酒?”

又野又傲,能豁出去玩命一样的宋枝月却口口声声说他怕死。

高曜低头看着宋枝月。

宋枝月噙着笑的和他对视。

这双眼睛真的是漂亮。

“野火。”

“枚家的那个小子可不好招惹,离他远着些吧。”

高曜笑着微微俯身靠近了宋枝月。

“想“攀高枝”的话,直接来攀我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

“钱?车?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攀高枝?

哪有高枝让他攀?

他什么时候认识姓枚的什么人了?

宋枝月只是酒劲有点上头,又不是喝的醉糊涂了。

他非常努力的试着理解高曜的意思。

“高哥,如果要攀您的高枝......我这个人会说段子,唱跳,额,虽然不是很行,但我跳的时间够久。”

“对了,我还能随时给您跑腿,大家喝酒的时候烘托气氛,您看可以吗?”

高曜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宋枝月柔软的嘴唇。

“野火,你今晚上都自己过来了......这么装傻就没意思了。”

要是高曜单纯只是说着这种话,宋枝月可能还要再反应一会儿,但高曜都踏马的直接伸手了!!!

谁家收个什么“狗腿子”还带伸手直接揉人嘴的?!!!!

酒都醒了的宋枝月瞬间弹跳起身,恨不能一蹦八丈远,整个人是又震惊又发懵。

“你们看清楚啊,我是男的,我真的是男的啊!!!!”

“女装只是《近距离》的角色需要!”

崔啸笑了一声,而王砷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又一本正经的道:“伯爵夫人的女装那么漂亮,谁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女扮男装?”

宋枝月的手搭在了裤子上,恨不能立即脱下裤子证明身份。

但刚把裤子拉开了一点,宋枝月就腾的收回了手。

不是,他和这些傻逼证明什么?

这会儿宋枝月也装不出什么笑意了。

“野火,做人太拿乔就没意思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

行。

宋枝月直接撩起衣摆,当着高曜的面,十分嫌恶的擦着自己的嘴。

“高少爷,您这的门第太高了,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宋枝月这动作太挑衅的招人恨了。

原本还笑着的高曜不笑了。

他看着宋枝月,慢慢的站起身,

觑着高曜的神情,一旁的郑晖连忙拿出了一张卡,抢先开口。

“野火,这张不记名的卡里面有一百万。”

“我们就是想尝尝鲜。”

“满足了好奇心以后可能都不想再搭理你了。”

“这样,先不谈以后,就只谈今晚。”

“我说的甚至可以再具体一点——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

“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钱出尔反尔,成了圈子的笑柄。”

双手抱胸的周祁玉轻轻的笑了一声。

“之前说Two dallo自然是和你开玩笑。”

“但不过就是睡你一觉,就一个晚上,你总不能要我们一千万吧?”

听起来多简单——不过一个晚上,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