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厅上楼, 右手边就是间专供休息的房间,踩上去异常柔软的浅灰色地毯,一直蔓延至了床侧。
床头两侧的柜子上还摆放着洁白的花束, 沾在花束上的水珠还未落尽,娇嫩欲滴。
一百万, 一百万, 一百万......一百万......
魔咒似的呓语不断在耳边回荡。
仰躺在床上的宋枝月没有动, 他微微侧着头, 目光落在花束下的那张卡上。
“哒哒——”开门后, 走进来的脚步声很快就被柔软的地毯轻轻的吞噬。
床榻一侧被来人压得微微下陷。
在混着点红酒香气的热气靠近的时候,宋枝月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慢慢松开了。
他没有看向来人,目光落在头顶那盏玫瑰造型的灯上。
很快头顶的灯盏被阴影遮住了,高曜垂眸看着眼神有些发怔的宋枝月。
要抓住这团明亮又灼热的火光,让他变得温顺不再烫手, 原以为真的是件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
毕竟好几次铩羽而归, 实在想要又真的难搞。
高曜真的还从没在一个人的身上耗费过这么长的时间, 浪费过这么多心思。
但谁能想到, 让这团火光心甘情愿的俯首原来这么简单?
简单的让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滑稽感。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也是,能去酒吧陪酒陪笑的人会是什么货色?
就是阴差阳错间,太能吊人胃口了而已。
眼神戏谑又带着些玩味的高曜伸手慢慢的摸着宋枝月的眉眼。
他之前一直都很想看这双眼睛里噙着泪乞求的模样。
一定很漂亮。
高曜的举动让宋枝月抿了抿唇。
他没去看高曜,转而闭上了眼睛。
“笑一笑,总不能一直绷着脸吧。”
宋枝月忍了又忍,还是睁开了眼。
他直直的看向高曜, 用近乎笃定又认真的神情道:“一百万就一个晚上, 明天早上,我就可以离开了,你们也不会再同我纠缠了。”
高曜挑了挑眉, 摇着头轻声笑了起来。
宋枝月眉毛不自觉拧了拧,他盯着高曜又重复了一遍。
脸色泛红,神情执拗的宋枝月看起来竟然有种天真的可爱。
“哈哈哈,好好好,一百万一个晚上。”
“这个价钱你早说啊,真是......野火,你其实该早点说的。”
宋枝月没说话,他只是直愣愣的仰头看着头顶的那盏灯。
“轰——!”
窗外夜风裹挟着雷声骤然响起。
渐渐响起来的雨声嘈嘈切切真切了起来。
因着整栋楼都是灯火璀璨,亮的窗外细细密密的雨幕都很清楚。
雨声裹着带着笑意的滚烫灼热呼吸一同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宋枝月的身体紧紧绷着。
他死死的抓着敞开的衣摆,反复念叨着就一晚上就一百万,一百万,一百万......骤雨风急,“哗啦啦”雨声,声声急促,拼命的灌进耳朵里,让人烦躁的却是片刻都忍耐不了。
又烫又热的身体近的让人难以忍受。
压在身上滚烫的“烙铁”灼烧感逐渐向下......宋枝月猛的睁开了眼睛。
真的忍不了。
一点都忍不了。
踏马的,这狗屁的一百万他不要了!!!
不干了,不干了,不干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顿觉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的宋枝一点都没犹豫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高曜,翻身坐起。
“我不要钱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
丢下这两句话,宋枝月草草的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不管不顾起身就要下床。
“野火!”
谁能想到这世上会有人到这一步忽然翻脸变卦了?
懵了一瞬的高曜猛地回过神攥住宋枝月的胳膊,狠狠地拉着他又倒回了床上。
整个人都像是要炸开一样,眼珠子发红的高曜喘着粗气。
他恨恨的压着宋枝月,咬牙切齿的道:“你个缺德混账东西,你说走就走?!”
“我不要钱了!”
“撒开!那张卡就在桌子上,我没拿!”
谁踏马的在乎的那张卡?
气的冒烟的高曜咬着牙道:“你爱要不要!”
“要不要的,你个小王八蛋都别想走!”
宋枝月被高曜拖拽死死攥着的手骨、被他的膝盖狠狠压制顶住的大腿根生疼。
从今晚就一直拼命忍着所有情绪,一直陪着笑脸,又吃了那么一大杯酒的宋枝月,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贱人肯定是在放屁!”
“越有钱越抠门,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小人!”
睡一觉给一百万,他的屁股是镶金子了?
肯定是憋着什么下作的手段等着他呢。
“不过就欠了几杯酒,我踏马的都已经恨不能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的赔罪了!”
“你们这些该遭天打雷劈的畜生,还追着我穷追猛打!”
“我甚至连“陪酒”的五千块都没拿到!!!”
不仅没拿到钱,宋枝月还得为这破事,白受那么多气。
他真的是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喝酒也喝了,他们还不满意!
想一出是一出,三番五次总有恶心和折腾人的手段,恨不能作弄死他!
已经一退再退,一退再退的宋枝月也是看明白了——这帮狗*的就没想和他握手言和。
新仇旧恨,越想越气的宋枝月情绪激动间瞪着高曜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二椅子!”
“龟孙死变态!”
“遭瘟的死娘炮!”
“死太监!”
他还有理了?他还有理了?他竟然还有理了?!
高曜被骂不绝口的宋枝月给生生气笑了。
这一刻格外上头的高曜想都没想,直接俯身咬住了宋枝月那张气死人不偿命,骂骂咧咧的破嘴。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了。
这种时候感受到的疼就越容易刺激人。
高曜双眼赤红,嘴上带着血的抬起了头。
而宋枝月不光是唇上,甚至连脸都沾了一抹艳红色。
他反抓着高曜撕着他衣衫的手,仰头直勾勾看着人的那双眼睛满是威胁,看上去真的是又凶又烈。
“你现在放开我,我马上就走,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毫的东西。”
唇上又胀又热,疼的发麻的高曜尝着这血腥气却笑了起来。
他看着宋枝月,一字一顿的道:“休想!”
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体面,顾忌什么后果?
屋外“哗啦啦”的下着雨,屋里“咚咚滕腾”打的格外激烈。
火气“咕噜噜”的宋枝月直接和高曜动手了。
当然,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毕竟之前他们一群人一打七都没打过宋枝月。
这会儿一对一就更不用想了。
甚至这次高曜比上次还伤的重。
他被宋枝月一拳砸的踉跄间倒地磕伤了额角,血顺着伤口从脸上往下掉,整个人伏在地毯上,一时半会儿爬都爬不起来。
宋枝月那件银灰色的短衫被撕的破破烂烂的,他直接打开衣柜,从里面随便翻了件衣裳就穿在了身上。
“野火......”
高曜趴在地上,他的脸上还沾着血,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宋枝月,声音沙哑的闷闷笑了起来。
“你要是走出去,会后悔的,我保证。”
他跪下来恨不能趴在那求他们的时候,他们有谁高抬贵手了吗?
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雨幕接天,但这寒凉气却透不进客厅。
桌前丢着几个筹码,酒杯也三三两两的摆在桌上。
崔啸随便的将手里的筹码丢了出去,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坐在他对家的是周祁玉,身上那件骚包的外套早就脱了。
他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随手翻着牌。
刚翻开丢在桌上,周祁玉随意瞟了楼梯一眼。
下一刻,本来已经看向牌桌,正要说什么的周祁玉却猛地抬头,愣愣的朝着楼梯上看去。
本来就有些兴致缺缺的崔啸捡起一个筹码砸了过去。
“周老二,你这发的什么愣?”
周祁玉指着楼梯。
“他,他,他......”
意识到什么的崔啸猛然转过了身,却惊见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宋枝月。
楼梯间的灯很亮,清晰的照亮宋枝月泛着潮红的脸和异常靡艳的唇瓣。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里面的衣裳也烂糟糟的,最外面裹着件浅蓝的束腰西装。
“目中无人”下着楼梯的宋枝月,就这么一边抬手系着衣领的纽扣,一边神情极其自然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种突然看见他的感觉有点诡异,但宋枝月神情自然的很是理所应当。
这种稍显奇怪的氛围里,屋里一时变得很安静。
其他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宋枝月不紧不慢的往门口去了。
郑晖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
离高曜进屋,过去了大概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次......这么快的吗?
还是他对男的不太行?
以前也没搞过同性的王砷,这段时间还专门去研究过这事。
眼看宋枝月走动间,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格外的自然,一点不适的样子都没有......王砷推了推眼镜。
阿曜也不小啊。
可野火这个样子......
难不成,下面的那个是......
“野火......”
听着崔啸的声音,宋枝月猛然朝门口撒腿跑去。
???
!!!
这动静看的屋里其他人顿时都反应了过来。
“野火!”
已经跑到门口的宋枝月,迅速伸手抓住了门把手。
他先是拉,随后又推,又使劲来回左右的转,却怎么样都打不开。
不知道是摸到了哪,门锁传来了提示音。
“嘀嘀——”
“验证失败,请稍后再试。”
“嘀嘀——”
“验证失败,请稍后再试。”
听着已经跑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宋枝月转过身。
他的身体靠在门上,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围拢过来的人。
“阿曜!”
屋里忽然响起了惊呼声。
宋枝月抬起头,就见捂着伤口,满脸是血的高曜站在了楼梯口。
那会儿房间里就宋枝月和高曜两个人,除了他,还能有谁把高曜伤的这么重?
“野火,你,你......”崔啸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枝月,嘴唇有些抖:“你疯了?!”
周祁玉找出了医药箱给高曜开始止血包扎伤口。
“我联系了车,现在马上去医院。”
高曜却没动,他甚至在擦着手上血迹时,还朝着宋枝月笑了笑。
笑个屁。
靠着门的宋枝月,看着透着点阴森森劲儿的高曜,此刻脸上一点惧怕的神情也没有。
他挺直了腰。
微微昂着头,朝着高曜嘲讽一笑,攥着拳,整个人都处于蓄势待发的姿态。
郑晖看着高曜,扭头又看向了宋枝月。
他知道宋枝月胆子大,可他没想到宋枝月的胆子会这么大。
把高曜伤成这样,他真的会被弄死的。
“野火,你......”平日里伶牙俐齿,惯会打圆场的郑晖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替野火求情好像不太合适。
但不说什么好像也不合适。
而看着昂着头,不说服软了,甚至连一点道歉意思都没有的宋枝月,崔啸抿了抿唇,他转身朝着高曜走去。
“阿曜......”
高曜摆了摆手,没让崔啸说什么,只是微微歪头,笑着看向了宋枝月。
“野火,你还不跑吗?”
就这么一栋楼,再跑又能跑到哪去?
宋枝月指了指身后的门。
“我倒是想啊,可这玩意儿我打不开。”
“高少爷要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如把这门打开,我能陪你玩一个晚上。”
高曜看上去还真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很是无奈的道:“要是平日里陪你玩玩就算了。”
“可我现在头很疼。”
“这么费劲的游戏玩不了。”
高曜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脸上还有血,这么笑着的时候,在光影下恍然带着点血腥的邪气。
“要不先试试跑呢?”
“野火。”
“这次让我抓住你,我怕忍不住弄死你。”
宋枝月没跑。
他将撕下来的烂衬衫布条缠在了手上。
事到如今,他和这群乌龟王八蛋没什么好说的了。
要不就弄死他,要不就让他走。
看着宋枝月的举动,在场的所有人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高曜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当着宋枝月的面举起了手。
“你还有三秒钟。”
又是这种垃圾的把戏。
这群畜生上次不就是这么骗他取乐的吗?
已经被骗过一次的宋枝月嘴角翘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高曜,大大方方的露出五根手指。
“高曜,你要不试试先跑呢?”
“这次让我抓住你。”
“我真的会弄死你。”
“我给你五秒钟。”
“哈哈哈。”高曜直接笑着鼓起来掌,他连连点着头:“野火,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笑着的高曜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宋枝月忽然腿上一麻。
这麻软来势汹汹,迅速的蔓延全身。
宋枝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惊见上面扎着个小针管。
等抬手去摘针管的时候,宋枝月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靠着门慢慢的滑倒。
不远处的王砷推了推眼镜,随后低头,将手里的发射装置,重新放回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里。
说来惭愧,上次宋枝月实在是......太凶了。
又横又凶,拳头贼硬,真的打不过。
“疯狗”有“疯狗”的斗殴方式,斯文人有斯文人的解决办法。
利索的装回东西,王砷抬起头,轻声朝着宋枝月解释了一句。
“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就一点点的无痛麻醉。”
眼前发黑的宋枝月什么都来不及想,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隐约听到一声轻笑。
“抓住你了。”
......
......
这处庄园里,有专门的地方负责接收每日新送来的食材,以此保证食材的新鲜,而厨房内更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这会儿天蒙蒙的时候,拿着配餐单的主管,就在厨房里仔细地核实烹饪的食材了。
在这当然没人敢以次充好。
在主管检查之前,就已经查过几次了,但凡一点不符合标准的地方,都会被仔细的挑出来。
其他的都没问题,主管看了看炖着的汤。
“这汤昨天才刚炖过,怎么又重复了?”
“主管,是刚接到的通知,说是有个客人喜欢,所以让今天多炖了一次。”
等主管检查完出去,炖汤的两个师傅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其中胖些的师傅看了眼火,忍不住嘀咕道:“上次半个月才煮了三四回汤。”
“这次可倒好,光四天的功夫就煮了十六道汤,这是哪个客人这么喜欢?”
瘦些的师傅笑着配着菜。
“还专门嘱咐煮的都是些软烂好克化的食物,八成是上了年纪的什么大人物,在这休息散心来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发牢骚了,真有什么贵人喜欢你的手艺不是好事?”
“这个月我看你光奖金就能有这个数。”
看着瘦高个举起的手指,胖师傅笑着扭过头,也不说话了。
......
地上那条沾着血迹的灰色地毯已经换了,床两侧的花也换成了蓝色的虞凤香。
三层窗帘,只有最里侧那层米白色的窗帘垂着,透过来的日光显得格外的柔和。
端着汤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制服,收拾打扮很干练的中年妇女。
她并不多看床榻上的人一眼,只目不斜视的轻轻的将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先生,您尝尝这汤。”
“如果不喜欢,可以给您换其他的。”
如果宋枝月不动,她就会一直等着,等汤凉了端出去,换新的来。
宋枝月没说话,端起碗喝完了汤,她也不多打扰,端着东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自打昏睡了几天醒来后,宋枝月该吃吃,该喝喝。
大约是这几天一直吃着镇痛药的缘故,宋枝月身上不怎么疼。
就是不怎么使得上劲,他也没勉强自己起身。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宋枝月没说话,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郑晖,他嘴角还带着点淤青。
看了看床上的人没什么动静,郑晖慢慢的走了过去,他伸手去摸宋枝月的额头。
宋枝月猛地睁开眼,郑晖的那只手就不太敢落下去了。
昏昏沉沉的宋枝月好摆弄。
他的骨头虽然硬,但身上软,摸上去又热又韧,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可他要是醒着,谁敢伸手就试试。
郑晖嘴角的淤青,就是上头的时候被宋枝月给打的。
要不是周祁玉使劲压着人拦了一下,他的脑袋也能被磕出个好歹。
“我就是想试试,你还有没有发烧。”
这次郑晖大概是想当人的。
但他被宋枝月这么眼神凉凉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半边身子发麻间不由自主的就起了点反应。
偏偏宋枝月这么醒着,他一个人根本压不住,搞不好又被打一顿。
真的是又疼又怕又心痒痒的兴奋刺激。
在宋枝月清醒的目光下,尽管已经起了反应但郑晖,到底没敢真的伸手去碰他。
他收回手,不自然的侧了侧身,随后想起了正事。
开口轻声劝道:“野火,阿曜的脑震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检查完,下午就会回来。”
“你要不......给他认个错?”
看宋枝月不说话,郑晖都有点想叹气。
“野火,你稍微乖一点,顺着他一点,总能少吃点苦头。”
一直没说话的宋枝月看着郑晖,忽而笑了笑。
“郑晖,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难得宋枝月搭理他,郑晖一愣,随后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像什么?”
“像妓院里的老鸨子,恨不能跪着赶紧去伺候贵客。”
果然是“臭嘴”闻名于网上,人人喊打的野火——阴损刻薄恨得人牙根都痒痒的。
让宋枝月这么骂,郑晖上火肯定是有点的,但这几天,他从宋枝月嘴里就没听过一句悦耳的好话。
更何况,他们还那么亲近过......郑晖叹了口气。
“野火,你真的就要这么犟?”
“这么和所有人都过不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听话一点,想要什么没有?”
郑晖认真的道:“钱,你想拿多少都行。”
“车,只要你喜欢的,你都可以开走。”
“你可以带资进组,想要什么角色都可以。”
“野火,你在发布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甘愿做个丑角,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宋枝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些畜生在他这的信誉值都是负数。
谁知道拿了他们什么东西要遭什么报应。
白送他都不要。
也是他现在得攒着力气,不然他都能让郑晖说不出话来。
看宋枝月不说话,甚至翻过身,理都不理他,郑晖只得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见站在那低头抽着烟的崔啸。
他们这些人都不怎么碰这玩意儿。
毕竟烟很多时候更像是无聊的消遣,或是一个情绪转换器。
“他......他还是那样?”
郑晖挠了挠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野火现在只想走,但他们根本不愿意放他离开。
这点达不成一致,说其他的都是白搭。
听着屋外的说话声,宋枝月睁开了眼睛。
如果只是当个“狗腿子”,宋枝月恨不能飞扑上去抢着做。
他们指东,宋枝月绝对不会往西,保证把这群少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但这群断子绝孙的下作玩意儿不当人。
他但凡稍微口气敢软一点,这些龟孙儿就敢把他没完没了的拖到床上去。
顺着他们?
让他们如愿以偿,高高兴兴的往死里作践他?
做梦去吧。
烂人和烂人扎堆,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宋枝月盯着墙上的那个石英钟。
上面的指针已经慢慢指向了下午两点。
今天的镇痛药他已经吐了。
身上即便疼却也不是轻飘飘踩不到实处的飘忽感了。
这玩意儿要是能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