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楼不徐不疾的“真诚”坦白后, 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中。

宋枝月那颗攥着点缥缈的希望,忍不住微微漂浮起来的心,也随之“咚”的一声彻底坠入了谷底。

说真的, 在岑楼还披着“人皮”,没像那群满脑子“下流”玩意儿的死变态一样穷凶极恶的扑上来, 恨不能嚼碎他的时候, 尽管明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枝月却也真的不大想和他直接翻脸。

但他现在却更得清醒——他和这个已经现出“原形”的“孽畜”是彻底谈崩了。

不再抱着丝毫侥幸心理的宋枝月没有试图废话。

垂首间, 他朝着车窗外轻轻瞟了一眼。

这会儿他们坐着的这辆车, 像是已经进入主城区了。

不仅是车窗外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前面不远处的路口,还有等着红路灯准备通行的行人和值勤的交警。

昨天晚上的时候,宋枝月就反复复的仔细盘过自己的处境——在那个该死的山庄里,周围全都是那些王八蛋的人。

他在里面是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凭着他自己根本就跑不出来。

能和那些遭瘟的王八蛋们混在一起的岑楼, 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可要是能跟着他出来, 就代表着一种变数和希望。

而这种希望的机会也很短暂——只有到达另一个“牢笼”之前的这段路程,才是他真正的机会。

刚刚从山庄驶出来的那段公路上,趴在车窗上的宋枝月强压着动手的冲动。

他一直反复警告自己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那段路上连其他半个鬼影都没有。

他就算真的顺利跳下了车,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还是会被随随便便的就抓回去。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外头到处都是人,他要是跳车, 就算不能大喊一句“绑架”都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穷鬼”宋枝月这辈子活到现在都没机会坐过几辆豪车。

但车上这些最基本简单的构造却一点都不难识别。

眼看前面就快到路口了, 宋枝月轻轻的屏住了呼吸。

他侧了侧身子,慢慢伸手,悄悄拉住车门把手, 使劲一拉——没打开。

宋枝月心里暗叹了一声。

这一下没成功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算是意料之中。

宋枝月缓缓的收回手,余光看向了身旁的岑楼,没有其他投机取巧的机会了,最后的希望就放在他身上。

其实到这份上,谁都不用装傻。

宋枝月这次出来就是想方设法想跑这事,已经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了。

偏偏岑楼此刻神情闲适,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另一侧的车窗外,好像对宋枝月刚刚的举动真的毫无察觉。

你看看,就是这种希望和机会吊在眼前似有若无的感觉,最让宋枝月刺挠。

岑楼就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顶尖“钓鱼”高手。

他有条不紊的在鱼塘里打窝。

用“鱼儿”最渴望的饵料仔细包裹住尖锐的鱼钩,最后掐准时机,适时的将这鱼饵送到鱼儿面前。

鱼咬住了钩,他也根本不急着收杆,而是松一下,紧一下的来回拽着鱼线,耐心消磨猎物的力气和心气儿。

老实说,对方这种高高在上,游刃有余,姿态轻松拿捏人的感觉,说真的非常非常让人恶心。

宋枝月和岑楼上次动手的时候,没赢。

不用找什么状态不怎么样的借口。

两个人只要打过一场,其实就能直观的明白自己到底能不能打过对手了。

真的动起手来,除非宋枝月能进入“超级赛亚人”的“暴种”时刻,不然他不一定能打过岑楼。

机会宝贵,所以一旦动手,就要趁其不备,速战速决。

绝对不能和这个“钱狗德”耗着开始僵持。

心里来回掂量的宋枝月,目光悄悄落在了岑楼脖颈间的那条精致的领带上——

是时候让这个高高在上的“装货”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下三滥的掐架手段了。

选好了第一目标,宋枝月若无其事的扭头看向了窗外。

他蓄力间在心里默默的开始计时。

“三!二!——”

“野火。”

一口气像是“腾”一下堵住,拧着劲儿的宋枝月闭了闭眼。

他镇定自若的转过头看向了岑楼,脸上愣是露出个笑容来。

“岑哥?”

像是想起什么的岑楼脸上竟然带着点像模像样的歉意。

“本来说好你到鸣玉山庄的时候,我应该也赶到的,可我却有其他事给耽搁了。”

“很遗憾,我来迟了。”

你听听这虚伪的让人恶心的瘪犊子说的什么糟心玩意儿?

他是觉得那个“脏地方”有那些个畜生还不够热闹是不是?

宋枝月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不用遗憾。”

“岑哥来的正是时候。”

宋枝月格外生动的神情,看的岑楼直接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岑楼又叹着气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宋枝月身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上,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还是应该早点来的。”

“毕竟他们真的对你实在是太粗鲁了。”

有感而发的表达完遗憾,岑楼神情自然又忽然提起了其他:“对了,野火,你喜欢宝石吗?”

“是喜欢蓝宝石还是红宝石,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颜色?”

这话题又是怎么扯到这来的?

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同样试图转移岑楼的注意力,好趁机下手的宋枝月也是自然的张口就来。

“宝石这种东西谁能不喜欢?”

说着话的宋枝月笑嘻嘻的很是自然的慢慢靠近了岑楼。

“怎么,岑哥你现在这么问,是准备要送我宝石了?”

岑楼却是很直接的点点头。

他还挺认真的给宋枝月解释了起来。

“你肤色生的白。”

“纯净的红宝石或者蓝宝石在你身上都会很好看。”

“我真的都想看,却又更喜欢欣赏一对同色的宝石,所以一时有些拿不准。”

“偏偏那天又看你穿的那身粉色外套。”

“我又觉得粉宝石在你身上,真的也很让人心动......真的太难选了。”

“一直犹豫不决,所以想着不如先问问你,看你喜欢哪个颜色,就先戴哪一对。”

近了近了——

蓄力准备下手越狠,宋枝月脸上就笑的越发灿烂,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碎星般璀璨的亮光。

“不瞒岑哥,我这个人一点都不挑剔。”

“只要是值钱的,我都喜欢。”

说完这句话,原本还笑容灿烂的宋枝月忽然摇着头叹息了起来。

“可惜啊——”

岑楼自然而然的倾身靠近,下意识似的追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可惜......我就是没有耳洞,踏马的根本戴不了!”

这句话只说到一半的时候,宋枝月就“刷”的一下猛然朝着岑楼的脖颈间伸出了手。

电光火石间,岑楼的反应却一点也不慢。

他立即伸出手去拦宋枝月抓过来的右手。

可还没等稳稳拦住,宋枝月的左手就已经攥成拳,狠狠朝着岑楼的脸上砸了过去。

这一下岑楼也没敢硬挨,连忙伸手去挡。

两人一抓一挡间,蓄力已久的宋枝月整个人就直直的往岑楼身上撞去。

什么都没有的人要想达成目地,那就得拼命。

真的和人玩命般动起手来的宋枝月,半点不玩虚的,就一个字,狠,或者说是又狠又格外的不择手段。

拳头、指关节、手肘、膝盖......甚至他身体这些部位的动作会比他的反应神经都更快的出手。

某种程度上来说,宋枝月这种“疯狗”的特性,也算是真正的天赋异禀了。

剧烈的打斗间宋枝月受伤的那个手腕上包裹着的纱布很快就渗出了血,可宋枝月像是半点都没感觉一样。

车上的地方再怎么大,要是打起架来都会显得小了。

不管是宋枝月还是岑楼,两个人都有种不太能施展开的感觉,更何况岑楼还穿着束手束脚的西装。

但就是这种狭窄的空间,就这种得争分夺秒,拳拳到肉动手的刺激真的会让人格外容易激动。

昨晚好好休息了一晚上,足足攒了这半个月憋屈和高涨怒火,恨的不得了的宋枝月身上哪挨了打都像是不疼一样。

他提膝的动作比岑楼快了一瞬。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通常一步快,就是步步快。

从始至终都目标如一的宋枝月,终于伸手抓住了岑楼脖子上的那条领带。

可还没等宋枝月高兴,他使劲一拉,那条领带却断开了。

被绞紧的胳膊只是略微松了松,岑楼就用绞住手腕的方式反向压住了宋枝月。

他用宋枝月的外套反捆住宋枝月的手,压倒人,飞快交叉着压紧了宋枝月的腿。

“你个王八蛋耍炸!”

宋枝月瞪着岑楼,死死的攥着手里的那条领带,颇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因着两个人交错式的压制动作,宋枝月很快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腰侧,不是膝盖,不是腿,那是......???!!!

反应过来的宋枝月眼睛一时惊愕的瞪得滚圆。

他又惊又怒还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脸上绯红一片,嘴角带血喘着粗气的岑楼。

不是,他们刚刚是在玩命的打架啊!!!

真的是那种你死我活的那种啊。

都见血了!

这天杀的畜生他,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起反应了?!!!

“你踏马的是不是疯了?!”

“你还是不是人?”

整个人头皮发炸,又惊又气的宋枝月,铆足了劲儿拼命挣扎着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个死变态,断子绝孙的下贱畜生!”

“畜生!”

擦了擦嘴角砸伤后渗出的血迹,岑楼看着被他压在身下,还在不停的挺着腰腹拼命使劲挣扎还骂不绝口的宋枝月。

脸色晕红的宋枝月,这种受惊后下意识有些怕,偏偏又格外不甘的神情真的很能挑动人的神经。

岑楼的目光像是凝着晦涩的幽光。

他挑了挑嘴角,带着点兴奋到甚至有些狰狞的血腥的笑容。

“老实说,野火,我不太喜欢车震。”

“这地方太小了,让人觉得不够痛快。”

“更何况,我是真的一直反复告诫自己对你温柔点。”

“不然我怕我失控的时候‘弄|死’你。”

“可现在我真的是有点太兴奋了,可能很难保持住理智了,你确定还要这么刺激我?”

闻言,拼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的宋枝月硬生生的吞回了所有的怒骂,也不继续使劲挣扎了。

在一片近乎凝滞的诡异气氛中。

岑楼不动,宋枝月也没动。

他甚至强行忍耐着让自己慢慢垂下眼,不去看岑楼,免得忍不住挑衅他一时冲动直接“脱了人皮”变成禽兽。

“哗啦——”

安静了没一会儿,宋枝月里面那件短袖衫忽然被推了上去。

胸前霎时一凉的宋枝月确实是懵了一瞬,他猛地抬起头,全身绷紧,眼里的火光“嗖”一下亮了起来,这个王八蛋说话不算数?!

岑楼轻轻的笑了一声。

“我现在有点失控,下手确实没轻没重的,所以没准备在车上和你做。”

深吸了两口气的宋枝月勉强忍了。

岑楼的目光落在宋枝月的身上。

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

真的是赏心悦目,青春鲜活,又软又韧,美好的不可思议。

而除了那些一层层重复覆盖上去的斑驳吻痕,宋枝月身上什么都没有。

想想也是。

人人都想得到“清醒”的宋枝月,但这一点显然不可能。

想让宋枝月配合?

呵,那还不如去做梦。

最起码梦里还有可能。

退而求次之,处于“半昏半醒”的宋枝月就成了最妙的状态了。

但这种美妙的时候也是有限制的,要是玩的太狠了,宋枝月直接就昏过去了。

鸣玉山庄里那些人的时间都不够分,哪里还能给那些“玩具”倒腾出时间来?

“野火。”

“回去了就先给你戴一对红色的宝石怎么样?”

不拿都这么惨了。

真拿了这些人的“脏东西”,叫他们握住,恨不能发了狠的从他身上讨回价值,那他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冷静,冷静,冷静。

宋枝月深呼吸间,看着岑楼硬是挤出来一个笑容。

“岑哥。”

”您拿出来赏人的,肯定是好东西。“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耳洞,也确实是实在没有那个习惯,东西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看着神情乖巧,真诚的不得了的宋枝月,岑楼闷闷的笑了起来。

真的是,怎么能这么讨人喜欢?

“不是给你耳朵上戴的。”

宋枝月疑惑的眨了眨眼。

不是耳朵上,那还能是哪?

岑楼笑着伸出了手。

“!!!”

不等宋枝月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岑楼噙着笑,有模有样的和宋枝月商量了起来。

“野火,你要是戴上这对宝石,我可以两天不动你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岑楼又笑眯眯的开始加起了筹码。

“要是你愿意蓝色和粉色都换着戴......嗯,再配合的乖一点,我甚至可以一周都不和你做到最后。”

“野火,你不是还想跑吗?”

“这一周你就可以好好的养精蓄锐,找个合适的机会脱身。”

就是这种又恨又厌憎却又让人忍不住生出侥幸期待的恶心感觉。

就像是踩在岔路口,感觉有希望选择“生路”但又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感觉。

当你觉得实在难选择的时候该怎么做?

那就选个让所有人不满意的答案不就行了?

谁都别想痛快。

他现在可没吃药,岑楼要真敢压着他做,那就来试试吧。

看今天他们两个人,谁死在这。

前一秒还对带他出鸣玉山庄的岑楼感激不已的宋枝月,这一刻果断翻脸了。

他挑着眉,薄唇微翘,朝着岑楼露出一个嘲讽又招恨的笑。

“你个遭瘟的死娘炮!我选你爷爷个腿!”

“我妈生我,我爹养我。”

“可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在这装的什么大瓣蒜!”

“我呸!”

“一群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畜生!”

岑楼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骂。

看着昂着头,一开口就字字句句刻薄得戳人,眼里像是团着火光的宋枝月,高曜嘲讽的那句“你试试”在岑楼耳边重新回荡了起来。

真就是软的也不吃,硬的更不吃。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真的让人气的牙根痒痒,却又忍不住想把这团炙热又明亮滚烫的火给拢在手里,里里外外都给捏成属于自己的模样。

宋枝月的身体紧紧绷着。

他一边恶狠狠的骂着人,一边时刻准备着挨打和狠狠的反击。

但看着对他的辱骂丝毫不为之所动,半点不觉得羞愧,似笑非笑间,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岑楼,气势汹汹骂着人的宋枝月又有点上火。

就是这种高高在上,可以施施然随意支配、摆弄人的姿态实在太招恨了。

关键是他还一点都不生气?!

骂人不就是挨骂的人气的跳脚间不停辩解才有效果和意思么。

这皮糙肉厚的畜生却连点反应都没有。

口干舌燥的宋枝月喘了口气,不骂了。

他在心里恨恨的想,正该让那群网友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二皮脸”。

“不骂了?”

岑楼笑着摸了摸野火的头。

“这次骂的这么短?”

“我可是听祁玉说,你那天晚上被几个人硬是给招翻了,又打又骂的他们都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给你吃了点药。”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果然是个厚脸皮的畜生。

心里气鼓鼓的宋枝月硬挺着脸面,朝着岑楼冷笑了一声,随后选择眼不见为净的闭上眼,干脆无视了岑楼。

性子烂糟糟不完美却格外鲜活生动的宋枝月,就是气鼓鼓的样子看着真的挺有意思,岑楼忍不住就想再逗逗他。

“野火,你还有......”

话没说完,刚刚打动中掉出来的手机,却忽然震动的响了起来。

兴致勃勃逗着宋枝月的岑楼脸上一直带着点笑。

看着来电显示,岑楼看了眼闭着眼装死的宋枝月,想了想,还是用衣角捂住了他的嘴。

岑楼朝着宋枝月笑了笑。

“现在只是捂嘴,算是一个提醒。”

“我不想直接让你窒息式的发不出一点声音,乖点。”

看宋枝月没有其他反抗的动作,岑楼摸了摸他的头,一只手按在他的脸上,笑意不减的用另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想想岑楼有点恐怖的反应力,宋枝月没有轻举妄动。

他直直的睁开了眼和岑楼对视,想看看能不能趁着他分神的时候喊一句救命。

“是。”

“在我这。”

“......好。”

这通电话一点都不长。

但宋枝月却眼睁睁的看着,岑楼看着他时脸上原本轻松惬意的笑容倏地有点挂不住了。

特别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该怎么形容?

就像是费了一通劲儿终于到手的猎物还没来的及吃一口,却不得不交出的感觉?

岑楼将手机丢在了一旁,这会儿他看着宋枝月的目光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宋枝月正琢磨这种感觉是不是他自作多情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一句。

“你和枚涞怎么认识的?”

没来?

谁会叫这个名字?

像个玩笑一样。

不,不,岑楼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他开这个玩笑。

而且mei或者是梅这个姓,高曜之前就已经提过一次!

哪个梅家的人能让那位心高气傲的高少爷说“攀高枝”这个说法?

这样的少爷......宋枝月只认识一个......木少阳。

不,应该说该叫他梅少阳还是梅什么?梅来?

但不管他叫什么......

宋枝月眼神嘲讽的看着岑楼,爆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爆笑。

让你踏马的再装,装不起来了吧?

让宋枝月得饶人处且饶人?

放屁!

你问问这些畜生愿意放过他了吗?

他伏低做小有用吗?

没用!

那还忍个屁!

小心眼十分记仇的宋枝月,此刻端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岑大公子。”

“我认识的什么贵人,还需要给你交代清楚?”

“你算什么东西?”

“你在我这装的什么大瓣蒜?”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是一样的话,但这次岑楼显然没法无动于衷了。

他攥着拳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岑楼用大拇指慢慢蹭去宋枝月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别这么得意啊,野火。”

宋枝月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岑大公子。”

“你端着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忽然一下掉下来,真的是太精彩了。”

“这种时候不这么得意,怎么对得起你这么卖力的表演?”

岑楼看着恨不能让人揉碎他那身骨头的宋枝月,慢慢的笑了起来。

“野火,那你就祈祷千万别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人会在什么时候放狠话?

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宋枝月仰着头,看着岑楼笑的格外灿烂。

“岑大公子,咱们现在还去你的豪宅吗?”

岑楼轻轻的拍了拍宋枝月的脸,笑着轻声道:“下次吧,下次和你在里面每一个角落都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