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茂贞!”
噙着笑目送宋枝月离开的冯茂贞, 听着动静慢悠悠的转过身。
眼见抱着胸的翁明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冯茂贞, 却是恍神似的笑了笑。
冯茂贞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叫翁明冲都气笑了。
“好你个冯茂贞。”
“我说你昨晚上莫名其妙的在那神神叨叨, 说了一通狗屁。”
“搞了半天, 却是你自己起了这心思?!”
“起了心思你也蔫兮兮的藏着掖着, 今天当面给我玩阴的?”
一门心思看热闹的代泽和杜同锦也“同仇敌忾”的和翁明冲站在同一战线, 纷纷出言谴责起了“当面举锄头”的冯茂贞。
“老冯, 我说句公道话啊,你今天这事办的可真不地道啊。”
“就是,瞧瞧你把老翁给气的。”
面对三人一唱一和的“问责”,冯茂贞投降似的举了举手。
他笑着道:“天地良心,我对这小孩可没有起过什么邪念。”
“呸, 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什么叫邪念?”
“我又没要强逼他的意思。”
“我开口他点头, 我们成了, 那叫你情我愿的。”
翁明冲对着冯茂贞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真没起心思,还能无缘无故的闹这损人不利己的一出?”
“你也不瞧瞧自己刚刚那个献殷勤的嘴脸,你没起心思才有鬼了。”
“啧啧啧,这才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冯茂贞摇着头,“我要是刚刚不那么使劲拦你, 你才有哭的时候呢。”
冯茂贞这个缺德玩意儿, 要是想糊弄起人来,总有一大堆虚虚玄玄的说辞。
但凡你稍不留神,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说实话是吧?
行, 等着。
应对这种情况,经验已经十分丰富的翁明冲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开始挽袖子。
“真不是我!”
“我对这小孩没意思。”
“你这人真是,我都说了不是我了!”
见翁明冲这个莽夫压根听都不听他说什么,只满脸狞笑着朝他走过来。
退后几步,就被沙发拦住退路的冯茂贞连忙喊了起来。
“是裕之!”
“真的是裕之。”
冯茂急着解释时将枚涞脱口而出,翁明冲的两条胳膊骤然一紧。
看着一左一右架着他的代泽和杜同锦,翁明冲一脸无语的道:“不是,我说,您二位不是真信了他的鬼话吧?”
“冯茂贞这个孙子瞧着人模狗样的,实则满嘴跑火车,忽悠人的时候还少吗?”
杜同锦安抚似的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要是他这次还戏弄你,我帮你堵他。”
“明冲,先让老冯说清楚。”代泽也道:“要是他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我帮你使劲按着他。”
翁明冲扭过头盯着冯茂才,冷嗖嗖的笑着道:“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还能掰扯到哪儿去。”
本来是想看枚涞热闹的,结果自己差点让翁明冲这个莽夫变成那个热闹了,冯茂贞也没悠悠闲闲卖关子的意思了。
“这次叫这个宋枝月来,多半是为了处理他和少阳和小桑纠缠的这事,没错吧?”
看三人点了点头,冯茂贞继续道:“结果他从来到离开,你们听裕之提过这件事没有?”
“还有,这小子想和裕之攀点关系这事,就连咱们三个都瞧得一清二楚,但裕之他是个什么态度?”
“他竟然默许了。”
“你们别和我说什么裕之是不是有什么顾忌,他还需要顾忌宋枝月是个什么人物?”
“但凡裕之有一丁点的不愿意,谁还能强迫他不成?”
代泽和杜同锦若有所思的松开了翁明冲。
而翁明冲却是半信半疑,还有些不死心的冲到了冯茂贞的面前。
“你这唠唠叨叨说那么多,全是你自己猜的,老冯,我只问你一句——”
“裕之亲口告诉你,他想要这小孩了?”
冯茂贞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这不就得了,合着听了半天,全是你在那瞎猜。”
松了口气的翁明冲连连道:“要是裕之真的起了心思,他还能把人不闻不问的丢在这,没什么安排,一句话都没有?”
冯茂贞哼了一声。
他瞪着翁明冲:“你这意思是说我眼神儿有问题,这种事也能看错?”
翁明冲看着冯茂贞,不屑的笑了一声。
“眼神不好这事,不是你自己才亲口承认过的吗?”
说来说去,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其实就是问一问枚涞的意思。
但问题是,让他们谁贸贸然的去问这事?
在枚涞自己都没开口的情况下,让他们谁去做他的主?
翁明冲和冯茂贞从一开始偏向玩笑似的争了几句,到真的拧着劲儿了,结果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行了,就在这争来争去的也没意思。”
冯茂贞干脆的说道:“老规矩,咱们就赌三天。”
“不算今天。”
“如果三天内,裕之对这个宋枝月还是不闻不问,间接或者直接的表示压根就没那个意思,那就算我眼神不好看错了。”
“是我输了。”
“往后不管明冲你要送宋枝月什么东西,只管知会一声,全部都由我来负责。”
“反之,就算明冲你输了,你以后都不能再和我动手,就连只是吓唬都不行,怎么样?”
冯茂贞看向代泽和杜同锦。
“这赌约你们两就做个见证。”
代泽和杜同锦自然毫无异议。
翁明冲看着冯茂贞——但凡这种赌约下注的事,只要赌了,不管输赢都一定是要认的。
这些年,冯茂贞这个蔫兮兮觊觎他“诉诸武力捍卫权益”的权力已久,总是想法设想的想和他赌,翁明冲自然不让他钻空子。
但这次......就三天而已,甚至裕之还因为工作直接离开了。
看着冯茂贞一副挑着眉嘚瑟的架势,翁明冲还就真跟他赌了。
明知是激将法,翁明冲也一点不怕。
必赢的局,他拿什么输?
“行啊,就这么办。”
翁明冲毫不犹豫的笑着点点头。
“我跟你赌了。”
他朝着冯茂贞伸出手。
“咱们一言为定。”
冯茂贞也伸手干脆的和翁明冲击了击掌。
“一言为定!”
*
翁明冲和冯茂贞赌约敲定的时候,宋枝月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间。
从侍应生那得知,这处园林里不光是庆园,还有其他的地方,也还有其他前来休息放松的客人后,宋枝月就哪也不想去了。
想也知道,能来这个地方的那肯定都非富即贵。
但凡出点什么倒霉的破事,就够他遭罪的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必冒险呢。
宋枝月甚至都不愿意在他住的这个屋子里到处乱晃。
你看看那个八仙桌上的什么晴蓝冰裂瓶,再看看那个博古架上错落有序的那些瓶瓶罐罐......就那个最角落摆着的那个盘子,白玉似的,薄如蝉翼透着光呢。
但凡打碎一个,赔钱?
得了,你还是直接让穷鬼赔命吧。
放在这种地方的东西,你就算和宋枝月说是假的,他也不信。
至于他得在这留多久......呵,他还需要为这事发愁?
说的好像人家愿意好吃好喝让他在这地方住一辈子似的。
吃喝不愁,但他没有手机确实是个问题......更要命的是,他还拍着一部电影。
当初给蔺导说的是请几天假,出去走走,调整状态。
好么,现在都半个多月过去了。
高曜那些人既然敢直接把他关起来,那就肯定有法子把这事糊弄过去,那这不清不楚的天雷......岂不是还得算在他的头上?
想想蔺导“片场暴君”的名头,和他面无表情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宋枝月都有种头皮发麻的爆炸感。
说真的,除非现在即刻就能动身,否则宋枝月就算有手机,也是真的不敢联系蔺导。
不然一联系上,蔺导马上让他回去,他却说自己还有事,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岂不是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相反,只要他还不联系蔺导,那么一切的过错就都是那些王八蛋的,蔺导应该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现在宋枝月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想想,要他给那些人去说,回去拍电影比等那位梅先生还重要?
就赌这些比“钱狗德”更刁钻的人物是不是小心眼?
呵,谁爱赌谁赌吧,宋枝月反正是实在不想折腾了。
真把这些人都给得罪完了,他主演的这部电影也得暴死。
想起张诚一直骂他的那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宋枝月双掌合十,闭着眼,虔诚的朝着虚空拜了拜。
再苦一苦蔺导坚持吧。
就这么着,认认真真的推卸完责任后,宋枝月踏踏实实的裹着被子开始睡觉。
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按时吃药,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
在这有专门的医务人员负责调养身体,吃的好,睡得好,宋枝月又年轻,不过两天的功夫,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当然,这几天宋枝月也是随叫随到,这些人叫他过去陪着一起解闷的时候也没有推脱的意思。
翁明冲也信守承诺似的,在麻将桌上耐心的教宋枝月怎么看牌,码牌,什么时候是胡了......这玩意儿没啥特殊的难度,宋枝月上手的也挺快。
人情世故上,外头那些捧着大把大把真金白银,挤破头恨不能输在这张桌上人不少。
但宋枝月是个穷鬼,他也从来不碰任何沾点赌钱性质的游戏。
让他单纯提供情绪价值没问题,但想让他真金白银掏钱来哄这些人高兴?
这么不自量力的事,宋枝月很少做。
所以这几天,翁明冲这几个人打麻将就和纯陪小孩儿玩似的。
而在牌桌上这么玩了几把,几个人来来回回的也算熟了,宋枝月也没那么拘束了。
这会儿他们四个打牌的时候,宋枝月端了碗南杏仁雪梨汤坐在旁边喝。
这间屋子里供人赏玩的东西也不少,宋枝月一抬眸,目光不经意间就落在了那副骏马图上。
说真的,周祁玉自然而然提起骑马打球这事......挺让宋枝月眼红羡慕嫉妒的,他真的是做梦都想让自己能瞬间暴富。
“喜欢马?”
直愣愣盯着这幅骏马图出神的宋枝月,侧了侧头,就见冯茂贞噙着点笑,坐在了他身边。
随口聊个天的也不值当为几句话较劲儿,宋枝月顺势笑着点点头,说道:“喜欢。”
还没等冯茂贞再和宋枝月多说几句,翁明冲就自然的走了过来。
看宋枝月捧着的汤还没喝完,翁明冲朝着宋枝月笑笑,一伸手就拽着冯茂贞起身。
“输了就想跑?”
冯茂贞哼笑了一声,到底没拆穿翁明冲那点心思。
等宋枝月喝完汤,又换下了代泽,几个人玩了两把。
看时候不早了,翁明冲伸了个懒腰,就嚷嚷着要休息了。
这些人里,只有宋枝月住在隔壁的院子里,所以和这些人说了再见后他就下了楼。
即便屋里的灯不刺眼,但许是盯着牌看的久了,再看那道离开的身影,也显得有些朦胧。
“啪——”
一个麻将忽然砸在了冯茂贞的背上。
冯茂贞无语的仰头长叹了口气。
他扭过头,看着上下抛着麻将的翁明冲,又重复了一遍。
“都说了,我对这小孩真没其他意思。”
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翁明冲没和冯茂贞争这个。
他只昂着头笑哈哈的道:“这两天裕之是人没回来,一句话也没有。”
“茂贞,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啊。”
看了眼胜券在握,洋洋得意的翁明冲,冯茂贞的目光慢慢落在那副骏马图上,他也笑了笑:“我知道。”
*
“嗡嗡嗡——”
飞机的机翼划过湛蓝的天空长空,拖出一条长长的翼尾云。
刚落地,面前的就是一片开阔无际的草场。
而远处是重峦叠嶂的山峰。
裸露的山脊是厚重的大地黄,漫山遍野的枫叶红和苍翠树林的青绿色交织,像是画卷里的景色腾的活了过来。
看着不远处那些白色、黑色或者是金棕色的骏马,神情发懵的宋枝月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没想到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喜欢,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就真的给他弄到这了。
“园子里的景色好是好,就是地方太小了,想跑一圈都不怎么能施展开。”
冯茂贞笑着接过工作人员手上的护具,转手递给了宋枝月。
“你也闷了几天了,正巧听你说喜欢马,干脆来跑几圈,舒展舒展筋骨。”
宋枝月看了眼面前一望无垠的草场,又看了看那些四肢修长,鬃毛像是闪着光似的骏马,他想骑吗?
想。
很想。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
“老冯。”
翁明冲这会儿没急着上马。
他甚至还取下了头上的护具,不解的指着在教练的指导下,慢慢的骑着马的宋枝月。
“你给我说他喜欢骑马,这一大早就把我们折腾这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属实没想到宋枝月明明说喜欢,却压根就不会骑马的冯茂贞,推了推头上的护具。
“喜欢就不代表会骑马。”
“会骑马也不代表喜欢。”
“来都来了,舒展舒展筋骨也是好事。”
就知道冯茂贞这个王八蛋的嘴里没一句真话。
看宋枝月兴致勃勃的样子,翁明冲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忍住,忿忿的说道:“他要是摔出个好歹来......”
这话听的冯茂贞恨不能“呸”翁明冲一脸。
他翻了个白眼,朝着宋枝月昂了昂下巴:“那你去拦着他啊。”
“说害怕他摔个好歹,让他赶紧下来。”
代泽笑着拉了拉翁明冲。
“你自己学的时候怎么不怕摔?”
“行了,宋枝月他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小子虽然看着白白净净的,蛮有劲儿的,让他自己玩呗。”
话音刚落,不远处骑着马遛弯的宋枝月就摔了。
翁明冲赶紧跑了过去。
“小宋,你这感冒才好,不如先缓缓,下次咱们再来骑?”
爬起来的宋枝月脸上半点没有摔了的懊恼和不好意思,他眼里亮闪闪的全是笑意。
“挺好玩的,我想再试试。”
看穿戴着护具的宋枝月,已经能有模有样的翻身上马,翁明冲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开了。
“那你当心点。”
宋枝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慢慢的开始驾着马走了起来。
“......马是通人性的,你怕它的时候,它就会戏弄你,也不让你好好骑,可你要是不怕它,它就会慢慢和你开始合拍了。”
一次两次,宋枝月一开始是慢慢的走,随后是溜达,随后就是慢慢的开始跑。
风声渐渐的猛烈了起来。
生活日复一日的磋磨、说教,那些需要低眉顺眼的弯腰间赔的笑脸,网上那些对他发泄式的厌恶诅咒......都像是被迎面吹来的风从宋枝月身上剥去,揉进了远远的丢在身后的风里。
这一刻的宋枝月是自由的。
没人能抵挡的了这一刻的自由。
也没人能让他踌躇停留。
看他这么像阵自由自在的风一样离去,驻足而观的人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野火!”
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御马转身奔来。
沐浴在晨光下的草场在风拂过时,像是起伏荡漾的绿波,茫茫的天地间,那个迎风驰骋而来身上披着淡淡的金光。
身上的衣衫被风吹的鼓起,什么体面,什么造型都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形态,可他是笑的,不是闪光灯下的得体笑容,也不是礼貌客气的笑,更不是赔着笑的谄媚笑意,就是那股意气风发的自在劲儿。
那身自由又热烈的劲儿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动人心魄。
没有人可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片刻。
在这个明媚的早晨,一团跳动着生生不息的火光,毫无征兆的猛然撞入心头。
“砰砰砰——”
胸腔内跳动的心像是有一瞬间的失序。
坐在马上却原地驻足的代泽,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手里的缰绳。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由远及近的宋枝月,脸上带着笑,喃喃的感慨道:“如果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会不顾一切的追求他的。”
而转过身,强制让自己不再看那团炙热又耀眼火光的杜同锦,仰头看着湛蓝的晴空,轻轻的笑了笑。
“我现在有点信老冯的话了。”
隔着摄像头同含笑的宋枝月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冯茂贞举着手机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视频就发送了出去。
冯茂贞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想撤回。
看着发送成功的字样,冯茂贞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只是“咔嚓”又给野火拍了一张照片。
*
这个季节的草场风有些烈,等宋枝月又跑了一会儿,其他人还是准备让他回去了。
意外之间忽然得偿所愿,在这草场骑着马痛痛快快的跑了一场,宋枝月看这些人都顺眼了不少,说话间那种客气敷衍的感觉都散了。
等回了庆园,还有专业的按摩师给泡了热水澡出来的宋枝月进行放松按摩。
吃了晚饭,今晚没人叫宋枝月去打麻将。
第一次骑马就跑了这么长时间的宋枝月睡得早。
而小楼内,气氛却微微有些诡异。
几个人都坐在客厅里,没人提玩什么,也没人提起今天马场里的宋枝月,那个摆设似的电视被打开了,里面吵吵闹闹的播放着什么节目,盯着电视的人却压根不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翁明冲从时不时的看一眼腕表,到开始盯着腕表上的时间。
一贯都会在这时候奚落翁明冲几句的冯茂贞,这会儿却静静的仰靠在沙发上出神。
明明三天是冯茂贞提出来的,这个时间硬计较起来,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可他看了看时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还是慢一点了。
代泽想说点什么,却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杜同锦环视屋里,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随后他什么都没说,摇摇头笑了起来。
老实说,翁明冲已经很少这么紧张过了。
这会儿一下下跳过去的秒表就和跳在他神经上似的。
心脏一下下跳的“砰砰砰”的,竟然有种患得患失的紧张感。
这么紧紧盯着时间真的也太煎熬了点,翁明冲清了清嗓,扭头看向了冯茂贞。
“老冯,我看野火真的挺喜欢那匹小红马的,这匹马就直接送给他?”
冯茂贞仰头看向了倚着沙发站着的翁明冲,慢慢的笑着点点头。
“好啊。”
看着没和他拌嘴着计较时间的冯茂贞这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翁明冲微微愣了愣,随后也笑了起来。
“我就说这次你肯定输吧。”
代泽轻轻的拍了拍翁明冲的肩膀。
“不讲不讲。”
“老翁,这个时候可不能提前说这话。”
翁明冲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又松口气的笑了起来。
“还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