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热闹。

确实是热闹。

也亏得这片住宅区, 主打一个优雅高档清净又凸显什么讲究的距离感,不然这条路只怕还挤不下这些车和人。

说实话,这么看, 眼前的这场景甚至还透着点荒唐劲儿。

一前一后赶到的两拨不速之客,都带着点意外的目光打量和审视着对方。

全国这么大, 就算是同处一个地区, 天南海北的都认识不到所有人, 更何况像是都隔着点“辈分”的不同圈子。

但都不用开口多问什么。

冯茂贞这些人只用打眼一瞧, 看这帮堵着门的公子哥们举手投足间, 由内而外透着的那点熟悉的不得了的‘味’,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了。

下车之际,睨了这些不速之客一眼,带着点笑意的高曜,伸手就要去揽近在咫尺的宋枝月。

但手都伸了出去, 高曜到底还是没敢直接去碰宋枝月的腰。

他只能心痒痒的撩了撩宋枝月的发尾。

“野火, 这些人你认识?”

“你看看现在都追到这来了, 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啧啧啧, 高曜这带着点说不出什么‘味’的话,听得原本瞅着这阵仗发愣的纪维明头皮一麻。

回过神的纪维明,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么,那边是一看气质就和常人完全不同的几个人,就这么直接的看着野火。

这边,刚刚张狂没边的几个公子哥也看着野火, 不远处还有个戴眼镜的, 一推眼镜笑的格外礼貌似的。

只是分润了点这些目光纪维明有点扛不住了,他甚至觉得嗓子眼都像是堵着点什么,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里飘忽忽的纪维明, 也从众似的侧头看向了身边的宋枝月。

一意贯彻蔺导随时随地“戏如人,人如戏”指导方针的宋枝月,那阵下了戏也没换衣裳,就直接从剧组出来。

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姜野’的服装。

而这个时期的姜野,整体是堕落疯狂前最后的清醒阶段,压都压不住那点‘颠’劲儿。

毕竟已经到不管不顾,直接上门打人找茬的地步了。

因而他的穿戴打扮的也特浮。

带着点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的浪荡劲儿。

好像随时就能把他拖下什么欲望翻滚的巢穴彻底吞噬似的。

带着花纹格的浅灰外套自然的敞着,里面的交领的衬衫领口,还挂着串绿松石拼色的项链。

黑长裤上的那条腰带极细,从银制的环扣中穿过,细看还有黑珍珠的配饰。

更不用说他甚至还染着一头极其醒目的自金色。

但通身就是这么浮夸的劲儿,却格外的抓眼。

特别是宋枝月微微昂着下巴,目光不屑挑眉冷笑的时候,已经不单纯是什么帅了,而是......性感。

像是弹奏着小提琴的弓弦随着他的目光,一下下在人的心尖颤颤的来回弹跳拉扯。

现场‘腾’的安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穿戴打扮的衣冠楚楚,实则眼神都像火蛇似的,恨不能钻进他的衣领绞紧他脖颈的衣冠禽兽。

宋枝月转头又看向了另外一侧——

明明说过最好是再也不见,隔了不到一天却又忽然跳到眼前的几个“高高在上”。

这些人在期待什么?

又再等待什么?

是想等他开口,‘打一架’后光明正大的决定他的归属权?

他们都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用这种方式来决定他是谁的战利品?

宋枝月是个彻头彻底的小心眼自私自利的烂人。

他目光短浅,最擅长的也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不痛快。

翁明冲这些人还没凑过来讨嫌,宋枝月的目标自然就先放在了高曜这些人身上。

轻轻的笑了一声,宋枝月微微转头。

他神情轻蔑的瞥了一眼高曜。

一开口就刻薄的戳人——

“认不认识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轮得到你来操这份心?”

野火这话一出,原本还旁观的冯茂贞几个人都走的近了些,要是起了冲突,他们也好来得及拦住其他人。

毕竟宋枝月这种姿态,确实是比单纯的无视都来得更让人上火。

管你什么氛围,什么暧昧,什么温情,统统都砍成了碎渣渣。

当众被这么下面子,哪个心高气傲的人能受的了?

更何况是一贯众星拱月似的高曜。

高曜的笑容冷了下去。

他那点温柔的神情消失一干二净,又冷又危险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宋枝月的身上。

可看了半晌,高曜却硬是说不出什么警告或者威胁的话来。

毕竟宋枝月是不是怕死这事,他不是都亲身试过了吗?

你能拿这个犟种怎么办呢?

打又打不过,骂更骂不过,捏又捏不动。

你生气吧,他甩都不甩你的冷脸,甚至有时还会更加兴高采烈的倍加嘲讽。

你高兴吧,他不是无视就是想方设法的拧出一团扫兴来。

和依旧格外不识趣的宋枝月,这种又横又拧,又傲又轻蔑的目光对视片刻,高曜最后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野火啊野火。”

带着笑的高曜眼里噙着细碎碎的柔光,口气也透着温柔的感慨。

“你要是能听话点,乖一点,我们还能新鲜多久?肯定也不会这么没完没了的追着你了不是?”

嘿,这厚颜无耻的态度让宋枝月都气笑。

你听听这没脸没皮的畜生,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竟然还想反过头来,把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来?

这帮龟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那个晚上被搞得神情恍惚的宋枝月也难得一次信了他们的邪,可结果呢?!

这帮畜生嘴里的话,他宋枝月但凡再信半个字,他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傻逼!

‘咕噜噜’冒着火的宋枝月是真恨不能‘呸’高曜一脸。

但又怕高曜这个下作的王八蛋,真的敢当面整出舔着恶心人的这一套,宋枝月硬是忍了。

“你们赶紧的,有多远就滚多远。”

说着这话的宋枝月一瞪眼,站出来本来想说什么的王砷就推着眼镜,抿着唇,又老实的退了回去。

实在是懒得和这帮骂上去都不疼不痒的玩意儿耗在这较劲了,也实在是没其他办法的宋枝月心一横,他直接开启了“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大招——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一句,你们几个走不走?“

“再不走我可就现场开直播了啊。”

“到时候让全国人民都好好认识一下诸位。”

开直播?!

谁能想到宋枝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等等,这用来威胁人的话是不是说反了?

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需要注意公众形象,需要一个清清自自,干干净净的形象来当大明星的人?

宋枝月他敢吗?

他......敢吗?

这话其他人说几句,听一听当个笑话也就罢了。

可这要是宋枝月的话,那还真说不好。

毕竟你要把他招翻了,逼急了他可是真不管不顾,敢和你来个鱼死网破的。

处理直播信号需要点时间,在这把人直接惹毛了也不划算,更何况还有不知来路的几个不速之客冒出来捣乱......几人快速交换了眼神,郑晖站了出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但看着宋枝月的神情也蛮温柔的。

“你看你这脾气......你上次走的急,把手机都落下了。”

“我们今天来,一是想给你还手机,二是看你借住在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家里,怕你不自在,所以想给你找个舒服的住处。”

你听他们在这放屁?

宋枝月哼笑了一声,他也懒得再开口,很是直接的伸出了手。

“手机。”

高曜一抬手,就有人飞快的递过来个盒子。

“你原来的那个摔了,给你换了个新的。”

宋枝干脆的接过手机,伸手指了指来路——哪来的滚哪去。

这么近距离看挑着眉,昂着头,神情懒洋洋间又带着点不屑的宋枝月,真的太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动了。

风拂过宋枝月垂落的鬓发,撩动的发丝摇曳间,高曜凑过去吻了一下他。

堪堪才反应过来的宋枝月,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那点温软的触感从唇瓣倏地擦到了脸上。

“嘭——!”

高曜被带着风似的一拳直接砸翻在了地上。

这次崔啸和其他几个人......甚至就连离得最近的周祁玉都没伸手去扶高曜,他们只是觉得自己牙根都有点痒痒的。

让司机和其他保镖七手八脚扶起的高曜,擦着嘴角的血,抬眸看向宋枝月时,整个人却笑的挺开心的样子。

这碍眼的一幕,让原本耐性不错,没急着胡乱插手的另外几个人也看不下去了。

冯茂贞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了一句。

“明冲,这小孩说不攀“高枝”,看着可是动真格的啊。”

翁明冲看着不远处昂着头,拧着那股劲儿的宋枝月,记忆里同他初见时的场景,甚至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知情识趣的宋枝月讨人喜欢吗?

是讨人喜欢。

不然翁明冲也不会才见面,就想和他试试了。

现在的宋枝月是个什么模样呢?

你看他神情不屑,挑眉间冷笑,又昂着头眼神睥睨,不听话,不安全,不好掌控,更不知情识趣,甚至是跳动着危险性......翁明冲垂着的手指轻轻的曲了曲。

这些让人生厌的王八蛋们上车要滚了。

看着坐在车上,嘴角带血的高曜甚至还笑眯眯的朝着他'wink' ,无语至极的宋枝月,甚至是已经气都气不起来了。

不仅是高曜,其他的车离开的时候,就算是绕圈都要从宋枝月的身边慢慢路过。

还一个个都攀比似的,像是中了什么“降智”的BUFF一样。

这个朝他挥手,那个给他飞吻......

看最后一个车开过来,宋枝月忽然举起了攥成拳的手,王砷都顾不上什么骚包的举动了,直接摘了眼镜,闭着眼,捂住了脸。

这个滑稽的条件反射丝滑到让宋枝月都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车是开过去了,但从指缝里已经看见宋枝月垂眸轻笑的神情,王砷的头“呼啦”一下就从车窗上探了回去。

他笑着朝着宋枝月使劲招手。

宋枝月转过身,懒得再看这糟心玩意。

结果转身间,余光就看到了朝着他走过来的另外几个人。

这世上的烂和烂果然是比出来的。

全靠那群龌龊卑鄙,肮脏下作的王八蛋衬托,只是口头和他掰扯了几句的这些人,如今都显得格外人模人样的眉清目秀了起来。

落日的余晖落在宋枝月的身上,缓缓流淌在他的眉间,也清晰的映在翁明冲的眼里。

“野火。”

宋枝月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翁明冲。

和穿的花里胡哨,带着通身浮劲儿的宋枝月相比,翁明冲的穿着打扮就稳重了许多。

棕色的长外套,双排扣,不会过分繁复却又不至于单调。

而看着此刻的翁明冲,宋枝月陡然有种很奇妙又带着点意外的感觉——

从见面开始,他身上那股自然而然的倨傲气,像是被这金色的落日也消融了一般。

宋枝月正想着这种感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从代泽开始,其他几个人竟然又同他委婉的表达了歉意。

是的,委婉的歉意。

它就像是垫在脚下的台阶一样,虽然看着不怎么起眼,却能让你稳稳当当的顺着走下来。

意外的事,真就一件接着一件。

显然宋枝月也没有拿捏着这些人要做什么的打算和本事,既然没有走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自然是这么揭过去,相安无事最好。

几乎是和解的瞬间,宋枝月脸上重新又带着点礼貌的笑容。

但不等宋枝月摆着这副礼貌客套的模样说点什么,翁明冲却先开口了。

“野火,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再端着那副施舍般的姿态,这次也没有想拿捏宋枝月什么的翁明冲垂着眸。

他神情带着温柔又认真的看着宋枝月,大大方方的笑着道:“我还是能有点用的。”

“野火,在他们纠缠不休的时候,你身边有个能驱使着去冲锋陷阵,驱赶这些人的‘金牌打手’不也是件好事?”

翁明冲轻声笑着,开始手把手的教宋枝月玩制衡。

“到时候你就可以高坐上首,只需要时不时的平衡一下左右,不就没人能动的了你了?”

“野火,给我个机会吧。”

“只当手里多了一枚筹码,让你能游刃有余的周转些余地。”

“不至于每次都让自己退无可退,只能逼着自己下场和那些小混账搅合在一起。”

在翁明冲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蔺导带着纪维明退开了,而三番两次跳出来反对的其他几人,这次却贯彻了什么是沉默是金。

毕竟翁明冲瞅着压根就已经不是栽不栽进去的事了,他好像是真的有点认真了。

风拂过宋枝月的眉眼。

他轻轻的垂下了眼。

明明宋枝月什么都没说,翁明冲却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一枚金色的筹码递到了宋枝月的面前——

“要是老在你身边转悠,只怕你觉得厌烦。”

“可人不再跟前,又怕你忘了。”

“那就‘睹物思人',时时能想起这条退路?”

一秒,两秒,三秒......翁明冲手心那枚金色的筹码被拿走了。

“哗啦”一下,像是整个天地间静默了一瞬,翁明冲手一颤间,像是只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缠绵的风轻轻的缠着翁明冲的衣角,他笑的实在开心,最后却又只是极其克制的说了一句。

“野火,再见。”

宋枝月抬眸看着眉眼含笑的翁明冲。

他攥着那枚筹码,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再见。”

门口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一直没说话的蔺导走上前。

“野火,我们先回去吧。”

“好。”

结果刚进了屋,却见宋枝月伸手打开手机盒,取出电话卡,转头又是一副马上就要出去的模样。

旁观了一场暗潮汹涌大戏,死死憋着好奇的纪维明憋不住了。

他问了一声:“野火,你还要干嘛去?”

宋枝月晃了晃手机盒,十分淡定的道:“他们送还回来的手机我可不敢用,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脏东西?”

“我现在拿去让人检查一下,顺便回收了,自己再买个新的。”

看着风轻云淡的宋枝月,纪维明下意识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野火,这事让小纪去吧。”

忽然开口的蔺怀真看着宋枝月。

“对手机有没有什么要求的品牌和型号?”

而蔺导一开口,知道肯定是两个人要说点什么事的纪维明,毫不犹豫的站起身,笑着道:“是啊,野火我去吧。”

“你有什么要求这会儿只管提,我绝对给你办到。”

想了想,宋枝月便将手里的手机盒递了过去。

“麻烦纪哥了。”

“我什么其他的要求都没有。”

“这手机回收了多少钱,你给我买个什么价位的手机就行了。”

“什么牌子什么型号都不要紧。”

“行。”纪维明接过手机盒就走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蔺导和宋枝月。

沉默片刻,宋枝月走到了蔺怀真的身前。

那些人今天会出现,就不是他之前想的玩一玩而已就够了。

他的麻烦已经不可控了。

而蔺怀真有多看重这部电影,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心血,宋枝月也全都看在眼里。

他再眼馋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却也实在没法抱着侥幸的念头视若无睹的拖延了。

事到如今,宋枝月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身败名裂而已。

“蔺导。”

“我以前搞直播的时候,负责带着我的张哥就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虽然不想承认这点,但我现在......”

顿了顿,宋枝月攥着手里的那枚筹码。

“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实在没法说什么万无一失了。”

“但我一定会去竭尽全力。”

“如果最后......”

“我会想办法赔偿剧组所有的损失。”

“只要蔺导你开口,我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蔺导对‘大麻烦’宋枝月并没有露出什么厌憎气恼的神情。

相反,一贯都神色冷淡的他脸上带着点安抚的笑意,那双总是显得深沉又清冷的眼睛和宋枝月对视时满是肯定。

“野火,你是我的男主角。”

“我的男主角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不会再有其他人。”

蔺怀真的声音不大,但却说的格外斩铁截铁。

“野火。”

“虽然每一个人,每天都在祈祷自己能顺风顺水的如意,但说到底,意外是不可控的。”

“不可控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只要你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这部电影总能拍完对不对?”

“一个月拍不成就延迟一个月。”

“一年拍不成那就隔一年再拍。”

“两年、三年......我都等的了。”

“从头到尾,你都是《星途璀璨》里毫无疑问的唯一。”

宋枝月缓缓松开了手。

他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其实挺多的。

他有的东西也不多,现在唯一值钱的也就是他自己了。

可宋枝月实在没有忍辱负重的莫大勇气和那份韧性。

他真的低着头,弯着腰试了又试,却终究还是没法做到舍弃一切。

和那些王八蛋相互威胁,他也没有赌一赌侥幸的余地,只能真的豁出命去让他们不敢碰秦晴。

秦晴会醒吗?

不知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

他还能有机会去见秦晴吗?

不知道。

毕竟现在的宋枝月,甚至不敢对这事有过多的在意。

男人生出的嫉妒心和攀比心是件无比可怕的事。

它会让人变成魔鬼,不管不顾的疯狂撕碎一切美好的可能。

不管那些王八蛋对他到底抱着的是什么心思,宋枝月也不敢去赌这个可能。

如今,这世上死死钉住宋枝月的锚点又多了一个。

宋枝月眨了眨眼,又朝着蔺怀真鞠躬。

“谢谢你,蔺导。”

蔺怀真稳稳的坐着。

他既没有避开,也没有伸手去扶宋枝月,而是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转脸的功夫却又带着挑剔劲儿的开口说道:“想多谢我的话,不如多琢磨琢磨你的戏?”

“其他的戏份我们慢慢磨都不要紧。“

“可最后那场重头戏,你得给我水到渠成,一气呵成。“

“拖到现在,你这状态......这场戏你现在甚至都连试着拍摄的资格都没有。”

宋枝月一愣,随后笑着起身,投降似的举起了手。

“我马上就去琢磨。”

蔺怀真掀起眼皮,神情淡淡的看着宋枝月——不是说马上就去琢磨吗?你怎么还在这?

宋枝月立即转身就往卧房跑,边跑还边喊:“我现在就去!”

看着宋枝月慌慌张张,火烧屁股似的架势,蔺怀真嘴角轻轻的勾了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