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喧嚣褪去, 天边垂下了黑色的幕布,坐落在这片区域中的高档住宅也显得格外安静。

一楼,那间专门设置的观影室内, 灯光关着稍显昏暗,那面屏幕上跳动的光影, 模模糊糊的落在窗户的玻璃面上, 倒是此刻回荡在室内的台词却很清晰——

“These walls are kind of funny like that......”

虽然英文的台词连贯的听不太懂, 但好在字幕上还有实时的翻译。

只是还没等宋枝月跟着字幕看完这段台词,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这会儿的沉浸式观影体验。

很快, 屏幕上的人影暂时定格了。

昏暗的室内,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示无比的清晰。

宋枝月垂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木少阳,神情难得有些犹豫。

木少阳......不,现在应该称呼他枚少阳了。

宋枝月这个无比贪财吝啬,抠门又嘴臭, 恨不能把每一分钟都花在‘钻钱眼’这事上的小王八蛋, 现如今也没什么朋友。

和枚少阳意外相识一场的友谊, 对宋枝月来真的很美好。

那个义气又热忱的少年, 在他陷入难堪的困顿中时,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能和枚少阳成为朋友,是宋枝月的幸事。

这份友谊谁不想要?

可宋枝月现在能毫无顾忌的抛开枚涞,大咧咧的说他和枚少阳各论各的,像以前一样自然交朋友吗?

虽然宋枝月真的很想说可以。

但很遗憾......

现实情况就是,不能。

童话故事里的那些想当然的完美情况, 只能存在在幻想中。

宋枝月仰着头, 轻轻的叹了口气。

但下一瞬,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接通了电话, 宋枝月开口的语气很是轻快。

“少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当让人越来越焦躁的“嘟嘟嘟”声戛然而止,电话那头清晰的传来宋枝月含笑的声音时,枚少阳的眉毛霎时舒展开。

不,他嘴角不住的往上翘,甚至是笑的有些灿烂。

“野火哥。”

枚少阳眨了眨眼,他的眼眸里盛着水晶灯落下的光影,明亮的带着些期许。

“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正好她家也在S市,我过来给她庆生......野火哥,我们也好久没见过面了。”

“少阳你到S市了?”

宋枝月声音微微有些惊讶,随后就是很遗憾的道:“可惜拍完电影,我就回H市了。”

枚少阳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就听宋枝月在电话里像是对着旁人急匆匆的应了一声:“来了!”

下一秒,宋枝月就急急忙忙的对着他说道:“少阳,我这会儿还有点事。”

“祝你的那位朋友生日快乐,和朋友玩的开心些,我先挂了。”

还没有等到枚少阳有什么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半晌,枚少阳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下个月也是我的生日。”

*

“出来了,出来了。”

鬼鬼祟祟不停张望的几个人,正要佯装若无其事的上前包围枚少阳打探消息,才走了两步,却被龚兰生给拦了拦。

龚兰生微微的蹙着眉。

“我瞅着少阳的这情况不太对啊。”

情况不太对?

听着这话,其他人下意识仔细的打量起了枚少阳——

刚刚他身上那阵熠熠生辉似的轻快消失的无影无踪,神情淡淡的抿着唇,也不笑了,整个人还真就透着点黯淡灰色沉闷似的。

平日里的玩闹归玩闹,可他们谁还能眼睁睁的看着枚少阳让人给欺负了不成?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一起走了过去。

魏成彬沉声道:“少阳,出了什么事了?”

“少阳,要是你遇到什么事,大家一起琢磨,能商量出个什么办法也好。”

彭松林点点头。

“玉明说的有道理,少阳,你有什么事,我们还能干看着不成?”

于枚少阳而言,电话那头的宋枝月要同他疏远的态度十分鲜明。

为什么?

归根结底,还不是他有错在先?

想想就他哥的那个脾气......八成是早就打发了那个王秘书跑去对野火说了些警告或者敲打让人难堪的话。

就连《近距离》这档节目被封,确实也是因着他的连累......野火对他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想要疏远他也是人之常情。

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诚意满满的去弥补这事,而不是追着野火喋喋不休的去打扰。

对,想想他哥对宋枝月的那个态度,枚少阳这会儿还想的很清楚——弥补宋枝月这事,他还得瞒着枚家。

免得到时候好事变坏事,坏上加坏。

枚少阳慢慢吐了口气。

他像是吐出了那股失落劲儿,眼睛里有些神采,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谢谢,不过我还真的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这事我不能动用自己的关系。”

“得借着你们谁的名义来做。”

枚少阳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瞒着枚家吗?

但正是年轻气盛又是最讲义气的年纪,别说,瞒着长辈干点什么,还觉得挺刺激的让人兴奋。

更何况,枚少阳都这么认真的朝他们开口了,他们还能有谁会推辞不成?

彭松林笑嘻嘻的点点头:“没问题。”

龚兰生也积极的道:“加我一个。”

一直觉得无聊的蒲玉明,这会儿精神头很足,兴奋地两个眼睛都放光似的。

“没得说,就按着我的名义怎么样?”

魏成彬更是直接撸了撸袖子。

“少阳,你想做什么,只管开口就是了。”

有这些人帮忙,枚少阳毫无疑问就能给宋枝月一个大惊喜。

对这份大惊喜是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的宋枝月,匆匆挂了电话,也不是纯粹的就为了“演”枚少阳。

而是他真的收到了一份很是意外的巨大惊喜。

“野火,恭喜你的电影戏份杀青。”

才举办了全国巡演的戚敖,鬓发剪的短了些,浓眉压目,但他笑着的时候,那股桀骜的张扬劲儿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虽然有点迟,但还是希望这份祝贺的礼物你能喜欢。”

事实证明,人在收礼物的时候,是真的会感到幸福的。

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订制宝蓝色西装丝绒礼服,宋枝月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戚敖笑的眼里都是细碎的光芒。

“敖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我现在舞蹈练的,嗯......真的能看了。”

“什么时候你再开演唱会,记得叫我,我到时候就去给你伴舞。”

戚敖哈哈哈的笑着连连点点头。

“好,到时候我一定要提前宣传,好沾沾你的热度。”

今晚来的显然不仅仅是戚敖。

几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送来的这些礼物没有一件是重复的,或者说是眼下宋枝月去参加活动时,正合用的“年会套装”体面。

这不,全哥送了条灰色的丝巾,而芳姐则是送了枚胸针。

“野火。”

桑醒含笑间垂眸落在宋枝月身上的目光,恍然像是淌着温柔的月色。

他送过去的是块宝蓝色表盘的腕表。

“看到这块表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颜色很配你,恭喜你第一部电影成功杀青。”

客厅的灯光很是明亮,落在那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上。

那两张委实生的出众的脸上,都像是萦绕着一层光晕,眉目清华,眼眸含光,就这么相视一笑间,实在有种让人心动的错觉。

看着这一幕的芳姐,心里忍不住泛着点难言的酸涩,她情不自禁的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

站在芳姐身边的全哥笑着笑着,也忍不住跟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没能和野火签约挺遗憾的。”

看着桑醒下意识间就追着宋枝月而去的那抹目光,芳姐喃喃的道:“是啊,真的让人挺遗憾的。”

本来都还高高兴兴的,冷不丁的忽然听着这些情不自禁响起的长吁短叹,纪维明连忙笑着打岔。

“这一套还齐全了。”

“野火,你干脆都穿上试试呗。”

回过神的全哥也不想扫兴,跟着捧场。

“是啊,野火,你去试试,要是万一哪里不合身也能赶紧再改一改。”

这话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因而宋枝月也没推辞,直接捧着这套“年会套装”进了衣帽间。

*

都说长得帅的人就算是在身上随便披着破麻袋,都格外突出的让人眼前一亮。

那么要是他在万众瞩目中,踏着星光熠熠,盛装出席呢?

“哗啦哗啦——”

伴随着无数连绵不绝的尖叫声,对准来人拼命按动快门的声音密集响起。

整个红毯两侧,那些疯狂闪烁的镁光灯像是在黑夜中由燃烧的“闪光弹”组成了一个让人心惊的‘光幕结界’。

年会活动内场的屏幕上,就是此刻红毯场景的实时转播、独家转播的直播平台也对准了红毯,无论是此刻就在现场的人员,还是包房内的贵宾,又或者是隔着屏幕的观众......此刻,无论是爱他的,恨他的,骂的,笑他的,都根本没法移开目光。

这场早早就预热许久,十分吊人胃口的年会,从红毯开始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红毯上方的空中,飘飘洒洒显得浮夸又艳俗的金箔纸,在一刻都变得奇妙了起来,陡然像是星光熠熠忽然就具象化了。

这些散落的星光,簇拥着那道穿梭而过的身影,那身宝蓝色的蓝丝绒被他反衬得像是发着光,而此刻的他就这么披光踏星而来。

他梳起了总是垂着散落遮着眉眼的头发,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怯场的徘徊。

自信又坚定,明亮的迷人。

在网上骂骂咧咧的格外招恨,“臭名昭著”,像是已经活跃了很久的宋枝月,如今才不过二十岁而已。

这么的年轻,年轻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动人。

他含笑间踏过飘飘洒洒的星光。

上前从愣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主持人手里接过了话筒。

“很高兴能和大家再一次见面,我是宋枝月。”

所有人都像是在这一刻才恢复了呼吸,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喧嚣声。

四面低垂的金棕色窗帘像是幕布一样,遮着落地窗外的繁华之都。

半晌,室内才响起郑晖喃喃的呓语似的轻声感慨。

“要是能去现场,亲眼看看他就好了。”

就问问这屋里的哪个人不想呢?

看着屏幕里这般星光熠熠,万千目光追逐的宋枝月,真的是有种让人想把他私藏起来的不甘酸涩和......自豪骄傲,那是他们漂亮又耀眼的小月亮。

镜头这会儿还忍不住追随已经离开红毯的宋枝月而去,高曜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一直没有说话。

周祁玉叹息着轻轻笑了一声。

“让你们去,你们能忍住不把他给这么带回来?”

王砷和正要说什么的崔啸对视一眼。

崔啸捂住脸,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实话实说:“不能。”

就是知道真的控制不住,所以他们这次都没去。

毕竟他们对上宋枝月,哪里少得了情不自禁的时候?

恨不能用尽卑鄙无耻的手段,死死的拖着他一同沉湎在蓬勃的爱欲中。

可那个植物人的手术,眼瞅就能开始了。

这个时候,万一忍不住又在宋枝月面前招了恨,老天不开眼,倒霉催的那个手术再失败了,那和宋枝月之间真就只剩下一辈子不死不休的恨了。

就宋枝月的那个脾气,他但凡要还能喘口气,那就是真奔着搏命的。

就光是这么握着那团火光,都已经千难万难了,谁还想经历这种要命的地狱模式。

所以他们现在得等。

要么等这个要命的“大雷”安全解除,要么就等哪个倒霉蛋先引爆它。

今晚,高曜这些人虽然没去现场,但显然有的是其他人去了现场。

已经情不自禁站起来,走到单向透视玻璃注视着这一幕的赵岫,很是感慨似的道:“原来他真人是真的长这样啊。”

除过那些标新立异的“少数人”,在这个世上的大众能欣赏的美学显然是通用的。

宋枝月......就连神明都忍不住亲吻的眉眼,怎么能不撩人心弦的动人呢?

站在身旁的程觉听着赵岫这话,哼笑了一声。

“他要不是真长成了这样,我还能费那么大的劲儿?”

“你说说,我为他来来回回都折腾几趟了?”

听程觉说起这茬倒霉事,屋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行了,老程你过来坐吧。”

陶容连连笑着说道:“一会儿把人就叫上来,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这总行了吧。”

“就是,老程,白跑了这几趟你也是真有劲儿,我这两天看了眼这个野火的那些直播。”

老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口说道:“明晃晃那压根就是奔着钱去的。”

“你现在给他多刷点钱,不就行了?”

小游总一直打量着高清大屏上的宋枝月。

从那种近乎漂亮的奢侈,惊心动魄的炫目中回过神后,越是这么打量,小游总的神情就越是认真。

“老程。”

“他长的这么个模样,又是混在这个圈子里,还能没被其他人沾过身?”

“要说没有......呵,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我就怕他现在背后还没什么主出来放话,就是因为已经让那些男的女的都给玩烂了。”

“不然还能放出来这么飘着?”

就这么看着宋枝月,赵岫的神情也严肃了些。

“老程,隔着屏幕看他的时候,还能说是用了什么修图的软件,美颜或者打光修饰......可现在咱们都亲眼瞧见了。”

“按理说,这样顶尖的极品都不会落在这个圈子里,更不会在市面上这么随便流通。”

“你可千万留点神。”

“别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这些话虽然说的难听,却也是实话。

毕竟靓到这个份上的东西谁都喜欢。

而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能随随便便就丢在那,等着其他人白捡的便宜。

其他的不说,就宋枝月长成这个模样,搞直播的时候,八成就已经过了好几道手了。

偏偏直到现在,都没个什么人站出来招呼一声......程觉笑容也不自觉收敛了些。

他慢慢的走回沙发那坐下。

半晌,在屋内其他人的注视下,程觉带着点无奈的说道:“行,一会儿他上来我就多问问清楚,再让他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就不碰他了。”

白栖云扭过头,笑着打趣道:“程总,这话说的没毛病,那你可千万得把持住啊。”

“可不能让那张脸哭一哭,笑一笑就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程觉没好气的瞪了眼白栖云。

“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稀里糊涂的人吗?”

“嗯......这事难说。”

老杨点着头,煞有其事的道:“你是没看这个野火直播时候的套路。”

“那个什么花钱买的‘臭鸡蛋’和‘臭便便’的砸过去,他都笑的不行,一点都不嫌弃。”

“你说说,就他长得这个模样,傲气一点谁还能不捧着?”

“可他确实是太荤素不忌了点。”

“我真的怕他玩的太野了,沾着点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让你一不留神就着了道。”

白栖云摆摆手,笑着道:“好了好了,你们再说下去,老程的脸都要绿了。”

“不是还有咱们把关吗?”

“到时候好好看看,这个野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觉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活动现场的那个高清屏幕上,看着宋枝月微微仰着头含着笑的模样,真的是越看越心动。

他开始思考起来——加急的话,检查结果最快要多久能出来。

“野火。”

这会儿外头的红毯还没走完,活动也没正式开始,宋枝月正仰着头,瞧着屏幕时,忽然就一道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这是个瞧着还不到四十岁,西装革履,很是衣冠楚楚体面的“成功人士”。

他笑着率先朝宋枝月伸出手。

“环丰娱乐,张吉航。”

这不是环丰娱乐的老总吗?

颇有些意外的宋枝月连忙伸出手,同他很是客气的打着招呼。

“张总,久仰久仰。”

同宋枝月握了手后,张吉航并没有离开。

这会儿他的目光落在宋枝月的身上,很是平易近人的闲聊起来。

“看的出来,你看到我的时候觉得很意外。”

宋枝月点点头,顺着这话聊了一句。

“这是LDF的年会......在这看到张总确实是有点意外。”

张吉航的神情认真了起来。

他看着宋枝月,目光很是诚恳的道:“野火,我今晚就是为了你而来。”

宋枝月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野火,忽然就这么说确实显得有些突兀。”

张吉航摇摇头,笑的无奈又有些感慨。

“但自从你在《近距离》那档综艺节目上露面后,我们这些人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想和你签约,可始终没法联系上你。”

“LDF确实是个很有名气的大公司。”

“我也没法昧着良心说我们环丰娱乐哪里都比LDF强。”

“但老话都说‘货比三家’。”

“野火,我们环丰娱乐也真的很有诚意。”

“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请您能看看我们公司的诚意后,再决定和哪个公司签约......”

“张总!”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张吉航的话。

他眼神微微冷了冷,但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却带着笑。

身形微微有些发胖,笑的十分慈眉善目的齐总走过来。

他先朝着宋枝月笑着点点头,随后才看向了张吉航。

一开口,原本还含着笑的齐总神色郑重了起来。

“张总,野火是和我们的LDF最先接触的。”

“他还拍了蔺导的电影,这就是缘分。”

“而我们的诚意绝对不会比其他任何人差。”

“和野火签约的事,就不牢您费心了。”

张吉航和齐总此刻脸上都带着笑,但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干脆。

两人僵持了片刻,张吉航扭头笑着看向宋枝月,“野火,真要是不能和你签约的话,甚为遗憾啊。”

“哈哈哈,遗憾也是一种美德。”

齐总话题一转:“走走走,老方他们等着和你碰杯呢,咱们快走吧。”

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至于在这争执着闹出什么笑话来,张吉航和齐总先后朝着宋枝月都笑着点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宋枝月重新坐了回去。

结果还没等他屁股坐热呢,就有个戴着工牌的工作人员跑过来,说是请他上楼。

“上楼?”

宋枝月朝着楼上环视一圈。

他微微蹙了蹙眉:“有说什么事吗,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跑上去?”

“是几位先生想请你上去见见面。”

见见面?

这话听起来就和找找茬有什么区别?

还是送上门去让人挑刺找茬。

想想他到底是怎么栽到高曜那群王八蛋手里让人给关起来折腾的?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

在这上面吃了几次亏的宋枝月,今晚上就没准备离开乌泱泱的极有安全感的人群。

要是为这事真的恶了LDF公司里的什么大人物,大不了他就去和其他的公司签约。

宋枝月嘴角挑了挑,很是敷衍的笑了笑。

“抱歉,我还要在这等着活动开始呢,确实不方便去其他地方随便走动。”

又请了两遍,看宋枝月稳稳的坐着,一副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模样,工作人员只得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