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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祥瑞不可信,飞来横财要当心。

热心系统温馨提示,夏日炎炎,但也不要过度追求透心凉。

若是以前,它在听到“天降祥瑞”四个字的时候就会给宿主仔细分析那些“祥瑞”的形成原理,分析完还会琢磨哪些他们也能用。

前提是,可以用那些手段来经营名声安定民心,不能把自己也骗过去。

但是现在他们家宿主的任务不是争霸天下,不需要操心那么多问题,那这个“天降祥瑞”怎么玩儿都没问题。

封建迷信怎么了?这里是封建王朝,封建迷信多正常。

对不起了西域马,你们“天马”的称号还没有得到就要被抢走了,桀桀桀桀桀桀~

【系统仙人,您笑的好像动画片里的大反派。】霍昭搓搓胳膊,一边和他的小马沟通感情一边问道,【今年汉武陛下在跟匈奴开战之前捕获了一头麒麟,您知道这儿的麒麟长什么样儿吗?】

麒麟,还是白麟,除非天降神龙,否则再没有比白色麒麟更祥瑞的祥瑞了。

他还没见过麒麟呢。

系统翻翻汉武帝捕获白麟的记载,很遗憾的回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儿的麒麟和你们那儿的麒麟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霍昭不懂,【既然不是一个物种,那为什么也叫麒麟?】

系统悠哉悠哉转圈圈,【你得知道有个词叫“指鹿为马”,当全天下都知道有祥瑞出现时,只能说明掌权者需要祥瑞来振奋民心,不代表真的有祥瑞出现。】

将中原不常见的物种解释成麒麟已经算是走心的诓骗,换成不走心的,地上长根草都能解释成祥瑞。

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独尊儒术,董仲舒推崇公羊春秋,于是汉武帝也推崇公羊春秋,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公羊传》认为麒麟是仁兽,是只有人间出现太平圣君才会出现的祥瑞。

而白色在野兽身上是罕见的颜色,太显眼了很容易被天敌吃掉,一般白化种都活不久,物以稀为贵,各种白化的动物也经常被当做祥瑞献给天子。

麒麟是祥瑞,白化种是祥瑞,白化的麒麟更是祥瑞中的祥瑞。

反正就算真有祥瑞也不是随便谁都能看到的,全天下听的都是传言,那么传言怎么编就全看天子的需求。

深入漠北远征匈奴风险太高,就算带兵的是卫青和霍去病,汉武帝心里也没底。

他为了这一仗掏空了国库,谁能慌他都不能慌,不光不能慌,还得有此战必胜的信念。

要是连他都开始慌,朝廷离动乱也不远了,那些一直反对他和匈奴开战的家伙更不会放过这个讽刺他的好机会。

为了稳定民心,为了稳定朝堂,更为了稳住皇帝陛下的心态,天降祥瑞的声势越大越好。

要不为什么非得找白化的“麒麟”?其他颜色的“麒麟”就不是祥瑞了吗?

汉武陛下要干的是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大事,必须得祥瑞中的祥瑞才配得上他那般雄才大略的帝王,为了彰显对白麟的尊重他祭天的时候还多烤了一头牛。

一头牛啊,够他们家宿主吃好久了。

【我还以为真抓到麒麟了呢。】霍昭把脑子里的飞来飞去的烤牛肉赶走,假装自己没有被馋到,【这儿没有麒麟,那肯定也没有龙脉了。】

系统又滋啦了两声,有点想死机的冲动,【知道的还挺多,就是学的乱七八糟,你上辈子见过麒麟?上辈子见过龙脉?】

霍昭诚实的摇头,【没见过,只听说过。】

他就是个小兵,哪儿有机会亲眼见到瑞兽,统领讲的时候他都是当故事听的。

系统如果有实体,这会儿白眼已经翻到天上了,【你们统领也是,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讲,就不怕你听多了离家出走?】

乾坤洞主养白雪啊?能不能教点儿实在的?

哦,不对,实在的也没少教。

那没事了。

【我才不会离家出走。】霍昭哼了一声,碰到不爱听的话直接不听,给小马梳完毛又去照顾旁边的两匹成年马。

这可是大将军送来的马,他的坐骑需要伺候的舒舒服服,他哥的坐骑待遇也不能差。

洗刷刷洗刷刷,他要让所有的马儿都有幸福的家。

傍晚时分,霍去病和霍光从外面回来,从家丞口中得知弟弟从宫里回来就跑去马厩忙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来在宫里学的挺开心,不然回家也没这么好的精神。

霍昭申时末便结束一天的课程从宫里回来,大汉官吏的下班时间是酉时末,比他放学晚了一个时辰。

以霍去病的身份去幕府不用看时间,日常军政文书属官会处理,要紧的事情还有他的大将军舅舅能托底,因此需要他拿主意的事情并不算多,今天回来的晚是因为去了趟城外军营。

霍光进宫当值就没那么自在了,不到点儿就是不能走。

俩哥哥都知道他们弟弟有多聪明,太子宫中也都是熟悉的人,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分开,白日里闲下来还是会有些担心。

现在看来是想多了,以臭小子的机灵在哪儿都能很开心。

马厩里忙着和大马小马沟通感情的霍昭昭同学听到兄长回来连忙去换衣服洗漱,虽然他很喜欢和马儿一起玩,但是不得不承认,马厩里的味道有点儿大。

小家伙风一般回房间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又风一般飞到隔壁院子里,“阿兄阿兄,在郎署办差的感觉怎么样?”

霍光刚才已经在长兄面前讲过一遍,也不介意在弟弟面前再讲一遍,“感觉很好,很清静,还有很多外面看不到的书简。”

郎署里的郎官很多,陛下不召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是个再清闲不过的差事。

宫中藏书众多,对他来说跟换个更大的地方读书也没什么区别。

霍昭“唔”了一声,大概能猜到郎署是什么气氛,“那和阿兄一同当值的都有谁呀?其他人说话吗?”

霍光无奈,臭弟弟真是的,非得问那么明白吗?

还没等他说话,臭弟弟便很有大人范儿的拍了拍他的手臂,“阿兄辛苦了。”

霍昭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他是贴心的好弟弟,不能让阿兄回家还想糟心事。

清静?才怪,分明是被排挤了。

忙碌的官署不可能清静,着急干活的时候那些官吏不打起来都算是心平气和。

清闲的官署更不可能清静,他们闲着没事儿干难道连悄悄话都不说的吗?

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爱找人说话,世上不爱说话喜欢清静的人也很多,清闲的地方也可能是大家都不说话闷声各干各的。

大家可以各干各的,但是阿兄今天是第一次当值,不求跟太子宫中那么融洽,也不能连说话都不带他吧?表面融洽也不愿意做出来吗?

唉,年轻人,还是缺少现实的毒打。

指指点点.jpg

系统听的滋儿哇冒火花,【霍昭昭!别学我说话!】

霍昭不管,他感觉他们家系统仙人的话非常有道理,就学就学就学,“老话说的好,不招人妒是庸才,这说明他们也觉得阿兄优秀,觉得在阿兄面前自惭形秽,所以才不敢说话。”

霍光拿起桌上的果子堵住他的嘴,“没有的事,不要乱说。”

他刚被陛下任命为郎官的时候阿兄就提醒过了,宫中郎官多是出身显赫的少年郎,权贵之间也有不同的圈子,相处不来也不需要强求。

郎官随侍陛下左右容易被陛下委以重任,但是陛下身边的郎官来来去去没少过,并非所有郎官都会受到重用。

他们家阿兄和陛下关系亲近,就算他不当郎官陛下也知道“霍光”这个人,如此一来很难不被排挤。

不过郎署的郎官们也不会做的太明显,世家出身的小郎君要脸面,顶多就是不和他说话。

往好处想,没人搭理他才好有时间安心读书,太热闹了反而静不下心。

阿兄说了,他只需要谨言慎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跟太子还有其他两位伴读处的热热闹闹的霍昭:眼神飘忽.jpg

那什么,虽然他们那里很热闹,但是他们读书的时候也很认真,没有因为玩儿耽误功课。

不说了不说了,既然阿兄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那就不说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饭。”小家伙揉揉肚子,非常刻意的转移话题,“阿兄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师傅教我们拉弓,我力气太大差点把阴安侯吓哭。”

霍光脚步一顿,“你打他了?”

“怎么会?”霍昭大声喊冤,“我那么乖,怎么会随便和人动手?还是在太子殿下宫中?”

阴安侯一看就打不过他,就算起冲突他也不会动手,何况他们相处的好的很。

阿兄太不会说话了!

霍昭张牙舞爪的描述当时的场面,没有弓箭也不耽误他表演,看架势好像天上多了九个太阳等着他去射。

不要胡思乱想,他没有欺负人,就是力气太大拉弓时宛如射日的后羿把人吓到了。

可恶,和阿兄说不明白,他去找大兄评理。

“阿昭?”霍光抬手试图将人拉住,可惜小家伙的动作太灵活,这边刚伸手那边就气势汹汹的走远了。

霍光:……

他明白,他真的明白,臭小子倒是给他留说话的时间啊!

……

椒房殿中,太子殿下成功用刚学到的影子舞让他们家母后展露笑颜。

天色已经暗下来,暗下来的宫殿里照出来的影子更明显,他的小兔子也比中午更加活灵活现。

这么看的话,等天黑下来肯定更好玩。

太子殿下迫不及待想再表演一遍,陪母后吃过饭便派人去他们家父皇那里看看父皇有没有空闲见他。

卫子夫笑吟吟看着他安排,乐得看到孩子和天子亲近。

另一边,刘彻得知刘据求见诧异不已。

他这小太子从小就正经老成,旁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们家这小子一点儿出格的事情都不愿意干,比太学里古板的老夫子还要老夫子。

如果是开蒙之后受到石庆的影响也就罢了,石家的家风满朝皆知,太子在他的教导下太活泼也不正常。

可他们家据儿没开蒙的时候也是这样,那就只能是像娘亲像舅舅了。

反正不像他,他小时候虽然不调皮,但是也没温吞成这个样子。

宫里有个古板小太子的后果就是到了晚上完全见不着人,就算哪天忽然想召见,一想孩子已经睡下也得作罢。

“父皇,孩儿刚学了个好玩儿的东西想让您看看。”太子殿下努力绷着小脸儿,但是亮晶晶的眼睛将他的心情暴露的干干净净。

哼,古有老莱彩衣娱亲,今有他刘据为父母表演狼捉兔子,回头传出去他也将是孝子的一大典范。

“孩儿需要一盏油灯。”刘据矜持的提出要求,等宫人将油灯取来,然后选中殿中的屏风来展示影子。

父皇的宫殿太大,墙离得远,也不好让父皇跟他一起去墙边看,旁边这扇屏风就正好。

他在椒房殿表演过一次,已经熟练掌握狼捉兔子的技巧,定能让父皇想到外出游猎的快乐。

过几天就要去甘泉宫避暑,他也好久没出过宫了呢。

“的确挺新鲜,从哪儿学的?”刘彻看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道给他找俩同龄玩伴果然是个好主意。

这才第一天,他端庄沉稳的好大儿都能跑来逗他开心了。

太子殿下毫不吝啬的给小伙伴表功,“阿昭教的,他说手指不光能变出兔子和狼,还能变出别的东西,可惜中午的时候没来得及看。”

他们要学习,不能把心思都放到玩儿上。

父皇也不能把心思都放到玩儿上,白日里处理政务那么累,晚上更要早些休息。

小太子结束表演恢复沉稳,规规矩矩的劝了他们家父皇几句,然后便急匆匆回他的太子宫。

刘彻哭笑不得,还以为小古板儿子真的改性子了,结果可好,活泼了一会儿又端起来了。

近侍送走太子殿下,走到门口看到行色匆匆的宦官连忙加快脚步,“如何?”

宦官压低声音回道,“李先生那里已经准备妥当,请陛下三更时分到后殿凉亭。”

近侍皱起眉头,“还要等?”

宦官小声解释,“李先生说夜半子时是日夜交替阴阳转换的关键,玉衡、开阳、摇光三颗星斗指向正北,只有那时才能召唤出鬼神。”

近侍听的头都大了,“你亲自和陛下解释。”

殿中烛光闪烁,皇帝陛下的心情非常好。

一是儿子终于有点儿调皮的样子,二是马上就要见到爱妾的神魂。

心情好的时候对什么都宽容,听到还要再等也不着急。

让已逝之人重返阳间本就是逆天而行,做法时要挑时间可以理解。

不就是两个时辰?他等。

……

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后殿凉亭周围摆了十二扇屏风,亭子在轻薄的帷幔下若隐若现,香炉中的烟气缓缓上升,在月光和烛火的映衬下宛如仙境。

李少翁围着凉亭转了好几圈,再三确认离凉亭多远最合适。

不能离太远,离的太远陛下不乐意。

也不能离太近,离的太近容易被看穿。

不行,烟气不太够,还得再搬几尊香炉过来。

……

临近三更,皇帝陛下带人来到后殿,看到这仙气飘飘的场面心中大喜,立刻就要掀开帷幔和爱妾重逢。

“陛下!陛下且慢!”李少翁吓了一跳,顾不得端架子连忙出来将人拦下,“陛下,生人阳气重,您得站在屏风后面,否则阴气不胜阳气,夫人的魂魄怕是不敢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引至屏风后面五步左右的软塌处。

这是他精挑细选的位置,定能让陛下心满意足。

刘彻听了这解释心想也是,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也只能离远一点。

李少翁恭恭敬敬的退到凉亭另一边,蒲席前放着燃烧的铜盆,有烟气和帷幔的遮挡,稍远一点便看不清这边的动作。

更漏声响起,凉亭的帷幔被夜风吹开,刘彻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心跳也渐渐加快。

铜盆后面的李少翁开始摇铃,清脆的铃声再夜半时分异常清晰。

恍惚间,在晃动的烛火之中,围着凉亭的帷幔上真真切切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曼妙身影。

鬼魂与活人不同,魂魄不会走路,从凉亭这头到那头都是用飘的。

刘彻:……

如果不是刚看过儿子表演的狼捉兔子他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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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陛下([愤怒]):朕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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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字数少,明天补上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