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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虽然没有伏尸百万也没有血流成河,但是未央宫上上下下全都被折腾的够呛。
天子睡不着谁都别想睡,除了皇子皇女,连皇后都没逃过大半夜被喊起来审案。
相信李少翁真的召唤出王夫人的魂魄那是上当受骗,刚开始就识破那是他英明睿智不好糊弄。
协助李少翁将后殿布置成仙气飘飘的模样是宫人不明所以被利用,那仿照王夫人身影剪出来的纸片人呢?
没有宫人吃里扒外,李少翁怎么知道王夫人的身形?又怎么备齐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李少翁浑身瘫软的被拖下去审讯,刘彻看着恢复原样的凉亭直接被气笑了。
屏风帷幔香炉撤的干干净净,烟熏雾绕的时候感觉仿佛入了仙境,将所有东西都拆了摆在面前又感觉刚才的肃然起敬像是脑子进了水。
一个方士?一个方士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半夜被喊过来的卫皇后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震惊于李少翁的胆量之大,但是想想他们家陛下对方士的推崇,只能说方士胆量大也是陛下自己惯出来的。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她只能温声细气的劝皇帝息怒。
不光要劝还要认错,别管有错没错,总之得先认错。
“妾管束不严致使奸人出入宫禁,该罚。逝者已逝,陛下消消气,您对王夫人的思念有目共睹,王夫人泉下得知也不愿看到您为她伤怀。”
“此事与你无关,罚你做什么?”刘彻面色稍缓,虽然他很生气,但是也不至于因此迁怒无辜之人,“传掖庭令、永巷令、少府丞,还有各宫主事的女官,朕要知道到底是谁给李少翁透露的宫闱之事。”
皇后无辜,宫里的其他人可不无辜,那些混账东西暗中给李少翁行方便是不是想看他笑话?
呵,谁想看他笑话,他就把谁变成笑话。
殿中宫女宦官跪了一地,全都在拼命回想以前有没有和李少翁说过不该说的话。
李少翁进宫之后就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能言善辩还出手大方,这种人只能捧着不能得罪,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几句话他们的性命就没了。
谁曾想那李少翁竟是个骗子!
御前当差的宫人跪在殿中瑟瑟发抖,不多时掖庭令等人匆忙赶来,得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大惊失色,于是瑟瑟发抖的又多了一群人。
良久,皇帝陛下冷静下来,摆摆手让卫子夫不用在这儿陪他,“此事朕亲自处理,夜深露重,皇后回去歇着吧。”
卫皇后:……
所以她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卫子夫心情复杂的回到椒房殿,折腾一圈已经到了寅时,这个点儿睡也睡不安稳,索性收拾收拾不睡了。
李少翁蒙骗陛下的手段她看懂了,先用屏风帷幔将凉亭围起来再点上香炉,然后再将事先剪好的纸片的影子映在帷幕之上说是魂魄归来。
魂魄阴气重,陛下思念王夫人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夜间即便有月色也看不清东西,加上烟雾缭绕就更容易欺骗人的眼睛,不知道其中门道的话确实会被诓住。
陛下笃信鬼神,又对那李少翁的招魂之术充满期待,可能看到帷幔上出现影子就开始回忆和王夫人生前的恩爱,心情激荡之下更不会怀疑招魂术是假的。
只要据儿傍晚没去找他,明天宫里就会多一位备受尊崇的方士。
可惜据儿去了。
卫子夫端坐殿中,倏然笑了出来,“误打误撞,还真让他去准了。”
长御倚华取了件外衣给她披上,“夜间凉,娘子添件衣裳。”
“来,坐下陪我说说话。”卫子夫拢了拢外衣,温声道,“据儿说,他晚上给我们看的那些是去病的幼弟教给他的。”
长御为椒房殿内宫女之长,秩比中两千石,可以代替皇后接受宫中嫔妃拜见,只有亲信中的亲信才能担任。
椒房殿中都是自己人,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顾忌。
“我总觉得据儿乖乖的就好,他是太子,要沉稳要懂事要规矩守礼,太有棱角陛下会不喜欢。”卫子夫叹道,“现在想想,他们是父子,父子之间太重规矩反而生分。”
父子亲近天经地义,即便是在宫里,太子傍晚去找天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然而她的小太子懂事惯了,没有父皇的召见从来不会主动去找,生怕打扰父皇处理政务。
这次如果不是学到新鲜的本领迫不及待要献宝,只怕也不会在傍晚过去。
谁能想到那李少翁诓骗天子的手段竟是从民间孩童的玩闹中学来的?
倚华跪坐在一侧,笑道,“天意如此,老天都在让太子殿下帮陛下,也许强求反而会弄巧成拙。娘子莫要心急,顺其自然便好。”
太子殿下是陛下的长子,陛下对殿下的看重有目共睹,就算如今宫里的皇子越来越多,旁人也越不过太子殿下。
卫子夫弯弯眼睛,“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得谢谢那小家伙,不过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做什么都太明显,等过些日子再找由头给他送一份谢礼。”
她是去病的姨母,冠军侯府没有主母执掌中馈,如今还多了两个年纪尚小的弟弟要养,身为长辈确实得多上点心。
未央宫闹腾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亮那些被传至御前的倒霉蛋才被放走。
清白的被放走,不清白的视情节轻重分别处罚,情节最严重的李少翁则是毫无意外的被处死。
太子宫中,刘据睡醒后知道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李少翁怎么那么大的胆子?在宫里都敢欺君罔上?”
椒房殿的宫人只负责传话,传完话便回椒房殿复命。
太子宫中都是帝后精挑细选出来的谨言慎行之人,就算平时可能会大嘴巴,这时候没人敢接话。
跟李少翁走的近的宫人要么流放边郡要么黥面逐出宫,李少翁本人更是直接腰斩于市,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要命的话题。
这世上贪心不足的人多了,自从陛下对那个自称活了几百年的李少君大加赏赐,燕齐之地的方士几乎个个都标榜自己是第二个李少君。
他们真有沟通鬼神之能?未必。
但是为了能让陛下知道他们,再大的谎言他们都敢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李少翁不是第一个诓骗陛下被处死的方士,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宫人全都低头不敢说话,太子殿下也没难为他们,等几个伴读到了趁太傅还没来立刻拉着他们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他们的狼捉兔子立了大功,父皇差点儿就被骗啦!
【哇,看来李少翁的皮影戏演的非常不好。】霍昭惊叹道,【还是我们厉害,我们用手指赢过了他的剪纸。】
有工具都打不过他们只靠两只手的,羞羞羞。
【这东西不看技巧,只要汉武陛下提前看过类似的东西,李少翁设计的再完美也没有用。】识海之中,系统毫不留情的嘲笑道,【陛下不是被骗了,陛下是又被骗了。别人吃一堑长一智,咱们汉武陛下不是一般人,在鬼神之事上那是吃了一堑又一堑,从来不带长记性的。】
汉武朝涌现出多少有名的方士来着?数不清呢。
封建迷信,该。
霍昭不敢说话,他怕系统仙人说着说着连他一起嘲笑。
他已经知道“迷信”的意思是盲目的信仰和崇拜,汉武陛下在没见过鬼神的情况下盲目追求是迷信,他天天和系统仙人在一起,所以盲目崇拜系统仙人不算迷信。
可惜系统仙人不乐意找陛下玩,不然陛下真的能把他供起来。
话说回来,系统仙人需要香火吗?
霍昭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想到之后就忍不住了,冒着被嘲笑的风险也要问,【系统仙人,您修炼的时候需要香火吗?】
虽然他一时半会儿没法给系统仙人立牌位祭祀,但是他可以把事情放在心上。
反正已经饿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等几年。
【……】系统冷酷的回道,【本统已经修炼大成,不需要香火那种低级的供奉。】
高科技产物不吃香火,到哪里都能找到能量自给自足。
霍昭暗戳戳把他们家系统仙人的厉害程度再拔高一个台阶,连香火都不需要,在仙界肯定能横着走。
难怪系统仙人不爱争斗爱种田,肯定是以前跟人打多了,打遍仙界无敌手,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所以才解甲归田。
不愧是他们家系统仙人,就是厉害。
“还好阿昭给我们看了他变的狼和兔子,还好我昨天傍晚去找了父皇,不然就真的让那李少翁糊弄过去了。”刘据后怕不已,虽然宫里有没有装神弄鬼的方士都对他没有影响,但是身为一个贴心的好儿子他很难不为险些上当受骗的父亲担心。
卫不疑搓搓胳膊,“阿昭,你还会别的吗?”
方士从民间来,招摇撞骗的手段估计也都是从民间学的。
他们四个里面有三个都没离开过长安,平时也接触不到平民百姓,完全不知道民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如果有方士在他们面前行骗他们也可能会上当。
谁说阿昭来到长安会被瞧不起?明明阿昭才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
谁敢瞧不起?谁瞧不起就揍谁!
阴安侯现在觉得在民间长大的小伙伴跟那些招摇撞骗的方士一样身怀绝技,区别就是方士会用那些绝技糊弄人,他们家小伙伴只会带他们一起开心。
霍昭歪歪脑袋,他感觉他什么都会一点儿,但是让他说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我会的有哪些是你们不会的,怎么办?”
刘据叹了口气,“没事,慢慢来,我们一起读书的日子长着呢。”
他们刚相处两三天,对彼此都不算太熟悉,相处的时间长了就知道谁会什么谁不会什么了。
几个小家伙坐在一起讨论民间可能存在的稀奇术法,包括但不限于玩影子、求雨、腾云、上天入地,听的霍昭发自内心的怀疑长安城里是不是真的有高人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
平阳城是个小地方,长安城是大汉国都,他要是奇人异士他也来长安而不是平阳。
幸好没一会儿石太傅就到了,不然系统仙人会在识海中循环播放“不信谣,不传谣,事皆验于实,毋信虚言”。
石庆已经了解两个新学生的进度,今天教起来不用像昨天一样询问那么多,检查完昨天教的之后翻开竹简便开始新的一篇。
太傅大人教的认真,学生学的也认真。
别管有没有学会,反正看上去都很认真。
脑袋空空但态度特别端正的阴安侯如是道。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上完文化课就是吃饭的时间,然而这边刚结束,那边皇帝陛下再次派人过来接他们共用午膳。
霍昭和卫不疑以为太子殿下每天中午都要去和陛下共同用膳沟通感情,收拾好竹简便准备出门。
但是已经上了两年学的太子殿下本人还有当了两年伴读的张小郎君都很茫然,怎么连着两天都要他们陪着用膳?
陛下昨晚刚被装神弄鬼的方士气到,还有心情让他们陪同用饭?
太子殿下想了想,感觉他们家父皇可能是要他们过去再表演一下狼捉兔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父皇肯定是要仔细了解影子骗人术,好让全天下人都不用再受骗。”
张小郎君重重点头,“殿下说的有道理。”
已经走到门口的霍昭和卫不疑:???
啊?你们在说什么?
皇帝陛下确实想问问狼捉兔子是怎么来的,平阳离长安不算远,他平时经常出去逛,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小把戏?
还是说霍家小子天赋异禀,连玩儿都比别人会玩儿?
太傅说这小子天资聪颖,竹简上的生涩字句一点就通,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武师傅也说这小子习武的天分非同一般,小小年纪就能拉四钧的弓,好好培养的话将来定是一员猛将。
短时间内可能会看走眼,还得再看一段时间,如果真的是文武双全,那确实得用心培养。
他在军事上已经有卫青和霍去病当左膀右臂,政事上能用的人才更多,但是他儿子身边还没几个好用的帮手,霍家小子的年纪小,培养出来了正好给太子干活儿。
真被问到了的霍昭完全没想到皇帝陛下已经想到十几年后的事情,听到问话只是茫然抬头,“回陛下,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的,灯光下的影子很好玩,比划着比划着就会了。”
他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儿,反正他在家的时候晚上点灯就爱玩影子。
灯油价贵,一般到晚上就上床睡觉了,只有老爹熬夜的时候才会点灯,那时候阿娘就会趁点灯做点针线活儿,小小的他就能在灯架旁边大玩特玩。
阿兄不玩,阿兄觉得影子不好玩,从来不跟他抢灯光。
刘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了,长安附近的陵邑都是全国各地迁来的富户,家里条件都不差,能玩儿的东西也多,不会见到灯光都稀罕,只有条件不好的孩子才会看什么都觉得好玩儿。
啧,霍仲孺怎么回事?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生孩子上了是吧?
由此可见民间他没有了解到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出门可以不拘泥于长安周边,还可以多腾出些时间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他之前是那么的信任李少翁,可李少翁拿民间孩童的把戏诓骗他伤透了他的心。
既然未央宫已经变成了伤心地,那就提前启程去甘泉宫吧。
皇帝陛下果断的做下决定,他要去远离未央宫的地方抚慰他受伤的心。
霍昭感觉他回的还可以,看陛下没有继续问的意思,于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皇帝陛下怕他撑死在未央宫,今天的食案上除了菜依旧只有一碗饭。
也行,系统仙人说了,他这个年纪要多吃肉多吃蛋,不然容易长不高。
提前启程去甘泉宫对刘彻没什么影响,他只负责下命令,但随行官员需要管的就多了,车架马匹和随行护卫都得重新安排。
问题不大,他们陛下任性惯了,说走就走的命令也不是头一次下。
何况这次陛下遭方士诓骗受了刺激,不让他折腾折腾他没法消气,陛下消不了气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朝臣。
大人要安排各种事情,小孩子什么都不用管,他们只需要听安排。
第二天一早,浩浩荡荡的车马穿过横门前往渭河北岸的甘泉宫。
大将军一如既往的陪天子坐在一起,骠骑将军向来不耐烦坐马车,除非带着小孩儿不方便,不然什么时候都是骑马。
今天的陛下出发后就开始怒骂李少翁心怀叵测狗胆包天,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骂一路。
别说他受不了,朝堂上下除了舅舅就没几个能受得了的。
那李少翁也确实胆大,竟然拿个影子就糊弄说是王夫人的神魂,就算陛下笃信鬼神也不能把陛下当傻子吧?
得亏方士都是孤身一人,要是有家眷的话就不只是腰斩于市了,欺君罔上少不了一个族灭的下场。
霍去病摇摇头,城外驿道两侧已有兵卒开路,他去前面看看情况。
骠骑将军策马走在最前头,霍昭和霍光乘马车混在大部队之中,兄弟俩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出游避暑的活动,都新奇的不得了。
汉武陛下的甘泉宫是在秦二世林光宫的基础上改建而成,比原本的林光宫更大更奢华更适合游玩。
长安城里还有一座废弃的甘泉宫,据说是宣太后诱杀义渠王的地方,宣太后之后的大秦太后都住在那里,然后就被西楚霸王一把火烧干净了。
霍昭没注意过长安城里的甘泉宫旧址,有新建的甘泉宫等着他们去探索还惦记旧的干什么?
【系统仙人,您想好让哪匹马儿当祥瑞了吗?】小家伙兴冲冲问道,【一定要最高大最漂亮最能唬人的那匹,您能凭空变出马儿吗?要不我给您描述一下马儿的模样您变出来一匹,怎么样?】
自带绝世马具的天降神驹,可以把工匠从头研究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按照模板来琢磨就行。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起伏,【不怎么样,我变不出来,只能从农场里挑。】
农场里只有改良后的汗血宝马和改良后的蒙古马,虽然品种没怎么变,但是比原品种更加出色。
汗血宝马速度快爆发力强,非常适合轻骑兵奔袭,冠军哥擅长闪电战术,和汗血宝马搭伙儿再合适不过。
蒙古马的速度和爆发力不如汗血宝马,体型也比汗血宝马小,但是却极其健壮,还耐寒、耐粗饲、适应性强,耐力和负重能力都远超其他品种,承载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也不在话下,适合和他们家宿主搭伙儿。
不过这次亮相最重要的是惊艳众人,所以就算蒙古马是成吉思汗蒙古帝国骑兵军团横扫世界的好伙伴,这次出场的机会也得给更高大漂亮的汗血宝马。
宿主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神驹就别想了,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要考虑原住民的接受能力,太离谱了容易出事儿。
霍昭遗憾的摇摇头,【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庄子里的马儿也很英俊,放出去也能让他们惊为天马。】
不是他说,汉代的马是真的不太行。
【我在想,要不要在抵达甘泉宫的时候就把马儿放出来。】系统无视宿主的碎碎念,严肃的分析道,【汉武陛下捕获白麟是在去雍地祭祀的路上,为了对称,天马最好也在去甘泉宫的路上出现。】
霍昭眨眨眼睛,【对称?为什么要对称?】
【为了让史官更好吹。】系统的电子音更加严肃,【对称就是好,对称就是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霍昭不太明白,但是系统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就不插话了。
甘泉宫离长安有三百里,御驾出行声势浩大,动静大就意味着速度慢,光路上就要花五天的时间。
第四天傍晚,骠骑将军照例带人去附近山林里打野味,然而刚离营没多久便快马加鞭返回,“陛下!舅舅!林中有异象!”
霍昭在心里和系统击了个掌,【好耶!】
农场里的东西不能离他们太远,一里已经是极限,还好附近有林子,不然还真找不到地方放。
正在检查营寨的卫青快步回来,“怎么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语气中难掩激动,“林中有神驹,金鬃赤汗身形高大,神俊不似凡驹。”
“当真?”刘彻眼睛一亮,往外走了两步又急忙停住,然后警惕的问道,“确定是真正的马?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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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猪陛下([小丑]):休想再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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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明天一定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