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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将军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长安,不太清楚京城最近发生了什么,陡然听到天子要给他弟封侯只觉得他们陛下好像得了失心疯。

他弟在京城待的好好的,什么天大的功劳能让他足不出京成为万户侯?

最近又有骗子方士蒙蔽圣听?还是他弟就是那个蒙蔽圣听的小奸佞?三个月的时间能让京城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吗?

刘彻对上大外甥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淡定的回道,“你也知道这次出去的时间长?扔下俩弟弟说走就走,还不是要朕替你操心?”

霍去病:……

他走之前拜托的是舅舅,不是陛下,不要随便往身上揽功。

而且他弟很乖不需要怎么操心,陛下实在想找茬的话可以换个不那么生硬的理由。

皇帝陛下对“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意见很大,深入漠北打仗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巡视个草场而已用得了三个月吗?

这还是一直催着回,要是没人催臭小子是不是想直接在北地安家?

霍去病知道他在外面待的时间有点长,该挨教训的时候老实听着,听完就当什么都没听过,等陛下说完他再汇报这次去北边都干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拐了个弯儿看看伊稚斜还在不在之前的地方,如果在的话就顺便将人捉回来好让陛下高兴高兴。

可惜伊稚斜跑的太快,先前使臣到过的地方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儿活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堂堂匈奴大单于竟胆小到如此地步,难怪匈奴在他手上一天不如一天。

骠骑将军不讲理起来跟皇帝陛下一模一样,管匈奴部落是不是有逐水草而居的旧俗,只要他找不到那就是对面胆小如鼠不敢和他正面交锋。

不过这次没找到也没关系,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以伊稚斜的野心,匈奴肯定不会就此消停,早晚有机会把单于王庭都烧的干干净净。

总之就是,他回来的晚是有原因的,陛下不能揪着不放。

牧师苑的情况他已经整理好写在竹简上,足以证明他离开的这些天有在干活儿。

他在北地有正经的干活儿,陛下在京城有没有正经干活儿就不好说了。

虽然大汉没有恩荫兄弟的习惯,但是如果他真的活捉了伊稚斜,陛下大喜之下要封他弟弟为侯他能理解。

毕竟他还没儿子,不像舅舅有足足三个儿子可以恩荫。

可他还没有活捉伊稚斜,陛下这时候封什么侯?

封就封吧,俩弟弟还只封一个,这是生怕他们兄弟三个感情太好?

离家三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兄长大人觉得他们家陛下的安排很离谱,等他回家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来找陛下讲道理。

刘彻将竹简放在手边,没有着急去看,而是继续研究面前的舆图,“你的冠军侯国在南阳郡境内,当年是从穰县和宛县分出来地方设成冠军县来作为你的封邑,朕在想是再从南阳挑个地方好,还是直接将人封在河东。”

南阳和河东都是富庶的地方,分出千户给诸侯当作食邑对当地税收影响不会太大。

太穷的地方不行,臭小子鬼点子多,穷地方养不起他。

皇帝陛下想的很周全,看大外甥一直不说话,索性把他的首选点出来,“汾阴侯国已经废了二十多年,你觉得那地方怎么样?”

初代汾阴侯周昌是追随高祖入关破秦的大功臣,可惜后人看不清形势牵扯进七国之乱,汾阴侯国也国除为县。

地方确实是好地方,划出来一千户轻轻松松,将来臭小子长大功劳多了就算封万户侯也够用。

“陛下。”霍去病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臣觉得臣需要先知道阿昭立了什么功。”

他可以确定他这次出门没能活捉伊稚斜,所以肯定和他没有关系。

陛下只封阿昭一个人,还这么正儿八经的和他商量,由此可见“功劳”也是阿昭自己的。

难不成真的有神仙借他们家阿昭的身体和陛下见面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陛下这么大方也能理解。

所以他弟现在还是他弟吗?

骠骑将军见多识广,胡思乱想起来一般人也很难跟上他的思路。

虽然没有直接把神神鬼鬼的事情说出口,但是意思很明显,在不知道他弟到底立了什么功之前陛下休想让他发表意见。

刘彻笑了一声,脾气很好的解释道,“事情还得从前些天的籍田礼上说起。”

籍田礼祈求丰收,所有人都要下地耕田,包括没成丁的小孩子。

耕牛耕犁都准备妥当,本来大家都耕的好好的,奈何某个小家伙觉得耕犁笨重不好用力也不好拐弯,非要把自己耕不好地的责任推脱到耕犁身上。

之后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然后就变出来了张轻便灵活还好用的新式耕犁。

别看孩子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好,上来就敢让耕犁大变样,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能那么改。

新犁轻便灵巧还省耕牛,今年春耕赶不上,等秋天就能让各郡各县都用上,到时候就能知道这耕犁能活万民绝对不夸张。

那么大的功劳封个千户侯怎么了?也就是孩子小,不然他还能赏更多。

霍去病听愣了,“阿昭?耕犁?”

他弟能和耕犁联系到一起去?

怎么说呢,他相信陛下说的是他弟能干出来的事情,毕竟家里的马具最开始也是这么来的,但是马具的模样他看到之后能猜到小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耕犁这个实在有点超乎他的意料。

怎么改的?改成什么样儿了?

刘彻就知道单说没有用,说完之后直接带他去菜园看。

他这儿留了一张新犁,这些天已经被朝臣轮流观看,耕犁的木把手都光滑的跟用了好几年的旧犁一样,用过的全都说好。

不用担心他的封赏会让朝臣不满,即便不等到秋天耕犁推广到郡县,直接现在就封赏也没人有意见。

谁有意见就让谁用旧犁去种地,早出晚归不准休息,种不了几天就会灰溜溜的收回之前的话。

霍去病没种过地,但是他参加过籍田礼,知道耕犁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要是找不到发力的技巧,力气越大越难用。

骠骑将军跟着皇帝陛下去菜园子里转了一圈,彻底不担心他弟变成蒙蔽圣听的小奸佞了,他现在更愿意相信有神仙附在他弟身上到凡间来救苦救难。

虽然陛下没说,但是陛下心里肯定也是这么觉得,没有明说是怕太过热情把他弟身上的那个神仙给吓跑。

上赶着说自己是神仙的一定不是神仙,上赶着说自己认识神仙见过神仙的一定不认识也没见过神仙,但是不显山不露水偷偷做好事的肯定不会是坏神仙,

他就说那小子肯定有个不为人所知的厉害师父,在平阳的时候只是猜测,臭小子折腾马具的时候怀疑加深,现在不怀疑了,现在他确定真的有那么个厉害师父存在。

马具可以跟工匠一起琢磨出来,农具不可能,耕犁要是那么容易就改良,天底下那么多风里来雨里去跟百姓一起种地的农官得哭死。

也就是说,陛下的赏赐不单单是赏赐他们家阿昭,还是对那位神秘的师父表明态度。

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放心大胆的借小家伙之手拿出来,他们大汉的君臣百姓都知恩图报,肯定不会把小家伙当妖怪。

鉴于那位神秘的师父完全没有现身的意思,他们最好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霍去病一瞬间想了很多,将犁推回去后说道,“臣觉得汾阴侯很好。”

这么想的话,先前甘泉宫附近出现的那些天马和良种也有可能是这位神秘的仙人赐下的,他记得马群首领第一次见阿昭就表现的很亲近。

刘彻笑道,“你舅舅也觉得很不错。”

既然都觉得不错,那就定下了。

少府那边还在赶工,等第一批耕犁送去屯田之地,封侯的诏书便会送到冠军侯府,免得让人觉得他封侯全凭心情不看功劳。

发愁了好些天的事情终于敲定,皇帝陛下也有心情听大外甥说牧师苑的情况。

竹简上写的要看,当面说的也要听,没法亲自去牧师苑查看情况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霍去病无声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说北边的情况。

他们之前以为牧师苑的官员可能在夸大其词,亲自过去看了才知道先前的汇报还是说的太委婉了,牧草的长势好的连他都震惊不已。

割下来后一个多月能割下一茬也就算了,不割的话牧草就能一直长,最早种下去的那些已经长的快有未央宫的宫墙高了。

先前听张骞说西域有种牧草叫苜蓿用来喂马非常好,在见识过天马带过来的牧草之后,他现在感觉苜蓿草根本不够看。

牛羊马匹用不同牧草喂养后有什么区别他已经整理到竹简上,陛下看完之后立刻就会让所有牧师苑都种上沾着仙气儿的牧草。

大汉需要战马,大汉需要牛羊,大汉需要上好的牧草!

刘彻听的激动不已,看完数据对比后更是久久难以平静,“说的朕都想亲自去看看了。”

霍去病顿了一下,委婉的劝道,“陛下在甘泉宫也能看到。”

牧草最先出现在甘泉宫附近那片林子里,没有意外的话那里的所有东西都会长的最好,甘泉宫也有养马的苑厩,实在忍不住的话去甘泉宫转转也行,不用大老远的跑去祁连山。

在他活捉伊稚斜之前,陛下跑太远了会很危险。

刘彻扶额,“好好好,朕等着你把漠北打下来给朕当单于都护府。”

他只是想想又没说真的要去,怎么这就劝上了?

不妥不妥,果然孩子大了就不好玩儿了,还是小时候好,不光不会劝还会跟着他一起胡闹。

卫仲卿!看你教出来的好外甥!

霍去病在宫里待到傍晚,将自个儿的事情汇报的干干净净,然后就是听陛下讲两个弟弟这三个月里都干了什么。

小的那个不用说了,成就非凡。

大的也没闲着,现在已经成为桑弘羊手底下的得力帮手,连张汤在抓那些被告发的商贾之前都要拿卷宗过来让他看一眼,确定不是诬告之后才会出去抓人。

别看霍光是郎官里最年轻的那个,有好几次都是他发现不对才不至于让无辜商贾横遭劫难。

所以说好人不管干什么都能留住良心,坏人就算有律令压着也还是坏人,即便朝廷对诬告之人的惩罚更加严重也依旧有人不怕死的撞上来。

张汤审案慎之又慎,现在只要出现告发就是告发的和被告的一起查,不怕麻烦,就怕冤枉无辜之人。

结果就是那边现在天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在想到办法减少诬告之前,告缗令也没法下发到其他郡县。

京城附近由张汤和桑弘羊亲自负责他放心,别处没有张汤和桑弘羊这么较真的官员,要是碰上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的官,那当地的商贾就都没活路了。

好在新耕犁推广下去后赋税能多收上来不少,朝廷不打大仗也没那么大的压力,政令推行的慢点儿就慢点儿,稳扎稳打比激起民变强。

越说越想尽快将封侯诏书送到小家伙手上,可恶,为什么工匠不能一夜之间造出来一万张耕犁?

霍去病本来听的很认真,听着听着表情逐渐放空,趁他们家陛下停下来喝水润嗓子的机会赶紧借口接弟弟回家离开。

时候差不多了,也确实到了太子宫中放学的时间。

刘彻摆摆手让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阿光那儿还得再等等,他要等天黑才能走。”

刚回来不习惯很正常,过几天就习惯了,宫里现在就是这么忙。

皇帝陛下都开口了霍去病也不好现在就把俩弟弟都接走,无奈只能接上一个就回家。

霍昭看到兄长大人出现在马车旁惊喜不已,虽然现在早就超过了阿兄说过的回来时间,但是人一直不着家他也没办法,只能期待某一天忽然看到兄长大人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

这不,突然出现比准时出现来的惊喜多了。

卫不疑也惊喜不已,二话不说转身回去把刘据也拉出来参观好久不见的表兄。

要不是表兄出门时没有带大队兵马,他们都要以为这次是追在匈奴单于的屁股后头誓要将匈奴赶尽杀绝了。

表兄放宽心,他们把阿昭养的可好了,看看阿昭是不是胖了一圈?

阴安侯捏着小伙伴脸上的肉肉兴冲冲的邀功,“表兄你看,这都是我和太子殿下养出来的。”

他们每天有炒牛肉炒羊肉炒鸡肉炒各种肉还有炒各种菜,那个铁锅真的很好用,饭菜都比之前好吃好多。

饭菜更加可口,阿昭的饭量自然也跟着增加,他们研究了好久才掌握怎么让小伙伴能吃饱又不至于吃撑的小技巧,把弟弟交给他们表兄就放心吧。

霍昭:???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去病笑着将弟弟从表弟的魔掌中解救出来,和太子殿下打过招呼便带着俩臭小子一起走。

有什么事情马车上说,大庭广众之下惹人笑话。

“阿兄阿兄,我的武器再过两天就做好了,到时候给你看看我的刀盾。”霍昭上车后迫不及待的炫耀道,“是很结实的盾和不怎么锋利的刀,涂上漆之后可好看了。”

除了材质哪儿都没问题,漂亮的让他恨不得刚涂上漆就抱回家安顿在他的被窝里。

可惜工匠说上过漆后还有别的工序才能让木刀木盾经久不坏,想要完美的刀盾还得再等几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等。

霍去病跟着钻进车厢,听完之后问道,“什么刀盾?”

“是阿昭找陛下要的奖赏。”卫不疑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叹道,“他前些天跟少府的工匠一起捣鼓出了好用的耕犁,陛下说此功可封侯,但是阿昭有点傻,他放着爵位不要反而让陛下让工匠给他做一副刀盾。”

要武器就要武器吧,还是木头做的武器,木头刀盾能是奖励吗?

他要是说用木头做都不用让陛下准许,家里的工匠就能直接给他做,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到这傻小子这里可好,用一副木头刀盾顶了个侯爵。

虽然他自己有爵位,但是他还是觉得亏大发了。

自己不想要的话可以把爵位给兄长,家里还有个阿光兄没有爵位,儿子能蹭功劳兄弟应该也能蹭,怎么能这样白白浪费掉呢?

霍去病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儿,有点后悔在外面耽搁了太长时间,要是赶在籍田礼之前回来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亲自看到臭小子犯傻。

没事,不亏,爵位在陛下那里存着早晚都得给。

问题是他知道小家伙们不知道,几个小的是真的觉得有了木头武器后爵位就没了。

不愧是他弟,这么淡泊名利应该也是跟那个神秘的师父学的。

未央宫到冠军侯府不远,俩小的叽叽喳喳说了一路,说着说着就到了路口。

卫不疑盛情邀约,“表兄,阿光兄还没回来,要先去我家玩儿吗?”

霍去病摇摇头,“不了,表兄先回家看看。”

卫不疑遗憾的放弃,“好吧。”

其实他爹这会儿应该也不在家,自从告缗令贴出去,东市西市的巡防都加强了好多,还有附近陵邑的卫兵都要重新安排。

帝王陵邑住的都是迁过去的富户豪强,平时去逛的时候感觉热热闹闹哪儿都好,告缗令一出才知道原来那么多人都有仇家。

甚至都没轮到御史大夫派人查真假,有仇的那些家伙就能带着家仆打起来。

这是长安吗?这是陵邑吗?他长这么大真的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为了不再发生这种离谱的事情,南军北军甚至陛下身边的期门军都用上了,就怕打上头了再弄出什么灭门惨案。

太可怕了,可怕到看热闹都不敢凑近去看。

霍昭也知道大将军最近在忙什么,挥别小伙伴后便回过头给兄长大人讲最近京城发生的离谱事。

可惜阿兄回来的晚,不然肯定能抢到亲自去处理打群架的活儿。

现在那些富户豪强已经被大将军敲打的老老实实,短时间内估计不敢再闹事儿,想看他们聚众群殴还得再等等。

霍去病捏捏眉心,再次为绕路去找伊稚斜的踪迹感到后悔。

真将人抓回来的话什么事儿都没有,悔就悔在人没抓到还错过了京城发生的这些热闹。

算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后悔也没用,接下来的事情能赶上就行。

骠骑将军很快调整好心情,然后说道,“陛下方才给我看了你捣鼓出来的新农具,确实比之前的耕犁好用很多。”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用。”提到新耕犁霍昭又来精神了,光说不够还要拿手比划,“阿兄知道好用的关键是什么吗?是把犁辕变成弯的,犁辕变弯之后再加点儿小部件就能变灵活,不光能耕平地,地块不平也能耕。”

平地能耕,山地也能耕,过些年陛下决定收复南越后南越那些丘陵水田也能耕。

就是那么灵活,就是那么好用。

霍去病面色如常听他说完,然后淡定的问道,“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霍昭不疑有他,“还有少府的工匠,少府的工匠可厉害了,我说什么他们就能做出来什么。”

“阿兄之前参加籍田礼的时候也觉得耕犁很沉不好推,但是阿兄完全没想过要让耕犁变得好用,只觉得是自己的力气不够大。”霍去病点点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想起来要把犁辕变弯的?”

“很容易就想到了呀,可能是梦里梦到的吧。”霍昭现在说起这些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完之后还有心情点评他哥的反应,“阿兄这样不行,遇到问题不要先反思自己,要先质问别人。就跟耕犁一样,明明是耕犁不好用,怎么能说是我们力气小呢?”

他就从来不怀疑自己,如果他有哪里做的不好,那肯定是工具有问题。

【就是就是。】系统也没听出对话有问题,煞有其事的附和他们家宿主,【要学会外耗,坚决不内耗,向猪猪陛下学习,朕生下来就是当皇帝的,面刺寡人者诛九族。】

霍昭搓搓胳膊,【倒也不至于诛九族。】

阿兄没有提出问题也有好处,这样就不会被人说娇气了。

虽然不知道司马郎中在游记里到底写了什么,但是他会像男鬼一样一直盯着司马郎中,还会努力养成随手写小文章的习惯。

只要他的文章也变成珍贵的史料,就算是太史公在他的史料面前也得往后站。

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主意,肯定能挽救回他的名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