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胤禩往长春宫送人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因此云秀也来了兴致,想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宫女能让她这两个儿子眼巴巴地送到她身前来。

胤禩笑着冲林琼英招手:“上前来见过皇阿玛和额娘吧。”

林琼英虽说昨儿晚上刚刚进宫,但一早胤禛身边的宫人已经大致教过了她礼节,林琼英聪明,一学就会,因此这时行礼瞧着也是像模像样的。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云秀好奇地探过头去看,只见这姑娘低着头看不清样貌,身上宫女的衣裳似是有些不合身,宽松得很,更衬得这姑娘瘦弱了。

康熙品了口茶,见这模样也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瞧了一旁的胤禛和胤禩一眼。

这两个小子又是整了什么人进宫里来,还带到云秀面前了,真是没轻没重。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云秀端详了一会儿,让豆蔻把人扶起来,又温声问答。

林琼英有些胆怯但说话还算清楚。

“奴婢姓林名琼英,今年十五岁了。”

云秀点头道:“十五岁……”

在宫女里头倒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年纪。

云秀端详着她的容貌,是一个很清秀的姑娘,谈不上多么惊艳,但瞧着舒服,而且像是刚受了不少苦的,脸色不大好,瞧着也很疲惫。

“你是刚进宫吧?”云秀又柔声问道:“是他们兄弟俩把你带进来的?”

虽说林琼英的规矩瞧着有模有样,但在云秀和康熙这种久居宫中多年的人眼里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生疏。

胤禛和胤禩给她送了个刚进宫的宫女过来?

云秀心中盘算着这姑娘怕是不简单。

林琼英咬唇,她这次进京原本打算的就是要寻机会告御状的,可如今皇上就在她面前,她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陈诉冤情。

正在这时,一直默默瞧着的康熙突然出声了。

“胤禛,还不快说,若是让你额娘操心,朕饶不了你们俩。”康熙瞥了一旁的胤禛和胤禩一眼,淡淡地说道。

胤禩摸了摸鼻子,恭维了他皇阿玛几句:“皇阿玛果然英明神武,什么都瞒不了您。”

“这林姑娘确实是昨儿我和四哥从宫外带回来的,家在怀庆府,她父亲曾中过举人,也是读书人家的姑娘。”

云秀越听越好奇了:“那怎么到京城来了,还被你们带进宫里来?”

“可是你们两个昨儿做了什么糊涂事,欺负了人家姑娘了?”

林琼英一听扑通一声跪下,忙道:“两位阿哥并没有欺辱我,是广发善心愿意施以援手,才带我进宫的。”

“胤禛,到底怎么了,我这越听越糊涂了。”云秀蹙眉看向胤禛。

康熙虚揽着云秀,宽大修长的手随意搁在云秀身旁,敲了敲桌子。

“还不快说。”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胤禛上前拱手把林琼英家中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竟是如此,那还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云秀听罢想也没想便答应道:“那就先让林姑娘在长春宫住下吧,待案子查明白了,再让她回家去同她父亲团聚。”

“儿子就知道额娘肯定会留下她的。”胤禩抱着云秀的胳膊笑道:“额娘心肠好,肯定见不得她流落在外的。”

云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复又看向林琼英笑着说:“那豆蔻先带林姑娘下去休息吧,这两个孩子也是胡闹,哪能让你做宫女,给林姑娘备一身合适的衣裳,收拾间屋子出来住下吧。”

豆蔻笑着应下。

“皇贵妃娘娘,您就让我做些活吧。”没想到林琼英闻言反而慌乱了起来,忙说道:“否则我心中实在难安,我何德何能能让娘娘和两位阿哥如此厚待。”

云秀笑着说道:“当日在怀庆,你们府上对胤禛和胤禩多加照拂,如今你到我们家中来做客我们自然也应当好生照顾你,若你闲下来,便来陪本宫说说话。”

林琼英眼眶唰地便红了,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云秀叹了口气,让豆蔻先带她下去歇着了。

“你们两个也是,朋友便是朋友,说是宫女做什么?”待林琼英走后,云秀嗔怪地看向胤禛和胤禩说道。

胤禩眨巴着眼睛说:“宫女更方便些吗,省得节外生枝,又不用给她登记造册,待事情了了再放她离宫就是了。”

康熙在一旁冷眼瞧了半晌,说道:“怀庆府的事你们探查过了吗,这女子口中说的可是实话,就这么贸贸然把人领进宫,还放到你们额娘跟前,你们额娘如今怀着身孕,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怎么办?”

云秀听了也觉得康熙说地有理,这别是个套什么的就麻烦了。

“回皇阿玛,昨夜我们就已经让人去查看过林姑娘的父亲林铮的案宗了,确实颇有疑点,至于王国正,他是朝廷三品大员,没有您的旨意,儿臣等也不敢擅自去查。”胤禛有条不紊地回道:“但林家一事属实有疑点。”

胤禛说地坦白,丝毫都没隐瞒他们两个光头阿哥竟然能查到刑部卷宗的事。

康熙听了勾唇笑了笑,挑眉道:“让隆科多帮你们去查的吧?”

隆科多自从河南回来后,因着有功,已经被康熙从户部调到了刑部,补了刑部尚书的缺。

从他那查案宗确实方便得紧。

胤禩笑眯眯地坦然认下了,抬起手比了个小小的手势道:“我和四哥也只和隆科多有那么几分交情,还好林铮判的是斩立决,案子要送到刑部复核勾示,我们这才托隆科多看了看卷宗,看完便还回去了。”

云秀在一旁听地有些无奈扶额。

什么叫还好判的是斩立决啊,她儿子在说什么地狱笑话?

胤禛也说道:“皇阿玛,当日我们借宿在林家,隆科多也是一同前去的,故而他才把案宗拿给我们看,儿臣知道这不合规矩,皇阿玛若要怪罪便责罚儿臣,勿要牵连隆科多了。”

康熙睨着他们,默然半晌后才轻飘飘地说道:“瞧不出来你还有为旁人求情的时候。”

“可见是长进了,不再那么横冲直撞了。”

康熙虽没责备,但也没再提允不允胤禛和胤禩去查,这是朝廷的事,若真要查也不该让他们这两个光头阿哥去。

胤禛抿唇,没说话。

康熙显然是不准备计较胤禛和胤禩私下同隆科多往来的事的,或者说当着云秀的面他也不好计较,便这么敷衍过去了。

“儿臣也是想着林姑娘像是额娘会喜欢的,在长春宫中陪额娘说说话,解解闷也好。”胤禩笑着说:“她从民间来,定知道许多宫里不知道的稀奇事。”

云秀听罢点头道:“这倒是,那还是你们两个有孝心了。”

正在这时,早膳差不离也备好了,豆蔻带着宫人进来布膳,同时笑着说:“娘娘,苏麻喇姑方才送了个厨子过来,说是您最中意的那个打蒙古来的师傅,太皇太后说让您留在长春宫中用着,胃口好了便多吃些。”

“太皇太后竟然割爱了?”云秀诧异道:“我从前同太皇太后讨了许久,她老人家可是一直不舍得的。”

这个厨子确实烧地一手好菜,蒙古菜自不用说,旁的菜系也是融会贯通,堪称云秀入宫以来最青睐的厨子,也是太皇太后用惯了的,云秀说讨了好几次也只是开玩笑的,若是太皇太后真给了她,她也不会要,毕竟太皇太后也上年纪了,有个合心意的厨子也要紧。

如今太皇太后竟然巴巴地给人送过来了,云秀看了眼自己如今依旧平坦的小腹,感慨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还真是未出世就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皇祖母最是心疼你。”康熙果然也笑着说道:“那就把人留下吧,你多用些膳食,将自己照顾好,便是让皇祖母放心了。”

云秀点头,这是太皇太后的一片好心,确实不好回绝。

用完早膳,康熙正净手时冷不丁地突然说道:“胤禛,如今你的婚事定了下来,也算是成人了,便同胤祉一同进朝办差吧。”

云秀眨了眨眼,刚想说什么,被康熙暗中拍了拍胳膊,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胤禛猛地抬头:“皇阿玛——”

康熙漱了口,余光看着胤禛又把舌尖的话咽了下去,规规矩矩地向他谢恩。

这孩子,真是太规矩了,规矩地别扭。

“你不想问朕准备让你去哪一部当差?”康熙挑眉道。

胤禛抿唇:“无论去哪办事,总归是替朝廷办差,儿臣听皇阿玛的。”

康熙叹了口气,一旁的胤禩便已经蹭了过来,嬉皮笑脸地抱着康熙的胳膊撒娇:“皇阿玛,您让四哥去刑部呗,王国正的案子就是四哥给您的投名状,四哥肯定办地妥妥帖帖的!”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禩:“你倒是给你四哥立起军令状来了。”

“胤禛,你自己说,你想去刑部吗?”

康熙复又看向胤禛问道。

胤禛踌躇了片刻,坚定地抬起头道:“皇阿玛,儿臣想去,请您俯允。”

康熙这才笑了笑。

总算是听到这小子一句真心话。

“好,既然你提了,朕便允了。”康熙颔首道:“王国正的案子便由你来办,若是办的好,朕有赏。”

“谢皇阿玛!”胤禛眼前一亮忙谢恩。

康熙摆了摆手,开始赶人:“得了,带着你弟弟去尚书房吧,再上一天课,明儿去刑部报道。”

兄弟两个今儿早上可以说顺利地不得了,也知道不敢在这碍眼,所以赶紧溜了。

“皇上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说不上几句话就赶人。”云秀瞪了康熙一眼道。

康熙笑了笑,扶着她坐下:“他们两个如今大了,朕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待你腹中这个出生,朕定然会常抽时间陪着她。”

“皇上这话好没道理,便是她生出来了也会长大,那等她到了胤禛和胤禩的年纪,您就又不理了?”云秀抬杠。

这让她想起了有些人养猫养狗,只喜欢小时候的可爱模样,长大了就抛弃的事来,别说还真有点像。

“那岂会一样?”康熙也不恼,笑着说:“这两个小子如今心思深,在朕面前估摸着也不自在,便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云秀眨巴着眼睛看他。

“好了,没什么大事。”康熙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朕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会多护着他们些的,快别操心这些了。”

云秀也笑了,捧着杯温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如今她刚刚有孕,茶也得少喝,只能多喝水了。

“其实臣妾也觉得有点奇怪,胤禛和胤禩一向是个最严谨妥帖的,就这么贸然地把人带进宫还放到我跟前,确实是有点不对劲。”

云秀拉着康熙开始嘀嘀咕咕。

她是不大明白这里头有什么玄机,但是康熙肯定知道。

果然康熙颔首道:“这两个小子是先斩后奏,要把人带进宫就只能把人放在你这,如此一来,即使朕不赞同,但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只能让她留下了。”

有点道理,像是胤禛和胤禩能干出来的事。

“那他们为什么要把人带进宫?”云秀继续眼巴巴地追问。

康熙瞧了眼一旁桌几上的西洋钟,快到了上朝的时辰了,便起身笑着说:“这个你自己琢磨,午膳时候朕过来听你的答案。”

“……”

怎么莫名其妙她还被考上了。

康熙看到云秀幽怨的眼神忍不住笑道:“总之,他们两个虽有些心眼,但不算什么坏事,你闲来无事琢磨琢磨也无妨,但不可太伤神了,午间朕再告诉你。”

也是担心云秀想多了伤身。

云秀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看康熙这幅样子,胤禛和胤禩大概也没什么事,便好生送着他去上朝了。

随后云秀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不由得恶毒的揣测其实康熙也不知道,毕竟昨儿晚上他忙到那么晚应该是没听到消息,怕在她面前说不出来丢人,所以才装模作样地说要考她。

实则也是让人查去了。

云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干脆就扔到一边不想了,等午膳时听康熙直接说答案得了。

恰在这时,豆蔻和半夏从外头进来了,说是已经把林琼英安置好了。

“娘娘,要请林姑娘来陪您说会儿话吗?”豆蔻问道。

云秀摇头:“她昨儿晚上刚进宫,想来也是折腾了一夜,让她歇歇吧。”

半夏取了瓜果来,用小银刀一一切开摆好,又端给云秀:“林姑娘也是可怜,家中逢此大难,她一个姑娘家独自一人往京城来,一路不知受了多少苦楚。”

“是啊,还好昨儿在街上碰见了胤禛和胤禩,否则真是求告无门了。”云秀感慨这缘分有时候真是太奇妙了。

云秀又在窗边榻上看了会儿书,便又有宫人来报说宜妃过来了。

“快请进来。”云秀听罢便笑了,忙让人请宜妃进来。

结果她话音刚落,宜妃含着笑意的声音就传进来了。

“不用请,我自个儿便进来了。”

帘幔打起,宜妃从外头进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

“臣妾不请自来了,娘娘没在忙吧?”

云秀坐直了身子,冲着她招手让她上前来坐。

“我正想着你呢,一个人待着无聊,找个人聊聊天正好。”

宜妃落座,调侃道:“娘娘如今是宫里头最金贵的,别说找个人聊天了,便是想找头老虎聊天,皇上也得巴巴地给您送来啊。”

“罢了吧,我可不想跟老虎聊天。”

云秀撇了撇嘴,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这时,云秀才发现今儿宜妃竟然破天荒地把十四阿哥也带来了,正在后头由乳母抱着,十四阿哥如今也有七个月大了,戴着顶精致的珍珠虎头帽,穿着秋香色的小衣裳,频频地想要扭头看她们。

“哎,你怎么把十四阿哥也带来了?”云秀好奇地问:“这还是头一次见你带他出来。”

宜妃瞧了一眼十四阿哥,叹了一口气道:“不带在身边总是不放心,娘娘您也知道,德妃此次吃了大亏,我总担心她一不做二不休在我宫里头动手脚,所以是一时半刻也不敢让十四阿哥离了我。”

其实胤禛和胤禩已经大约告诉了宜妃德妃的谋算,宜妃如今心里也有数只等着德妃自投罗网了,不过谁承想云秀这时候有孕了,这些事宜妃便不准备同云秀说了。

果然云秀听了也没起疑,只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理,是该小心一点。”

“十四阿哥是德妃的命根子,若说她真的撒手不管了,我也不信。”

宜妃点头道:“正是这个理,所以我便带上十四阿哥一同过来了。”

说到这,宜妃笑着冲十四阿哥伸出手:“来,把十四阿哥给本宫吧。”

乳母忙应下,小心地把十四阿哥递了过去。

十四阿哥如今已经能坐起来了,小胳膊小腿也有点劲了,宜妃抱着,他便在怀里不老实地扭来扭去。

或许是如今云秀腹中也有了孩子的缘故,如今她再看这些小孩子便也觉得十分亲切,她端详着十四阿哥感叹道:“旁的不说,德妃美貌,她生的孩子无论皇子还是公主,容貌上都是一等一的。”

宜妃对此不屑一顾:“这宫里的孩子哪有丑陋不堪的,若说最漂亮的,还得是福宜公主,只可惜小公主早夭,否则长大了还不知道是个多漂亮的美人。”

云秀听后也深有同感,钮祜禄氏的这个女儿真的生地极漂亮。

“好在如今皇上把五公主养在了永寿宫,也算是稍稍抚慰钮祜禄氏吧。”云秀感慨道:“我听说钮祜禄氏对五公主好地不得了,是真把她当自己亲生女儿养了。”

提起这事宜妃也是啧啧称奇:“是啊,按理来说五公主都那么大了,是养不熟的,而且还是德妃的女儿,可偏偏这对半路母女还很投缘似的,前些日子臣妾碰见了好几次钮钴禄娘娘带着五公主去逛御花园,有说有笑的,亲昵得很。”

“这也是好事。”云秀笑着说:“十阿哥慢慢也大了,有五公主在她身边,旁的不说起码能陪着说说话。”

“而且我看你对十四阿哥也很是疼爱,瞧养地白白胖胖的,精神头也好,没少费心思吧?”

宜妃抱着十四阿哥的动作显然也是十分熟稔,十四阿哥坐在宜妃怀里便伸手去扯她的步摇,宜妃也摘下来逗他玩。

“稚子无辜,十四阿哥才多大,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宜妃说道:“人非草木,养着养着多少都会有些感情的。”

云秀对此深有同感。

“说着说着话都把正事给忘了。”宜妃笑着招手让后头的宫人把捧着的东西呈上来:“今儿过来是贺娘娘有孕之喜,臣妾备了些薄礼。娘娘可别嫌弃。”

话罢,宫人们打开了那捧着的五六个盒子,里头有两盒锦缎还有一盒子硕大圆润的东珠,并两盒老人参。

“这缎子都是苏绣蜀锦,最是细腻,给孩子做衣裳正合适。”宜妃笑着一一说道:“那东珠莹润到时镶在虎头帽上,又尊贵又漂亮。”

“那两盒人参也都是百年的,臣妾知道娘娘这儿如今定然不缺,但也留下补补身子吧。”

这礼物一瞧就是宜妃精心挑过的,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更不用说礼物本就如此贵重了。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再说这些话就是生分了。”云秀笑着让豆蔻几个收下,又说道:“前些日子皇上送来了几盆宝珠山茶,开地正漂亮,你一向喜欢这些花儿,待会儿走的时候挑两盆带回去吧。”

宜妃也没推辞,爽快地应下了:“那臣妾若是挑走了娘娘喜欢的,娘娘可也不能生气的。”

云秀对花没那么讲究,只要开的漂亮她看着舒心就行,但宜妃是真喜欢这种不常见的品种,让她随意去挑也没什么。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宜妃才揶揄道:“对了,臣妾还听说,四阿哥昨儿夜里从宫外带回来个姑娘,可是真有此事?”

云秀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咋舌道:“你是打哪知道的?”

“一早就听说了,如今宫里都知道了吧。”宜妃挑眉低声道:“臣妾还听闻,太子对这个姑娘好似十分感兴趣,一直在派人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