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

作者:璃言

傅司珩是不怕暴露的。

就算傅铮现在打开门, 看见衣柜里的场面,傅司珩也丝毫不慌。

因为在他看来,陶稚所担心的事情全部都不是事。

真实身份是早就知道的,一直不拆穿, 除了想陪陶稚玩玩女装角色扮演play外, 顺便也想从蠢货弟弟的口袋里多捞点儿钱, 让陶稚开心开心。

陶稚隐瞒他们的关系, 虽然傅司珩不知道原因, 但看得出来陶稚有点害怕和烦傅铮。

这也无所谓。

事情暴露之后, 傅司珩可以把傅铮送走。

就在这一瞬间, 傅司珩甚至想好了要把傅铮送去哪里,让他永远都见不到,惦记不上小嫂子。

国外太便宜他了, 送去山沟沟种地比较适合他。

还有结婚之类的言论, 傅司珩也不全然是在逗陶稚。

他们可以去国外领证,只要陶稚愿意, 他随时都可以。

至于他妈那边……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但那都是小事,傅司珩可以全部处理好。

傅司珩将未来都想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 只是在陪男朋友玩而已。

不过, 既然他答应了陶稚,就不会让这个门被打开。

傅司珩安抚性地吻了吻陶稚, 搂着他的腰, 粗粝的指腹按在他的腰上。

——就连腰窝都和他手指大小契合,他的拇指刚好可以陷进去,掐在陶稚的腰上。

陶稚天生就该是他的。

傅司珩含着他的耳垂, 舔舐他的耳廓,水声黏腻,让人听得心跳加速。

陶稚很受不了这样的亲密接触。

平时,偶尔傅司珩靠得近了,贴着他说话,灼热的鼻息都能将他烫得酥麻。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粗大的舌头几乎将他整个耳朵舔遍,含住薄嫩的皮肉反复吸吮,留下湿漉温热的水痕。

他从耳垂舔到下巴,又咬着脸颊肉回到耳垂,再次含在唇齿间拨弄。

陶稚的皮肤很薄,今天还夹着珍珠耳夹,很漂亮,傅司珩将珍珠一起含在嘴里吃,那块软肉,被他吮到通红。

陶稚被亲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背脊战栗,浑身酥麻,眼睛都睁不开。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可还得分神留意外面的情况。

傅铮对现在的情况很疑惑,摸不着头脑,在房间里乱转,转着转着,脚步声离衣柜越来越近。

陶稚眼瞳睁大,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要制止傅司珩的动作。

可惜昏暗的环境,傅司珩看不见他的唇语。

“宝宝。”傅司珩贴着他的耳廓说话。

他挽了下陶稚的发丝,滚烫的薄唇咬了下他的耳尖才开口:“现在你的好同学在外面,你说他会不会打开衣柜门?”

好坏啊。

陶稚咽了咽口水,手指紧紧抓住傅司珩的小臂。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声线也抖,细弱地喘着气,紧张死了。

“嘘,宝宝,小点声。”陶稚请求的话和细弱的喘.息声被傅司珩用亲吻又堵了回去:“记得刚刚我们说好的吗?你也要努力不被发现才行。”

“声音太大了,小一点。”

“……”

坏蛋。

陶稚听到他的话,喘得更厉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细弱的声音,咬着嘴唇溢出来的喘.息,明明傅司珩听得很有感觉,可他还要欺负陶稚,让他自己注意,不要被傅铮发现。

什么话都是他在说。

还要别人注意。

陶稚吸了吸鼻子,傅司珩又咬了下他的耳尖:“其实想出声也没有关系。我们不隐瞒了,你告诉傅铮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偷.情的感觉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有意思。”

陶稚摇头。

拼命地摇头。

明明说话最多的那个人是傅司珩,傅司珩还让他别发声,好过分啊。

而且,而且傅铮都已经站到衣柜前面了!!!

他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呀!

万一真的被发现可怎么办!

陶稚透过门缝看见了傅铮的腿,这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等下门被打开,他和傅司珩被抓个现行,那场面真是……不敢想。

傅铮肯定会拷问他的。

他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好呢?

是从元旦开始吗,应该是的,从那天晚上,他主动要求坐在傅司珩大腿上开始解释。

陶稚几乎绝望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攥紧手指,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绵绵。”

许玉嘉的声音如同圣光一般闯了进来,照亮了陶稚黑暗的内心。

陶稚愣住,傅铮也愣住了。

傅司珩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的鼻梁抵在陶稚的脸颊上,捻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亲着他。

“小铮,你在干嘛?”

房间门被许玉嘉推开。

就在傅铮站在衣柜前,抬起手,正准备打开柜门时,他的亲妈,许玉嘉女士,今天第三次打断他。

许玉嘉看着他的行为,表情疑惑不解。

傅铮:“……”

傅铮回神。

他的动作顿住,回头和亲妈对视。

“找人……”话刚说出口,傅铮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要在衣柜里找人,陶稚好端端的,躲进衣柜里面干嘛?

傅铮眼神尴尬。

许玉嘉显然跟他是同样的想法,但她的眼神不是尴尬,而是……

看傻子。

“在衣柜里找人啊。”许玉嘉说。

“是他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傅铮不服亲妈这个看傻子眼神,梗着脖子反驳:“所以我才想着打开衣柜找找。”

“是他突然不见的。”傅铮二次强调。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许玉嘉摆摆手,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没准是跟着一起出去找你大哥也说不定了。”

“不可能。”傅铮说:“我刚刚就在外面,压根就没有看见他出去。”

许玉嘉:“没准是你看漏眼了也说不定,不然她能在房间里面平白消失吗?行了,一起去外面找找,顺便把你哥也一起找回来。”

……

陶稚屏息听着外面的对话,傅司珩啄吻着他的脸颊,呼出的气息沉重暧昧:“放松点,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放松啊。

陶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傅司珩。

傅司珩又顺着他的脸颊往上吻,亲到鼻尖。

外面是他的母亲和弟弟,而陶稚是弟弟名义上的暗恋对象。

至少在许玉嘉看来,“叶绵”更有可能会是弟弟将来的女朋友,傅司珩的弟媳。

可是现在,傅司珩却在柜子里亲着“弟媳。”

从脸颊亲到鼻尖,再顺着往下亲到颈侧,咬着他的颈肉叼在嘴里,啃咬着肩膀。

连绵不绝的,细密的吻像是潮水一般袭来,陶稚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眼前这种情况,外面两个人还在说话,陶稚呼吸都怕被发现,他死死咬住嘴唇,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乖宝宝。”箍着他腰的紧了紧,傅司珩的吻落在锁骨。

傅铮与他们一门之隔。

……

“小铮,你蠢蠢的,怪不得哥哥老骂你。”

“我没有!”傅铮怒了。

“妈妈不信。”许玉嘉说着,目光垂下,看向他的膝盖:“我猜你刚刚肯定还跪在床底下,看绵绵有没有躲在下面。”

被猜中的傅铮:“……”

他的表情更尴尬了。

“不是。”许玉嘉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会觉得绵绵躲起来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傅铮嘴硬:“我没有在床底找他!”

“真的吗?那你发誓。”许玉嘉哼哼两声。

“如果你刚刚真跪在床底下找她,你就一辈子追不到她。”

“……”

傅铮闭嘴了。

他沉默。

“那你承不承认是你看漏了眼。”许玉嘉说:“都说了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不见,肯定是她出去了。”

“你还趴床底找人。”

“有这个时间,你怎么不去外面找找?”

“顺便把你哥也一起找回来。”

“行行行,我承认行了吧。”傅铮烦死了,大步离开衣柜前,骂骂咧咧地留下话:“我现在就去找,你快别说了,烦死了。”

“哎,你这什么态度。”许玉嘉不满,跟着他的脚步一块儿出去。

傅铮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烦躁得要命:“没什么。”

“操,等我找到了,我倒要亲自问问看,他到底怎么从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跟有特异功能似的。”

说到后面时都有点咬牙了。

他是真没看见陶稚出来,他发誓,他绝对没有走神。

“你非得在这细枝末节上纠结什么?”许玉嘉教育他:“我刚刚都白跟你说了是吧。”

“收敛下你这个坏脾气吧,这样真的追不上女生的。”许玉嘉跟着傅铮的脚步。

高跟鞋踩着木板,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

外面的两个人走了,房间恢复安静,衣柜里的两人却没有立刻出去。

陶稚被亲被吓到喘不上气,傅司珩好心提醒:“宝贝,可以呼吸了。”

“别、你别舔了。”忍了很久的呻吟声,此刻终于从唇角溢了出来。

陶稚的声线都在发颤。

傅司珩又亲他那个地方了。

又亲又吸的,他浑身都麻,忍得特别辛苦。

刚刚他甚至还主动亲傅司珩了。

除了想制止住自己的喘.气声外,还为了制止傅司珩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现在回过神,陶稚连忙推开柜门猛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

他说不上自己的腿是因为僵硬还是发软,出来时差点摔倒。

好在傅司珩扶住了他的腰。

但今天陶稚不想说谢谢。

……

他觉得傅司珩真讨厌。

-

二十分钟后,陶稚才重新出现在傅铮的面前。

脸颊上的印子没有了,傅铮想不依不饶都没理。

陶稚一口咬定就是傅铮看错了,死不改口,把傅铮气得要死。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傅铮又追问他是怎么突然在消失在房间里的。

陶稚:“……”

采摘园里,傅铮追着陶稚,非要问个清楚,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就是傅铮一直追着陶稚跑,甩都甩不掉。

“没有大变活人。” 陶稚坚定死不承认:“我出去的时候都看见你了,是你没有看见我。”

傅铮:“???”

“怎么可能?!”傅铮绝对不信。

他现在就跟瞄准镜开在陶稚身上似的,怎么可能看不见他。

人群里,他一眼就能锁定陶稚。

“怎么不可能?”陶稚在关乎自己事情上,嘴也挺硬的:“真的。”

傅铮:“绝对没有这种事。”

“那不然怎么解释嘛。”陶稚现在很忙,非常忙。

他忙着挖春笋,蹲在地上,看都不看傅铮一眼,都快要挖出火星子来了:“难道我真会原地消失啊。”

傅铮:“?”

那也不可能。

傅铮丝毫感受不到陶稚忙碌的绝望。

“原地消失是不可能的,但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傅铮斩钉截铁,继续纠缠陶稚,誓要从他嘴里问出事实来:“而且你后面怎么跟傅司珩一块儿出现了。”

“我们在外面碰到的,我跟他说点事呢。”陶稚眼里只有春笋,拼命挖春笋。

“什么事?”傅铮锲而不舍地追问,活像怀疑老婆出轨的正宫。

实际上正宫根本不是他。

完全就是小三的身份,正宫的作派。

而正宫本人,干的却是小三的事情,和人躲在衣柜里偷.情。

现在似乎也没有为自己正名的想法,傅司珩站在采摘园外面,看着他们拉拉扯扯,面无表情。

许玉嘉走过去,和他站了一会,忽然来了句:“弟弟不是你的play啊,差不多给我行了。”

“哦?”傅司珩侧头:“你知道了?”

许玉嘉:“?”

“我又不是傅铮那样的笨蛋。”亲妈亲自认证小儿子的智商,翻了个白眼。

傅司珩笑了一声。

许玉嘉不可能刚好出现在房间里。

阻止傅铮,是傅司珩给许玉嘉发了信息,让她过来带走傅铮。

就在傅铮犯傻去窗边检查的时候。

傅司珩也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帮陶稚瞒,哪怕自己不担心暴露,也会帮他隐瞒。

找许玉嘉帮忙,傅司珩就做好了她猜到的准备,不意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玉嘉不理解了:“那是弟弟喜欢的人。”

“弟弟在追呢——”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去年元旦。”傅司珩嗓音淡淡,打断许玉嘉:“你让他别抢我的人,那是他嫂子。”

“我现在还能忍,后面就说不定了。”

傅司珩现在是真的打算找个山沟沟,送傅铮去种地。

许玉嘉:“……”

好复杂的关系,她尝试理了理:“弟弟单恋?还是你们三个关系就是这样不清不楚,乱七八糟的?”

傅司珩:“你儿媳妇压根不知道傅铮喜欢他。”

哦。

那要这么说,许玉嘉就懂了。

所以是哥哥在管教弟弟的时候认识了弟弟的女同学,两人彼此喜欢,在一起了,但因为不太清楚的原因,他们在地下恋,没让弟弟知道。而实际上,弟弟也喜欢这个女生的,却不开窍错过了。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悲伤的故事吧。

许玉嘉觉得自己捋清楚了,叹了一口气:“那你就跟傅铮说清楚。”

“别再搞这种事情了,你自己不尴尬吗?被小铮堵在衣柜里。如果当时小铮非要打开衣柜呢?”

许玉嘉知道大儿子在干嘛。

玩得还挺花。

许玉嘉谴责他:“尴尬死了!”

“我不尴尬。”傅司珩不在意这种事。

但是。

傅司珩看着傅铮围着陶稚追问的样子,非常不爽。

陶稚走一步,他跟一步,围着他打转。

傅司珩收回目光,按了按指骨:“回去就说。”

偷.情PLAY确实很刺激,但不为自己正名?不可能的。

是时候该摊牌了。

该让小笨蛋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是假的。

以及,老婆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