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

作者:璃言

知道小儿子的女神其实是大儿子的女朋友之后, 许玉嘉就不干撮合傅铮和陶稚的事情了。

废话,她掺和到两个儿子的战争里干嘛,又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玉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接下来的时间, 她只全心全意地带着陶稚游玩。

中午吃完饭之后带他去骑马, 傍晚的时候去生态公园玩, 晚上享受度假村的篝火烤肉晚餐和温泉。

现在三月, S市还在逐渐回暖中, 天气适宜, 正适合在户外泡纯天然的, 空气清新的森林温泉。

许玉嘉热情邀请陶稚,还说为陶稚准备了漂亮的泳装,但陶稚拒绝了她。

不仅他拒绝, 傅铮和傅司珩竟然帮着说话, 同时拒绝她。

“?”

这么奇怪的吗?

妈妈不懂,妈妈茫然, 妈妈愣住。

她原本还打算趁着一起泡温泉的时机, 和儿媳妇聊聊她和老大的感情史呢,比如怎么认识的, 怎么在一起的, 老母亲好奇死了。

许玉嘉现在完全把陶稚当大儿媳, 表现得亲热,热情, 和蔼, 非常喜欢。

兄弟俩都能看出来。

所以,既然满意还喜欢,为什么妈妈不帮他?

傅铮不理解。

明明之前在宿舍的时候, 亲妈拍着胸脯跟他表示,只要告诉她喜欢的人是谁,妈妈绝对帮忙追到。

一定会帮你追的!

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傅铮这才愿意告诉她。

结果她倒好,知道了就翻脸不认人。

不仅不助攻,还连单独相处都不给,一直带着陶稚玩,跟他说话,傅铮根本就插不进去话,更别提发展室友以外的感情了。

气死。

还有,许玉嘉晚上竟然还换房间。

原本的房间是他和许玉嘉住在陶稚的左右两边,傅司珩住在对面。

傅铮对这个房间的分配挺满意,结果许玉嘉倒好,晚上回来竟然和傅司珩换了房间。

傅铮:“?”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傅铮已经看不懂亲妈了,被气得牙痒痒,频频投去暗示的目光,还想把许玉嘉拉到外面好好说,结果许玉嘉手一挥,回房间,彻底不搭理傅铮了。

傅铮真的不懂了。

总之,这次的出游,对傅铮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良好的体验,以至于他从中午开始,脸就臭臭的,陶稚察觉到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

许玉嘉让陶稚不用管,安抚大儿媳,弟弟就是这破脾气,从小就这样。

越搭理他越起劲,冷处理就好。

陶稚:“……”

陶稚哦了一声,决定听许玉嘉的话。

翌日中午,吃过午饭,傅铮准备带陶稚走了。

一分钟都不想多留的那种走,离开餐厅就说要回去。

陶稚没有意见,许玉嘉倒是暗暗翻了个白眼。

傻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好好珍惜现在还是同学的关系吧,很快就会变的。

女神马上就要和你有亲戚关系了,成为你的小嫂子。

唉。

这么一想,许玉嘉难得对傅铮泛起了些怜爱之情,同时也挺埋怨傅司珩的,把局面搞得这么复杂。

“阿姨,那我和傅铮就先走了。”陶稚有礼貌地和许玉嘉告别:“这两天谢谢您带我玩,下次再见。”

“哈哈,好哦,下次再见。”许玉嘉应声,对陶稚笑了笑。

被两个叛逆儿子摧残过的许女士,对乖巧的小女生有着天然的好感。

临走之前,她还和陶稚加了好友。

陶稚也很喜欢许玉嘉。

对方是个亲切和蔼的长辈。

“下次见面估计就要到年底,希望今年可以见到你。”许玉嘉抬手,拍了拍陶稚的肩膀:“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

陶稚:“嗯?”

许玉嘉先是看了眼上车的小儿子,压低声音,隐晦小声地提醒陶稚:“以后啊,如果傅铮跟他哥吵架了,你什么都别管,也不要去劝架哈,有事你让阿珩去处理就行了,那段时间最好……先避着小铮一点。”

许玉嘉也不想看到兄弟两个吵架打架,但现在事情已经一团糟了,只能希望哥哥能赶紧把事情说开,不要让弟弟越陷越深。

虽然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开也难免有场大战。

许玉嘉倒是不怪陶稚。

她看得出来,陶稚确实不知道傅铮喜欢她,傅铮的性格太别扭了,做妈妈的比谁都清楚。

哥哥出手又太快,不讲情面。

唉。

好狗血哦。

许玉嘉不想插手,让他们兄弟俩自己争去吧,不闹出大事就好。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带把自己的经验告诉陶稚。

陶稚:“……?”

陶稚没听懂。

他的眼神迷茫,似乎想要问清楚,傅铮却已经在喊他了。

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喊他。

“……”

“阿姨……”陶稚转回脑袋,想问清楚,但许玉嘉已经走了,边走边向陶稚挥手。

陶稚:“……”

-

陶稚觉得许玉嘉的话很奇怪,回去的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他隐隐有些预感,许玉嘉大概可能察觉到了?

意识到这点,陶稚心脏猛地一惊,连忙拿出手机,想找傅司珩问个清楚。

刚拿出来,动作又忽然顿住。

要不……回宿舍再问?

躲着点儿傅铮,省得他问东问西,自己又要胡乱想借口,很麻烦。

对,就是很麻烦。

陶稚又将手机放回口袋,还侧头看了眼傅铮。

傅铮皱着眉头开车,苦大仇深的,看上去也在想事,没空搭理人。

亲妈不帮他,傅铮决定找其他人帮忙。

首当其冲就是17万8哥,因为他的朋友圈里面,只有17万8哥是gay。

尽管对方很烦他。

尽管以傅铮的脾气,17万8这么不给他面子,他该和17万8老死不相往来的。

但他找不到其他人帮他了,大不了等他追到陶稚了,再和17万9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傅铮打定了主意,心情忽然又变得轻松,眉头舒展开来,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先是开车去了容槐的店里,陶稚卸妆换好衣服后,再送他去学校。

到了停车场,傅铮没有下车,陶稚疑惑地看他。

“那什么,我有点事。”傅铮揉了揉脑袋,有种被老婆查岗的感觉。

虽然乐在其中,但故作苦恼:“去见个朋友,你回去吧,我晚点就回来,会尽快回来。”

“哦。”陶稚乖乖应声。

刚好,他也有事要找傅司珩,傅铮不在的话方便很多。

彼此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倒也难得地和谐。

“拜拜。”陶稚对傅铮说,接着关上车门。

傅铮:“?”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就这么毫不留恋地走了?甚至都不问他要去哪里。

靠。

傅铮捶了下方向盘。

气死。

……

和傅铮分开后,陶稚边走路,边给傅司珩发信息。

傅司珩大概是还在开车,没有回复他,过了二十分钟,陶稚才收到他的信息。

傅司珩问他,能不能接电话。

今天周日,宿舍里有位学长,陶稚去阳台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司珩的声音刚响起,陶稚急匆匆问道:“你妈妈是不是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刚刚离开的时候,她对我说的话好奇怪。”

陶稚的记性好,几乎可以将许玉嘉的话原封不动地全部说给傅司珩听。

完了问他:“你听听是不是有问题。”

傅司珩:“嗯。”

陶稚:“?”

嗯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陶稚愣了愣。

他等了傅司珩十几秒。

“就只有一个‘嗯’吗?没有其他想说的吗?”陶稚有点儿不满,觉得傅司珩好敷衍他,嗓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撒娇:“傅司珩?”

傅司珩忽然笑了声:“下周五有空吗?”

陶稚:“啊?”

“有空的话下周五我去接你。”傅司珩装模作样地说:“然后跟你分析分析我妈这些话的意思。”

陶稚:“?”

还得等到下周五啊。

不是。

陶稚怔了两秒后,才意识到傅司珩话里的真正意思,顿时不理解了:“不是一个小时前刚分开吗?”

现在就开始想下次见面的事情了?

“一个小时已经很久了。”傅司珩嗓音淡淡:“热恋期,不都是随时随地想见面。”

“你不让我去你学校找你,我只好等你放假了。”

“或者你改变主意了,我能工作日过去?”

“不要!”陶稚连忙拒绝:“那就周五见吧。”

顿了顿,陶稚又不解:“为什么是周五,周六不行吗?”

傅司珩:“留宿两夜,周日我送你学校。”

陶稚:“……”

好恐怖的话,在傅司珩家里留宿。

陶稚想都没想,立马:“不——”

“留宿而已,两间房,又不上.床。”傅司珩语气平静:“以前也留过,我有遵守承诺。”

又开始了……什么话尴尬,傅司珩就专捡着什么词说。

陶稚艰难开口:“能不能不要说那个词。”

傅司珩:“没问题,清纯女大学生。”

陶稚:“……”

“来不来。”傅司珩说:“顺便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陶稚顿时打起了精神。

傅司珩:“你最在意的一件事。”

啊?

他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

陶稚自己都不知道,更茫然了。

傅司珩:“来不来?”

“好吧。”实在是有点好奇,陶稚轻而易举地就被绕了进去,思考了半分钟后同意:“不要你接,我自己去找你。”

“你怎么过来?”傅司珩不放心:“坐地铁?要两个小时。”

“不想我去接的话,我让助理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他去傅司珩那儿,还得先去容槐店里化妆换衣服呢。

“别来接我。”陶稚捏着手机,郑重地告诉他。

“行。”开玩笑归开玩笑,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生意场上多年的总裁,他当然分得清哪些话是认真的,哪些话能顺着逗逗。

“周五见。”傅司珩说。

-

周五陶稚要走的时候挺忐忑。

突然离开两天,傅铮那边要怎么交代,他的工作可就是照顾傅铮的饮食起居,他离开后,周六周日傅铮要怎么过。

这几天陶稚想了很多借口,意外的是,竟然是傅铮先找到他了,说他这周没空,周五要出去,周六也不回来,周日下午回来。

他问陶稚周日下午有没有空,大概是六点左右。

陶稚听到后缓缓转头:“你也要出去啊?”

“嗯。”傅铮惦记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陶稚话里的也。

上周末他去找17万8,17万8给他想的办法就是表白,直接表白。

不要整那些弯弯绕绕乱七八糟的,直接表白。

表白完早点开始谈恋爱,HE,皆大欢喜,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他了。

两人绝交,立刻马上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傅铮刚开始还不满意,觉得17万8很敷衍,但那句表白完早点开始谈恋爱取悦到他了。

和陶稚谈恋爱……

草。

怪期待的。

傅铮被他说得心潮澎湃,好像下一秒就要在一起了。

很想谈了。

迫不及待就想谈。

那确实直接表白比较好。

但怎么表白,又是一大难题。

傅铮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和他们商议了五天,最终决定,办一场表白仪式,地点定在户外草坪,傅铮包了两天,找了工作室规划布置现场。

他今天去看场地,和工作室商量商量风格,明天后天开始布置。

时间太晚的话,可能今天明天就不回来了。

只剩下两天了。

只要这个东西办好了,他就能和陶稚谈恋爱。

傅铮深呼吸后吐出一口气,再次询问:“有没有时间?周天六点。”

“有的……吧?”陶稚想了想。

他下午从傅司珩那儿回来,傍晚正好去找傅铮。

唉。

怪忙的。

但没办法,老板嘛。

请假两天本来就很不对了,陶稚有点儿小心虚,尤其这周傅铮在他这儿剩的钱高达3000,3000块进账,而他又没有干什么事,拿得很不好意思啊。

想到这里,陶稚立马就确定了,原先的吞吐变成了肯定:“有的,有的。”

“行。”傅铮说:“那我周天下午来接你。”

陶稚:“嗯嗯嗯。”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傅铮和陶稚说完后很快离开。

陶稚则是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六点才离开学校。

他先去了容槐那儿,接着又是接近两个小时的地铁。正好是下班高峰期,陶稚到达傅司珩家的时候,傅司珩连晚饭都做好了。

“你会做饭啊。”陶稚挺意外,走过去,看见了丰盛的三菜一汤。

傅司珩嗯了声:“这周刚学的。”

陶稚眨了眨眼,没问他为什么要学。

傅司珩:“先吃饭。”

陶稚:“……哦。”

吃完饭后,陶稚帮着收拾桌子。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去洗手,一出来就问:“你上周说有事要跟我讲,是什么事啊?”

陶稚很好奇这件事,惦记了很久。

傅司珩却故意跟他卖关子,没说,只坐在沙发上对陶稚说:“过来。”

陶稚:“……”

陶稚走过去了。

刚坐下就被亲。

亲得还挺重。

没办法,小男朋友今天实在太漂亮。

特意打扮了过来的,穿的还是白蕾丝长袖衫和包臀短裙,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穿搭风格。

能忍到吃完饭再亲,算是非常能忍了。

“今天很漂亮。”傅司珩让陶稚侧坐在他身上,他的手掌则搭在陶稚的大腿上。

裙子很短,只在大腿中部的位置,傅司珩亲他的时候,手掌放在他的膝盖上,大拇指的指腹正好贴着大腿内侧的黑痣。

陶稚身体一僵。

好在傅司珩只是在腿上摸摸,没有继续往里面探。

陶稚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这套穿搭不是他的本意,但因为两件套能系上皮带,把上衣扎进去,就不容易被傅司珩……

陶稚保护了上面。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傅司珩还真没有强行把衣服扯出来。

但有点顾上不顾下。

其实原本按照陶稚的想法,他是想选个长裙或者裤子的。裤子最好。

可容槐不干。

问他好好的美女为什么要穿破烂。

陶稚:“……”

我是男生。

结果就是不经磨的陶稚,换上了短裙。

“你怎么说服傅铮让你离开两天的。”亲够了,傅司珩才终于松开,捏着陶稚的脸,和他说话。

“嗯?”陶稚现在对接吻已经很熟悉了。

没有反抗的表现,还会换气,知道坐在腿上接吻的时候搂着傅司珩的脖子,能让身体轻松一点。

不过被亲久了还是有点缺氧,大脑思考能力不够,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女同学,不是室友,下意识回答傅司珩的话:“他这周也有事情,中午吃过午饭就离开学校了,今天晚上和明天都不回。”

“哦。”傅司珩点头:“夜不归宿?私生活这么乱。”

“找男朋友不能找这样的。”

傅司珩诋毁傅铮张口就来,没有半点迟疑。

世子之争,大抵就是如此吧。

“……呃?”陶稚愣了愣,表情迟疑。

这也算私生活乱吗?

只是跟朋友出去玩,不算吧——

嘴唇被亲了一下,思考被打断。

“我妈知道你跟我的事了。”傅司珩忽然开口。

很震惊又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陶稚果然顾不上想傅铮了,张了张嘴:“发、发现了啊。”

傅司珩:“嗯。”

“怎么会发现呢,不是瞒得好好的吗……”陶稚自言自语,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暴露。

他想了几秒,忽然抓住傅司珩的手臂:“那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傅司珩:“嗯?”

“就……我当时不是在假扮傅铮的暗恋对象嘛。”陶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会不会觉得我在脚踏两条船?”

傅司珩想了想。

他垂下眼,看见陶稚的手指抓住他。

这件白色蕾丝上衣是紧身款,衬得腰跟手臂都很细,尤其是手臂的线条,修身加上袖口的喇叭设计,显得小臂更加纤细柔美,还能透过蕾丝,隐隐看到底下的皮肤。

这套衣服其实也是傅司珩买的。

去年他很喜欢给陶稚买衣服,送到他学校去,今年也很喜欢买,只不过不是放在学校,而是他家的,买的也不是日常款,而是……

傅司珩眼眸暗了暗,漫不经心地回答陶稚的话:“那倒没有,我说傅铮单恋,你不知道。”

陶稚:“……”

哦,这样哦。

傅司珩:“嗯。”

“好吧。”陶稚想了想,又问:“怎么发现的?”

“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吗?”傅司珩询问。

?这是什么话?

陶稚直觉有点不好的预感,脑袋上亮起了警惕的感叹号。

理智告诉他,还是不问为妙。

但又实在好奇。

“想——”

刚开口,一个天旋地转,陶稚忽然被傅司珩压在了沙发上。

陶稚懵了,结结巴巴地伸手去推:“干、干嘛。”

傅司珩没说话,而是定定地看了陶稚好一会儿。

在陶稚来之前,傅司珩没想过要这样做。

关于怎么和陶稚摊牌,将事情说清楚,傅司珩还特意花了两天时间去想,要从哪里说起,才不会让陶稚觉得尴尬。

至少,在见到他之前,傅司珩是全心全意为陶稚着想的。

可是见到他之后,傅司珩就将自己的打算忘光了。

尤其陶稚来了,坐在他腿上,一副天真单纯好欺负的模样,傅司珩脑海里顿时就冒出了很多为自己谋取福利的坏主意。

每一样都非常过分。

但会很爽。

他不想就这么摊牌。

说开之后,今天大概会是陶稚最后一次装小女生,浪费的话就太可惜了。

大不了结束之后,陶稚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傅司珩喉结滚动,手掌贴着陶稚的大腿。

一想到自己接下要要干的事,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