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

作者:璃言

傅司珩的吻来得又重又急。

刚开始还不是这样。

陶稚被压到沙发上时懵了好几秒。

他回过神后, 抬起眼睛,目光和傅司珩对视,猜想自己大概又要被亲了。

就、接吻嘛。

已经被亲过很多次的陶稚,对这种事情还真的不陌生。远的不说, 就几分钟之前, 他坐在傅司珩的腿上, 刚刚被亲完。

很熟悉的。

陶稚知道流程, 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张开嘴, 调整呼吸的频率, 用鼻子换气, 乖乖让傅司珩亲完就好了。

他按照往常的经验,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但这次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

很不一样。

傅司珩的眼神比往常要沉上许多,呼吸滚烫灼热, 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用手指拨开他的唇瓣,定定地看着他。

陶稚觉得这个眼神很不对劲,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地吃掉似的。

很恐怖。

尽管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 比如两人在电影院的那次,还有春节时视频通话, 傅司珩说想他时, 眼神与嗓音里浓浓的情.欲.

陶稚不是第一次见了。

可这次却特意的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 大概是……从他的眼睛里,陶稚看不见傅司珩的自我克制, 有种他是真的想吃, 在计划吃的感觉,眼睛仿佛黑夜中的野狼似的,在泛着幽绿的光芒。

陶稚脑海里莫名涌上这样的想法, 随即心里一咯噔,开始害怕了。

不能真的吃掉。

如果真的吃了,那、那他会暴露的。

在上床的时候被看到,做到一半,傅司珩忽然摸到他的男性身体……陶稚脑瓜子都嗡了,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被亲,也不能被吃。

他连忙想从傅司珩的身下逃走。

可惜已经晚了。

傅司珩宽大的手掌贴着他腿侧的软肉。

陶稚张了张嘴,“不要”还没有喊出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狂风骤雨般猛烈的亲吻落下。

陶稚被亲傻了,傅司珩将陶稚已经适应的节奏完全打乱。

没有由浅到深的过渡,也没有安抚性的啄吻,而是一碰到,舌头就抵开了嘴唇,在他口腔里横冲直撞,舔过敏感的上颚和腮边,纠缠着他的舌头,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陶稚明明才刚学会换气不久。

才用了一两次而已,傅司珩就这样残忍无情地不让他用了。

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吞咽下去,努力张着自己的嘴,唇角湿润。

与此同时,傅司珩的手也不停。

被亲到呼吸不顺,还得留意傅司珩的手。

就、就说不能穿短裙吧。

下次真的不要听容槐的话了,以后和傅司珩见面,他绝对绝对,只穿裤子和长裙。

上面他都有办法可以忽悠忽悠傅司珩。

让他舔舔咬咬,然后说自己不喜欢穿内衣就好……虽然真的很羞耻,但总比现在担惊受怕要好得多。

陶稚可怜兮兮地喊着傅哥,希望可以唤回一点他的良心。

傅司珩抽空嗯了声,继续亲,下面的手掌已经快要碰到他不能碰触的地方了——

陶稚被吓得眼尾都红了。

在傅司珩的手指碰到他内裤的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干脆一狠心,咬住傅司珩的舌头。

“嘶。”

这一下又猛又狠,口腔内瞬间血腥味蔓延,傅司珩终于松开了陶稚,陶稚懵了懵。

“没、没事吧?”陶稚睁着双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可怜兮兮的,脸色都吓白了。

但一点都不耽误逃走。

话音刚落,不等傅司珩的回答,他立马转身,想要爬开。

只是爬出去还没两步,又被傅司珩掐着腰拖回来,翘起来的臀部正好撞到傅司珩……小腹。

陶稚呆住。

是、是小腹吧。

傅司珩的肌肉很硬的,上次在视频里面看过,有八块,看上去好厉害,很有力量感,就跟现在这样,坚硬地抵着他,所以……肯定是的吧!

呜。肯定是,一定是,只会是。

陶稚咬着自己的嘴唇快要哭出来了。

好硬啊。

这个大小……陶稚有点发抖。

可怜的小兔宝宝,用爬行的姿势跪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脸埋在沙发里面,可怜又瑟瑟发抖,不愿意面对现实。

不想死,也不想被揍。

呜。

是个人看见他这样都会心软,多可怜啊。

傅司珩也心软,但这件事总得说开。

傅司珩低头,拉开他的蕾丝上衣,唇碰了碰他的后腰,手掌搭在他的大腿上,指腹捻着一块软肉柔弱:“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陶稚摇头。

他才不可爱,他只想活着。

不挨揍地好好活着。

陶稚又开始尝试逃跑了。

依旧是没爬出两步被抓回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这样。

陶稚累了。

每次被拖回来,都会撞到傅司珩的小腹,他真的……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

“继续吗。”傅司珩贴心地询问他。

把脸埋在沙发上的陶稚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身后的坏男人。

“今晚我是逃不过去了是吗?”陶稚嘴唇嗫嚅。

傅司珩想了想。

“应该是。”

傅司珩不想再拖了。

他想尽快拆穿笨蛋小桃子,揭开真相,然后告诉傅铮,这是他的小嫂子。

顺便再给老婆换个宿舍,让陶稚离傅铮远远的。

“那、那能不能只用后面啊。”陶稚是真的没招了。

傅司珩不守承诺,他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和傅司珩打商量,脑袋里想了半天有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终于让他找到办法。

“可、可以的吧,不要进来……让、让你蹭。”陶稚脸红到脖子,指甲紧紧抠着身下的沙发,夹着自己的腿说。

傅司珩:“?”

傅司珩愣住了。

他先是低头,看着陶稚塌陷下去的腰和浑圆挺翘的臀部,优美的身体弧度映在他的瞳孔里,他试图理解陶稚话里的真正意思。

“……好不好?”陶稚小声地问。

说完,见傅司珩没有任何动静,他干脆豁出去了,咬着唇蹭了两下。

这是清纯男大学生,能想出来的,保护自己前面的唯一办法了。

话音刚落,傅司珩的身体覆了上来,搂着他腰的手臂用力,将他上半身抬起,贴着耳廓说话:“你确定吗宝宝?”

又沉又哑的嗓音。

傅司珩被他说的话刺激到眼睛都红了,沉重的鼻息呼在他的耳朵上:“真的?”

陶稚点头。

“意外之喜。”这是傅司珩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至少,也该是拆穿小笨蛋之后,才会做。

他心跳得很快,激动得要命,捏着陶稚的脸,让他转过头和自己接吻,咬着他的唇肉沉声道:“回房间,去床上。”

“不……”陶稚摇头,攥紧手指:“就在这里,用这个姿势。”

用这个姿势,陶稚才不会害怕傅司珩摸到他前面。

“就、就这样。”陶稚将自己的腿夹得更紧了。

捂住前面,将腿夹紧。

很紧很紧,绝对不会被人掰开得那种。

“行。”傅司珩将他的蕾丝上衣被推到肋骨的位置:“满足你。”

“……?”

才不是我啊……!

-

翌日清晨。

陶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悲凉。

好消息是他昨天真的没有被发现。

只蹭蹭,不进去,也不碰到其他的地方。

最多最多就只到……那个位置。

都怪傅司珩。连措施都忘了用,陶稚是压根不知道有这种事,快结束的时候傅司珩说没有准备,于是就弄在了他身上。

坏蛋。

陶稚不信。

傅司珩真的很过分,把他弄得脏兮兮的。

后来他洗澡的时候自己检查,大腿那里通红一片,屁股到现在都烫烫的,总觉得没有弄干净,上面还是灼热黏腻的一片。

实际上,他已经洗过很多次了,但那种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像是被人打下了烙印似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陶稚很苦恼。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也起得特别早,一直看着天花板。

大概唯一的安慰就是傅司珩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吧。

这也算是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陶稚觉得自己应该该庆幸的,可他现在庆幸不起来,他现在只有对自己的怀疑,躺在床上,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

他真的还是一个直男吗?

直男和直男接吻,还能说只是接吻,为了钱不得不干,也没有很出格的地方,那都是被迫的。

被咬胸口也是被迫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昨天晚上呢……?

傅司珩除了蹭他之外,还亲了他,吻痕从腰部往下蔓延,一直到脚趾。

脚心的位置甚至都有吻痕齿痕。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啃咬吸吮,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这让他起了很羞耻的反应,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直男被另一个直男蹭,亲,会起反应吗?

不会的吧。

肯定不会。

这次是真的骗不了自己了。

他觉得自己直男的身份岌岌可危,而且傅司珩还不守信用,这很可怕,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要想办法分手才行。

必须要分手,哪怕被傅铮骂。

大不了就是被傅铮骂一顿,再和傅铮一起被揍,反正……应该不会死掉。

还有钱的事情,先找傅铮帮忙

总之,总之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来第二次。

……再出现这种情况他真的会死的啊啊啊啊啊!

这次也就是运气好,傅司珩很一直在亲他的腿,没有往前。

万一下次他突发奇想,又换一种亲法了呢。

陶稚心底涌起后怕,咽了咽口水,连忙掀开被子起床。

他决定先回学校找傅铮再说,让傅铮帮他分手。

陶稚刷牙洗脸,急急忙忙推开房间门。

现在还早,七点钟,陶稚先去敲隔壁傅司珩的房门。

没有人给他开门。

里面也没有传来声音。

陶稚犹豫了片刻,掌心压下门把手。

里面空无一人。

他愣了愣。

不在房间,于是又去其他地方找人。

健身房,书房,客厅……最后陶稚是在露台的游泳池里找到傅司珩的。

他从客厅路过,准备去餐厅找,看见露台那边有动静,结果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傅司珩在游泳。

三月初,前几天刚下了一场春雨,空气中都是潮湿的,陶稚离开被窝时都裹紧了身上的睡袍,傅司珩却已经脱光了在游泳,给陶稚看得一愣一愣。

“醒这么早?”

眼睛的余光瞥见陶稚,傅司珩的动作停下。

他游到岸边,手臂撑在岸边的石砖上,裸露在外的肩膀宽阔,肩胛骨上的肌肉偾张紧实,微微隆起,水珠顺着紧绷的线条滑落。

傅司珩抬手捋了下头发:“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会儿?”

“睡、睡不着。”陶稚现在看见他就紧张。

昨天,傅司珩的手掌撑在他的脑侧,胸口处滑落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腰间。

汗珠滚烫。

傅司珩:“哦。”

陶稚睡不着,他也睡不着,做完了还不够,还得脑袋里反复回味,自己又用手解决了一次,完事后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抽了大半宿的烟,脑海里想的都是赶紧拆穿陶稚。

早点拆穿,早点吃上。

傅司珩昨天想了一晚上,早上也在想,一边游泳一边想。

现在又让他找到办法了。

陶稚昨天洗完澡后穿着浴袍上床睡觉,衣服遗忘在一楼。

他现在刚起床,穿的依旧是昨晚的浴袍,露出小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全部都是他的杰作与烙印。

傅司珩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暗了暗。

“你不冷吗?”对于这种天气还在游泳,陶稚真的很费解。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连自己想回学校的事情都忘了,先问再说。

“恒温的,要不要下来?”傅司珩邀请他。

“不了不了。”陶稚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我可以教你。”这点困难根本难不了傅司珩:“我给你买了泳衣,比基尼,我现在去拿,教你游泳。”

说着,他撑着岸边想要借力起身。

“?!”

陶稚才不想让他去拿。

开玩笑,怎么可能穿比基尼啊。

陶稚连忙蹲下身按住他的手,阻止他上来的动作,膝盖顺势也抵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这让陶稚陶稚觉得很不舒服,刚皱了下眉,忽然身体往前一倾——

他被傅司珩拉进了水里。

很突然,把他吓坏了。

泳池的水漫过脸颊时,陶稚本能地抱住傅司珩的脖子,双腿死死夹住傅司珩的腰:“傅司珩!”

急得连傅哥都不喊了。

“乖。”傅司珩亲着他的脖子安抚他,手臂托着他的屁股:“不会掉下去。”

说完,他双手再次撑在石砖上,双臂用力,很轻易地抱着陶稚上了岸。

手臂力量强到让陶稚惊讶,脱险后,他张了张嘴,看着傅司珩。

傅司珩也在看他。

很好。

刚刚在水下扑腾,浴袍的带子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陶稚几乎是光溜溜的,完全敞开地贴在他的身上,两人挨得很近,没有一丁点儿的缝隙。

陶稚毫无意识,睁着眼睛,还有空说:“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当然大,单手抱.操.你都没有问题。

傅司珩扯了下唇。

下一秒,忽然低了下头:“宝贝。”

“……嗯?”

“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

陶稚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摇摇头,又去拍他的手臂:“放我下去,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很恐怖的,我被吓死了——”

“什么东西贴在我的小腹上,嗯?”傅司珩再次提醒他。

隔了一夜,又吃到了美人计后,他终于成功拆穿陶稚。

什么便宜都被他占了,他还装模作样地将掌心贴上去,询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