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那句话后,一时都没人说话。
安静的玄关墙边,只剩下道呼吸声,以及相贴的胸膛里,过于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时舒在满怀里,微抿住唇,哪有这样坏的人,哄骗着她又说了遍,等她说了,又迟迟不给她回答。
“盛冬迟,你松开。”她推他的肩膀。
反被更深地捞到怀里,她的肩窝被男人的头抵得更深。
“好。”
时舒很缓慢、也很轻地眨了下眼。
然后她被松开了深抱的禁锢,面对面,她微踮着脚,男人低着头,她很轻而易举,一眼就望进了这双深邃又多情的眼底。
男人的鼻音很低,含混着几分笑,听着很孩子气,又格外的认真:“你跟我试试,我跟你谈恋爱。”
时舒顿时心里那点,因为难为情生出的小小的气,在这张脸和这道目光面前,很快就变得地哑火,他好像总是知道自己最致命的优势,让别人怎么对他消气和原谅他。
“你再说一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又清晰地传出,可她知道,内心远没有表面镇定伪装的平静。
“我说好。”盛冬迟又说了遍,“你跟我试试,我跟你谈恋爱。”
时舒顿了下:“我也不是说试试,就是跟你玩玩,不想负责那种意思。”
盛冬迟问:“那你想跟我谈吗。”
“谈什么啊。”时舒咬了点下唇,有些无所适从,“我说的就是那意思……”
说得越来越小声,融成了气声。
“乖宝,想不想跟我谈恋爱?”
时舒挪开了点目光,他强势又温柔,又坏得坦坦荡荡,明明知道她心慌意乱,很无措了,却非得从她嘴里,撬出个准确的答案。
大掌抚在侧脸,微抬起她的脸,盛冬迟浓颜很痞气,又很有少年气,用鼻音低哄着她:“嗯,乖宝,别怕,跟我说。”
“想跟你谈。”时舒微张嘴唇,从齿间挤出这句话后,脸彻底就红透了。
“好乖。”盛冬迟手指揉了揉她的鬓发,想亲她,又不想吓到她,“乖宝好可爱。”
时舒本来脸都冒烟了,被他这样一说,都不敢直视他了:“你不是要出差?说是要去一星期,别耽误了正事。”
盛冬迟想起了正事,觉得这出差来得不解风情,咬字很懒:“不急。”
时舒咬着下唇,想她急,谈恋爱怎么是这么件难为情的事情?
小猫第一次谈恋爱,认生又无措,既心软得不行,又恶劣更得想欺负她。
盛冬迟伸手拦了下想逃跑的小猫,掐住腰,她不重,轻而易举就把她抵到墙面:“那你说,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呼吸好近,时舒后仰,却退无可退。
“是什么,乖宝,嗯?”
时舒被他困着:“…男朋友。”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唇舌都被烫到。
盛冬迟问:“出差一周,回来还认不认你男朋友了?”
时舒指甲尖都冒红,很下意识掐紧了他的手臂:“不认,等你出门就忘了。”
盛冬迟看她耳尖也红透了,像雪意里的两簇红梅尖尖,喉间滚出声懒笑。
像是笑她的口是心非,别扭的可爱。
“不想谈了,你好麻烦啊。”
盛冬迟看她这副小猫快恼羞成怒的模样,没给她避开的机会,语气像是低声哄骗个小朋友:“还没回答我。”
时舒说:“不会。”
“不会什么?”
“会认你这个男朋友。”
时舒又看到他笑,推他:“你快走吧。”
盛冬迟倾过去,还是没忍住,在她的耳尖灼了口,直了点身,眸底浸着笑:“给我家小朋友留个戳。”
时舒被他弄得猝不及防,大脑都险些宕机了,完全没招了:“哥哥,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冷静下。”
耳朵脸脖颈,哪哪都热得特别厉害,要是再跟他多待会,不想办法消点温,感觉都要整个人蒸熟了。
十分钟后,时舒终于送走了要出差一个星期的男人。
宕机的大脑,总算像是客厅墙面上的挂钟一样,得到了喘/息的间隙。
时舒灌了一杯常温水下肚,才感觉口腔里漫延的温度被淋散了点。
脸和耳朵刚刚都烫得不行了,他现在不在身边,可带给她的那股热度,只要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说过的话,非但没有减退,还有攀升的趋势。
时舒坐在沙发上,怔了好一会神,下意识捏了下手指,有疼感,不是梦。
所以,她竟然真要跟盛冬迟谈恋爱了?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点点。
十分钟后,等回神的时候,时舒看清搜索栏,上面的一排是:【第一次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谈恋爱是不是都很紧张?】
【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恋人?】
……
时舒心想,恋爱,恋人,情侣,这些词在她的世界,陌生又新奇,忐忑又不一样。
联想搜索:【情侣之间必做的事情】
手指尖按了下去。
排在第一条的是:【做/爱】
“……”
时舒手指堪堪顿在了屏幕上空,一气之下,把手机锁屏了,这个贴主怎么回事?跟盛冬迟那个混蛋一样不正经。
又想到,冲动真是在这世界上最无解的一件事。
现在好了,她即将是个职场新人,还是个恋爱小白。
时舒在盛冬迟走后的第二天,就去公司新人报道了。
入职后,职场比她想象中好像更容易适应些,大学那几年工作室的经历使然,还有这几年老师的经验,让她早就不是刚出社会的懵懂小白,很快就接上了轨道。
坐在她邻座工位的姑娘,叫向小蕊,比她入职早了一个月,性格外向活泼,火速跟她成了饭搭子。
时舒刚来,新人,专栏目前是很难了,主要跟向小蕊那样,从记者助理做起,她被分配给了专栏记者费青,她资历高,却没什么架子,专业能力强,不会奴役新人,从没有用的杂事做起,反而让她接起了些整理稿件,跟随外访的实事。
向小蕊还挺羡慕她的,悄悄跟她说,费记者这两年都没接收过新人,所以在她来之前,大家明面上暗地里还讨论过不少次呢。
时舒也觉得挺幸运的,职场里什么都可能发生,有新人,就推脏活累活苦活,榨干所有的价值,还有怕新人上位就使绊子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听过。
她没跟巩杉雯有提过这件事,因为以对她这些年的了解,她不是这种公私不分,特意关照熟人的性格,更不会把她们的私交,说给别人听,再说,仅这几天的相处,费青记者也不是那种喜欢钻营巴结上司的人。
待了好几天,时舒基本就做安排的记者助理工作,也发觉费青的要求,真的很高很严格,她刚来,很多事情都要熟悉和学习,很多技能也要重新拾回。
下午外访回来,就在不久前,时舒追着条叼她记者包的大黄狗跑了一公里,有种梦回大学生八百米体测的回忆。
向小蕊刚送了文件回来,看到她在工位上喝水,脖颈上的吊牌,证件照特别漂亮,不过她觉得,远远没有本人好看,她这位饭搭子刚来公司报道那天,差点引起了轰动,都以为是哪家小明星来了,站在人群里肤白貌美,气质又冷又纯。
临下班的点,最后十分钟,办公室里没多少人,出外勤的还没回来,其余赶稿件的还在闷头忙。
时舒被分了小饼干,把追大黄狗的荒唐事迹给说了。
向小蕊被逗笑,感叹:“你真的适应好快,写稿件的能力也好强,感觉费姐看你的眼神,就跟捡到宝了一样,特别的欣赏,说真的,我来的这一个月,就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和颜悦色,如沐春风过。”
她有些话没说得很明白,不过大概也能想清楚,她的稿件简直是吊打了很多老人,怪不得费姐特意来挑人。
时舒说:“费姐人好,你忙怎么样了?”
向小蕊说:“还好,我一下午就在整理会议报告,顺便摸鱼看了点人物报道。”
时舒问:“看谁了?”
向小蕊压着声,小小尖叫了声:“看了超级大帅哥。”
说到超级大帅哥,时舒就想起去年在英语组上看到的财经报道。
“超级的级别很高。”
“给你看眼,就不会觉得我夸张了。”向小蕊摆了摆手指,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这个啊,DM集团的盛总。”
时舒很直接就跟盛冬迟的照片,对视上了眼,这张平常总是看到的那副痞帅浓颜,在屏幕上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如果是他,用超级大帅哥来形容,确实是不夸张的,反而显得俗气了。
向小蕊看她盯着屏幕:“对吧,我是不是没夸张?”
时舒“嗯”了声。
向小蕊秒变迷妹样:“我是DM游戏的忠实粉丝,大佬可是我的偶像,要是能有机会拿到他的采访,简直是双喜临门,我这个新人,也能让我们部门都高看我一眼呢。可惜只能做做梦了,我怎么采访到那种身家的大佬,本来他好像就很少接受外界采访,这两年就更越来越低调了,基本不接受采访了。”
时舒心想盛冬迟那样招摇张扬的性子,没想到在工作上低调得可以。
“那我们公司是不是没拿到过?”
向小蕊说:“总监拿到过,就今年。”
时舒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巩杉雯竟然跟盛冬迟有过关联,不过也是,巩杉雯摸爬滚打到今天,资历和经验都很拔尖,能拿到采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总监人脉广,能力也强。”
向小蕊说:“是啊,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好好一步一个脚印吧,时大美女你去好好跟外访,我呢,就老老实实整理这些素材稿件。”
时舒给她分了几颗夹心糖。
下了公司楼,时舒准备挤地铁,今天限号,那辆修好的七八万的车没开。
走了一段路,在林荫道下,时舒回了个工作群里的消息,抬头,突然看到了辆眼熟又招摇的大g,大白天朝她打双闪。
很果决,她装作没看到,低头,发了条消息出去。
十分钟后。
在更偏的街道,盛冬迟坐在驾驶座上,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看着有五天没见的姑娘,跟特务接头似地很小心翼翼地上车。
“至于这么副藏着掖着的模样。”
盛冬迟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就不认你男朋友了?”
时舒说:“我跟你商量件事,以后不要在公司附近找我,好不好。”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我见不得人?”
时舒觉得他不是见不得人,简直是太见得人了:“谁不知道你啊,DM集团的盛总,在业内鼎鼎有名,有不少同事说起你,都是迷妹脸。”
盛冬迟:“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跟你同事聊我?”
时舒说:“我们聊的是盛总,那个特别难采访又低调的传说人物,采访重金难求。”
别人口中的盛总,跟她面前的盛冬迟,矛盾又割裂,从前她只是大概知道他的事业和成就,现在身处在如今的职场环境下,对他的事业有了更深又不一样的感触。
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怎么感觉对那个盛总,评价更高?”
那个盛总就在眼前,时舒不入他套:“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盛冬迟说:“听懂了,隐婚,不打扰我们小时记者重新起步事业。”
时舒解释了句:“刚刚那条道虽然离公司有点远了,还是不怎么安全,可能会有同事经过,让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很麻烦。”
盛冬迟了然:“我不会每天来,你开车,偶尔来的时候,换辆低调点的车接你。”
时舒问:“你低调的车,是哪种?”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你来说。”
时舒想了想:“代步的SUV吧。”大概二十万左右,她觉得再低的款,他大概连方向盘都不会挨。
盛冬迟说:“行,回头买辆放车库里。”
时舒听她这买车跟喝水的架势,联想了下自己的工资,顿时觉得资本家壕无人性。
“说完了?”
时舒“嗯”了声。
盛冬迟问:“换我问,小时记者,我们什么关系?”
时舒微顿了下:“你明知故问。”
盛冬迟说:“我想听你说。”
时舒看他一副她不说,他就不开车的架势,难为情地说:“男女朋友的关系。”
盛冬迟问:“那你对五天没见面的男朋友,没什么想说的吗?”
时舒干巴巴地说:“欢迎你回家。”
盛冬迟问:“还有呢。”
时舒说:“还有什么。”
盛冬迟说:“就没点表示?”
时舒说:“盛总,你多大了,今年二十八,不是八岁的小孩,哪有主动讨礼物的。快开车了。”
盛冬迟说:“伤心了。”
“我这四五天,连轴转,想得你要命,每晚梦里都在抱着你,亲你,听你叫哥哥。”
时舒被他说得很突然脸热:“你怎么成天做这种梦。”
她性子慢,对感情很钝,食草,他食肉,又混又坏,感觉一不留心就会被他吞吃入腹。
盛冬迟觑她,逗弄人的神情和语气:“做了不止一个梦,还想听吗。”
时舒微张嘴唇,又听他说:“听话得要命,主动把腰送我手里,哭得又乖又可怜。”
“还会像这样瞪我,想更深地欺负你。”
“…盛冬迟!”时舒倾身,伸手捂住他的嘴,直勾勾瞪着他,“你就是个混蛋。”
盛冬迟微弯了点眼,被骂了,反倒笑得痞气又混蛋。
“你不许再说了。”
时舒感觉他真是坏死了,这么五天后刚见面,就说这些混得要命的话,谁要听他那些混蛋又下.流的梦了?
对视中,时舒盯着男人,看到他很散漫地点了下头,才把手撤了回去。
盛冬迟也没继续逗她,再逗小猫就要炸毛了,启动了车。
路上,盛冬迟说:“真没想我,这才几天就交到新朋友了,聊得那么开心。”
时舒说:“人家是女孩。”
盛冬迟说:“女孩,也占注意力。”
“你别幼稚了。”时舒回完了消息,把手机锁屏。
“刚上岗,紧张吗?”
“不紧张。”
虽然是有一点:“原本怕我在体制内待太久了,不过目前适应得还可以。”
她打了个哈欠:“我想睡会,今天很倒霉,被大黄狗差点叼走了记者包,追了它一公里呢。”
盛冬迟微勾唇角,他家小时老师怎么能又惨又可爱的。
“睡吧,到家叫你。”
到了家,时舒睡了觉,精神基本上是恢复了。
沙发上,时舒把盛冬迟叫住:“我这两天想了想,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你有什么需求和要求,能写份给我吗?我也写份,我们一起看看情况。”
说完,时舒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顿了下,微垂眼睫:“我这样是不是很扫兴?”
盛冬迟问:“怎么这么说?”
时舒说:“别人谈恋爱风花雪月,跟我就像是在工作,还挺无趣,一股班味。”
盛冬迟说:“如果这是问题,难不成我找别人谈恋爱。”
时舒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只护食得不行的猫咪:“盛冬迟。”
“听完整。”盛冬迟说,“如果这是问题,难不成找别人谈恋爱?乖宝,我只想跟你谈,重点是你这个人,其次才是谈。”
时舒心里冒出的恼火,顿时偃旗息鼓,干巴巴地说:“你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了,要跟我说。”
盛冬迟觑她,手指捏了下她的脸颊:“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是怎样的感觉?”
时舒实事求是地说:“性格寡淡,不怎么会说好听的漂亮话,较真,一板一眼,放不开,也混不开。”
盛冬迟说:“性格寡淡,看着乖,内里反骨,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喝醉了,疯起来还敢在男人怀里,又蹭又扭。”
“不会说好听的漂亮话,每次卖乖,要利用人的时候,哥哥叫得又软又撒娇,不知道多会哄骗男人。”
“较真,在康山碰到被逼辍学的小女孩,自己还是个小孩,都勇敢伸出援手,夜里碰到路边也会主动帮助,对待每个学生很有责任感。”
“放不开,也混不开,你没给过那群外面的野男人机会而已。”
“乖宝,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喜欢你的人到底有多少。”
时舒从小的家庭教育方式,是很传统的东亚打压型,面对消极又批判的话,她面上不显,安静又冷淡的表皮下,在敏感和刺人里挠生不服输和倔劲。
可对于积极又认真的夸赞,她反而很不自在、又难为情,整个人都很无措。
只能下意识用着最尖锐的冷淡,像只无所适从的小刺猬,以此来掩藏自己那股异样又陌生的情绪:“真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损我。”
盛冬迟被她刺了下,也不恼,小猫害羞得不行了,就爱挠人,跟他撒娇呢。
“都是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仙女了,还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你让我们这些普罗大众,有点活头,成不成?”
时舒说:“普罗大众,我是没有万年第一,高考理科状元,情书不断,追求者数都数不清,毕业能一手创办集团的经历。”
要是这种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都没有活头,那她可以倒回去投胎了。
盛冬迟说:“我怎么觉得,追你的人不少。”
时舒说:“你不要乱分散话题。”
她心虚,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别扭地扯开,盛冬迟也愿让得她:“怎么了?一路上心事重重的,跟我说说,工作上有人给你受委屈了。”
“没有。”
时舒虽然现在在职场上算新人,可她工作经历时间不短,谁口腹蜜剑,职场同事间利益往来的复杂关系,她心里门清。
“我也不是刚毕业时候的小白了。”
“那怎么不开心?”
盛冬迟半逗半哄她:“这么漂亮的脸,还是适合笑,叫哥哥撒娇。”
“你别不正经。”时舒欲言又止,“就是,你今天有没有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说。”
时舒说:“就是回来见到面,我对你不冷不热的,你总是在迁就我。”
她不擅长表达,也很难去坦诚,她应该也是有想他的,可是让她承认好难,只是再有热情的人,碰到冰砖,没有回应,也早晚会耗尽的。
盛冬迟问:“为这个事儿担心?”
时舒说:“我知道自己容易多想。”
她本来不想说的,想在心里慢慢消化,可这段感情的尝试,对她来说,她好像是真的挺在乎的,也理解了那句,做不了恋人,只能做朋友的感受,是因为珍惜。
盛冬迟说:“知道了。”她家姑娘谈恋爱处的第一天,就忍不住跟他撒娇。
时舒迟疑地问:“真知道了。”
盛冬迟问:“我教教你?”
时舒说:“什么。”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想让我教,就要乖乖听我的,答应吗。”
时舒说:“不答应。”
“怕了?”
时舒看着他,咬了点下唇,默认答应。
修长指骨随意解开颗衬衫顶上的纽扣,冷白锁骨露出,几分慵散,很危险的性感。
他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大腿:“坐上来。”
时舒僵了几秒,心想喝醉,不清醒坐了就坐了,清醒的时候怎么坐上去?
可坐了上去,她觉得没喝酒,也不清醒了。
“手臂环上来。”
时舒环住,又听到:“乖宝,叫声儿老公。”
“老公。”口齿都烫得厉害。
“宝宝好乖。”盛冬迟手臂搂着她,鼻音很低,像哄小朋友,“恋爱要学的第一件事,坐腿上跟老公撒娇。”
时舒脸颊红透,紧张又心跳得慌,大脑一片空白地问:“然后呢。”
“然后说。老公,我不会谈恋爱,能不能多教教我?”
作者有话说:一款很会哄老婆的新手男朋友·盛总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