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难为情的话,时舒说不出口。
在沉默的十几秒内,时舒看着他,盛冬迟也在看着她。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里浸着几分笑:“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时舒又后仰了点,被搂到后腰的手臂稳住了身形,犹豫了几秒:“觉得掉进了你的圈套里。”
她后知后觉,心想,就刚刚,她真是没有一丁点的清醒,说让坐大腿就坐了,说让她叫老公也叫了。
盛冬迟说:“心软成这样,知道是圈套,还跳进来了。”
时舒被后腰有力的手臂箍着,想跑,跑不掉,后仰了仰,想退,他又不允许,只能盯着他,嘴上不承认:“我明明就是被你哄骗上来的。”
反被男人横在后腰的手臂,很强势又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往前不受控制倒时,眼睫颤了颤,手指只来得及撑在身前和胸膛。
盛冬迟散漫前倾了点,咬字很懒:“一直躲什么?你老公身上着火了吗。”
时舒坐在身上,要高些,她垂着头,盛冬迟仰了头,呼吸一时温温热热地交融。
听到这句话,她很下意识地,目光默默下移了点,只看到了叠在一起衣物的褶皱,突然回神过来,视线硬生生拐了个弯。
目光很近地撞上,气氛在尴尬里,还有说不清的暧昧。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在看什么?”
“没有。”时舒不承认。
谁让他刚刚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她只是下意识想确保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
盛冬迟问:“看到半路,就放弃了?”
时舒说:“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冬迟脸又挪近了点:“不亲眼确认,能放心?不怕了?”
不说还好,一说时舒就想起,被他深抵着在床被里,头和鼻尖埋在肩窝里缓气的那个清晨,现在只是想起,都能感觉那股危险到了极点的氛围。
“…盛冬迟,你做会人,好吗。”她感觉微张的唇齿,都在发黏,吐出的都是热气。
盛冬迟觑她,肉眼可见更上了层红:“乱想什么呢。”
时舒觉得他太故意了,推他肩膀:“你才在乱想,松开,身上热死了。”
盛冬迟说:“你少乱动,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时舒迟疑地顿住:“你收敛点。”
盛冬迟说:“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便……”
“不是。”时舒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他这种不正经的话。
沉默中。
时舒犹豫了几秒:“你…没有吧。”
盛冬迟没开口,时舒掐了下他小臂,沉笑了声:“没有。”
时舒松了口气,嘟哝:“那胡说什么。”
盛冬迟问:“讨厌我碰你?”
时舒没搭腔,觉得他太坏了,把她都哄骗到腿上坐了,还问这种明知故问的话,如果她意志够坚定,根本就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的机会。
盛冬迟说:“乖宝,你不说,会给我种错觉,你在默认我什么都可以对你做。”
时舒咬住下唇,也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不是对的。
“可以牵你。”
“可以摸你头。”
“可以抱腿上吸小猫。”
“可以抱怀里哄睡。”
时舒只感觉,他每说一句,她的脸蛋都要不同程度地往上攀升热度。
盛冬迟说:“可以亲哭你。”
“……”时舒闷声打断,“不可以。”
盛冬迟搂着她,鼻音很低:“那前面说的那四条,就可以了吗。”
时舒越来越觉得他就是故意的,静静盯着他:“我说不行,你就不会吗,你每次都是想抱就抱,哪里问过我了。”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看情况,小猫太口是心非,得考虑实际情况,乖宝,你说,对不对?”
反正说什么都有理,时舒不想钻套:“盛冬迟,你好烦啊。”
她不想回答,他这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题。
盛冬迟说:“不愿意搭理我句?”
时舒“嗯”了声:“我要去洗澡。”
盛冬迟问:“我抱你去?”
“盛冬迟。”时舒瞪他,伸手重锤了他的小臂,特别不留情。
“逗你的。”盛冬迟被打了,反而混蛋又无辜地笑,松了手,让快冒烟的小猫逃走。
时舒洗漱完,回了小书房,整理在手头上负责的那些稿件,比以前忙碌,要重新适应,她原本以为会很费劲,没想到这些技能却像是存活在自己的血液里,一个接一个地复苏了回来。
她正尝试着跟这些“旧友”重获联系。
等到快睡觉的点,时舒才从书房出来,到了房间,只开了盏柔和的壁灯,映着整间卧室很静谧的感觉。
床上隆起男人的轮廓,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原本说要出差一星期,结果今天就提前回来了,连轴转了四五天,比预料早了快两天,应该是一直在加班加点吧,只为了想早点回来见她。
他的好感和喜欢,像他这个人,热烈又张扬,像是炫目的烈阳,她害怕被燃着,又忍不住被他吸引着靠近。
时舒关了灯,轻手轻脚地上床,她已经尽量放轻动作的幅度了,不想吵醒已经睡着的男人。
结果只是背刚沾上了床背,就被伸来的手臂揽到了怀里。
太突然,时舒都发懵了几秒,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人分明是在装睡。
推着男人手臂的指尖,完全纹丝不动,反被更深地捞进了怀里。
“跑什么,不是喜欢抱着我睡?”头顶传来男人嗓音,含混着几分笑,没有点困腔,很清明,显然是装刚醒都懒得装。
时舒推不动,干脆省点力气,她为了追那条叼包的大黄狗,已经够累了。
“等夏天,你就没用了。”
冬天他的温度和气味很舒服,像火炉,源源不断地涌来热量,可到了夏天,她巴不得抱冰睡觉。
“利用我,就说得这么明明白白。”
落在后腰的修长指骨,拧了把侧腰,不重,惩罚般的力道。
时舒腰最怕痒,下意识躲,身体一扭,一送,反把腰身送进了男人大掌,严丝合缝地被陷进掌心。
“那你当做没听到。”时舒怕他再来那么一下,嘴上说得很客气,脚尖却踢他小腿。
这点力度,没有点威胁的作用,小猫挠人的劲儿,隔靴搔痒的勾人。
盛冬迟嗓音压了点:“让我没听到,就能当做没发生?”
时舒丝毫没有发现火山即将喷发的危险,只觉得他不讲理,哪有拿她腰怕痒,这样威胁人的?
“快放开我了。”她不想服软,也不想服输,又伸脚踢了好几下。
盛冬迟手指加重了几分力道。
“乖宝,你是不是觉得,我顺着你,就没法子治你了。”
极其危险的一句话,时舒腰在此时,又吃了点又爽又麻的痛,下意识弓着身,一侧膝盖尖也条件反射地抬起。
然后就蹭过很不该接触的地方。
随着声加重的沉息,时舒很突然就被掐着腰,握着腕,仰面被按到了床被上。
意识到闹过火的时候,时舒仰着头,眼睫微扇了扇,感觉呼吸都快停了。
昏暗房间里,只开了盏很淡的小夜灯,能看清离得很近的轮廓。
这副痞帅的浓颜,在越昏淡的灯光下,显得更深刻,冷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很性感又危险的欲。
“真不怕我欺负你?”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乖得要命,静静盯着他,很轻地问:“那你会吗。”
盛冬迟下颌线条蹦紧了瞬,咬了后牙,难得憋屈地埋头,鼻尖抵进她的肩窝,吸了口清甜的茉莉味儿。
“乖宝,你真是够能消遣你老公的。”
就这种闷亏,也就是对着她,才能咽了。
时舒感觉两副身躯,严丝合缝地挤在了一起,哪哪都热,她抬起手,寻到男人后脑勺,他的发质偏硬,在掌心有点扎,然后轻揉了两三下。
盛冬迟长这么大,除了她,也没让哪个女孩动过他的头:“哄三岁小孩儿?”
他明明平常混得不行,可真到了关头,却克制又温柔,时舒感觉心也变得软,语气放轻:“那你乖点,睡觉了。”
盛冬迟被她这语气弄得无奈,到了关头,不上不下,鼻尖更深地埋进肩窝。
时舒眼眸睁大了点,有瞬都被吸懵了,十几秒后,从她身上翻身,掀被下床。
男人走出几步,时舒才回神:“你去哪?睡书房吗。”
“我去冷静一下。”盛冬迟没回头,“等回来,再陪你睡。”
没过多久,时舒就被回来的盛冬迟,再度搂进怀里。
“你洗冷水了?”
盛冬迟说:“真是小猫,鼻子灵成这样。”
时舒说:“闻到了,有冷水汽的味。”
“冰到你了?”
“没有,你身上暖和。”时舒困意完全上来了,像是慵懒黏人的猫咪,陷进让人心安的温度和气味里,就不想挪窝。
“乖宝,晚安。”
盛冬迟刚低声开口,怀里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这两天时舒都在跟外访,姚楚眉是老记者,她和向小蕊是助手。
下午向小蕊开车,听到姚楚眉说转道。
“姚姐,不回公司吗?”
姚楚眉报了个酒店名字:“现在就去。”
路上姚楚眉言简意赅地说了。
“李教授不久后要登机去海外,给了我们十分钟的采访时间。”
向小蕊很惊讶,没想到惊喜竟然来得这么突然,连啃了好几天的硬骨头,竟然在最后一刻峰回路转,本来李教授今晚航班,她们都以为黄定了来着。
到了酒店,路上时舒已经负责租好了小会议厅。
向小蕊刚跟姚楚眉走进小会议厅,就看到她身形不稳,手指撑掐在桌面,面色很难看,被吓了一大跳:“姚姐,你怎么了?”
姚楚眉说:“腹泻。”
她这种情况,面色苍白,五官都快绞到了一起,看起来难受到了极点。
向小蕊吓了一大跳:“那你快解决下,身体要紧。”
临时出了问题,时舒刚跟酒店工作人员协调好换会议室的事情,看到姚楚眉不在:“怎么了?”
向小蕊把姚楚眉吃坏肚子的事情,赶紧给说了:“怎么就来得这么不凑巧,早点来晚点来,都不会这么难搞,哎呀……我不是说姚姐什么的意思。”
她面色焦急:“时舒,怎么办啊?李教授等会要赶航班,就给了我们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来不及通知换人来了,错过了是个大损失。”
时舒看她。
向小蕊连忙摆手:“我不行。”
她能力不够,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时舒当机立断:“这次机会难得,我们不能错过,我去,你当我助手,敢吗。”
向小蕊感觉心在怦怦直跳,既觉得冒险又觉得刺激,点头。
十分钟过后。
向小蕊说:“我差点觉得我们疯了。”
时舒说:“你刚刚很镇定。”
向小蕊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其实粗中有细,胆子也格外的大,丝毫不怯场。
“你才是冷静。”向小蕊说,“我其实是装的,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现在还感觉是场梦,其实她很紧张,只是时舒在旁边专业又靠谱得过分,控场能力太稳了,跟她跟过的那些老记者比起来,是一丁点都不逊色,她那颗心就完全安定了下来。
“没想到你英文竟然这么好。”
好到她甚至都怀疑自己耳朵的程度。
时舒提醒:“我是英语老师。”
“哦、哦。”向小蕊说,“我都忘了。”
回来办公室,临下班的点,时舒被费青叫去空闲的小会议室。
费青说:“小姚被送医院了,挂了几天的病假,今天事出突然,事情办得不错,副总监知道了,一直在夸你。”
时舒说:“当时情况太急,如果没有拿到采访是我们的损失。”
费青说:“胆子够大,要是没办成,那就是大篓子。”
时舒说:“结果是很值得的。”
费青很欣赏她的这种当机立断:“我很看好你,总监也很看好你。”
“你的能力,当个新人太浪费,本来副总监是想让你进栏目组的,是我说,让你先从新人做起,适应一下环境,戒骄戒躁,看看你的决心。”
“现在再让你当打杂跑腿的,那就太暴殄天物,分配了栏目组,你明天去报道吧。”
时舒看了眼,是最当红的那个栏目,进去显然是好事,只是:“费姐,我听说要创办一个新的民生栏目。”
费青说:“确实有个,你想好了?”
“嗯,费姐。”时舒说,“其他现有的记者栏目,我刚来,横插进去一脚,别人心里不痛快,我也没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费青说:“你想好就行,但是我要提醒一下,现有的栏目,有不错的班底,你进去磨炼,便于积攒经验,是很难得的机会,如果是要跟新的栏目,从头开始,会很苦很累。”
时舒说:“保险的心里安生,一步一个脚印,只有白纸,不确定因素高,失败的危险系数高,才有可能以小博大的机会。”
费青知道她有主见,如果太循规蹈矩,她也犯不着破格收新人,那多没意思:“那祝你马到成功,早日请我喝庆功酒。”
十分钟后,时舒送完文件,回到工位。
向小蕊很诧异:“你没去?”
时舒说:“这个栏目也不错,响应政府号召,老板还挺重视的。”
向小蕊说:“好是好,就是那个栏目,多好的机会,很多人都想挤进去呢。”
这个栏目半吊子工程,商业价值和话题度都不够高,没什么人愿意主动去,归属在吃力不讨好那栏,最后能不能办起来,还都是未知数。
时舒说:“有栏目可以跟就是好事。”
向小蕊说:“我还挺佩服你的,原来的体制内说走就走,现在世道行情多差,都巴不得挤进去,抱着铁饭碗一辈子。”
时舒说:“体制内就像是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出去。”
向小蕊说:“也是,我有朋友待在里面每天都很痛苦。”
时舒说:“你也进了想去的栏目,恭喜。”
向小蕊说:“娱乐栏目嘛,我就喜欢吃八卦。”
到了下班的点,时舒一改往常,分秒必争地准点下班,甚至精确到了秒。
准点到了约定的地方,时舒上了盛冬迟的车。
“最近很忙?”
时舒说:“嗯,你也忙。”他最近各种会议不断,不比她闲到哪去。
“到了年假会好很多。”盛冬迟说,“小时记者,寒假变年假,大缩水的感觉怎么样?”
时舒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总,应该改掉逗弄人的坏毛病。”
盛冬迟说:“小时记者,那你该改掉什么坏毛病?还这么容易害羞。”
“不是我容易害羞。”时舒纠正,“是你太不正经,什么混话都说得出口。”
盛冬迟说:“那些话,我是认真的。”
回想了那些浑话,都是什么抱腿上亲哭欺负的,时舒脸红:“谁问你了。”
盛冬迟觑她,口吻玩味:“以前坐大腿,也没见你害羞成这样。”
时舒说:“那不一样。”
盛冬迟问:“哪不一样?”
时舒觉得完全不同,从前意外占大头,她没想多,现在赋予了男女朋友,窗户纸被戳破了,像调情,很危险。
盛冬迟看她脸色红得不太正常,还发困,想起她早上还咳了两下。
“是不是生病了?”
大掌落到后脑勺,额头抵着额头,贴了下温度。
时舒感觉脸更热了:“没有。”
盛冬迟说:“约会什么时候都能,生病等不了人。”
时舒说:“你也就比我大半岁,没隔辈,不要像个老父亲。”
盛冬迟看她精神确实不错,也放心:“那你是不是我家小朋友?”
时舒不愿意答:“没发烧,走了。”
盛冬迟说:“家里有放映室,很大,很安静,想看什么片都有。”
“为什么非得去电影院?”
时舒说:“票都买了。”
在电影院看电影,是她从恋爱约会里看到的,可她不想说实话,那太傻了,他懂,还要这样明知故问,听她嘴里说了,还指不定要怎样笑她。
“你去不去。”
“去。”
路上,时舒靠在座位,眯了会。
到了影院,是部悬疑喜剧片,时舒坐在盛冬迟左边,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异性来电影院看电影。
荧幕上画面很精彩,时舒却难得没怎么入脑子,她这几天得空的时候,找了份健康正经的情侣必做事项。
其中有一项:牵手。
时舒觉得这个在感情初期阶段,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肢体接触。
明明来之前就定好了目标,可真的等要实行了,时舒没由地吞咽了下,明明今天下午的临危采访,她都能做到镇定不乱。
眼下就小小一个牵手,就让她这样很没出息地紧张,她的手指,往右摸了点。
挪了点,顿住,又挪了点。
察觉到视线,时舒偏了点头,大荧幕散发着白色荧光,看清一手撑着手肘的男人,身体偏向她这侧,正觑着她,浅棕色瞳孔落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脑海里很突然,就想起了个很有名的心理调查研究,人会下意识,身体倾向靠近亲密的人那边。
他支着手,怪不得她怎么摸都是空的。
时舒抢白,用气声:“我在拿爆米花。”
然后佯装镇定地扭回头。
过了会,时舒手臂被指背贴了下,以为有话跟她说,微挪了点头,却被大掌按住后脑勺,耳畔传来低低的鼻音,咬字很懒。
“乖宝,有必要提醒一句。
“爆米花在你左手边,下次别再往右摸错了。”
时舒坐直,怔了神,心里后知后觉地生出了点羞恼,他明明知道就知道,还故意要逗她下。
过了会,等盛冬迟伸手过去,刚碰到她的手臂,正定定盯着荧幕的姑娘,差点打翻了爆米花,像猫咪被吓到,僵了瞬。
他家小时老师好可爱。
然后,打掉他的手。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没再惹她。
小猫炸毛生气了,不让牵了。
电影后半段,时舒才看进去了,散场,站在街道边,静静盯着在排队的男人。
有声音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不远处,有对年轻的大学情侣,眉目还很青涩,女孩勾着男孩的手,边晃边撒娇,然后被男孩反握住。
时舒很突然就想起,刚刚在电影院里那个无疾而终的牵手,来来回回,竟然谁也没挨上谁。
他们一个二十七,一个二十八,凑到一起,还没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会谈恋爱。
又想了想,不对,合理来说,盛冬迟谈恋爱应该是正一百二十分,她谈恋爱负二百分,凑一起,还能倒扣八十分。
没等很久,盛冬迟排完队,买到的华夫饼刚出炉,热腾腾的蛋香味。
并肩一起走的时候,时舒很鬼使神差,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牵过他的腕,扯过他的衣袖,勾过尾指拉勾,还是第一次主动来牵他的手。
时舒不怎么自然,明明别的情侣亲昵随意,换她做,陌生的青涩,脸蛋耳朵全身都在热。
就在她在想要不要撒手,却被反握住手,男人有些强势地把带近了点身。
“外面有车。”
时舒随着力道侧了点身,修长指骨也因此从指缝里滑进去,十指相扣,他攥得有些紧,让她有点轻微的吃痛,又像是电流的麻酥酥的感觉。
时舒偏了点头,想开口让他别掐痛她。
目光定定落在痞帅的浓颜,有那么瞬发空和怔神的神情,男人下颌线条硬朗得发紧,往常漫不经心,游刃有余不见了,很少年气的纯情。
他明明每次都能用着混蛋又无辜的语气,半逗半哄着,弄得她脸红得不行。
窥见他浪荡散漫表皮下的纯情,这种很有冲击力的反差感,这一瞬很心动,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她这时没能抓住那截小尾巴。
时舒挪开目光,嗓子眼微微发痒,原来在这段感情尝试里,好像不止是她一个人会紧张。
漂亮唇形被冒出白汽:“耳朵好红。”
“哥哥,你都快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纯爱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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