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玲还在想要怎么把自己伪装到孩子那桌上面去。
虽说她一个十七岁的人,坐在儿童桌,也有些显眼,但这个情况还是比以前单独站在一边,没有桌子坐要好。
上课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一节 课是英语课,景玲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的氛围,不去想噩梦的事情。
她心里头也觉得噩梦不可能持续一辈子,日子还是得继续过。
第一节 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就喜气洋洋地从外面进来了。
说实话,他这三天除了被噩梦困扰还被另一个事情困扰——
疯子的后续处理,怎么大家都不提了?搞得他很尴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语文老师和景玲。
景玲不愧是景姐,这三天都没有问他任何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事情。
好在,学校终于在推进程了。
今天早上,学校就说,这周就开见义勇为的表彰大会,学校这边也已经拿到了赔偿款了。
所以,他到班上,第一件事情就说这个事情。
“这周周三学校下午给大家办见义勇为的表彰大会,到时候我们班同学也都有赔偿款,父母能来的就父母过来领,父母不能来的就把父母的银行卡号先提交上来,到时候打在卡上。”
这个赔偿,全班都有。
全班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一阵欢呼。
“老班,我们具体有多少钱?”
“对啊,多少钱?”
“能有一个小目标吗?”
班主任乐了:“一个小目标,想得还挺美的。”
他还是解释了一下钱的构成:“赵仁的家属今天来了学校,我们学校派了人跟她谈判,除了骨折的语文老师和受伤的景玲同学以外,其他人一共赔偿一百万。”
这个数字,班主任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嘴角上扬,说实话,这是第一次外人给学校赔偿,而且这个赔偿数字还这么高。
当然是高,因为这个钱只是给班上同学的精神损失费和见义勇为奖金,没有包括语文老师和景玲。
班上同学也一下子沸腾了。
“学校牛啊!居然要到这么多钱!”
刚开始大家说一个小目标就是说着玩儿,现在听说全班同学能一起分一百万还是非常高兴。
没挣过钱的少年们对钱没有概念,一个亿算多,但一百万也算多。
班主任听到大家赞美学校的话,他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因为当时学校给没有受伤的同学们谈的赔偿只有十万,是对方自己加到这个数字的。
“这个钱,疯子家属想了分配的办法。”其实学校想过直接平分,但当时疯子的家属说,如果平分了,肯定会有学生家属觉得不公平,毕竟有些同学出力更多。
学校怎么会明白家属看监控时,看到这些学生砸和自己老公一模一样的人,心里那种高兴劲呢。
“疯子的家属要求的分配方法是这样——”
班主任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投影仪,找到了当时的监控画面——疯子闯进来以后的监控画面。
全班同学全都看着画面,无论看多少次都能被景姐的反应能力惊到。
很快,班主任暂停了画面,画面定格在第一排的同学操凳子砸疯子上。
“这砸凳子的陈平,可以分到十万……不要哇了,今天都有钱,大家自己也记一下自己要分到的钱。”
全班又一起哇了起来。
班主任觉得自己教了一群青蛙,没事就听取蛙声一片。
“这个把自己的古汉语字典砸出来的江路安,你可以分到五万……”
“还有这个拿扫把捅人的同学……”
班主任每说一个人,大家都哇一声,然后开始鼓掌,景玲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也忍不住一直笑,短暂的回到了生活当中,逃离了对噩梦的焦虑。
但班上后排还有不少同学,当时围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出手了。
班主任说道:“其他壮志未酬的同学,你们是拿精神损失费,每个人一万块钱。”
后排同学们瞬间有种错失巨额财富的感觉,可是,转念一想,前排同学都是富贵险中求啊。
当时疯子如果杀疯了,没有被及时阻止,也是先杀前排,再杀后排的大家,后排的大家也比前排的生还希望还是要稍微高一点,这就是大人们常说的富贵险中求吧。
再说了,还有1万块钱呢,这简直是白捡的1万块钱,大家继续高兴。
班主任把表格发了下去,让大家回去以后问一下父母银行卡卡号。
他把同学们的问题处理了以后就走到了景玲这里。
“你手上的伤这两天没事吧?”
景玲胳膊上依旧缠着绷带,毕竟现在都没有到拆线的时间。
景玲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怎么处理了,毕竟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会拆她的绷带,她别现出异样就行。
等到到拆线的时间,她就自己把绷带拆掉,然后在上面画一个假的伤疤出来,现在马上要到冬天了,一般人是不会把她的袖子搂起来看。
“有些时候会痒,我查了一下这是正常的,网上说是因为在长肉。”景玲回答道。
“那就好,等拆线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
“好的。”等到那一天,她直接跟老师说,她觉得去医院耽误时间,自己在外面找了个诊所就拆线了。
“你这一次受了伤,也受了惊吓,那边的赔偿是两百万,学校这边还有见义勇为奖是五万块钱。”
景玲也被吓到了,这么多?
她虽说聪明,但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给田眺方的公司带来的隐患可不是一两百万能解决的。
更别说,这一次事情的发生,解决了田眺方的一个心头大患。
之前外界怀疑她杀人,她自己也不清白,现在,外界不怀疑,她自己也快要清白了。
这点钱,买一个清白,并不算什么。
这些景玲并不知道,但景玲也在想,有了这个钱,对于她找回妈妈,保护自己和奶奶也有帮助。
下一秒,班主任说道:“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妈妈和奶奶,到时候让她们也来一趟学校,参加这个表彰大会。”
妈妈去了噩梦世界。
奶奶脸上的伤口结痂了,依旧很明显,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景玲道:“我奶奶这两天生病了,可能不方便出门,我妈妈要在家里照顾我奶奶。”
班主任也能理解,于是说道:“那天你也不用紧张,家属并没有要求你签署谅解书,我听家属说疯子还是在重症监护室,可能熬不了几天了。”
景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头对钱很期待,但是对于这个仪式并没有多少期待。
这一次的仪式还是田眺方再三催促的结果。
因为学校这边太拖拉了,她担心拖久了事情会变复杂,尤其是现在,她女儿不做噩梦,她目前问了好几个下属,有孩子的下属,都是说自己家孩子依旧在做噩梦。
那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被推到了明面上来,成为大众眼里的异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抓她的错处,以父母的错处,来攻击孩子,这很常见。
当然,她跟手下的人不是这样说,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女儿不做噩梦了。
“快点去跟学校谈妥,现在全网都没有在意当时的疯子伤人事件,自然也没有去注意赔偿问题。”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噩梦。”助理说道,“所以学校那边的流程比较慢。”
“可这个噩梦不可能一直存在,也不要赌网友们能一直对噩梦保持这种热情。”她说道。
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最近网上的各种热爆话题都是说来就来,很明显各个平台其实也收到了官方的通知,要求尽量给正能量的话题更多的流量。
“万一哪天有一位有才的网友突然在网上来了一句——
【日子总要过下去吧,我对噩梦也是疲倦了,不如咱们回到噩梦之前的生活。我们来看看噩梦来临之前我们在干什么吧。】
【噢,我们在审判知名游戏公司老板突然就变成了疯子,进入学校要杀学生的事情。】”
“到时候我们再推进度,外界不会认我们的认错态度。”
“再说了,你们赵总也快死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在他葬礼之前结束。”
是的,赵仁快要死了。
官方现在正在积极筹备准备推行带着仪器入梦,她家里除了自己不做噩梦的女儿,她还有另一个麻烦。
重症监护室里的“赵仁”。
到时候他这个重度昏迷的人,官方肯定会让他佩戴仪器,还能顺便监测一下重度昏迷的人会不会做这个噩梦。
那麻烦就多了起来。
再说了,现在全网都已经知道她没有杀她丈夫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老公自己作死,结果被一群学生打到重伤,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
当初的检查报告就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无论是谁看了,都知道这人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
那什么时候死,还不是她说了算。
毕竟,这个假赵仁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伤诡异地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