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房门温灵人还没站稳就被盛嘉屹推着肩膀按在门板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柔软的唇瓣贴合,唇齿间隐隐能尝到淡淡地酒味。
盛嘉屹今晚没喝酒那酒味是她的。
温灵已经做好了承受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准备,手指轻轻抓着盛嘉屹的衣服呼吸轻颤。
可是很奇怪这一次盛嘉屹并没有如同从前几次接吻那样强势,而是十分温柔地触碰着碾和风细雨地描摹着她的唇。
一手隔着大衣轻轻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在她的侧脸上,拇指指腹格外温柔地剐蹭着她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保护什么易碎物品。
温灵的呼吸微滞心脏轻轻颤抖着。
熟悉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涌入脑海,她不自觉地伸手抱住盛嘉屹仰头回吻,自愿沉溺在这场幻境似的温柔里。
就这一次。
她就放纵这一次。
察觉到她的主动配合,盛嘉屹按着她的后脑用力加深了这个吻,没有从前的横冲直撞强势掠夺,有的只是小心翼翼温柔缱绻,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情人在互诉衷肠。
男人滚烫的气息落在温灵的脸上,清冽的雪凇香混着淡淡地酒味,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她,无孔不入地渗透着她的皮肤,侵蚀着她的大脑。
温灵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不自觉地想起刚刚在酒吧,盛嘉屹回答的那个问题。
她怎么也没想到,盛嘉屹至今都感到遗憾的事居然是当年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她还以为会是当初不该和她在一起,或是当初她甩了他没有出气就放她出国之类的。
温灵的眼光渐渐湿润。
原来他们一直责怪的都是自己。
随着动作的交替变换,衣料也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夜里静谧就连微弱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随着盛嘉屹的外套落地,温灵的双脚悬空被横抱了起来。
她稳住呼吸眼底透着水光,声若蚊蝇:“等等……我的衣服还没脱……”
“我帮你脱。”
男人呼吸微沉,声线低磁咬字清晰,在这个原本就旖旎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暧昧。
今天卧室的窗帘没拉,窗外高楼林立,马路上蜿蜒的点车灯汇成一条漂亮的星河,从卧室窗户的角度往下看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京市的CBD,灯光明亮璀璨熠熠生辉。
借着窗外的灯光,温灵能隐约看清盛嘉屹的表情。
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那双桃花眼里汹涌着的欲/色骗不了人。
他对她有欲望。
她也一样。
即便是相隔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可只要是他靠近,身体就会瞬间被点燃。
温灵从前听人说生理性喜欢最难戒断她还不信,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亲自在自己身上验证了。
盛嘉屹忽然直起身单手脱掉上半身的衣服,肩宽腰窄线条分明,人鱼线精致腹肌轮廓分明。
他忽然拽起她的手按在上面,幽暗的眼底情绪看不分明。
温灵心头一跳,虽然不知道盛嘉屹的意图但还是趁机摸了一把。
触感紧实坚硬,一看就是长期运动达到的效果。
盛嘉屹扬了扬眉:“好摸?”
温灵的脸颊渐渐发烫:“还行。”
她收回视线心虚的眼神飘忽:“看着还挺好摸的。”
盛嘉屹笑了,缓慢欺身压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嗓音低哑:“那是我看着好摸还是今天的男模看着好摸?”
“?”
温灵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见状,盛嘉屹气笑了,纤细的手指轻佻地勾着:“你还对比上了?嗯?”
“呜……”
温灵忍不住呜咽了声,眼睛被欺负的透红沁着雾气,无辜道:“那不是……你问我的吗?”
盛嘉屹没理她低头吻了吻,随后直起身子有些恶劣地舔了舔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银丝在灯光下反着水光。
笑着说:“我猜是我。”
“……”
流氓。
还没等温灵骂出来就被细细密密的吻堵住,随后进入正题。
今天的盛嘉屹格外温柔细致,甚至像从前热恋的时候一样,细心地照顾着她的感受,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珍贵的宝贝。
温灵被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打的猝不及防头脑发晕,几乎快要分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
因为太像了。
一切都太像了。
同样的卧室、窗外同样的夜景、同样的床、还有……同样的人。
仿佛一切都还没有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见盛嘉屹在她耳边轻轻的叫她的名字:“温灵……”
温灵的呼吸一顿。
“你后悔吗?”
闻言,温灵的心脏和身体都猛地颤抖了一下,眼底被逼出泪来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她听懂他的意思了。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低到发哑,压抑的呼吸轻轻颤抖着:“只要你说一句你爱我,从前的事儿我就都不计较了。”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接近我我都不计较了。
温灵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瞬,她没说话。
她不知道盛嘉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是今天的氛围太过意乱情迷,被迷惑的不止有她还有盛嘉屹。
半晌,她才开口:“我今天在酒吧的卫生间遇见江倾瑶了。”
盛嘉屹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反应了几秒才回忆起来江倾瑶是谁。
与此同时,刚才的那点意乱情迷的氛围也瞬间消散,他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然后呢?”
“她跟我说了一些事。”
温灵抬起眼睫,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盛嘉屹。
盛嘉屹神色未变,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下文。
温灵:“她说是你让她去找程昀,让她拆散我和程昀。”
提到程昀盛嘉屹就像是被打到了七寸,神色倏地阴沉了下来。
“是又如何?”语气冷淡嚣张。
温灵皱了皱眉。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她蓄意接近盛嘉屹,还是盛嘉屹处心积虑靠近她。
他们的感情就像是一场扭曲的双向奔赴,五年前以极端惨烈的方式结束,现在又重蹈覆辙纠缠在一起。
温灵有些痛苦迷茫:“盛嘉屹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不可能。”盛嘉屹想都没想。
温灵眼眶湿润:“何必呢?”
她狠下心嗓音艰涩隐隐颤抖:“何必要强求一个从前就欺骗你抛弃你甚至……从没爱过你的人。”
“我偏要强求。”
盛嘉屹的眼底暗了暗,声音低沉疯魔:“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我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强求来的。”
……
“不爱那就学……学不会就一直学,这辈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
“温灵你犟不过我。”
温灵痛苦的闭了闭眼。
……
第二天上午温灵是在次卧醒过来的,昨天结束的时候主卧的床单已经皱的一塌糊涂根本睡不了人,当然同样一塌糊涂的还有她自己。
她已经记不太清昨天到底有几次,只记得最后一次他们半做半打地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盛嘉屹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的时候,借着晨光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地毯上的点点水迹。
地板太硬温灵刚睡醒就觉得膝盖疼的不像话,掀开被子才发现两条腿的膝盖上都有一大块乌青,看着就渗人。
“狗东西。”
温灵忍不住骂出声。
话音刚落,次卧门口就传来一道漫不经心地声音在“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早知道不应该给你准备西瓜汁,该给你准备苦瓜汁才对。”
温灵抬起头没好气儿地看了盛嘉屹一眼。
男人身长玉立穿着简单的浅色居家服,肩宽腿长堪称行走的一家子,不管是正装还是居家服都能穿的像模像样,这会儿手上还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三明治和一杯刚榨好的西瓜汁。
看上去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让人很难把眼前的人跟昨天夜里按着她一遍又一遍的人联系到一起。
温灵昨天累的够呛现在浑身都不爽,自然不会给盛嘉屹好脸色:“谁接话就骂谁。”
盛嘉屹轻笑了声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毕竟昨晚比这更脏的辱骂他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抬腿走进房间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饿了吗先吃点早餐垫垫,晚上再带你出去吃好的。”
温灵没搭理他。
饿不饿先不说但这西瓜汁看着挺诱人的,昨天她叫的嗓子都哑了,睡觉前喝太多水又怕第二天醒过来水肿就没喝,现在喉咙渴都快冒烟了。
她伸手拿起西瓜汁低头喝了一口,口感很好能喝的出来是现榨的,香甜清爽的西瓜味在嘴里爆开舒服极了。
温灵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抬眼看着盛嘉屹问:“今天不是周一么,你不上班?”
盛嘉屹掀开眼皮瞥她一眼:“都被你榨干了还上什么班?”
“……噗,咳咳咳咳……”
温灵一个没忍住险些把刚喝下去的西瓜汁喷出来。
温灵一脸无语:“你有病吧?”
盛嘉屹:“怎么?你不认账?”
“……”
温灵暗暗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继续说,跟无赖是很难讲理的。
她索性不再跟他纠缠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漱间洗漱。
或许是昨天膝盖着地太久,她今天双脚落地时腿脚发软险些使不上力。
刚走到次卧门口就听见身后盛嘉屹叫了她一声:“温灵——”
温灵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耐转身看他。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嗓音低沉:“温灵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温灵面无表情:“那第二呢?”
“跟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