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的莺莺, 缱绻又温柔。
两人从白日胡闹到了天黑去。孟莺莺说是休息,结果到最后没休息不说,反而还累的腰疼。
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祁东悍给拍醒的,“莺莺, 起来了,我们上午十一点的火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原来这人趁着孟莺莺睡着的时候,便给她买好了火车票。
孟莺莺睁开眼睛,还有些恍惚,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祁东悍的脸,喃喃道,“又做梦了。”
“我不要醒。”
祁东悍听到这话内心酸涩得厉害,他低头上前亲了亲孟莺莺的额头,“莺莺, 不是做梦。”
从她说这句话就能看出来,她在莫斯科的日子里面, 也曾想念过他无数次。
对于祁东悍来说, 这已经是最好的慰藉了。
原来在孟莺莺离开的这些年月里面,她也曾像自己这样想着他, 这就够了。
那些思念和等待, 在这一刻让祁东悍觉得都值得起来。
孟莺莺回来就犯懒了, 她这四年多的时间, 几乎是全年无休,以至于再次看到祁东悍。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动,由着祁东悍照顾。
祁东悍也很享受, 他喜欢给孟莺莺把衣服一件件穿上,给她把牙刷牙杯洗脸水都弄好。
看着她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让祁东悍会很有成就感,等都收拾妥当后,他这才牵着孟莺莺的手,“走了,去杨老师说一声,咱们就回家。”
祁东悍买火车票回去的时候,杨洁给开的证明,所以杨洁自然是知道他们这边的情况。
以至于祁东悍带着孟莺莺,来和杨洁告别的时候,杨洁只有一个诉求,“莺莺,一周,最多一周你一定要回来。”
“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你。”
在这种紧急时刻,杨洁能顶住压力让孟莺莺回老家一趟,真是很给很给面子了。
孟莺莺点头,“老师,我晓得。”
“我回去就待几天,见见亲人和老朋友,我就回来参赛了。”
有了这个保证杨洁才彻底放心了去。
她是相信孟莺莺这个人,是十分的守信的。
从首都到哈市驻队两天一夜的火车,当再次抵达到哈市的时候。孟莺莺其实是有些恍如隔世的。
“祁东悍,哈市火车站变化有些大。”
之前还是有些破旧的红砖瓦房,但是如今全部都翻修了一遍。应该是照着首都火车站修的,虽然不及首都火车站大,但是如今也是另外一种场面了。
祁东悍牵着她,提着两个大藤条箱,“车站是去年才翻修的,说是哈市这边出口了一个大的外汇,当地财政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修了火车站。”
他牵着她下了火车,在排队检票,因为到了年关跟前,所以火车站这边的人非常多。
每一条队伍都是排的长长的。
人多行李也多非常拥挤,祁东悍在前面护着孟莺莺,避免她被行人给撞着了。
孟莺莺被他护的很好,以至于人潮涌动,她也没被别人碰到分毫。等到出站口的检票处的时候。
“把票拿出来我检查。”
检票员说。
只是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这让孟莺莺和祁东悍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票。”
祁东悍把车票递过去。
齐长明拿着一个检票钳,刚把车票上面剪了一个圆圈出来,递过去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祁东悍。
也看到了祁东悍身后的孟莺莺。
齐长明手一抖,检票钳哐当一声磕在了桌沿上,剪歪了的小圆豁口,滑稽又让人尴尬。
他愣愣地抬头,第一眼先撞进祁东悍深沉的眸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四年不减,甚至更为锋利一些。
男人微微侧身,把身后人挡去一半,是本能的占有姿态。
这让齐长明心里发苦,视线微微的一偏,这才看见孟莺莺。
她穿着一件雪呢子大衣,掐腰,大摆,领口一圈狐狸毛托得脸只有巴掌大。
头发也只扎了一半,放了一半披在肩上,另外的头发用一根头发绳低低束在耳后,碎发拂在雪白漂亮的脸颊上,像电影画报里走下来的。
四年光阴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倒把洋气和时髦全带回来了。
齐长明的喉结滚了滚,嗓子发干,“莺……孟同志,你回来了。”
孟莺莺只愣了半秒,随即礼貌点头,笑得客客气气,“好久不见,齐同志。”
一句“齐同志”。
把从前两人的亲近,一下子隔绝在了门外面。
明明,他们两人曾是定了二十年婚的娃娃亲对象。
可是再次见面,齐长明却觉得他们之间,他们之间是无比陌生的。
“检不检票啊?”
“是啊,你要是不检票,我们就换人了,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埋怨的话也让齐长明,瞬间清醒了下来,他收回目光,复杂又酸涩,“把票给我吧。”
祁东悍把孟莺莺的那一张车票,也往前一递,手臂顺势环住她的肩膀,掌心贴在她肩头,温度透过呢料透进去,这是无声的宣告和占有。
目标也很明确。
见齐长明把票接了过去,祁东悍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沉,“齐同志,剪票吧,我爱人赶时间。”
“爱人”两个字砸下来,齐长明手指又是一抖,这回连票根都撕歪了。
他勉强扯出笑,把残票递回去,目光却忍不住往孟莺莺脸上瞟过去。
她正仰头和祁东悍说话,眼尾弯弯,唇角翘着,漂亮明媚又自信。
她光站在人群里面,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五年前,她也曾这样远赴千里,来找他履行娃娃亲婚约。
但是五年后再次见面,却是这般生疏,陌生。
甚至让齐长明有些恍惚。
那一瞬的后悔如同潮水一样,瞬间淹没胸口。
齐长明垂下眼,假装整理票钳,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祁东悍淡淡嗯了下,说了一声谢谢。
接过齐长明递过来的票,他便牵着孟莺莺往外走。
车站里面人潮涌上来,很快把两人背影淹没。
齐长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人群里忽隐忽现,最终消失在出站口的晨光里。
他捏着那个潮湿冰冷的检票钳,有一瞬间的难受。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有很好的前途的,可以在驻队连续升职。
也可以像是祁东悍这样,前途无量。
但是他终归没有把握住,就这样看着机会从他的手中消失。
齐长明想一手好牌打成烂牌,也不过如此吧。
车站外面。
孟莺莺都走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祁东悍吃醋的把她的脖子扭过来,“别看他,看我。”
闷闷的声音,却让孟莺莺哭笑不得,“好好好,看你看你。”
“我只是好奇齐长明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她之前见过对方,在民政所的时候,那个时候齐长明一身白衬衣,还能看出年轻人的几分朝气和清朗。
但是再次见面,对方反而多了几分老人才有的暮气。
祁东悍低头,收拢了大衣后,低头迅速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他怎么样和我们都没关系了。”
“莺莺,我们有自己的生活了。”
孟莺莺一想也是,她点头,“他确实是外人。”
“我们把自己过好就是了。”
她和齐长明从退婚的那一刻开始,便成了陌路人。
从火车站到哈市驻队,孟莺莺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明明都到驻队门口了,反而还有些不敢进去了。
“怎么了?”
祁东悍问她。
孟莺莺摇摇头,她迟疑了下,“你说我这次回来,月如,饭饭,还有樱桃和林秋,她们还能认识我吗?”
她走的太久了。
甚至是超过她认识叶樱桃和林秋的时间。
也超过了她见饭饭的时间,严格来说,她只和饭饭相处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她走的时候饭饭还没有满月,而她再次回来,饭饭怕是已经长大了。
祁东悍,“认识的。”
“你走了之后,赵月如经常在饭饭面前提起你。”
“老周也会提。”
这话一落,孟莺莺的眼眶瞬间酸涩了起来,“嗯,那我现在回去看看他们。”
到了家属院门口,孟莺莺甚至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赵月如那边。
周家的小院还和她走的时候差不多,无非是小院子内如今热闹了许多。
多了一个葡萄架,也多了两棵孟莺莺不太认识的果树。
孟莺莺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拿着小铁铲在门口铲土的饭饭,就抬头看了过来,他生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特别漂亮。
人也白净。
只是一张口就有点奶凶奶凶的,“你找谁?”
“我妈妈不在家。”
孟莺莺看着饭饭,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赵月如的影子,尤其是五官也格外的像。
她起了逗逗他的心思,便蹲下来说,“我找你啊。”
“你找我?”
饭饭很是狐疑。
“是啊,你叫饭饭吧?”孟莺莺问他。
饭饭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叫饭饭?”
小铁铲举在胸前,一副防备的样子。
孟莺莺,“我不止知道你叫饭饭,我还知道你妈妈叫赵月如,你爸爸叫周劲松,对了,你的小名之所以叫饭饭,还是因为你刚出生的时候,特别能吃——”
饭饭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妖怪啊。”
他大叫一声,一边叫,一边冲着屋内喊,“妈妈,妈妈,我们家门口来了一个妖怪,她什么都知道。”
赵月如在房间织毛衣,哈市的冬天冷,饭饭长的又快,一不留神毛衣就短了。
所以赵月如如今在家,不是在织毛衣,就是在做衣服的路上。
听到饭饭在外面大吼大叫,她当即便跑出来,正要呵斥,“你嚷嚷什么啊?你这是在驻队家属院住着,还能有妖怪?真有妖怪来了,被你爸一枪给崩了,说不得还能去立个三等功呢。”
饭饭都被骂习惯了,他躲在赵月如的腿后,揪着她的衣服,指着外面,“真有妖怪。”
“是个可漂亮可漂亮的女妖怪,她知道我的名字叫饭饭,还知道我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对了,她还知道我为什么叫饭饭,说出我了出生的时候喝奶喝的特别多呢。”
四岁多的小孩,如今嘴皮子可溜了。
三两句就交代清楚了。
可是饭饭不知道,他交代的越详细,赵月如心里的怀疑就越来越大,她拉着饭饭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回头问他,“妖怪在哪里?”
话落,她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你说漂亮阿姨在哪里?”
“在那——”
出了卧室门口,饭饭便指着小院门口的地方,“妈,你看在那,那里有个好漂亮的女妖怪。”
赵月如走到了正屋门口,探头看了过去,就看到孟莺莺穿着一身羊绒大衣,眉目盈盈带笑地看着她。
她还是当年离开时的模样。
赵月如手里拿着的毛衣,应声而落,她唇颤了下,“莺莺。”
若说这些年来,谁最想孟莺莺的话,祁东悍排第一,那么赵月如绝对是排第二的。
孟莺莺冲着她伸手,下一秒,赵月如嗷的一下子叫了起来,飞奔过去。
徒留饭饭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完了,我妈变成女妖怪了。”
他还从未看到过这么激动的妈妈。
“莺莺。”
一到了门口,赵月如抱着孟莺莺就是一阵哭,鼻涕眼泪几乎是一大把,“你回来了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听的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孟莺莺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我提前结业回来参加比赛了。”
“月如。”她后退了一步,仔细端详着她,和当初坐月子惨白憔悴比起来。
如今的赵月如面色红润,精气十足,一看就是婚后日子过的不错。
“看来周劲松把你照顾的很好。”
听到这一句调侃,赵月如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接着,又一扬下巴,骄傲地点头,“我家老周最好不过到了。”
看的出来,明明二人结婚多年了。如今的感情反而比刚结婚的时候更好。
那个时候,赵月如生孩子遇到难关,她第一件事想的是孟莺莺,而不是周劲松。
甚至,连财产的交接和孩子的托付,也都交给了孟莺莺。
但是如今让孟莺莺在来问赵月如,她知道赵月如终于信任了周劲松。
赵月如看出了孟莺莺脸上的打趣,难得老脸臊的慌,她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都结婚六年了,肯定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难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你呢?”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但是孟莺莺却听明白了,她回头去看祁东悍,原来祁东悍不知道何时回去收拾屋子了。
只留了她和赵月如小姐俩在这里叙旧。
孟莺莺想了想,“月如,我和你一样。”
她很认真道,“快五年的时间,足够让我看清楚一个人了。”
如果这样的话,还能看错那那只能说是祁东悍装的太好了。
“是吧是吧。”
赵月如搂着孟莺莺的肩膀,就把人往屋里带,“我也觉得,莺莺。”
“我俩运气挺好的。”
她能找到周劲松。
孟莺莺能够找到祁东悍。
这已经是她们两人的幸运了。
孟莺莺嗯了一声,两人肩膀搭肩膀,手牵手的进了屋内。
饭饭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妈,你认识女——”妖怪这两个字还没落下。
就被赵月如一巴掌呼在头顶上,“瞎咧咧什么呢,这是你干妈。”
“快来喊干妈。”
饭饭也立马反应了过来,黑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瞬间就跟变脸了一样,“我就说这位漂亮阿姨好熟悉啊,原来是饭饭的干妈啊。”
他睁着大眼睛,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依赖的,往孟莺莺的胳膊上蹭,“干妈,饭饭好想你啊。”
前面几乎是忽悠的话,唯独最后一句是真实的。
在饭饭的成长过程中,他听过自家母亲讲过干妈无数次的事情。
当年,他还在妈妈肚子的时候,是干妈寄回来的肉票和奶粉票,还有钱。
后来他出生了,也是干妈买回来的毛线。到了后来他吃的奶粉,也是干妈想办法弄来票买的。
饭饭最喜欢爸爸妈妈。
紧接着就是干妈了。
这孩子的嘴儿真跟抹蜜了一样,孟莺莺蹲下来摸摸头,“干妈也最喜欢你。”
她出门的那几年,也曾无数次挂念过这个孩子。
饭饭咧着嘴笑,和赵月如一起拉着孟莺莺进了屋子。
“干妈,干妈,这是我家。”
他带着孟莺莺去了桌子处,桌面上放着一大块玻璃,玻璃下面放着好多照片。
都是一寸,两寸的照片。
大多数都是赵月如,周劲松,以及饭饭的,他们一家三口好像从饭饭出生没多久,就开始拍合照了。
几乎是每一年都会拍照。
饭饭马上快五岁了,每一年两张照片,这里足足快有十张。
“干妈,这是我,这是我爸爸妈妈。”
“我妈妈一直说,好后悔当初干妈你走的时候,没和你拍照。”
孟莺莺和赵月如好像一直都没拍过合照。
这话说的,赵月如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打了下饭饭的头,“好了好了,去玩吧。”
“等会,别走。”
孟莺莺喊住了饭饭,把行李打开,“我给你带了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
饭饭顿时停了下来,他回头去看赵月如,有些期待,但是也怕自家妈妈不让他要。
赵月如点头,“你干妈带给你的,你收着便是。”
饭饭这才点头,期待地看着孟莺莺。
孟莺莺把行李打开,先是拿出了一盒紫皮糖递过去,饭饭不解,她这才说道,“莫斯科的紫皮糖。”
一听是糖果,饭饭本能高兴的跳了起来,“妈妈妈妈,干妈给我带糖了。”
小孩子没有不爱糖的,饭饭也不例外。
赵月如一边说破费,可是一边眼睛里面又盛满了星光。
“这个是俄罗斯套娃。”
孟莺莺又拿了一个玩具出来,“饭饭,这个是会生娃娃的木头妈妈,拿去玩吧。”
饭饭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颜色鲜艳的木头娃娃,他抱在怀里,拿着小脸去蹭,“我好喜欢呀。”
“谢谢干妈。”
看的出来,这孩子虽然皮归皮,但是却被赵月如教导的很好。
孟莺莺摸摸头,饭饭迫不及待地跑到一旁吃糖果,玩新玩具了。
孟莺莺低头从一堆行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递给了赵月如。
赵月如有些惊讶,“我也有?”
孟莺莺抬眸看着她,目光温柔,“是呀,饭饭都有,你肯定也有呀,月如快打开看看。”
语气满是期待。
赵月如打开盒子,当看到那一款崭新的手表时,她愣了一下,“莺莺?”
孟莺莺取出手表,亲自给她戴上,“月如,你记得吗?我的第一只手表就是你送给我的。”
“如今——”她抬头,眉目盈盈带笑,“你看我也有能力送你了。”
赵月如眼泪刷的一下子落了下来,“傻子,孟莺莺你是不是傻子啊,我当年送你的那一只手表是旧的,你送给我一只新的进口货啊。”
孟莺莺抿着唇笑,“不行吗?”
“行行行,就是你吃亏了,吃太多了。”
这一只进口的手表要五百左右了,而她当年给孟莺莺的那一只旧手表 ,也才一百来块。
“月如,不是这样算的。”
孟莺莺眨眨眼,说,“你忘记了,你当初还给我了好多小黄鱼吗?”
比起手表那些小黄鱼才是硬通货。
周劲松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孟莺莺瞬间中止了这个话题。
说实话,周劲松看到孟莺莺的时候,还有几分恍惚,接着迅速反应过来了,“孟莺莺,你还真回来了啊?”
他转头就系围裙要进厨房做饭,“中午留在我家吃饭。”
“晌午杀一只鸡,月如买了冻蘑,晚上咱们好好叙叙旧。”
四年多不见,周劲松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如同当年初次见面一样。
赵月如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性子。
而周劲松却是个好好脾气,当然,他的好脾气也仅限于在赵月如身上。
不然,他在驻队这几年的功夫,身上的职位直逼祁东悍了。
孟莺莺看了一下周劲松,周劲松很坦然,由着她看。
孟莺莺笑了笑,“周劲松,你把月如和饭饭照顾的很好,谢谢你。”
周劲松客气道,“照顾他们是我的责任,不存在谢谢不谢谢。”
两人就这么冷场了。
孟莺莺和周劲松一直都是话不多的,还是赵月如看不下去,在中间打圆场,“莺莺,你还不知道吧,你家祁东悍升为团长后,我家周劲松也升为副团长了。”
她眼神有着小骄傲,“你看,他们两个人现在就一步之遥了。”
孟莺莺竖起大拇指,“他确实厉害。”
她也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周劲松的能力也确实强的。
祁东悍眼瞧着孟莺莺还没回来,便从家里提着一瓶酒,两瓶北冰洋汽水就过来了。
这算是他们四人少见的团聚。
他进来后先扫视了一眼,瞧着孟莺莺和赵月如在嗑瓜子说话,他便把酒递给了在厨房忙活的周劲松。
“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了。”
看的出来为了照顾赵月如,如今周劲松也练就了一身好的厨艺。
祁东悍嗯了一声,在旁边打下手,孟莺莺和赵月如不好一直嗑瓜子了,便跟着进来唠嗑。
偶尔打下下手。
周劲松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很是丰盛,等上桌后。
赵月如打头,倒了一杯北冰洋汽水,“来让我们庆祝孟莺莺,顺利回国,顺利团聚!”
孟莺莺也举杯,四人都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四人都有些醉了,也都有些满足。
祁东悍牵着孟莺莺的手,透露出一个重磅消息,“哈市驻队要收编改革,我有可能要调任去首都镀金,届时——哈市驻队这边会空缺一个团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