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作者:妖妃兮

雪聆被吓得眼泪直流, 捂住耳朵大声叫道:“辜行止求你别说了,你不爱我,不爱我, 你恨我。”

玩闹般的爱戛然而止, 辜行止忽然不言。

雪聆害怕地抬起泪眼。

他就站在眼前, 目光阴郁而冰凉地看着,让雪聆的泪珠挂在睫上欲掉不掉, 可怜得不知所措。

怎么办啊,她说错话了, 就算辜行止恨她, 也不能点醒他啊,万一、万一他醒了就要杀她呢?

他还不如疯癫地以为自己喜欢她呢。

雪聆看了眼地上的饶钟,再看辜行止时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黑皮质地冰凉手衣包裹的长指拂过她不停坠泪的眼尾, 再慢慢端起她半张哭红的小脸。

雪聆不敢抽搭, 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晨曦的金黄斜斜落在他的眼皮上,垂凝她的瞳孔氤氲清透的栗色, 很轻地承认她的话:“是的, 恨。”

周围清静,雪聆的心沉了。

分明是夏日, 她却感觉浑身上下爬满了湿鬼的手, 心脏被无形地攥住了。

眼前的辜行止让她想起最开始的相遇, 他高傲、清贵, 天生有高人一等的矜傲, 看似温情待人,实际连发丝都透出对她的抗拒与厌恶,后来是在她一次次强行亲密中,他才变的。

辜行止是被她生生熬成这样的。

她曾经看过父亲熬狼, 那时父亲和她说习惯养成为二十几日,所以她很清楚,辜行止只是因为习惯了,他并不爱她。

而如今他也如她所愿的,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恨她,甚至恨得比她想象还多。

雪聆抬着脸与他对望,实则心中毫无底气,绝望的同时想着他如此恨她,可要先装惨让他高兴一番,说不定他高兴了就会放了饶钟。

天方夜谭的想象像是绝望的人在苦中作乐,她还没露出凄惨,便被压在墙上,脚边甚至是刚才被掐晕过去的饶钟。

现在姐弟两人整整齐齐的在同一面墙前,被同一个男人接替掐,说不定死也会一起死。

雪聆心凉得想,要不干脆和辜行止来个鱼死网破,他却先俯下身咬住她的唇,气息随着唇蠕动而渐乱。

他在……亲她。

怎么恨着恨着就亲来了?

雪聆茫然眨眼看着顶舌进唇纠缠的青年,他白皙的颊边晕开红痕,眼尾湿着,掐住她腰的手在颤抖,像是兴奋和满足一同而至难以自控。

他亲得喘息不止,开始说他的恨。

“你说得没错,我是恨你的,你何其可恨,自私虚荣,贪生怕死,尤其贪财好色。”

“若是没有那夜,你此生都站不到我眼前来,却自顾玩弄快乐后让我独自陷入泥里不肯施以援手,又弃我如野狗,如何让我不恨?我曾无数次因为恨,想杀了你。”

可雪聆杀不死啊,每当他恨到极致时总觉得她是美的,是独特的,是唯一的,甚至多想片刻,就会惶恐那夜若是没误入那间院子,她不会与他相遇,会嫁给旁人。

就算没有他误入,她也该要将他抢走,迷走,捆走的,而不是任他如何回想,最后都是以她嫁给别人为结尾。

如何不恨她?

每当想到此,他便会恨她贪财惜命比好色多,甚至恨她当初在他最情愿时舍弃他,他愿意被关,被打,被爱,杀他都可以,当牛做狗都愿意,偏偏、偏偏要跑,要怕他。他是恨她啊,比她所想更恨。

他顶进舌头,雪聆脸色僵住,牙齿一下阖上堵住他往里面伸的舌,嘴唇也想要抿住。

辜行止撩起沾湿的长睫看她,舌尖顶着她的齿缝:“松开,伸出来。”

雪聆摇头不伸出去,不懂他既然这么恶心她,为何还要亲她,不敢再恶心他。

他垂下眼,衣中的另一只手往上,握住小巧的软糕捏了下。

雪聆一下闷哼着张开了唇。

他满足地伸了进去,勾出她的舌含在唇中,一边继续说着他的恨,一边又会因为亲得舒服,而发出几分动情地呻吟。

“雪聆……啊,哈,吸一吸,勾一下,雪聆,好舒服啊。”

他喘声霪浪,全然不在乎这是白日,身边还晕着随时可能会醒来的人,口中的恨也在唇舌纠缠中渐渐变了。

“别吸,我很久没去了,想爱你,容纳我好不好?”

雪聆脸红了,因为这些话近乎要软在墙上,可还被他抬着下颚吞舔,听着他含糊的呢喃从恨她,变成别的。

“好舒服,舌头再伸一伸。”

“雪……雪聆我在恨你,再亲亲我,我会恨你,会爱你。”

他病得不轻,口中恨变了味,疯狂迷恋她到只回应一下便眼神涣散,情绪登顶,舒爽得朦胧出眼泪来,呻哦的舒服声不断。

雪聆身上的衣裳被揉皱了,裙上深陷出形状来。

他的理智被吞噬得她生出荒唐来,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恨她,还是真的爱她。

在院中,雪聆被亲得无力往下滑,然后被他像抱孩子一样抱起,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往屋内走。

雪聆被放到榻上缓着呼吸,睁开眼便看见他跪坐在腰旁,扣得整齐的领扣凌乱散开,露出了青年美丽的身子,腰间鞓带连同连那块遮香的玉佩一起落地。

月下昙的清冷香从他肌肤里渗出,顷刻便盈满床罩,雪聆闻得口干舌燥,泪眼眯起来,想要撩开被他散下的帷幔透透气。

冷白的手握住了她伸出去的细腕,一点点拉回来压在枕上。

“别撩开,多闻闻,仔细闻闻我,像是以前那样。”

浑身冷香的辜行止俯下身,乌黑的长直后发从后肩垂落,虬结隆起的背肌与手臂透出惊人的爆发力,染红的脸庞如魅惑人的美丽艳鬼,与她十指紧扣一入深处。

“好不好闻?你不是喜欢吗?我永远留着香,只给你闻好不好?”

雪聆脑中空白,眼眸情难自禁地眯起,唇边溢出轻哼。

“雪聆。”

他叫出她的名字,轻颤的嗓音沙哑,眼睫沾上水汽,难以言喻的满足盘在心中,发麻的舌尖尝到了一丝甜。

里面好小,离开这段时日她不曾有过旁人,不然为何容纳生涩。

她依旧只有他,爱色的雪聆离开这么久还生涩,如何不是因为爱他?

是他鲁莽,因为失控的怒而变成这样。

应该舔一下的,好想舔一下。

雪聆,好小的雪聆啊。

他愉悦得从漂亮的眼中渗出湿漉漉的泪,狂乱地滴落在她迷情的绯红脸上。

他和其他人一样,又和他们不一样。

他能一边占有雪聆,一边叫她的名字,别人却不能,所以每一声中都含了情,交错相握的手指紧得发白。

雪聆,雪聆,雪聆……

一遍,两遍,他在每一声‘雪聆’中痴迷地盯着她被强行催熟的身子,之前在外面时还惨白的脸此刻红了,全身都白里透粉出桃花色。

她受潮,失了神,抱着他耸肩,张着唇大口呼吸,好像快被□烂,□死了。

“雪聆。”

渗出的浓浆在啪嗒声中飞溅,潋滟的妖冶红与白,好似飞溅在了辜行止的眼底,在极端的爱欲下又催出恍惚的杀意。

不如就这样杀了她,他再将她装进腹中,也一起去死,来生重新投胎,没有这些事好再续前缘。

在翻涌的情慾里他脸上看不见平静,点漆黑眸中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疯狂。

窗外的太阳升起,卧房中的响动越发清晰,清脆的拍打声起起落落,男女声如扼住嗓子的白鹤喘得断断续续,逐渐变成情人间榻间低语。

这一等,里面云雨骤歇,静了许久门才被打开。

还在外面的饶钟抬起泛红的眼往前一看,双手死死握住,整个人呈出灰败之色。

来时还衣冠整洁的青年,此刻如被撕开温雅皮囊的艳鬼,玉面绯红,眼含春水,唇如写朱,随意披上的一件外裳遮不住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笑着看他,眉眼的春情无不是在炫耀。

一切昭告着他方才在里面多肆意快活。

他是中途醒来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觉得自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起来和他拼个死活,可偏偏风中送来一股怪异的甜香,不仅没了和他你死我活的冲动,反而还坐在这里发呆。

饶钟觉得自己真该死。

辜行止停步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像狗一样往屋里闻,眉眼染上的餍足霎时荡然无存,被觊觎的杀意让他揪起饶钟的发髻,如拖死狗般往外行去。

饶钟双手抓在地上赶紧闻,都快闻痴了。

门一打开,暮山还没看见世子,面前便丢了个陷入痴迷中的少年。

暮山低头一看,这不是雪娘子那表弟,还能是谁。

看样子是受了香的引诱。

其实暮山也闻见了毫无遮掩的清香,也跟着恍惚好半晌,是掐着手指才勉强回过神,恰好听见主子吩咐。

“一起带回去。”

带饶钟回去作甚?

暮山看了眼前方主子望向屋内时,露出脖颈上残留的咬痕,一怔后旋即垂头称是。

天下起了小雨,刀剑交错声迭起,几滴雨落在饶钟的脸上,冷得他发抖。

饶钟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甲板上,四肢被束缚捆着,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而周围全是残缺的尸体,鲜血泡在泥坑里被雨水溅得浑浊,一股恶心的血腥让他害怕得挣扎。

可饶钟挣脱不掉束缚,挣扎须臾后就放弃地躺在木板上闻着周围的血腥,想起雪聆如今的处境周身冒寒气,脑子里那点怪异的风花雪月,早就在雨里烟消云散。

雪聆被辜行止强迫,他却在醒来后没有和辜行止拼个你死我活,亏得雪聆诚心待他如亲弟,他真不是人,真混蛋。

饶钟这会后悔得,恨不得对着雪聆磕几个头,但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她。

此刻厮杀早已结束,饶钟听见脑袋后有人撑伞处理刀剑的声音,便大声喊着人:“有人吗?”

“别叫了。”

一把剑敲在他的头顶,饶钟往上瞧,见是暮山,心凉下半截。

那北定侯世子杀疯了,杀他全家不够,还不放过他和雪聆。

他想问雪聆。

暮山带着斗笠,斜眼见他似要开口,剑鞘尾端压在他的嘴上,“别问,你说的每句话,等下我会禀给世子,问别的倒还好,如果问饶娘子就歇音罢。”

饶钟咽下心中的话,只问:“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暮山道:“你们逃出京,世子又被迫在‘病’中,现在‘病’好了,当然是在回京的路上。”

完了,他们这是要绑他和雪聆去京城折磨。

饶钟顾不得自身,扭脸从他剑鞘下移开,急忙问道:“雪聆,你们把雪聆怎么了?她就是一弱女子,便是以前做过什么,好歹也救了你家主子,怎么如此恩将仇报,简直妄为人。”

“恩将仇报?”暮山面露怪异。

什么是恩,什么是仇?

他至今可还记得找到主子那日的场景,从未见主子像那日般狼狈不堪,苟延残喘,被人玩弄得连狗都不如。

现在还和他谈什么恩将仇报,他都还没想通主子是怎么了,竟然还留着雪聆,如果是他……不敢是他,反正雪聆早就被杀了。

暮山收起剑鞘,提醒他:“你方才说的话,我会告诉主子,以后也别再提起,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饶钟见他避而不谈,不甘心地挣扎四肢:“雪聆呢,他把雪聆怎么了,不放了我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暮山折过身没再搭理他。

因为下了雨,还经历过一场暗杀,路不好走,马车行得慢。

饶钟挣扎了会子就没了动静,暮山当他挣扎累了,招来侍卫守在此处,他前去与世子禀告。

马车内。外面虽然有过激烈打斗,但雪聆面色润红地躺在辜行止怀中,尚未醒来。

辜行止面前放着一碗褐色药,虚揽着她抬手撩开广袖露出手腕,青色血管分明地透在冷白皮层下。

他拿起小巧精美的匕首对着手腕划开薄皮,含淡淡冷香的鲜血如注般争先恐后滴落进褐色的药碗中,整间马车被药与冷香萦绕。

昏睡中的雪聆闻香舌下泌液,无意识咽了咽喉咙,情不自禁抬脸往前钻进他松散的衣襟中,鼻尖顶在他的胸口疯狂深嗅。

带着黑皮手衣的手放在她的发顶,很轻地揉了揉。

辜行止靠在她头顶的脸庞因失血而惨白无色,眼轻扫,握住了她的手撩开袖口,安抚道:“等下会有些疼,再忍忍。”

雪聆只觉手腕一疼,低‘啊’一声叫了出来,很快唇便被堵住。

湿软的舌安钻进唇腔中安慰她受的疼痛,倒还真的使她忘了手腕的疼,仰着脸儿,歪倒在他的膝上与之交吻。

雨还在下,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暮山得了主子的命令,脱了蓑衣,摘了斗笠,换了洁净的木屐进马车内。

他以为主子正有空,不曾想,垂着头进来却听见主子在喘。

一丝霪浪钻进人耳中,引得浑身发麻。

暮山下意识抬头往前看,却见主子抓着雪聆的手腕,神色痴迷地吮吸着,唇上沾着一丝鲜血。

暮山还看见放在一旁的碗,以及主子手腕简单缠裹,还残留血色的手腕,心下一惊,正欲开口。

辜行止撩睫看去。

暮山不敢开口,垂首与他禀方才从刺客身上搜寻到信物。

主子追了饶娘子两月有余,一直以称病为由,瞒不过有心之人,再兼之如今朝中局势严峻,不少人都查到饶娘子身上去了,眼下这些刺客一波一波地涌来也不是为了杀主子,而是为了夺走她。

或则说,从她离开京城在赴城露面后就被人盯上了,主子一直在暗处处理完那些想要夺走她的人才出现。

暮山禀完话,又将饶钟醒来时的神情与对话说给主子。

“嗯……”辜行止回他,舌尖卷着被吮吸干净的伤口,眉眼恹出懒意。

暮山道:“此人瞧着不着调,属下以为与安王他们无甚关系。”

辜行止不舍放下不再渗血的手腕,臂弯勾起雪聆的身子,闻着她的发道:“再查他接触过哪些人。”

“是。”暮山领命。

“下去。”上面传来呼吸深重的命令。

暮山不敢多逗留,欲出马车,可临了还是忍不住冒着可能会被世子责罚的风险,转身又跪了回来。

“主子,恕属下冒犯,您可是要喂雪娘子血药?您体内有蛊,若喂给雪娘子,一旦蛊虫认定了,想要解蛊便难了,这些年您不是一直想要解蛊吗?眼下再过不到半年的时辰,很快便能如蛊师所言杀死蛊虫,您日后也不必再受影响。”

主子自在长公主娘胎中便被种下了媚蛊,生来便与常人不同,这些年他们寻了无数蛊师,才找到解蛊毒之法,再有半年便能驱除体内媚蛊,不能出意外。

若刚才他没看错,世子手腕的伤,还有雪娘子手腕上的伤都是是割出来的。

他们将两人的血滴在同一碗药中,互相饮下,世子体内的蛊再想取出来,无疑剜心掏肝,只能让蛊死在体内,而主子这辈子怕是只能和雪聆生死同穴,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

“还望主子思虑再三。”

暮山忐忑伏地,马车内一片寂静。

良久,传来世子清温询问。

“你觉得我尚是童男身吗?”

“这……”暮山脸上一烫,尴尬地挠着脸。

这还真不好说,蛊是媚类,却异常反常,只有童男身才能容易出,故而中下此蛊的人很难取出,没有几人能抵挡得媚香引诱,世子倒是清心寡欲,熬到了弱冠。

他之前以为世子要解蛊,再如何都得守住身子,以最好的状态迎那蛊虫死亡,但是那是遇上雪聆之前,往后就不好说了。

现在世子随口一问,真让他不知怎么回,不能睁眼说瞎话,也不能说主子早被人夺走清白,太冒犯了。

可主子偏偏又问:“所以你现在以为,我与她每夜抵足而眠,还会留着清白吗?”

“你也觉得她不爱慕我这张脸,我的身子,每日躺在我身边忍得了不碰?她忍得住吗?”

暮山经不住问,头伏得更低了。

“我不清白了。”辜行止拥着怀中的女人神情平静如初,眼底无半分波澜,毫无廉耻地说出:“你不知她生性慾重,还在倴城那间破屋里时,从很早开始便忍不住要每日与我行云雨,下雨时更甚,恨不得缠死在我身上。”

他有好多和雪聆在一起相爱的话想说,可又不想细诉给旁人听。

“所以她离不开我,也不能从我身边离开,此生都得留在我身边。”

无论是恨她,还是爱她,早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就要蛊死体内,他要雪聆,要她只能留在他的身边,要她受香引诱,对他毫无自控之力,要她离不得他,要她死也和他在同一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