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省、G省,相邻的两省来说,南淮科技大学是顶尖的大学,其中G省有个偏重文科的大学,两家学校是两省文理一把手。

从这两所学校走出去的学生,投身科研、教育,成为了中流砥柱或是一把手,也有经商下海的,开公司、开厂子,做老板。

各行各业精英人才都有。

两所学校关系好,是出名的兄弟学校。学校为了锻炼、加强学生们的专业能力,是跟优秀毕业生有合作好些年了——优秀毕业生取得一定成就,也乐于回馈母校和学弟学妹们,希望大家成才。

“……从大二学了专业课后就有这样活动,专业成绩最优秀顶尖的有了这样机会,还有大三的学长学姐们。”

“甜甜说,她那个专业,大三大四学姐们,有了老师推荐信,可以去公司实习做财务会计,要是特别优秀的,大二寒暑假就能去学习。”

陈泽在旁解释,这项活动不难打听,前面几届都有参加过。王保宁点点头,“我听学长们说,以前机会很少的,还是咱们现在幸福。”

“你说的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十来年前吧,改革开放后,经济一年比一年好,蓬勃发展,现在各行各业公司可多了,蒸蒸日上的,咱们当学弟的也能沾沾学长们的光。”

大家发散了会话题,又回到正题上。

“这次提供的公司厂子加起来有十二家,其中七家在隔壁,副班,黄老师资料给你了没?”有人问。

程锦年拿了打印资料递过去,大家就是好奇想看看,今年参加实习资格是没有的,但是多看看问问,争取明年有名额。

“听说大二要的人少,多数都是大三。”

“大三还是比咱们多学了一年专业课更成熟懂得多,这些公司虽说是优秀毕业生回馈母校提供一个机会,但咋说呢,在商言商,要求肯定是很高的。”

“大二名额都少,都是要最拔尖最优秀的。”

大家对副班的专业课成绩还是很佩服,从大一到现在,程锦年门门考试,没有说落后过,都是班里第一。

最外圈不知道谁说了句:“纸上考试和实践可不同,副班笔试成绩好,这些公司要求的实践写代码,一码归一码的。”

陈泽不用回头就知道谁说这些话——肯定是和白嘉河玩得好的那几个

“起码锦年得到了这次机会,笔试成绩都一般般,实践难道一摸机子就能写出惊天绝世代码了?”赵长明拖长了音调侃。

大家都哈哈笑。

上学期期末考,副班带头复习突击,他们全班所有人都没有挂科,哪怕是中间有些偷懒、没专心听课的几位同学,都是擦边及格了。

成绩一出来,大家对副班很是感激涕零,尤其是临时抱佛脚那几位,庆幸:下学期肯定要好好学,还以为这次考试完蛋了,没想到……

改过自新,狠狠发誓,多谢副班,副班乃是救苦救难活菩萨。

全班没人挂科,但成绩分高低,学习是给自己学的,临时突击抱佛脚和一直将知识吃懂了夯实了,得到的反馈也是不一样的。

大一的时候白嘉河成绩还挺稳定前排的——大一公共课多,去年年末考试时,白嘉河看不惯全班将程锦年捧的那么高,不就是程锦年分享了学习笔记心得么,有什么了不起。

白嘉河当时跟陈泽呛了几句,陈泽堵的白嘉河当众说出才不稀罕看程锦年笔记,也不会偷偷看这类话。

为了颜面和一口气,白嘉河整个考试复习期间确实是没看——哪怕是几个走得近的同学一起聊笔记上重点内容,白嘉河都躲开,干脆闷头去图书馆自己学去了。

有骨气有尊严有面子。

数学比赛是一回事,可现在考的是专业课,大家一起学的东西,白嘉河不觉得程锦年比他聪明、强到哪里去。

顶了就是一百分和九十五分区别——满分一百分制。但他能从其他方面补上这一点点的,不算短板的五分差距,白嘉河心想,他的优势可比程锦年多的五分强太多。

比如他出身比程锦年强,他是珠市人,大城市户口。

比如他家里条件比程锦年强太多太多,程锦年寄人篱下还要给人看孩子赚生活费。

总之,白嘉河挺有优越感的。

结果过完了年开学以后,成绩出来了,迎头一击:全班五十多人,程锦年门门第一,专业课成绩尤为好看优秀,而白嘉河成绩中上游,他的公共课成绩没得说,但是专业课成绩有些落后,太拖总体分数了。

去年他还是全班第六,今年滑档到了第十五名。

无形中,成绩对比,第一名的程锦年,大家夸赞的笔记,有些同学感叹:还以为要挂科没想到被副班救了回来。

这些话语像是巴掌似得,打的白嘉河脸火辣辣的烧疼。

他的专业课成绩都不太好看,起码跟他心目中‘优秀’差着呢。成绩这事紧跟着而来的就是专业成绩拔尖的程锦年,得到了一次实习机会——给大公司试着写软件的机会。

等白嘉河搞明白后,实打实的羡慕嫉妒,随之而来的就是酸,还有照旧的贬低——也没什么了不起。

就跟程锦年参加数学联赛一样,羡慕、嫉妒、为什么不是他,等程锦年拿了第一后,便自我安慰,外加贬低:数学联赛而已,又不是专业课联赛,不过一千块,也不是一万块,没什么的。

这次同样的心理循环。

“我听说啊,早三四年前,咱们专业有个可厉害的学长,写了个代码软件,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拿了六万块。”

“多、多少?!”

“六万!!!”

“你说真的假的?”

“这次有这么多吗?”

大家注意力偏向说话的同学。该同学被众人目光环绕,点点头,说:“不可能是假的,你们问一问之前学长,或者咱们学校老师就知道了。”

“好像是一款游戏……”

学校机房的电脑就有自带的扫雷小游戏,是这个吗?不像是,不确定。

“要是有六万那也太多了。”、“好多钱啊。”、“我哥就说计算机是未来重点行业肯定能赚到很多钱的。”、“但是没想过这么多。”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

程锦年听到六万块,眼睛也亮了,黄老师给他的资料他回去要好好看看,针对十二家公司,看看能做出什么。

白嘉河听着‘六万块’,刚压下去的嫉妒心理,一瞬间脸色都变了,脱口而出:“大二还没过去,才学了几本专业课,怎么可能写出软件来。”

对,就是这样,大家上一样的课程,程锦年平时一放学就跑回家看孩子,还不如他泡图书馆的时间多,专业课就算成绩第一,那也是针对目前所学的,而写代码编出一个软件,那可是需要大三大四的水平——

兴许都不够。

每个行业都是要天赋的,顶尖天才就那么几个,程锦年就算在他们学校厉害那又怎么样,首都还有清北呢,还有许许多多天才呢。白嘉河心里安慰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机会而已,也就是去长长见识,不急不急,明年他也可以的。

白嘉河的一桶冷水兜头泼下去,将围成一堆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热情浇了个透心凉——大家刚还展望未来,他们虽然拿不了六万、目前写不出什么软件,但是毕业后可能会争大钱。

大家还是很兴奋的,未来都是美好的。

结果……

陈泽有些气不过,这个白嘉河又嫉妒锦年了,要是以往他会将白嘉河的话堵回去,大声反驳,你做不到是你的事,怎么就这么笃定程锦年不行?

但他理智回笼,锦年是很优秀,但白嘉河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们才大二,才学了多少专业课内容啊。

陈泽犹豫了下,还是没出头,他不怕丢脸,但是替锦年出头——好像把锦年架上了高度,本来就是长长见识,结果闹得好像锦年必须要做出什么厉害软件才行。

他赌这个干嘛。

不用向谁证明,程锦年本来就很优秀了。

于是陈泽没说什么,等上课了,大家散去安静了,才说了句:白嘉河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这人烦死人了。

程锦年笑笑,小声说:“别理他。”

上了一上午课,中午去食堂吃饭,几人收拾,程锦年将资料书放进书包。

边走边聊,吃什么、一会看书、下午打不打球。

下午最后一节没课。

“锦年你打不打?”赵长明说完,又改口:“你是不是要回家看宋宋?还有你拿了资料,是不是要准备了。”

一反上个学期的忙碌,程锦年对于打球竟然爽快同意了。

大家都很诧异,纷纷看向程锦年。

“干嘛啊,上学期大宋很忙,没办法,这学期宋宋有大宋看着,还有雪球皮皮陪着玩,我跟你们玩一会篮球,好久没玩了,你们带带我。”程锦年笑说。

初高中时,程锦年在班里做‘书呆子’,周末放假,宋昊都会带着程锦年出去玩,都是少年天性,怎么可能没有爱玩的心思,不过是两人没退路、没试错机会,所以程锦年和宋昊,一个读书一个做买卖都比较谨慎勤奋。

但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不能老高压紧绷绷活着——程锦年高三那年都没有太高压过。

几人当然高兴,爽快答应。

“至于说写软件什么的,一学期呢。”程锦年笑笑,“这事不着急慢慢来,正好我在多学学专业课。”

“你心态蛮好。”王继红说。要是他,他得紧张死了,得到机会第一天恨不得啥也不干专心琢磨研究起来——但估摸琢磨也琢磨不出来什么大东西。

陈泽自然而然想到早上白嘉河那番话,心里不爽,表露在脸上,说:“反正这个机会是锦年你自己争取来的,你心里有分寸就行,不要让别人影响了你。”

“我知道。”程锦年点点头。

吃完午饭,下午第一节课上完,几人商量谁先去球场占位置、谁去宿舍拿球,同班何少君听见了,便说:“还缺人吗?加我一个,还有我朋友赵小龙。”

大家都是同学,自然答应。

何少君家里有钱——开学第一天大家都知道了,就跟经济文化院的萧婉一样,这俩人是他们这一届出名的家世优渥。何少君也不住校,家里有车,每天车接车送,不参与班里选班干部之类活动。

但在班里存在感还是比较强的。

程锦年大一的时候不住校,一放学就走,那会程锦年的存在感其实很薄弱,后来因为萧婉、数学联赛、副班长等一系列事件,程锦年成了班里学习这方面的领头羊。

而何少君一是因为他家里条件,二则是他成绩其实也很优秀,专业课成绩很强,公共课倒是一般。还有就是这个人外貌形象比较普通但很有风度,对朋友和女同学挺大方的。

一年半下来,班里无形中也划分了阵营,倒不是排挤抱团什么的,而是有钱家底好的成绩也不差的,以何少君为领头,一起玩。

他们聊得话题,寒暑假去哪旅游、买了什么,除了这些还有聊政治、经济,发表一些见解。

也有程锦年为头的这边,都是家里条件一般,比较勤奋,性格上务实一些,不怎么聊太高大上的,多数是聊学习、吃什么、业余爱好比较少,顶了就是打球爬山,不怎么花钱的兴趣。

还有一部分,家里条件中不溜,不好不坏,对学习上也没有太努力,只要不挂科,毕业了能找份工作就行,那么努力干嘛累死了,花钱消遣聊得多,谈谈对象、买买东西,哪里好玩,这些话题。

王保宁人才,在三部分都能说得上话。

何少君去找朋友了,大家约着场地见,不着急。赵长明回宿舍拿球,骑着程锦年自行车去的,这样比较快,程锦年背着书包跟陈泽、王继红几人去球场。

“白嘉河最初是想抱何少君大腿,有一阵子,就是咱们才开学没多久,白嘉河天天和何少君钻一起玩,跟前跟后的,但好像何少君的发小看不上白嘉河,还嘲笑到了明面上。”陈泽说起这个,其实也没多少解气。

白嘉河不是个东西,他也不太喜欢何少君的发小,仗着家里条件好,看人拿鼻孔看人,有什么了不起。

王继红说:“何少君都问到脸上了,反正就是打一场球,咱们不上杆子巴结人就行了,管他们这些少爷作风。”

“打球就行。”程锦年也是这意思,他对班里同学的人际关系知道的比较少,听着俩人一来一往说话,大概也懂了些。

何少君人缘还不错,虽然有钱但不同班里同学争机会、各种福利名额什么的人家看不上,外加出手大方,之前王保宁攒的同学联谊活动,何少君去过一次,请大家吃饭喝饮料。

吃人嘴短,人家就是想要一起打打球,自然不好拒绝了。那次活动,陈泽赵长明王继红都去了,同班同学没结冤仇。

而何少君的发小赵小龙就有些高高在上少爷脾气——王继红陈泽两人都不太喜欢此人。

不过不深交,虽然是学生,但大家已经没有小学生那么幼稚了,跟谁不对付就彻底画线,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打个球,平时各干各的这样。

几人到了球场没一会,人到齐了,赵小龙还叫了一些他们班的同学,看穿戴都是‘何少君团体’的少爷派。

大家自动分成两队,何少君要和赵小龙一队,计算机这边人少,赵小龙同学过来了两个,可以玩了。

程锦年去年玩了一次篮球,觉得挺好玩的,跑一跑锻炼身体,出出汗心情也会变好,后来和陈泽几人在小区篮球场玩过几次。

不算是纯新手,但比不过经常玩的赵长明几人。

程锦年先打了会中锋位置,赵长明他们几人中打的最好,在分卫位置,打了一会,气氛上头了,对面赵小龙带球到了篮下,赵长明喊防住,程锦年在篮下防住了。

“好样的。”

他们这边喊。程锦年运球交给队友,没一会进攻到了对面篮球板底下,陈泽率先拿了一个二分球。他们这边都挺高兴。

这一场球打下来,越打越认真焦灼,吸引了不少同学围观。程锦年体力不支,比了个手势,想下场,他一脑袋汗,开春穿了件薄宽松毛衣,现在背脊都是汗。

场外围着喜欢篮球的同学。

“谁接?”赵长明问。

场外:“我我我,我打的好,长明你记得我吧。”

赵长明点了个眼熟的换下程锦年,对面赵小龙也休息了——此人爱玩是爱玩,但体力也一般般。

程锦年在场外站着休息喘口气,热的嗓子冒烟但没买水,只能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先忍忍,心想:以前在村里时体力还不错,现在越过越回去了。

大宋在家,他都没机会干什么体力活,抱崽抱久了,大宋都嫌崽重,怕压坏他胳膊——他也没那么娇气的。

程锦年决定一会回家,拿着崽练练力气玩。

“我记得你。”赵小龙走了过来,从上到下扫视了下,“梦特娇对吧。”

程锦年:?

他反应过来,对方想说他身上穿的衣服牌子?不由摇摇头,这件不是。

赵小龙笑了下,没说话,过了会说:“我听少君说你在你们班学习成绩很好,独来独往的,特难接近,谁都不理不给面子。”

“学习还行。”程锦年简短说。后面对他的评价,他不知道怎么得来的,但是解释废一大堆口舌,向陌生人证明,不需要。

赵小龙:……这么狂的?比他都狂。

“兄弟,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程锦年解释了句:“热,嗓子干。”倒也不想打个球拉仇恨。

“确实,我也有点渴了。”赵小龙去拿衣服,掏出两张五十块钱,随意喊:“诶就你,去商店买些汽水回来,要可乐,别买便宜货,剩下的给你了。”

有人乐意跑腿,可乐是贵一些,但也剩不少呢,跑腿费能有六七十块了!

赵小龙差人买完汽水也没过去挨着程锦年那边,各自站在各自篮球场一边,没一会汽水买回来了,赵小龙懒洋洋喊请大家喝,他们班的同学都很热情喊谢谢龙少。

程锦年:……

何少君半笑不笑打趣发小,“这什么叫法,你黑道电影看多了,真逗。”

“大家随便叫的。”赵小龙嘴上这么说,但很爽大家这么叫,多有排面啊。又喊:“喂,对面计算机的喝不喝?”

赵长明就很不喜欢赵小龙的作风,一块钱一瓶可乐而已,谁喝不起呢——

“走吧,喝可乐。”程锦年率先说。

赵长明:诶?

陈泽也是懵住了,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在他对锦年的了解,锦年不是那种看人有钱钻营关系攀附的小人。

“就一瓶可乐,对方大方要请,不扫兴。”程锦年说。觉得没什么。主要是,要是拒绝了,难保以赵小龙性格会觉得你不给面子,回头惹麻烦事。

没必要。

程锦年随大流,也是一种稳妥。

果不其然他过去拿了可乐道谢,赵小龙对他的‘兴趣’立刻没了,摆摆手意兴阑珊,觉得他也没传闻中那么清高学霸。

之后歇了会,程锦年跟好朋友说先走了。

“你回吧路上骑车注意些。”

“下次去看宋宋。”

几人说。另一边,赵小龙也跟何少君说:“你们班那个梦特娇,也没你说的不好交朋友,就那样吧。”

“人家有名有姓叫程锦年,你这大少爷脾气,回头小心挨了揍。”何少君笑说。

发小势利、爱排场、讲面子,但仗义也是真仗义。

赵小龙撇撇嘴,“随便他叫什么吧。”

何少君对程锦年了解不多,毕竟两人不是一个路子,但两次打球下来,尤其是小龙请汽水这件事,对程锦年刮目相看。

赵长明对小龙要请喝汽水,一听跟受什么奇耻大辱一样,没必要的——

程锦年聪明,不是书呆子一根筋的清高,蛮好的。何少君想着开公司,钱他不愁,他有、小龙也有,但公司要有技术人员,程锦年专业课是厉害,但是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何少君也很有优越感,想着再考验考验程锦年。

他们学校提供的这次机会就是一次很不错的考验机会。

程锦年对此一无所知,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将何少君、赵小龙看的有多重要,白嘉河对他的评价不重要,这两人也同样是。

赵小龙将同学划分,跑腿的、有用的、家里不错的、没必要给眼神的,将人划成三六九等,赤裸摆在脸上不加遮掩。

对程锦年来说,其实何少君也一样,不过两人就跟生物学的遗传一样,一个是显性的,一个是隐性的,藏的好。

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你能归我所用,应该叩谢主隆恩赏赐机会什么的……程锦年听了,只会冷淡拒绝。

不稀罕。

“回来了?”宋昊在家做饭。

程锦年直奔卫生间上厕所洗手洗脸,一气呵成,出来手上还带着水珠,问:“崽呢?”

“跟皮皮在外头花园玩。”宋昊说,拿了毛巾递给年年,又好笑,“是憋到回家?”

程锦年:“你别笑,我下午打了会球,刚喝了半瓶多可乐,懒得回教学楼上了。”

“你打球擦擦汗,别热人风一吹小心感冒。”

程锦年回屋打算换件衣裳,背后是黏黏糊糊的,宋昊尾随——程锦年好笑死了,说:“你跟个大坏蛋一样。”

“那你让大坏蛋看不看?”宋昊理直气壮问。

程锦年笑坏了,眉眼弯弯:“让!”

两人抱着亲亲,趁着崽还没回来黏糊会。

随身听的事业去年彻底结束,叫现在的宋昊再跟过去一样去进货兜售,那宋昊不干,浪费时间精力了。

他跑跑南淮市各个厂房地区,打算做服装生意,前期要考察,不管是买旧厂还是买地皮建厂,还有请服装设计师,做牌子,以后后期重要的销售问题,各方面都要考虑到。

宋昊不着急,前期考察一定要到位的。

也没说一定要做服装,反正是实业。他看好实业。

“我的想法还是第一步本不要摊太大,地皮的话,小一些的以咱家的钱也能买,但是买了地皮加盖厂进设备还有员工等一系列,花销成本就先大了。”

程锦年听大宋说,“那买个现成的怎么样?”

宋昊:“现成的厂子多是国有——”

程锦年一听‘国有’两字就皱眉头,因为背靠国家牢靠,怎么可能卖厂子?而且国家厂子卖给谁?私人吗?咋可能啊。那这条路没了。

“没你想的铁饭碗。”宋昊猜出来年年想什么,一了解才知道,“有些国有厂子效益不好,你知道吗,去年开始就有厂子转私人的了,叫国退民进,管理层收购,一间中型厂子,因效益降低连年亏损,只需要三五万块钱就能买到手。”

程锦年诧异:“管理层收购的话,可是你不是管理层,外人能买吗?”

“也能的,但这属于捡漏了,可没那么容易。”宋昊在年年跟前不会藏着掖着,透露说:“这些国退民进的厂子,真的效益不好还是打的名头就不得而知。”

程锦年瞪大了眼,这岂不是偷国家的利益,转变成私人财产——如果厂子实际效益很不错,但做假账。

这不好的,犯法的吧。

但没证据,这些厂子真假效益不好,外人可不知道,难怪管理层优先购买。

宋昊说:“我多找找,反正不急,实在不行就自己建厂。”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宝宝虽然没出现但是爸爸和老爸抓住机会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