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作者:狐阳

领带随手指扣动拉扯而略松,分明再日常不过的动作,却因为映在那双澄澈暗色的眸中,而令心脏中热度似乎重重涌起,蔓延到了掌心,又似乎随着指尖蔓延到了不小心触碰到的颈侧,然后上了脸。

气息轻吐,杜知洐看着那泛着波光却紧盯的眸,抽出了自己的领带,丝绸拉扯滑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室内格外的清晰,像是从心尖拉动一样引得床榻似乎都在因此轻颤。

但那不过是海中暗流让船身随之晃动带来的错觉。

杜知洐沉下气息,对上了那愈发暗色的视线,解开了自己颈上的第一颗扣子,羞耻?大概有一点,但……本来撑身在身上的人俯身靠近,气息交缠时,他知道对方有些控制不住了。

鼻尖轻碰,气息像丝雾一样的萦绕纠缠,然后对方的吻落在了那里,离开,然后再度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唇角,比起深吻而言实在算什么,但带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它一路顺着脸颊蔓延,落在了耳际,在本来不太敏感的耳垂处落下了吻,沉下的呼吸格外清晰,只是响起的声音温柔又似乎游刃有余,他说:“继续。”

这是命令,却让他的心神随之颤栗,连绵不绝到让指尖似乎都有些摸不准扣子。

不是畏惧,而是兴奋。

杜知洐喉结轻动,眸中映着屋顶亮着的灯光,伸出另外一只手穿插进了那埋首耳侧之人的发丝之中,将他压了下来,轻贴在他的耳际道:“亲我。”

一语,后背发热到几乎有焚烧般的错觉。

耳侧轻笑一声,吻继续落在了那处,眼神中是有些模糊眩晕的。

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

海上是安静无人打扰的,只有海底的暗涌会给熟睡的人带来像是睡在摇篮之中一样的错觉。

哗啦啦的海浪声永不停歇,只在意识从熟睡中脱离时变得十分的清晰。

不怎么吵,因为它十分有节奏,即使躺在床上,也能够想象它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冲刷着海岸,卷起留下白色的泡沫留下湿润的痕迹,然后在初升的阳光中再一次冲刷上去。

海鸥高飞,在那似乎不变的节奏中传来一两声清晰的鸣叫。

倦怠。

这是杜知洐醒来后难得会有的感觉,眼睛因为感受到光而睁开,侧眸时可以看到窗边因风而在地上逶迤而动的窗帘,昨夜的窗户好像没有关严实,清晨的阳光不断的透过晃动的窗帘的透进来,不刺眼,只觉得舒适。

只是身体轻动时,感觉到了环在腰上的力道,转眸看去,昨夜缠绵之人正轻抵在他的颈侧,呼吸绵长,丝毫不受清晨到来的影响,无害的根本看不出昨夜的恶劣。

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杜知洐不太清晰,意识混沌之时往往顾不了周围的环境,只是在他想要起身时,那本是轻搭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轻抵在耳侧的气息也靠近了些。

发丝轻扰,让清晨多了几分躁动。

杜知洐看着他的神情,不确定他醒还是未醒,索性躺回了原处,任由人抱着,只有视线落在窗外。

海风轻拂,这样的场景让他想到了之前回国时的船上,也是这样的晃动,也是这样的阳光,只是不像此时一样安静。

那时他的心即便再如何安抚也有些迫切和不安,长途的航行即使有朋友在身边,也会因为重复的日子和不确定的未来升起几分燥意。

这份燥意并不是从登船开始,而是从港口的小渔船变成钢铁铸造时就已经埋下,时时在胸腔之中浮动,催促着他前行,而此刻,似乎终于安静了一些。

杜知洐略微侧眸,看着那熟睡之人安逸的面孔,气息交织,轻轻靠近着吻上了那漂亮又柔软的唇,一触即分,足以令心潮像海浪翻涌一样澎湃。

被亲吻之人未醒,而杜知洐安逸的偷得了浮生半日闲。

他们是在午后才下船的,舰船背光处并不如何灼热,只是没有了夜晚的遮挡,海港处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连接的码头,成排的屋舍,轮胎锁链铺就,海面波光粼粼,岸上士兵执枪林立,虽然他们站得笔直且目不斜视,但两个人在船上睡了一晚,还送了新的衣服上去,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杜知洐看到此情此景时却步一瞬,却见那码头上等候的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态度言语皆恭敬:“二爷,杜少爷。”

“备车,我们该回去了。”云珏开口道。

“已经备好了。”那人殷勤引路。

而从下船到坐进车内,顶着无数人的目光,云二爷的态度都十分坦然,甚至于在车门关上时,直接靠在了杜知洐的肩上,没有丝毫要避嫌的意思。

他理所当然的倚住,扣住了杜知洐放在腿上的手,穿插进去阖眸养神,也就在那一瞬间,杜知洐看到了前方司机和副驾上的人一瞬间震惊复杂的神情。

一夜情好,累的连坐车都需要靠住休息的却是云二爷。

杜知洐一瞬间了然,略微轻倚让身侧的人靠得更加舒服了些。

前面二位的神情也一路复杂到了云家。

车子停稳,杜知洐轻动了动肩膀唤了两声,靠在肩上小憩的人坐了起来,他被吵醒倒也不恼,只是哈欠让他的睫毛上沾上了水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堪重负的轻垂着。

“二爷,您要不要用轮椅?”副驾驶的小厮下车,殷切又小心的问道。

“嗯?”云珏疑惑抬眸,看向那谨慎询问的眸时眉目轻敛,看了眼身旁的人笑道,“好啊。”

小厮了然,抑制住了眸中的复杂下了车,从后车厢取出了常备的轮椅,铺上了软垫,看着他们二爷下车坐了上去。

只是推手让给了走过来的二少奶奶,并叮嘱道:“您慢着些。”

“嗯。”杜知洐应了一声,推着轮椅上了斜坡,从那暗巷中的后门进了云家,也终于知道了云二爷是怎么在他每日离开家之后跟外界暗通款曲的。

后门无门槛,直接推入时那坐在轮椅上的人抬眸看向了他笑道:“辛苦你了,知洐。”

他的道谢倒是看起来十分真诚。

“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杜知洐推着他进了后门处的院落,此处畅通,但与他往日所见却有些陌生。

“左转。”云二爷指挥,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笑道,“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们两个人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行了。”

实质的事情发生,其他的,被旁人误会又有什么所谓。

云二爷很看的开,只是原本推动的轮椅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

云珏抬起眼睑看向身后垂眸的人,一瞬间的疑惑后翘起唇角道:“知洐,你看起来很想把我丢下。”

“丢不下,二爷如今自己长腿了。”杜知洐兴起过一瞬间的念头,继续推着他前行。

云珏沉吟,抬眸笑着提议道:“要不这样,你坐这儿,我推着你走。”

“不用,那样只会颠的更厉害。”杜知洐未停下脚步,虽然云二爷不太在意外界的传闻,但那些佣人复杂的表情还是很精彩的。

颠覆以往印象的精彩。

“真是辛苦你了,我的良心都有些过意不去。”云珏重新坐的安稳,捂着心口翘起唇角道。

“那你在下面。”杜知洐垂眸道。

“我没有良心。”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放下手改口的极其快。

毫无羞耻之心。

杜知洐再一次体会到了手痒的感觉。

夫夫二人一夜未归,不论是回去时更换了衣物,还是云二爷又被推着回去,都让西院佣人那几日的神情格外的欲言又止和复杂。

甚至云珏那里的饭菜都换成了清淡的口味。

不过此事倒未引来抗议,因为佣人一退下,二人的饮食就会调换。

虽然杜知洐在那之后没什么不适,甚至一度疑惑自己身体的适应性,但仍然极其安分的吃了几日清淡的饮食,以免有什么后遗症。

而那之后,虽不至于夜夜笙歌,可年轻的身体本就血气方刚,经不住丝毫撩拨,又何况开荤之后的食髓知味。

往往一次亲吻,就有可能发展成燎原之势。

只是纵乐之余,杜知洐也愈发的觉得不对劲。

“你给我用过什么吗?”杜知洐终于没忍住在一日情事终时问询。

“什么?”轻吻着他的人疑惑且轻声问询,眸中一瞬间了然之后从床头拿过了一盒药膏放在了他的掌心,“你说这个?”

杜知洐看着其中透亮的膏体,能够嗅到其中淡淡的清香,它往往弥漫于床榻之间,但真的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吗?

杜知洐疑惑,只是还未得到答案,就已被贴住唇角的唇再度吻住了,轻吻缓缓酿成深吻,一切理智再度脱钩。

没有答案。

而统子深藏功与名。

……

牌面摊开,杜知洐的实验室索性被移到了云家,虽是老式的建筑,却未必比洋房来的狭窄,打理干净,拉进了电线,各类设备齐刷刷的搬进去,一切建好之后,出院门之后十几步的路,反而省去了杜知洐许多的麻烦。

工作就在家中,隔窗就能看到家中的假山花园,云珏并不来扰他,杜知洐也见识到了云家日常往来汇报的人有多少。

虽然目前无战事,但时间上仍然是有些紧迫的。

杜知洐虽不参与云珏的事,可仍然能够从那桌上越来越不掩饰的汇报中窥见一些当前的局势。

外来者没有朝白云城一带动手,但北方已经起了战事,小规模的磨擦和大规模的碰撞在交替进行。

只是意外的是,双方都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按理来说,新平洲的装备是输于外来者的。

而很快,杜知洐在翻阅的案卷中得到了答案。

白云城输送给了北方一大批武器,而这是一早签下矿场协议时就已经定下的。

杜知洐将白云城的枪和外来的枪对比过,同样的手枪,白云城新造的就是要比对方的射程更远更稳定,且不容易炸膛。

云二爷手下能人辈出。

“彼得你打算怎么处理?”杜知洐放下了那份协议问道。

根据汇报,那位被抓捕的彼得先生正被好吃好喝的养着,但不管外来者怎么抗议,云二爷就是没有任何放人的打算。

“先留着。”云珏懒洋洋的靠在那里看着电报道。

“一直留着他,会给彼得家族挑起战争的理由。”杜知洐提醒着其中可能发生的变故。

现在彼得家族或许还会因为他被抓而投鼠忌器,但一旦长期缺席,家族内部的势力完成更迭,他就会成为一份契机。

有的统治者或许会对战争权衡利弊,但有的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们根本不在乎一场战役会填进去多少人命,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即可。

而彼得家族中有很多类似于这样的疯子,海盗出身的家族不会讲什么礼义廉耻。

“那就等权力更迭到一半的时候放他回去。”云珏抬眸笑道。

他说的轻描淡写,杜知洐眼睑轻动,明白了他的意思。

内斗,不够稳固的权力会激起他们自己的内患。

“说起来,他好像是你的学长来着。”云珏放下电报,手指轻抵着下颌看向他笑道,“听说他还在宴会上抱过你。”

“那只是一种社交礼仪。”杜知洐对上他的视线时眉心一跳。

“那知洐你在西索洲抱过很多人吗?”云珏轻声问答。

杜知洐看着他片刻,开口道:“有什么目的直说。”

云珏翘起了唇角,张开手臂笑道:“我累了,知洐你过来让我抱抱,补充一下能量。”

他的言语像极了撒娇,即便没有借题发挥,杜知洐也很难拒绝他的要求。

他起身走了过去,在那期待的眸中落座,让身旁的人环抱着倚了过来,颈侧轻蹭,亲密无间。

“你一直看起来都是睡不够的模样。”杜知洐说道。

“胡说,我在床上就很精神。”青年贴在他的耳边笑道。

杜知洐转眸看他,对上那无辜的神色开口道:“二爷敢在床上昏昏欲睡吗?”

“唔,不敢。”云珏略微思忖回答道。

杜知洐沉气看他:“你说得我像一只吸走你精气的狐狸精。”

云珏眸中一顿,其中扬起了笑意道:“我只是不喜欢工作而已。”

无尽的工作,是个人都会昏昏欲睡的。

“那你喜欢我?”杜知洐顺着他的话头问道。

“嗯。”抱着他的人却是毫不犹豫的颔首,轻蹭着他的颈侧笑道,“喜欢你。”

他的气息靠近,杜知洐心中一荡,心中沉甸甸的放任了他的动作。

他也喜欢他,只是越喜欢,就好像越摸不清他的心。

越摸不清,就越想探究他到底把真心藏在哪里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云珏看着他打量的神色笑道。

“看你好看。”杜知洐答他。

云珏闻言眉眼弯起,收紧手臂笑道:“知洐你也好看,你的眼睛鼻子嘴巴……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他轻语呢喃,手指随话语一一碰过了那些地方,视线仔细描摹,似乎欣赏喜欢至极。

即便杜知洐从不缺乏被人夸赞的话语,此刻竟也有些脸热。

“你还要抱多久?”杜知洐对上那视线问道。

“我难道就不能一直抱着呢?”云二爷开始不讲理。

“我难道是你的玩具吗?”杜知洐看他。

“我只是在行使西索洲的礼仪。”云二爷目光轻动答道。

“西索洲的礼仪不会一直抱着。”杜知洐提醒道。

“反复行使。”云二爷翘起了唇角,愉悦耍赖之余似乎今天打定主意不松手了。

杜知洐眉头微拢,绷不住的转头,心中似乎被那份愉悦感染了一般,充斥着几分无奈般的感觉。

云二爷幼稚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连带着他好像都跟着变得幼稚了起来。

实际上想挣脱,只用站起来就行。

“知洐,你的心跳好快。”耳际温柔轻语,伴随着轻搭在肩头的力道和拂在耳际的体温而来,一时惹得心神震荡不休。

他太懂的如何轻易的撩动他的心,而这游刃有余的家伙,自己却有所保留。

不甘心。

即使被人诱惑进陷阱之中,也要两个人一起陷进去才行。

谁也别想逃脱。

……

彼得居住的地方很宽敞,洋房的设计,电灯通明,被褥柔软,虽然不能时时通电话,但想要什么几乎有人都会为他买来,按照牢房的待遇来说,这也是最高级别的待遇。

但他仍然待的很不开心,从住进来那一刻起被限制的自由,对于生死抉择的恐惧时时充斥着他的内心。

如果能够来上几瓶威士忌或者红葡萄酒,他还能够大醉一场,但这里的人根本不给他提供酒水那一类的东西,甚至送来的食物中不仅没有充足的糖分,连肉都很少有。

清一色的绿叶菜,虽然份量十足,却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兔子。

而从进来到现在,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在变得宽敞。

可即使他抗议了无数次,这里的人也不肯为他带来任何一份美味可口的食物,但当他情绪低落时,又会收到报纸上来自于彼得家族的消息。

那群人趁他不在而群起争夺权力的姿态又会令他怒火中烧,重新振奋起来。

他偶尔也会升起这群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的念头,但想想这片土地上贫困落后的人们,又觉得不至于。

或许他们只吃得起菜叶子,在彼得没有见到那些守卫们饭碗里的大鸡腿和鸡蛋时是这样想的。

彼得开始意识到,他好像被人针对了,简直对他充斥着满满的恶意,却好像并不想弄死他。

然后他又知道了一点:“如果你能够吃到满碗肉的饭菜时,那就是你的断头饭。”

然后他在看到那些丰盛的食物时,甚至体会到了胆战心惊的感觉。

……

白云城的秋日到了,四季常春的景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气温变得稍微低了些。

杜知洐打开了实验室的门,看着院子里被昨晚的雨水打湿黏在地上的落叶,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反手关上门踏上了那用砖石铺成的路,他思索着后续的进程,却在走到一半时余光瞟到了树后的一抹影子。

他停下驻足看着那处,片刻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树后探了出来,小手扶着树,童真的眼睛好奇的看向他。

不是猫。

杜知洐看着那不大的孩童被发觉时迅速躲在树后的身影,收回视线沿着道路继续前行。

他没见过云家的长孙,说起来讽刺,明明生活在一个家里,却能三五个月都未见过另外一个人。

但云家三五岁的孩童,也只有长孙云霄了。

大房不睦,杜知洐不想探究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只想快点回去。

这个时间,云二少爷应该已经醒了,说不定正等着他回去一起吃饭。

杜知洐步伐未停,却听到了身后怯生生的一句呼唤:“……二婶。”

细若蚊蚋之声,但杜知洐还是听清了。

他的步伐停下转身,看向树后孩童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时觉得似乎跟某人是有些像的。

叔侄,长得像也有几分道理。

“你怎么在这里?”杜知洐问道。

“…我迷路了。”树后的孩童怯生生的答他。

“出来的时候没人跟着你?”杜知洐问道。

小小的孩童一时眸中似乎有了愁绪,稚嫩的眉头蹙起,嗫嚅道:“我不想他们跟着……”

杜知洐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不知道,就是认识。”孩童也在思索,却是想不起来怎么认识的了。

杜知洐终是走了过去,看着那试图把身体往树后藏的孩子道:“我送你回去。”

不管他是什么缘由独自跑出来的,现在首要就是送他回去。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面前的孩童却是愈发躲在了树后,怯生生的拒绝:“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他倔强的抿起了嘴,眼睛里瞬间包了眼泪。

嗯,跟某位叔叔脸色变化的速度有的一拼。

“那你待在这里,我走了。”杜知洐不擅长哄孩子,仅有的那些耐心细想起来似乎都用在了云二少爷的身上。

然而他转身之时,那待在树旁的孩童眼睛里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一副好像被他欺负了的模样。

被人看见了,指不定以为他看不惯大房,专门在无人的角落欺负别人的孩子。

麻烦。

杜知洐看着那止不住抽泣的孩童,按捺下性子,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想象中云二少爷小时候有可能像现在这样湿答答的模样,总算想起从身上摸到了一颗用来防止实验时间过长而预备的糖,蹲身递了过去:“好了,别哭了,你不想回去,我领你去奶奶那里。”

不行,感觉没有云二少爷本身可爱,还是不想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