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的游戏打完,姜清鱼精疲力尽地爬回卧室,卸力倒在了床上。
好累。被吓好累。
姐弟俩已经收拾去睡觉了,房车要比小木屋坚固的很,睡在里面风声自然小些,外头的情况糟糕到不知道怎么形容,既是白茫茫,又是黑漆漆,完全看不清外头的建筑物。
有了江关的前车之鉴,段钰天天在群里发通知让所有人检查木屋里的情况,有任何松动或是损坏的地方立即上报,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换地方。
江关也被当做典型拿来提醒住客,风力最猛的时候,若是房子的位置还不好,是真的有可能会被吹散的,他也是运气好才能获救,要是运气不好,就只能悄无声息地死在暴风雪里,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段钰隐去了江关偷偷住在并未维修好的木屋里这一条,但这个例子也足够警示作用了,现在住客们每天最起码全屋检查两三遍,生怕忽视掉什么足以让他们屋顶都被掀飞的细节。
今晚应该不会再出现要雪夜救人的情况,可以安心睡一觉。
尽管仍在对今晚的某些游戏情节而感到心有余悸,但不得不承认,这几个小时的游戏他玩的还蛮爽的,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他们姐弟俩还有事情要做,真想天天拉着他们玩儿。”
傅景秋:“要是段诚的话,应该会很乐意陪你打游戏。”
姜清鱼:“可不能带坏小孩啊,他们又不像我无业游民,人家手底下还有好多人指着他们吃饭呢。”
傅景秋失笑:“小孩?他好像比你大两岁吧。”
段诚先前还叫他‘小姜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小鱼哥’了,哥来哥去的,加上段诚有的时候的确太天真,姜清鱼都快忘记这茬了。
姜清鱼抱着被子从床头滚到了床尾,妹妹正缩在它的半敞式猫窝里眯着眼睡觉,姜清鱼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小猫脑袋上不紧不慢地撸:“那可能我看起来比较成熟吧。”
傅景秋:?
他失笑地把床上那只寿司卷给抱起来,裹得这样鼓鼓囊囊,依旧可以用一只胳膊圈住,姜清鱼‘哎哎哎’了几声,整个人就趴在傅景秋肩膀上了。
姜清鱼非常无辜地盯着他:“要做什么?我提醒一下啊傅同志,今晚车上可不止有我们两个人。”
傅景秋淡定道:“没准备做什么,只是想抱一抱这位成熟人士。”
姜清鱼一边勾住傅景秋脖颈肩膀,轻车熟路地趴在了对方身上,双腿勾住他膝窝,好一只考拉鱼综合体,嘴上却说:“那你有点黏人了啊。”
傅景秋也不反驳,托着姜清鱼的屁股让他挂好,一手抚着他的腰背:“嗯,我是这样的。”
也太上道了!
明明旁边就是床,但姜清鱼还是硬在傅景秋身上赖了一会儿,仗着对方平时没少举铁,扛着区区一条小鱼不成问题,好半晌才蹬腿表示自己要下来,这会儿别说被窝冷不冷了,被子都被他卷走了。
不过还好,傅景秋一趟进来,这种问题立马就不存在了,双脚被傅景秋夹着,脑袋枕在他胳膊上,贴着对方的身体,整个人很快就暖起来,舒服地喟叹一声,更不觉得外头的风雪算什么了。
傅景秋垂首在他的额上吻了吻:“睡吧。”
姜清鱼更不客气,微微仰起脸回应了对方一个晚安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立即就把脑袋埋进傅景秋怀里,根本不给他再做什么的机会,没心没肺地埋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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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一星期,暴风雪都没有停止。
安全所每日提供的食物开始减少,就算花钱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运输车进不来,大家都要缩衣减食。
有地方断了网,属于那个IP的账号静悄悄,不再上线发言,听说有片区断电,留守维护的工作人员冒着风雪去抢修。
建筑物遭到损坏,外头一地狼藉,留守在小区的住户懊悔当时没有选择去安全所,想着自己有家做什么要出去,反正会分发粮食的;住在安全所里的人抱怨食物不够吃,环境不好。
赶在暴风雪最严重的时刻,没断网的地区仍旧吵个没完。
姜清鱼最近已经不会去看网上这些东西了,无能为力的情绪累积太多会影响状态,再者他这里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段钰这里是暂时稳住了,但附近的民宿里还有人,早就知道段钰跟运输队那边关系好,有门道,还以为她之前囤了不少东西,过来求她帮帮忙。
总不能别人那也一人一个小锅送着,段钰并不觉得姜清鱼那边有那么多的库存,而且这些天她们也稍微摸出了一点规律: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是风雪暂时停止,最起码有一到两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最短一小时,最长两个半,这期间他们可以外出做些事情,领取物资。
对方打来电话的时候姜清鱼就在旁边,挂断电话后,他主动跟段钰提起,自己可以友情赞助一笔物资。
他先前囤货的时候买过那种50kg一包的大米,其实真不占地方,一个小角落码起来都快要有一顿了,短时间内供这里的人吃不成问题。
段钰还诧异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库存,反正姜清鱼现在的车都是重卡,底下有这么大的空间可以装东西一点儿都不稀奇,他被问了还挺淡定:“出了事之后立马囤的,毕竟吃喝就是第一要紧的,就多囤了点。”
有了姜清鱼做后盾,段钰先把自己囤的那些货给资助了出去,得亏还有那么一两个小时可以喘口气的时间,还能把东西给送出去。
但没有厨具,现在就只能吃大锅饭了,留几个人留守在餐厅里,先煮好烧好,暴风雪一停止,所有人冲去打包,再领一些佐饭小菜,凑合着还是可以吃的。
另外袋装的泡面也不是没办法处理,没碗都成,把袋子撕开,拿个水杯在底下托一把,倒上热水扎好口,照样能泡着吃。
吃食问题一旦能解决,剩下的就是守在小木屋里等着风雪过去。
可一直临近过年,暴风雪依旧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就算什么泡面小菜滋味再足,这会儿都有些吃不下了。
而姜清鱼那边已经在准备年货了。
这是他跟傅景秋认识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姜清鱼头一回离开家乡,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节。
自从丧尸爆发之后,大部分人都是揣着过一天算一天的念头,未来到底会怎么样已经不敢想了,如果能享受的话,就先享受当下吧,就算已经末世,能过的节日也要好好度过。
陆陆续续的,各个小木屋外多了些红艳艳的装饰物,比如捆在门把手上的红布条,从玻璃窗户内贴着的歪歪扭扭剪纸福字,好在现在还能上网,还有教程可以查,大家有的是时间,琢磨弄个什么窗花剪纸的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姜清鱼也兴致勃勃地给房车装饰起来,尽量用了些不会被风刮走刮坏的东西,还分给了段钰他们一些,因为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图个热闹,段钰问他有没有多的时,姜清鱼非常大方地又分享了一些出去。
过年么,首先便是做家务,打扫屋子,除旧迎新。
这部分的工作由傅景秋和扫地机器人以及除尘器合力完成。
其实他每天都有顺手收拾的,房车里已经算是干净整洁,但显然他从前在部队里体验过一整套流程,要非常有仪式感的来一遍,姜清鱼就没拦着。
另外,傅景秋还给妹妹以及汤圆分别织了一件红背心。
是的,他手织的。
这已经不是改衣服缝缝补补那么简单了,其中的门道太深了,姜清鱼根本把握不住。
甚至于他都没怎么注意到傅景秋在干这个,等他看见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准备在收针了,其震惊程度实在无法形容。
甚至于傅景秋还有设计!!两件小背心的针法都不一样!!
姜清鱼默默对手指:“那个……”
傅景秋眼皮一撩,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你也想要?”
姜清鱼边‘嗯嗯嗯’边疯狂点头:“我那还有别的色的毛线,你给我织一件米色的呗。”
傅景秋答应了。
姜清鱼则负责吃食的那一部分。他打算做一批风干鸡鸭,自己留下吃一点,剩下的送去给段钰他们,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那天暴风雪停的时间刚好,就凑一桌年夜饭,实在不行当晚在餐厅凑合一夜都行。
要是老天爷不配合,就做顿盒饭分出去,到底给大家改改饮食。
另外他还绞了些肉来炸丸子、灌香肠。
这是他非常喜欢的环节,特别是炸肉丸子,可以一边炸一边吃,刚出锅的口感是最好的,要是烫到在嘴里不停‘炒菜’更有意思,油香油香的不说,里面还分批放了山药泥和藕丁,口感非常丰富,还不怎么会腻。
真是满屋飘香。
头顶新风系统一直在工作中,傅景秋竟然也不去做别的了,就站在厨房里看着姜清鱼炸丸子,大概是从前做惯了的,动作行云流水,圆圆滚滚一只一只下锅,都是差不多大小,非常讨喜地飘在油面上,被炸到金黄香喷喷。
姜清鱼做这事儿的时候特别认真,抿着唇一板一眼,连玩笑都不跟傅景秋开了。
后者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边盯着他看,只觉得这画面非常神奇。
不久之前,他重获新生,还在迷茫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驱使自己继续走下去,再次投身枪林弹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客死他乡或许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至于什么家啊亲人的,不过是文学作品里虚无的概念罢了。
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更温暖的、新的家庭,在与他一板一眼地准备着过节的各项事宜。
捞出的第一批炸丸子,姜清鱼拿着长筷喂给傅景秋,瞳仁圆溜溜的,灯光下宛若琥珀般的瞳色,盯着他的反应:“怎么样?咸不咸?要不要再加点盐?”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扒在灶台边等着奶奶喂第一只给他,询问他的意见,再调整后边肉馅的咸淡程度。
他从爷爷奶奶身上学到的爱人方式,又传授给了傅景秋。
傅景秋细细品尝:“刚好。”
姜清鱼得意道:“看来我手很准啊,都不用改良的。”
傅景秋跟着一起弯起唇角:“是啊,这么厉害。”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并非他家乡不会做这样的食物,傅景秋就算有幸吃到,也是隔天,或是隔了好几天后再制成菜上桌的肉丸了,味道根本不一样。
每次这种时候,母亲总是会招呼弟弟去厨房品尝咸淡,母子俩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终于,现在也轮到他了。
姜清鱼双眸闪亮:“再来一只?”
傅景秋失笑:“不是让我尝尝味道吗。”
姜清鱼有他的道理:“多吃几个怎么了,反正我这儿有的是。”
傅景秋果然不再说,乖乖张嘴等着姜清鱼投喂,连吃了好几个,姜清鱼终于收手,汤圆趁机奋力挤进来,嘤嘤呜呜地问他讨吃。
见者有份,小狗可少吃两个。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点心,桂花糖藕,炸的茄盒,卤牛肉之类可以先做好的冷菜,姜清鱼甚至还给傅景秋秀了一手炸麻花,做了原味和红糖两种,香的趁着风雪暂停时来凑热闹的段诚差点在阶梯上摔个跟头。
“我的乖乖!”段诚喊:“这什么家庭啊,配置豪华成这样?”
姜清鱼乐得不行:“你这啥口音啊?没事儿,也有你们的份,刚好,你也来尝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多拿些回去。”
哪用他招呼,现在都这么熟了,段诚上车洗好手就自觉去拿筷子品鉴,一样样吃过去,竟然就没有不喜欢的:“这也太难选了,我能都要吗?”
姜清鱼:“年夜饭你们过来吃,现在可以拿回去当零嘴,我这儿量多,你随便装。”
段诚嬉皮笑脸:“当然了,就算你不说,我和我姐也是要过来蹭年夜饭的。毕竟我们这关系,不再一块儿过年实在说不过去。”
姜清鱼知道他们那儿也是有好大厨的,打算分点食材过去给段钰手底下的人做几道硬菜,他们关系好,自己就不掺和了,再者一起准备年夜饭也有气氛不是。
“行,回头跟你姐说一声,明天等风停了弄个小推车过来,拿一批货走,除夕那晚让她的员工们自己庆祝下。”
段诚:“不是,这么好?小鱼哥,你也别什么都拿出来啊,谁知道这暴风雪什么时候彻底结束,现在分给别人了,之后你咋办?”
姜清鱼玩笑道:“那不是还有大米饭呢吗?我这的储备绝对饿不死,你放心吧。”
段诚是知道姜清鱼这段时间拿了多少东西出来的,他这么做也是在帮他们,哪能不承他的情,但现在还要给,这…他实在不好意思收啊。
傅景秋拎了一袋子油炸食品从厨房出来递给段诚:“晚点拿回去当零食吃。小鱼说给你们的东西收着就好,别有心理负担。”
段诚有点犹豫地接过袋子,看看他,又看看还在忙碌中的姜清鱼:“我回去问问我姐!”
撂下这么一句后,立马撒开蹄子头也不回地跑下车了,姜清鱼有些诧异地透过车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么听姐姐的话。”
傅景秋:“对他这样的性格来说,这是项好美德。”
姜清鱼转念一想,跟着笑了:“说的也对。”
晚点段钰果然来找他谈了一回,姜清鱼什么都没说,带她下车打开储藏室的门让她看了下自己的库存,里面没开灯,特意营造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效果,一眼望过去,里面五花八门,俨然一个小型超市,货架上摆的整整齐齐,数量多到夸张。
当然了,这只是他空间储藏的一小部分,但是拿来给段钰吃一颗定心丸是绝对够了。
效果不错,对方果然震惊:“你这储藏室……”
到底是怎么改装的,也太深不见底了吧!
姜清鱼淡定到有点像是在装逼了:“我有囤货的怪癖,所以一直在买东西。”
怪不得能‘赞助’那么多物资,原来只是九牛一毛。
姜清鱼说:“我也不是全拿出来分,刚来那两天承蒙你们照顾,请员工们吃顿年夜饭而已,不算什么。”
说完,他又祭出杀手锏:“大过年的。”
段钰的眼神晃了晃,果然被这四字真言撼动了,沉默片刻后道:“真的谢谢你们,实在是帮了我们太多了。”
果然!我就说吧,没有人可以逃出这几个字的规则!
姜清鱼疯狂朝傅景秋眨眼睛,后者微笑地站在对面看着他们:“什么时候搬?趁早收拾起来吧。”
谁知道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万一除夕夜不让出门什么都百搭。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段钰也不再扭扭捏捏,直接喊上段诚过来搬东西,运到了餐厅那边,另外又在员工群内发了通知,说是愿意一起过除夕的,可以略微带点东西去餐厅那边,有肉有酒,要是回不去,当晚就在餐厅睡一晚,权当是守岁。
反正餐厅内的沙发不少,里边又有暖气,一群人凑在一块儿热闹,反而要更有氛围感。
另外,姜清鱼又友情赞助了半扇猪,让大厨看看做个红烧肉什么的,过年那天分点给这里的住客。
他没做过大锅饭,不清楚份量,跟段钰叮嘱了一句不够再问他要。
顺便还有腊肠若干,风干鸡鸭熟只,可对半切开分发,这样不算太打眼,就说是弄来的真空食品就是。
最后就是,隔壁民宿的,段钰可以掂量决定一下要分哪些东西,多少给一点,大家沾个年味。
姜清鱼刚来的时候还去看他们的小牛小马,在那边蹭过人家的奶茶,因此结缘认识的牧民大哥家也送一些。
段诚在旁边插嘴:“你这可真是达则兼济天下啊,我要是你,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真心的。”
姜清鱼想,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反正,怎么处理交给你决定,我就是提供东西。”姜清鱼看着段钰:“这方面你比我擅长,最清楚怎么操作最好。”
段钰听完姜清鱼的所有安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我一定安排到位。”
他们能力有限,暴风雪的时限摆在这里,也走不出去太远。但在有限的范围内,能帮上的,包括之前跟他们不对付的富哥,都得到了一份来自除夕的加餐。
段钰段诚在除夕前两天忙到脚不沾地,终于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几乎是踩着点上了姜清鱼他们的车,来吃这一顿年夜饭。
刚落座不过十来分钟,外头就重新扬起风雪,段诚抱小孩儿似的抱着妹妹:“好险好险,差点就赶不上来蹭你们的饭了。”
他今天还非常臭美地拾掇了一番,抓了头发,换上一件红色毛衣,版型还蛮不错的,看着竟然真有点帅。
除了这位少爷之外,其他人不断往返厨房,拿东西的拿东西,帮忙的帮忙,香味一重重扑出来,本来还不怎么饿的段诚被勾出肚子里的馋虫,趁乱偷吃了几片冷呛牛肉,顺便塞一块给汤圆贿赂它给自己保密。
汤圆美美吃了两块,一转脸就晃着尾巴跑厨房去找傅景秋告状了。
而且它还是踩着按钮说的,根本不需要翻译,其他几人正忙着呢,门外就传来了‘偷吃’的语音。
姜清鱼探出去一个脑袋:“谁偷吃啊?”
汤圆去咬住段诚裤脚。
段诚:“……”
嘿哥们你这样不厚道啊。
当然了,这种时候是没有人会追究这种小事的,姜清鱼在百忙之中抱住汤圆的小狗头用力亲了一亲,又忙着摆盘去了。
一番忙碌,风声不歇,房车外数间小木屋都亮着灯,中心那座玻璃餐厅更是灯火通明,想来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餐桌摆了满满一桌,硬菜占大多数,浓油赤酱,色香味俱全。
姜清鱼想了想,把餐桌对面的电视打开,放了个春晚历年优秀小品集,这下无论是美食还是气氛全都安排到位了,直接举杯开吃。
这回和跨年夜不同,上次是单纯聚在一块儿吃饭,当下年味浓的很,尽管外头还是暴风雪天气,车内却是喜气洋洋。
段家姐弟俩感受如何姜清鱼不清楚,但他和傅景秋,在这一当下却是有诸多感慨的。
这一年变化太多太快,但就现状而言,姜清鱼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地方,反而非常开心满足。
他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傅景秋就坐在他身边,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偷偷在桌下牵手,十指紧扣,心中无比安定,又有些莫名的激动。
段诚吃了个肚饱,提出要熬夜守岁,这回不打游戏,要玩什么剧本杀,从之前开店的朋友那边要来了电子版的本,还真像模像样地拉着他们玩了起来。
说实话,刚吃饱看这些有点头晕脑胀,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场,姜清鱼靠在了傅景秋的手臂边,慢吞吞地看着有关于自己抽到角色的所有信息。
刚看了个开头,段诚忽然大叫一声,从沙发床上跑了下去。
剩下的其他人:?
段诚跑到车窗边:“停了!风雪停了!”
姜清鱼愣了下:“真的假的,这么巧?”
刚刚饭桌上段诚还在碎碎念要是风雪停一会儿就好了,他抓心挠肺地想要下去放烟花。
本来说好了要请他们看的!
他甚至到了今天还没有死心,在姐姐去餐厅和员工说事情的时候吭哧吭哧去把那些烟花搬了出来摆在了外面,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放呢。
谁曾想年夜饭的时候没有机会,外头别说停了,反而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似的,一度刮到几乎是鬼哭狼嚎的动静,生怕他硬着头皮给自己身上捆着绳都要下去放烟花似的。
面对暴风雪,段诚也是无能为力,只好接受现实。
也罢,跟家人朋友在一块儿也挺好!
他这会儿把注意力都放到剧本杀上了,谁曾想峰回路转,老天爷竟然真的这样给面,又给了段诚好了却遗憾的机会!
这一瞬间,亢奋点简直升到了百分百,段诚不管不顾,披上衣服拿上东西就要往下冲:“快快快,我要抓紧时间!”
段钰本来还想劝两句,万一这是间歇性的怎么办,但见弟弟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开口。
段诚快下车前,姜清鱼忽然从背后丢来一个绳圈:“段诚,接着!”
他听见对方的声音,本能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那天晚上傅景秋去救人的时候身上就捆了这个,他记忆犹新,下意识抬眼望向对方。
姜清鱼看着他道:“想去就去吧,万一等会真再起风,我们一定把你拉回来。”
很莫名其妙的,段诚眼眶一热,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
我今天必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到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