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从宫中妃嫔晋升为皇后?, 而是直接册封为皇后?,所走的流程要更多一些。

首先和?普通人家定亲一样?的的纳采、问名等流程不能少。

其次要准备册封典礼, 准备皇后?册宝,告祭天地宗庙??,官宣,受封,内外命妇入宫拜贺,与天子一同接受百官和?万民朝拜等等。

比晏良玉和?裴今安的流程还要复杂许多。

于是,等礼部敲定良辰吉日,递交各流程的日渐表,已经半个月后?了。

而礼部挑选的几个吉日均在?明年三月以后?。

秦弈当即不乐意了。

明年三月?

谁家能等这么久?

礼部尚书被训了一顿,纳闷极了, 他?怎么感觉封后?,皇上更着急一些呢?

礼部尚书劝说道:“皇上,封后?大典, 事关重大, 需要准备的仪式必须隆重又不失威严, 若是太过着急, 臣等只能删减许多细节, 怕是会?委屈了晏大……皇后?娘娘。”

秦弈抿了抿唇:“罢了, 朕拿去和?晏卿商量一下。”

“是。”礼部尚书躬身退下。

礼部尚书离开垂拱殿,又一步三回头?。

皇上以前不是说一不二的吗?

怎么册封日期还用?商量?

怪怪的。

礼部尚书满怀疑问地走了。

晏同殊和?秦弈通过气之后?,敲定了四月二十七这个好日子。

良玉和?裴今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成亲了。

她可不想抢两个人的风头?。

所以,一切仪式都等良玉和?裴今安的婚礼后?再说。

半个月后?,各地推举的大儒开始陆陆续续入住官舍。

那天,晏同殊特意去官舍逛了一圈,打听口风。

官舍内, 那些被安排在?透风,冬冷夏热屋子里?的大儒,才睡了两夜便开始头?疼,暗道自己?运气不好,怎么就偏偏分配到了这么差的屋子。

瞧隔壁的风大儒,那屋子宽敞明亮,还避风避雪,在?这个冰冷的冬天,最舒服了。

哪里?像他?们的,屋子里?点了碳还冷得?发抖。

听见这些大儒们的抱怨,晏同殊使劲抿唇,压住笑。

不能笑,不能太得?意。

等所有大儒入京,她还要和?这些人辩政呢。

晏同殊坏坏地在?心里?祈祷,辩政那天,这些反对关闭花楼和?赌场的大儒全都感冒发烧,嗓子疼,说不出?话来。

哦嚯嚯嚯嚯。

晏同殊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

晏同殊抬了抬下巴,双手背负身后?,心满意足地从官舍走出?来。

央州大儒风怀仁的家仆吴蕙瞥了一眼晏同殊的背影,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风怀仁的房里?:“风大儒,该吃饭了。”

风怀仁放下书,走到餐桌旁坐下。

吴蕙将饭菜一一端出?来:“风大儒,刚才我瞧见一个穿着红色官服,上绣蟒蛇的人,那位便是传说中的晏大人吗?”

风怀仁朝门外看?了一眼:“这倒不知?,我还未曾见过晏大人。不过,我们这些人陆陆续续入京,晏大人身为权知?开封府事,主管汴京,过来巡视一番也是平常。”

风怀仁看?向吴蕙,“怎么问起这个?”

吴蕙讪讪一笑,摆摆手道:“哎呀,老婆子心里?好奇。这大家都说晏大人是咱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爷,老婆子没见过,自然想见一见。”

“这倒不难。”风怀仁是个宽厚的人,平日里?对下人和?颜悦色,甚是尊重,他?对吴蕙也是如此,于是听吴蕙这么说,笑道:“下次若是有机会?,我带你一道便是。”

吴蕙将筷子双手递给风怀仁:“那老婆子可是太感谢了。”

下午,下值后?,晏同殊欢欢喜喜地回到晏府。

快到晏良玉出?嫁的日子了,晏府处处张灯结彩,一片红色。

光门口的灯笼,都是好几对,贴着大红的喜字。

这种红色的海洋,瞧着就喜庆。

晏同殊从马车上下来,正在?美美欣赏,便见晏良容也回来了,她从马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瞧着脸生的小?姑娘。

晏同殊挥舞双手和?晏良容打招呼,晏良容也走了过来。

两姐妹说着晏良玉出?嫁那日的安排,一时间?,那话匣子关都关不住。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最后?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说得?口干舌燥。

晏良容身后?的小?丫鬟见珍珠去换茶了,立刻亦步亦趋地跟着珍珠,去帮忙。

晏同殊笑道:“姐姐从哪儿找了这么个伶俐的小?姑娘?”

说到这,晏良容叹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郑家。”

晏同殊愣了一瞬。

晏良容幽幽道:“都和离了,我也不瞒你了,同殊。其实,郑家没有底蕴积累,郑淳的俸禄有限,以前家里?的开销都是拿我的嫁妆贴补。我当时总想着,他?未来升官,家里?一切都会?好起来,便也没想着节约。后来我和他和?离,他?不善管家,婆婆也不善。

家中一切还是依着我当家时的样子,以致于入不敷出?。唉,我这半年多没怎么关注郑家,要不是今儿个春花哭到我跟前,说郑家把她辞了,同时辞了很多人,现在?没有了活路,求我收留她,我也不知?道郑家如今日子如此艰难。”

听到这个消息,晏同殊心里?也不好受。

虽说,郑淳和晏良容的婚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到底曾经是亲戚,如今郑家落魄,难免让人唏嘘。

但其实,郑家以前是依靠着晏家过上了他?们负担不起的生活,现在?也不过是回归原样?罢了。

郑淳有俸禄,节约一些,日子还是会?比普通老百姓好太多。

晏同殊安慰道:“过些日子,到了年关,朝廷会?给每个官员发一笔年佣,到时候会?好一些。”

“你也别安慰我。”晏良容淡淡地笑了笑:“我和?他?都过去了。不过到底夫妻一场,他?还是克儿父亲,我见着他?的时候,劝了两句,我劝他?放下身段,多收几个学生授课。其实,和?离之后?,去掉我自己?的野心,再回头?看?他?这个人。我发现,他?当老师,比当官强。希望他?能听得?进去吧。”

“嗯。”晏同殊点点头?。

晏良容笑道:“不过春花好歹伺候过我,知?根知?底,我便做主将她留在?晏家了。”

“此事自然是依姐姐的。”晏同殊握着晏良容的手道。

三日后?,晏良玉和?裴今安成亲当日。

晏同殊早早地从开封府回来了。

她握着珍珠的手:“珍珠,你说,这又不是我成亲,怎么我这心里?这么紧张呢?”

“可不是嘛。”珍珠声?音颤动:“小?姐,奴婢不知?怎的,也紧张死了。”

“我也是。”陈美蓉凑了过来,她手抓着绣帕,放在?心口位置:“我这从前两日开始就开始失眠,总怕今儿人多眼杂,一不留神,委屈了良玉。”

晏夫人嗔了几人一眼:“好了好了,瞧瞧你们,稳重些。”

说完,她看?向陈美蓉:“美蓉,你都嫁过两次了,别说些不吉利的话,平白让良玉更加紧张。”

陈美蓉低头?:“知?道了,大姐。”

晏夫人又看?向晏同殊:“同殊,你也是,都当官的人了。”

“知?道了,娘。”晏同殊也低下头?。

见两个人都老实了,不乱说话了,晏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人啊,还不如良容沉稳呢。

晏夫人又叮嘱了几句,让晏同殊和?陈美蓉去晏良玉屋里?帮忙。

辰时,敲锣打鼓声?,准时响起。

“来了来了!”

“新郎官来了!”

报喜的小?丫鬟一路小?跑,将消息传遍晏府每个角落。

晏同殊和?晏良容对视一眼,飞速来到门口,拦门。

晏家的亲戚们则围在?门内两侧的廊边凑热闹。

裴家迎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抬着大雁,首饰,糕点等。

裴今安穿着鲜红色的新郎服,骑在?高?头?骏马上,少年俊朗,意气风发。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也穿着喜庆的小?厮,小?厮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铜板,果子,谷,豆等,时不时地,二人就朝着人群中撒一把,图个喜庆。

到了晏府大门口,裴今安从马上下来,晏同殊和?晏良容同时将手往他?面前一伸,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两个巨大的用?红绸布包好的红包放到两个人手里?。

虽说以前晏同殊还说要为难裴今安,但真到了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愿意做那等扫兴的人。

于是,裴今安就这么顺利进门了。

裴今安按照媒人的指引,在?院子里?站好。

珍珠扶着晏良玉走出?来,她身穿大衫霞帔,头?戴金冠,手持金色团扇遮面。

媒人哎呀一声?,笑着提醒道:“新郎官,别盯着新娘子发呆了,该念诗了。”

裴今安这才回过神。

往日里?泰山崩于前仍然茶味十足的裴今安,此时此刻像个憨厚害羞的傻小?子一样?,讷讷地从怀里?拿出?早就写好的却扇诗。

待却扇诗念完,裴今安紧张的看?着晏良玉。

这新娘对却扇诗满意,才会?放下扇子,让新郎得?见真容,新郎才能将新娘迎回家。

扇子一点点的往下,露出?晏良玉那张羞涩到了极点的脸。

她脸上贴着珍珠。

珍珠芙蓉面。

晏良玉完美地继承了陈美蓉的美貌,此时此刻,美得?让晏同殊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陈美蓉扶着晏夫人,眼眶红红的。

晏夫人拿出?绢帕,给她擦了擦泪:“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大姐。”陈美蓉撒娇道:“我这是喜极而泣。”

“好好好。”晏夫人宠溺地笑着。

媒人见新娘子扇子都放下来了,这新郎官还跟个傻子一样?地站着,忙催促道:“新郎官,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小?心这扇子又遮了回去。”

裴今安这才反应过来,腼腆地来到晏良玉面前。

晏同殊一群人围在?一边笑疯了。

裴今安从晏良玉伸出?手,眼底心里?全然只有她一人。

晏良玉也伸出?手,放在?他?滚烫的掌心,她低着头?,脸颊被晚霞染成鲜红色。

见新郎新娘执子之手,媒人忙笑道:“好好好,共结丝萝山海固,永偕琴瑟地天长。祝新郎新娘——”

她提高?声?量,大喊道:“喜结鸳盟永共爱,壮怀鹏志共双飞。”

听见媒人的话,人群中喝道:“好。”

谁不盼自己?女儿一辈子幸福快乐,陈美蓉当下激动了,立刻从钱不平怀里?掏了一个大红包出?来,递给媒人。

钱不平的两个儿子,也一人给了媒人一个。

裴今安看?了一眼小?厮,小?厮又给了一个。

媒人那高?兴的,脸都笑开了花,立刻引着两位新人进入下一个流程。

晏同殊和?晏良容回到晏夫人身边,一左一右地拥着她。

陈美蓉则挽着钱不平,钱不平的两个儿子跟在?他?们身后?。

裴今安牵着晏良玉来到晏夫人和?陈美蓉面前,跪下磕头?,奉茶,“母亲,娘,喝茶。”

“好好好。”

晏夫人和?陈美蓉应下,喝了茶,认了这个女婿,然后?一人给裴今安一个红包。

过完所有的礼,大家一起送嫁,也是到裴府吃酒席。

本来裴家迎亲的队伍就一眼望不到头?,这会?儿加上晏家送嫁的队伍和?嫁妆,那就更是头?看?不着,尾摸不着了。

为了凑热闹,晏同殊拉着珍珠,也去撒喜礼。

晏同殊抓起一把铜钱,撒向人群。

一路走一路撒,终于到了裴府。

刚才收了许多厚厚的红包,媒人这会?儿好听的吉祥话,不要钱地往外飞,这把裴爷爷,裴父裴母也说高?兴了,又是几个大大的红包到手。

媒人喜笑颜开。

大家一起将新郎和?新娘迎进府里?,下一步便是夫妻行礼,送入洞房了。

“一拜天地,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二拜高?堂,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夫妻对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礼成!”

晏同殊激动了,抓紧珍珠:“送入洞房了,进洞房了。”

珍珠也激动地又蹦又跳,拼命点头?。

送入洞房后?,裴父裴母过来请晏夫人和?陈美蓉,晏同殊,晏良容上座,宾客们端着酒杯,不住地说喜庆话,氛围热闹活泼。

这时,秦弈来了。

皇上大驾光临,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裴爷爷赶紧带着人迎接。

就是怕秦弈来得?早,太轰动,引得?大家过于紧张,容易忙中出?错,故而晏同殊特意让他?晚些时候再到。

秦弈身后?跟着一群小?太监,人人手里?都端着价值不菲的礼物。

赏赐如流水地呈上来。

惹得?裴爷爷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把晏同殊着实骇了一跳。

送完礼,秦弈自然而然地来到晏同殊身边坐下,然后?他?抬抬手:“坐吧。”

“这……”大家面面相?觑。

秦弈要封晏同殊做皇后?这个事,晏同殊自然是和?家里?通过气的,所以晏家人表现得?稍微镇定一些,但裴家事先不知?,这会?儿难免紧张。

裴爷爷犹豫片刻,不敢抗旨,战战兢兢道:“是,下官遵旨。”

他?领着裴家人坐下,宴席继续。

只是这会?儿,刚才起哄要新郎官出?来喝酒的人安静了下来,不敢起哄了。

不过只安静了一小?会?儿,气氛又再度热闹了起来。

桌下,秦弈偷偷去握晏同殊的手,脑海中忍不住描摹起晏同殊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

到时候,他?怕是比裴今安还春风得?意。

门外,周正询站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眼眶酸涩。

郑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未来会?有自己?的好姻缘。”

周正询苦涩道:“不会?有比良玉更好的了。”

说着,周正询落下泪来。

良玉说的对,是他?背弃了年轻的自己?,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他?总以为良玉不会?舍得?放弃他?,不会?离开他?,所以贪心不足,总在?衡量利弊,总想让良玉将晏家比不上他?周家的地方补给他?。

是他?不是人。

是他?弄丢了最爱他?的人。

他?背过身,擦干净眼泪,“对了,我被外派了。”

他?苦笑了一下:“如我这样?学识平庸的人,却心比天高?。事实上,全国的青年才俊都汇集在?汴京城,我那点才华,在?京城压根儿不够看?,左右打点,也逃不掉外派的命。”

他?被派去的地方,穷乡僻壤,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周正询转身离开。

郑淳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周正询的话,说的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对他?的致命一击。

他?也因为做错事,错过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

晏良玉和?裴今安三日回门后?,册封晏同殊为皇后?的圣旨,正式下发到了晏家。

那天,晏夫人带着晏家所有人沐浴更衣,出?门迎接圣旨。

常政章和?尚书令分别为正副册立使,宣读圣旨。

常政章打开圣旨念道:“朕惟乾坤定位,日月同辉。王化之基,必资内助;邦家之治,实赖贤能。龙文阁大学士、权知?开封府事晏同殊,毓秀钟灵,秉心纯笃。才兼文武,志存济世。今特册封晏同殊为皇后?,统摄六宫,母仪天下。

然,开封府事,关系黎庶安危,京畿重地,不可一日无贤臣执掌。

晏同殊自入仕以来,持身以正,断狱以明,朝野钦服,百姓颂德。其清正如玉,刚直不阿,实为朕之肱骨,国之柱石。

着晏同殊仍以皇后?之尊,兼任权知?开封府事,原职如故,一切施行旧例。望尔此后?,内佐朕躬以修齐治平之道,外理民政以彰公平正义之心。务使宫府一体,上下同心,共襄盛世。钦此。”

“是。”晏同殊恭敬接下圣旨。

圣旨接下后?,便是正式准备册封仪式。

路喜笑盈盈地对晏夫人,晏同殊,晏良容贺了几声?恭喜,然后?指挥太监和?侍卫将聘礼抬进来:“晏夫人,晏大人,这些是皇上准备的聘礼。”

晏夫人环顾院子,这聘礼一台台抬上来,整个院子都堆满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足见皇上看?重。

晏夫人心下稍微安了一些,笑着给路喜递了一个红包。

路喜不敢收:“哎呀,这为皇上办事,奴才哪能收您的礼。”

“路喜公公,这不是谢礼,是喜礼。”晏同殊笑着解释:“里?面的东西不多,就是图一个喜庆,今儿个来的,都有。”

“哎呀。”路喜立刻大喜道:“那奴才就腆着脸沾一沾皇后?娘娘的福气了。”

晏夫人见路喜收下了,又亲手送给常政章和?尚书令一人一个。

晏良容则指挥着下人们将红包送给抬东西的侍卫和?太监。

大家收了喜礼,均是一脸喜色,纷纷道谢。

待将传旨的人送走,晏夫人又让官家将圣旨送到祠堂供奉。

晏夫人身体不好,折腾半天累了,晏同殊扶着他?去里?屋休息。

晏夫人是又高?兴又担忧地看?着晏同殊。

她高?兴自己?女儿渡过了欺君之罪这个最难的一关,也高?兴她找到了意中人,那人还对她十分尊重。

但是,她也担忧,毕竟她女儿找到的那个意中人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也是全天下,权势最大的人。

若是有朝一日,出?了事,这……

晏夫人左右为难,又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扫自己?女儿的兴。

晏同殊笑了笑,蹲下来,伏在?晏夫人膝盖上:“娘,万事没有全然的周全。不管是谁,是不是皇帝,都无法保证未来。我们能过好的是现在?的每一天。若因惧怕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拒绝现在?的幸福,那不是太糊涂了吗?再说了,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变心啊?天下哪有百分百的事。”

“是这个理,是娘想岔了。”晏夫人温柔地抚摸着晏同殊的脸。

“娘不是想岔了,娘是太爱我了。就像姨娘,良玉没找着可以托付的人前,她焦心,找着了,开始议亲了,她又惶惶担忧,这结婚了,心里?又忍不住难过,担心起良玉未来在?婆家的日子。母亲爱我,所以才会?左右思量,担忧万千。”

晏同殊握住晏夫人的手,用?脸轻轻蹭着:“娘,我以后?还会?在?开封府当值,每日都会?进宫出?宫,也会?经常回家,不会?离你太远的。”

听到这话,晏夫人眼眶盈满了泪水:“娘是怕以后?没能力做你的依靠。”

“谁说的?”晏同殊坚定望着晏夫人:“娘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娘只要活着,便永远是女儿最大的依靠。”

晏夫人含着泪点头?:“对了,你封后?的吉服是宫中秀娘定制,但是出?嫁的喜服,我和?你姨娘已经开始绣了。到时候,一定让你漂漂亮亮地出?嫁。我们同殊最爱美了。”

晏同殊眼睛一亮,撒娇道:“那我要最华丽最漂亮的。”

“你这审美,和?你姨娘有得?一拼。”晏夫人被逗笑了。

“那还是要母亲盯着些,我可不想一身金光闪闪地出?嫁。”晏同殊笑着打趣。

晏夫人嗔了她一眼:“知?道了,母亲帮你盯着美蓉。”

母女俩对视一眼,笑了。

寻常人候嫁,都要在?家里?待在?,但晏同殊和?晏良玉身上都带着官职,每日需要上值,故而没有这个规矩。

于是,晏同殊照样?可以带着珍珠金宝每天来回跑。

封后?大典后?,皇上和?皇后?要去皇陵祭拜先祖,故而皇陵的修缮工作在?圣旨宣读后?,也会?如火如荼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