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宁耘书跟着小展同志到菜站仓库, 见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把菜往门市里运,也过去帮忙。

“这个是一等菜。”展琳指着一个大筐,“个头是不是明显比那边筐里的要大一圈?”

“是大一圈, 而且光看都感觉包得很紧实。”宁耘书和一个大哥抬起一筐菜,“你找个地方坐会儿。”

“好。”展琳也没打算凑上去找事做, 菜站的几位流水线式的装菜、运菜, 动作快速, 她不用上手就知道自己跟不太上。

革委会的大妈有点兴奋:“小展干事,宁副书记跟你一道来上班?”

“对,他在家也没事, 就陪我一道过来看看。”展琳用罩衫下摆将椅子擦了擦,坐下了。

“你有福气。”革委会大妈扯了手套, 侧身擤鼻涕, 从裤口袋里掏了帕子出来把鼻子擦擦,“昨天中午,陈诗情被你堵着问过后,下午就在新华路菜站那待着了, 一直待到菜站落锁才走。”

展琳笑笑:“昨天您不也是咱们这最后一个走?”

“我习惯了呀。”革委会大妈一脸正气, “都是为人民服务。”

菜站门市七点五十五开门, 八点准时售卖。第一辆运菜来的拖拉机是八点二十抵达。宁耘书都不用展琳教,边上的大娘跟他说一遍,他对照着话分辨菜的质量品级。

一车一车的菜运到仓库,一筐一筐的菜送去门市,华严街上的队缓慢有序地向前移动。

“今年的菜不错,我看了,就没蔫吧的。”

“萝卜也水灵。”

“比我娘家那里的供应要好。”

“我们街道跟新华路街道供应一直就不差。”

买到菜的人家,欢欢喜喜。还没轮到的大伙儿, 听到议论心也放下不少。

十一点钟,上午最后一辆拖拉机送完菜返回,仓库这才要歇下来,甄壮就跑来通知:“市革会靳副主任和几个领导下来视察,刚从通河路菜站离开……”说着话,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小展,“下一站八成就是我们这,大家一会别干站着,要忙起来,随便忙点什么都行。”

展琳转头看向小宁,小靳可真会挑时间。

宁耘书扯了手套,走到媳妇身边,拿了她的水壶喝了两口水,低头咬住送到嘴边的奶疙瘩。

瞥见指挥了一上午的革委会大妈将登记本夹到腋下,和个男同志抬起一筐萝卜往门市去,展琳拦住小宁要盖壶盖的手,喝口水漱漱嘴,也站起身准备准备。大妈都五十一岁了,人家还想进步。她才二十岁,怎么能不思进取?

“你把地上的烂菜叶子扫扫。”宁耘书将水壶收起来。

行,展琳欣然去找扫帚,扫了仓库外那一块地儿,她又进了仓库里扫。不止她瞎忙活,其他几位也是没事找事。

“到了到了。”革委会大妈拎着个空筐从门市跑来,腋下还夹着登记本,“快快,装菜。”

展琳拿着扫把从仓库走出来,正不知道该扫哪的时候,听到一声轻轻的“小展同学”,转过头她就见到了戴着栽绒帽围着围巾的小岑同学。

“你也跟着一道?”

“没有没有,瞧我这穿戴……”岑今转了一圈,“一准是自己骑自行车过来。”将拎着的大布包递向小宁同志,“这是给你媳妇的。”

“谢谢岑公安!”宁耘书接过,包有点压手,得有十多斤。

岑今脱了手套扯开围巾,跟忙着的几位同志打了招呼,就牵上了小伙伴的手,低头看她的肚子:“怎么样,最近有不舒服吗?”

“没有。”展琳转头问革委会大妈,“靳副主任他们来仓库这吗?”

这叫她咋回答?革委会大妈望向靳副主任家那口子,眼巴巴的:“您知道吗?”

“我不知道呀。”岑今都乐了。

展琳不管了,将扫帚放到墙边:“小宁同志,你在这帮我顶会儿班,我带小岑回避一下。”

“都回避一下。”革委会大妈笑说,“您拎着个鼓囊囊的大包在这也不合适。”本来最后一车菜卸完,他们几个就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现在还留在这也是想让视察的领导看见。

小展跟他们不一样,她自己家就有领导。有岑公安在,靳副主任也不可能不知道她这号人。

“那行。”展琳抬手大拇指朝后门指指,“我们就先回避。”

革委会大妈:“去吧去吧。”

“再见。”岑今摆摆手。

“再见。”

他们一走,剩下的几人又忙了起来。也就三四分钟,菜站主任和董志强领着靳冬阳一行到了仓库。仓库门大开,来的人一眼便能看到仓库里码放整齐的大白菜。

革委会大妈一个眼神,几个工作人员就立马在仓库门口站好。靳冬阳一一跟他们握了手,走进了仓库。一等白菜跟二等白菜有分开码放,光看个头就能看出来,土豆、萝卜也是一样。

跟在靳冬阳身后的黄裕,抱了颗二等大白菜掂了掂,回头问:“今年的冬菜残次率高吗?”

“就目前,残次率不高。但具体情况要等冬储菜工作结束才能知道。”说完了,革委会大妈在心里把自己的回答来回过了几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悄悄舒口气。

仓库很整洁,靳冬阳拿起一个相对比较壮的萝卜,不用掂,他就知道萝卜芯子糠了,重量不对。

卫洋报社的记者,咔嚓咔嚓拍着照。董志强面带着微笑,心里嘀咕,这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小展呢,还有小展家属呢?

小展跟小展家属这会已经和岑今,沿着四同巷子走出两三百米了。三个人一起,没什么可怕,他们也不准备上华严街。

“还有半小时就十二点了,你家靳副主任午饭有什么安排吗?”

“石柱这会应该已经在你家了。”岑今弯唇。

“啊?”展琳侧头看看小伙伴,又朝后望望推着自行车的小宁同志。宁耘书倒是了解某位:“他一向是不太知道客气。”就像小时候,他没想养那人三年的,但那人硬赖上他,他只是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你父母,人张口就叫他爸,他能怎么办?

岑今哈哈,头靠到展琳肩上:“我们有带菜。”

“你们还带啥菜,我家里现在很多菜。”展琳拉着岑今往路边走,给推菜的独轮车让道。

“等会到你家,咱们要对对账。”岑今压低声音,“靳副主任昨天可是以我名义,让黄裕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别的好说,鹅蛋必须一个都不能少。”

展琳笑了:“26个。”

“怎么会是26个?我家里30个,给你这也是30个,靳副主任还让人带了30个给章娴她爸。”岑今回头,“宁副书记,你那老同学有点不靠谱啊!”

“没事,我下周回来就找他要。”宁耘书不怕黄裕贪他的东西,他又不是不知道黄裕家在哪。

展琳问小宁:“所以黄裕给的是鸭蛋和鸡蛋?”

“他没说清楚。”

半夜黑灯瞎火,宁耘书也以为那一筐蛋全是黄裕准备的,黄裕又急着去送另一家,他就没多问。

“我决定了……”展琳嘿嘿两声,脸一板,“回去对下账。”说完又发笑,“冬天鹅好像不下蛋。”

岑今:“这月初就不怎么下了。”

“那到时候黄裕拿什么赔?”展琳问。

宁耘书不管:“那是他的事儿。”

“听说你昨天把陈诗情和蒋丞堵新华路西招待所门口了?”就这事,岑今已经从昨晚上乐到现在了,小公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展琳忿忿:“我挺着肚子,凌晨三点就到华严街菜站,干到十一点下班,然后走到新华路就看到在各街道都忙得脚不沾地儿的时候,陈诗情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新华路居委会主任,竟然打扮体面地和人从招待所出来。”

“昨天还是发放冬储菜的第一天,我就想知道她哪来的空?小董在前几天的会上都说了,这段时间除了红白事和伤得不能动外,不允许请假。”

“冬储菜是冬天的头等大事,关系到大家一整个冬天的吃饭问题,她这样的做派确实很不对。”岑今挽着小公主慢悠悠地走着,打趣,“你跟陈诗情挺有缘。”

“那是。”展琳正经,“她和蒋丞,跟小董也很有缘分。他俩谈对象,一起去国营饭店吃早饭,被小董撞见了。”

岑今:“她盯着小董屁股下的位置呢,能没缘吗?”

现在周围没什么人,展琳头往小伙伴那凑凑:“你们找到账本关联的书了吗?”

“找到了。”不然她哪有时间跑来这,岑今抬手挡住嘴,“就用的你那个法子,将窗户全遮挡起来,拿手电筒一本一本照。虽然图书馆被搜查过,但搜查的痕迹很新,好分辨。”

展琳也是惊奇,学着岑今的样子,挡住嘴:“就这么找到了?”

“还就这么找到了?”岑今来了个晕头,“姐姐,您知道东坪图书馆里有多少书吗?”

“不太清楚。”

“东坪图书馆没被封前,在咱们市也是排得上号的,上下两层楼,还有个地下室,近十万册书。我们同事轮班上阵,24小时不停,找了三天才找了一半。要不是我这对上了,他们还得继续找。”

“哪一本?”

“1919年版的《国音字典》。”

展琳嘴角一抽:“康大年可真想得出来。”

“不一定是康大年想出来的。”岑今眼看着前方,“张拥军前妻也交了一箱账本,靳副主任带了几本回家,记账的手法跟康大年的那几本一模一样。不过,张拥军的那几本关联的不是《国音字典》,是1962年版的《四角号码新词典》。”

“都用了心思。”

“可不嘛。”岑今想想她最近为译那些账本,耗费的精力,都心疼自己,“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松散松散。”

“是不是译账本译累了?”

“头晕眼花,而且才译出两本,加上张拥军的那些,还有一大摞在等着我。”

“你就没打算找帮手?”

“不要,靳副主任和我们张局、卫副局都一再强调这些账本很关键。我自己译都要反复确认,不是自己译出来的,我会看不踏实。”

展琳理解:“今天我奶应该炸肉丸了,你多吃点补补。”

“靳副主任前天给我带了一大兜核桃回来,我分了你一半,放在他车里。”说起这个,岑今就压不住嘴角,“他讲吃核桃能长脑子。”

“那我多吃点。”展琳揣口袋里的那只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在心中默念,宝们,你们长相好赖咱不计较,但脑子一定得随爹,随你们爹读书不费劲。

岑今:“我弟把核桃捣碎了,加上红枣、枸杞和米一起熬粥,很好吃,还甜丝丝的。”

“你要枸杞吗?我家里有不少。”

“不用,我家里也不少,都是西北那边寄过来的。”

“你最近有见过凤老太吗?”展琳问。

“有。”岑今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好友,“展珂被胡家差点掳走的第二天,她来市公安局找我,问我胡家是不是人贩子?他家在掳展珂之前,有没有掳过别的长得漂亮的姑娘?”很心酸,“看她那样儿,我眼泪花子都浮眼里了。”

展琳也急,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告诉他们凤天晴在港城。

“董紫娟和洪启明的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洪健宁对她爸为什么要针对黄珊珊的事儿,提供不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她跟她两个哥哥要被送去劳改已经是板上钉钉,倒是洪莹然出乎我们预料,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是跟元向晴有关吗?”

岑今笑了:“被你猜中了,有那么一点关系。”

“她也就在元向晴的事上最上心,而元向晴又是那样的身份。”展琳嗤了一声。

“洪莹然跟元向晴,一个是元家亲生女一个是元家养女,虽然并非亲姐妹,但两个行事作风上却如出一辙。”岑今讽刺意味十足,“你知道洪莹然是什么时候怀疑董紫娟在给敌特做事的吗?”

展琳蹙眉想了想:“元家出事后吗?”

岑今:“她68年5月,机缘巧合发现她在西场月河街槐柳巷有座宅子,宅子里住着的人,你可能听说过,叫汪喜凤。”

“汪喜凤?”展琳眨了下眼睛,“槐柳巷汪啥啥。”

“对,张拥军的一个姘头。”岑今接着往下讲,“洪莹然很喜欢槐柳巷的环境,在发现记在她名下的房子里,住着个情儿,她不干了,跟洪启明和董紫娟摊牌,坚持要以3000块钱的价卖了那房子。最后那房子被汪喜凤买了。”

展琳:“董紫娟和洪启明出事,汪喜凤没被查吗?”

“被查了,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拘着。”岑今冷脸,“这个汪喜凤跟张拥军的时间比较久,没少借着张拥军的势敛财,还和刘备军有一腿。近一年,她从刘备军那个总工会主席手里拿了3个工作名额,售卖出去,得了4200块。”

“要不是刘备军倒台了,年底她还能再弄到一到两个工作名额。她槐柳巷那座宅子,已经被封,”

都是能人,展琳好想知道这些人晚上怎么睡得着觉的?换她,她安心不了。之前,她把家里的钱从张玉凤她们手里追回来,为什么要将洪惠英女士利用职务便利谋到的5个工作名额折成的钱,捐给武装部?

没别的原因,就是那钱拿着烫手,用着亏心,她想睡个安稳觉。

岑今:“洪莹然在把房子卖了后,有空还是会去槐柳巷走走。68年7月底,她撞见董紫娟进了汪喜凤家里,就跟了过去,在汪喜凤的宅子外,她听到了一场重要谈话。”

“是董紫娟和汪喜凤的谈话吗?”

“不是,是董紫娟和一个男人。这场谈话也让我们肯定了,傅嵘昀的孩子就是董紫娟偷的,但抱走孩子的人,是这个男的。这些年,这个男的也一直在拿董紫娟偷孩子的事,威胁董紫娟帮他办事。”

展琳忙追问:“洪莹然有看到那男的长什么样吗?”

“没有,她当时很害怕,把自己藏好后,等了一个多小时,确定一点动静没有了才敢离开。”

“那男的这次找董紫娟又为了什么事儿?”

“水红菱家祖传的药方。”这点他们之前就猜测到了,只是岑今没想到帮他们肯定猜测的人竟然是洪莹然,“我们卫副局跟水红菱已经联系过了,水红菱说药方并没有落到敌特手里,水家在66年就把家里所有的药方烧了。”

也就是说水家的那些祖传药方,现在全在水家人的脑子里。展琳舒了口气:“这个男的应该就是冯玉环的同伙。”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岑今微笑,“洪莹然前天夜里被国an转移走了,卫副局说国an有特殊人才,可以根据洪莹然提供的声音特质,模拟出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好。”展琳欢喜,“只要模拟出那个男的声音,国an就可以进一步对冯玉环、史兰花她们进行审问。”

岑今连点头,她俩想一块去了。

展琳闭起一只眼想象,冯玉环她们在听到老相识的声音时会是什么反应?虽然想象不到,但她可以肯定那场面一定非常之妙:“洪莹然这算立功吗?”

“算,而且她还拿出了洪家收养她的两份文件,证明了她不是洪家人。”岑今轻笑一声,“等国an那模拟出声音,她就可以回家了。要是国an能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抓到那个男的,她可能还会受到表彰。”

“她不是68年就怀疑董紫娟给敌特做事吗?”

“这是我们的结论,但她坚称68年在偷听谈话后,并没有意识到威胁董紫娟的人是敌特。她只以为对方是拿住了董紫娟的把柄,在为自身谋利。直到董紫娟和洪启明死后,她才察觉有哪里不对。还说,她在洪家的这些年自由一直有限,董紫娟和洪启明总防着她。”

展琳:“能不防着吗?有元家的下场在前,董紫娟和洪启明难道不怕?”

三拐两拐,到元钱胡同。进了6号院,三人就闻到了油香。岑今吸了又吸:“今天有口福了。”

“那必须对得起你给送的厚礼。”展琳脚步都快了两分,“我都有点饿了。”

待在陈越家楼上的展珂,看到他们回来,立马朝家里喊:“奶,我姐到门口了。”

苏老太太站在灶边,用漏勺轻轻拍了拍锅里的肉丸:“小柱,不要往灶膛里再添柴了。”

“好。”

坐在灶膛后的石柱,棉袄外套了件破蓝布罩衫,头发还是油亮油亮往后梳。他用火钳子拨灰往火上盖,将火势压一压。

“苏奶奶,您老好呀!”岑今进了院门就开始喊人,“我家又来蹭吃蹭喝了。”

“你们可不白吃。”苏老太太放下漏勺,“艳玲,小岑来了,快倒茶。”

“好。”

堂屋里,马艳玲淘了抹布,飞快地将大圆桌又擦了一遍,招呼大侄女带岑公安进来坐。

展文凯把他上午称的瓜子倒了一盘,放到桌上:“你们要吃麻花和饼干吗?我刚买的,特别酥。”

“不用,我留着肚子吃饭。”岑今抓了一小把瓜子,“二叔呢?”

马艳玲给她们一人泡了一碗麦乳精:“出车还没回来。”

“吃肉丸。”宁耘书捡了一盘刚出锅的肉丸,端到堂屋。展琳早馋这一口了,接过小宁同志递来的筷子,分了一双给小岑,就夹了一个吹吹小小咬了一口,外皮很脆,皮下的肉鲜嫩鲜嫩。

岑今瓜子不吃了,见小伙伴喂小宁,顿觉自己手里的筷子有点多余。

一盘肉丸吃光,靳冬阳也到了。宁耘书看他两手空空,就问:“核桃呢?”

“在车里,你自己去那拿。”说着就把钥匙丢给他,靳冬阳瞅了眼桌上的空盘子,一点没有不自在地转身便往厨房,“老太太,我们又来叨唠了。”

苏老太太可不敢倚老卖老:“说的什么话,你们不来,我也要让小宁跟琳琳跑一趟你们家里。”那么多的东西,他们不能光拿着,一点表示都没有。

“主任,吃这个。”石柱拿了筷子,双手奉上,“这个刚出锅。”

“个个都溜圆。”靳冬阳没用筷子,直接上手捏了一个,站到老太太边上,看着锅里炸着的肉丸。

苏老太被他看得都有点紧张:“这锅炸完就结束了。”

“你车停在哪?”宁耘书来到厨房门口。

“就小门口。”

“你跟我一道去拿东西,我顺便问你点事情。”

靳冬阳不情不愿地挪步子:“你要问什么?”

“问点你知道的事儿。”

“你这说的就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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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君遇到一件有点搞笑的事儿,腰疼了半个月了,好容易配到膏药,然后这膏药贴了过敏,但是但是但是它有用,我腰不疼了哈哈哈哈……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