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美人甜宠日常

作者:糖瓜子

听见楚柚欢的话, 许臣昕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瞧见她暗戳戳朝着他下方投来的眼神,方才下意识地顺势看了一眼。

这一看, 耳尖瞬间爬上两团红晕, 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手掌攥紧了伞把, 四周安静得他能清晰听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眸中闪过一丝无措和尴尬, 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声:“谢谢。”

“不客气。”

楚柚欢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去后,她还安慰了一句, “天气热,没一会儿就干了。”

许臣昕:“……”

两人相顾无言,楚柚欢怕再待下去会让气氛变得更奇怪, 正要打声招呼先走人,就听到前方传来慌乱的呼叫声,“许医生,不好了!”

只见去而复返的汪琛带着一名护士跑了过来,两人均是喘着粗气,一秒都不敢耽搁地拽住许臣昕的胳膊就要走。

“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状,许臣昕眸色一沉,脸色瞬间严肃了几分,不敢耽搁,收起伞放在腰腹间进行遮挡, 便大步跟着人离开,同时还不忘了解情况。

护士连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出来,“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同志在山上砍树的时候被砸伤了腿,情况危急, 刚被送过来,现在孙医生正在帮忙止血。”

三人边跑边说,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楚柚欢只听到了大概,但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为那名患者捏了把汗,只希望最后人没有大碍。

她抿了抿唇,连忙跟了上去,等到了义诊现场就发现这儿已经没了早上的秩序,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眼睛还不停地往休息室的方向瞥。

“真是造孽,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那么多人在山上干活,就他一个人出了事,都是命。”

“听说他家里就他一个人赚工分,想着多给老娘赚点儿药钱才报名上山的,谁知道这么倒霉,那几个同村的都还没敢告诉他家里,就怕老人家受不住……”

楚柚欢零星听到几句,视线一转,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几个身上沾血的汉子,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其中有两个像是吓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垂在腿侧的手还在不停地打着颤。

遇到这种事,谁能不怕?毕竟谁能保证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楚柚欢看不得这种事,快步去了小仓库,还没走到,就看见薛红果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见到她也没了平时轻松的笑意。

“走吧,咱们进去。”

楚柚欢拉着人走到小桌子前坐下,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蒲扇给她扇风,人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一把握住楚柚欢的手,说话时声音都发着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血肉模糊,都看不出来那是一条腿了。”

她刚刚就去上了个厕所,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就正好遇到一群人抬着个血人过来,她虽然当了护士,但是一直都在办公室打杂,哪见过这种场景,当即吓得魂都快飞了,好在还有一丝理智,领着人走了快速通道,找了医生过来。

想到薛红果也只不过是刚成年的年纪,楚柚欢回握住了她的手,无声给她安慰,两人凑到一起小声说了会儿话,就有护士过来拿药,她们难得忙了起来。

休息室被临时征用成了手术室,小仓库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休息室,水缸也被人搬了过来,时不时就有人进来喝水,洗手洗脸。

没过多久,楚柚欢见到汪琛走了进来,她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瞧见许臣昕的身影,想了想,还是上前打听道,“汪医生,你忙完了?”

汪琛心里装着事,刚往肚子里灌了两口水,就听到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轻柔嗓音在耳边响起,便停下动作,往旁边看了一眼,待看清后一张脸霎时红了起来,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嗯,刚,刚忙完。”

其实他才刚读完工农兵大学,分配到医院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没什么实践经验,在手术室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些占地方,许医生就把他赶出来了。

楚柚欢还没来得及接话,一旁薛红果就先开了口,“那人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汪琛叹了口气。

这话一出,两人心中均是咯噔一下。

“但好在是及时送到这儿来了,有许医生在,命肯定是能保住的。”

汪琛说到这儿,面上就不禁带上了一丝崇拜,以前只是知道许医生厉害,如今亲眼见证了才知道他为什么厉害,也看清了同为医生,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以后也要成为许医生这样的人物,能第一时间专业冷静地分析病情,独立上手术台,救死扶伤。

对于汪琛这说话大喘气的停顿,楚柚欢和薛红果都恨不得扇他一耳光,白了他一眼后,很快又反应过来,命能保住,腿就不一定了。

心情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乡下人家都是靠赚工分生活,普通人好胳膊好腿的,累死累活一整年都才勉强混个温饱,要是再少条腿,日子恐怕只会更难过。

或许是见两名女同志情绪都有些低落,汪琛连忙道:“他是在给村里干活的时候受伤的,他们村里会包揽所有的医药费,后续也会给赔偿金,世事难料,这种事太多了。”

他自打入了这一行,就看得很开,老天爷有时候就喜欢作弄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要是每遇见这种事都要伤春悲秋一番,这日子就别想过得开心了。

“嗯。”

楚柚欢点点头,人都是自私的,她不是圣母,做不到舍己为人,她也没那个能力去同情和救助苍生,她自己的人生都还是一地鸡毛,没空为别人的事情浪费时间东想西想。

但人又是复杂的,道理谁都懂,真正遇上这种事的时候难免还是会忍不住感性一番。

沉默两秒,楚柚欢又问道:“手术什么时候能做完?就许医生一个人在里面吗?”

一见钟情的心上人难得跟自己说那么多话,汪琛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觉得她真是人美心善,这么关心患者,想也没想地就回答道:“应该还要一个多小时吧,里面还有孙医生和两个护士在,等做完手术就送人去县城医院住院。”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楚柚欢漂亮的黑亮眼珠转了转,弯唇一笑,转而回到了小桌子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稿子,打算继续写文章。

汪琛的视线一直跟着楚柚欢挪动,见她目光专注,自己也找不到理由再留下来,而且外面还要他帮忙,便只好匆匆喝了两口水,转身离开。

一直等到吃完晚饭,手术室的门都没被打开,楚柚欢没急着走,用等楚松强一起下班的借口坐在竹棚下等人。

这个点现场就只剩下了两村的村干部,还有严正以待准备第一时间送人去县城医院的拖拉机司机,这样一来,楚柚欢这个漂亮小姑娘就很扎眼了,引得好几个人往她身上看,对于这种目光她已经习惯了,只当作没看到,借着夕阳的光看报纸。

好在没多久,那扇紧闭的门总算是打开了,最先出来的就是许臣昕,他戴着口罩和白大褂,一身白愈发显得那些鲜红刺眼。

等在门口的人几乎都围了上去,想从他口中听到最新的进展。

许臣昕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紧接着就让人抓紧时间进去挪人,等大家散开,他才有空拉开口罩喘口气,伸出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就在这个时候,余光瞥见了站在竹棚下的那道鹅黄身影。

霞光尽数落在她身上,衬得本就水灵的长相更加夺目。

黑发雪肤,唇红齿白,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好半晌才轻微眨动起来,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什么,转身端起一旁的木盆跑了过来。

“肯定很累吧?快洗洗手,洗洗脸,大队上给你们留了饭,现在吃吗?”

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她又皱起秀眉,自顾自往下说:“但估计已经冷了,要不去我家热一热再吃?”

她的一字一句,每一个表情都在牵动他的心神。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真心实意又落到实处的关心了,内心深处有一抹位置开始发烫,并迅速沁入四肢百骸,让人全身发软。

许臣昕微敛长睫,指尖捏紧掌心中的口罩,语气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冽,“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

她没有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等说完,她又咬住了下唇,仿佛说错了什么话一样,垂下头,开始磕磕巴巴找补道:“我,我爹还在这儿,我等他。”

许臣昕的视线扫过她笼罩在霞光下的耳朵,那处好似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红得滴血,薄唇不由小弧度地弯了起来。

虽然出来前他已经用肥皂和消毒水洗过手了,但看着她亮闪闪的眸子,最后还是没拒绝,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沉甸甸的木盆,道了声谢,这次音调明显软了很多。

楚柚欢眸光闪了闪,没再说话,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他蹲下来洗手洗脸。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戴着手套和口罩的缘故,他的皮肤上并未沾染到什么血渍,指节修长的手好看得宛若雕刻,每一寸弧度都异常精致,瓷白的皮肤下藏着脉络分明的青筋,他的指腹在上面摩挲,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瞧着瞧着,就忍不住看向别的地方。

这个男人真是上天的宠儿,就连睫毛都又长又浓密,她偷偷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发觉稍逊一筹,就暗自翻了个白眼。

当然,她绝对不是嫉妒。

她的目光实在火热,许臣昕已经尽量忽略,但还是觉得被她扫视过的地方都开始火辣辣的泛着痒意。

他以前不是没有收到过女同志的示好,甚至次数还很多,可还是头一次遇到她这样的,暗戳戳中又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大胆,让人捉摸不透她真实的心思。

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意识到自己在关心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和答案,许臣昕蹙紧了眉。

“欢欢。”

楚松强从手术室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差点儿被里面的血腥味还有各种药品的味道熏吐,等出来后,看见还乖乖等在外面的楚柚欢,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爹,你忙完啦?”

有楚松强在,楚柚欢没敢再盯着男同志看,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撒娇道:“你累了一天了,连口热饭都没能吃上,等会儿回去,我亲自给你热饭啊?”

闻言,楚松强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嘿嘿一笑就答应了。

“那顺路也邀请许医生一起去吧?他也没吃饭呢。”她刚才自作主张让许臣昕去她家,本来只是客气一下,表达自己的关心,没想到他居然没拒绝,现在当然要抓紧时间找补了。

楚松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洗脸的许臣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生是多么令人敬佩的职业!只是去他家热个饭而已,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当即点头,热情地上前,“许医生,走,上我家去。”

许臣昕用手抹了把脸,先是看了一眼楚柚欢,然后才点了点头。

患者入城,身边得跟着医生和护士,孙智刚想回去看看小儿子,就主动把这活揽了下来,跟许臣昕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拖拉机。

楚柚欢几人也踏上了回楚家的路。

楚松强是个话多的,站在三人中间,就算许臣昕性子淡,话也少,也不妨碍他和人家聊得火热,一会儿说起几人刚见面的那天,感谢他救了自家闺女,一会儿又谈到在县城住院时,许医生的尽职尽责,一会儿又聊起这两天的义诊活动。

叽叽喳喳就跟个长了黑毛的鸟一样,没个消停的时候。

楚柚欢三番五次想找机会插句嘴都以失败告终,不由幽怨地盯了楚松强一眼,谁知道没被他发现,倒是被许臣昕撞了个正着。

怕影响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好形象,楚柚欢连忙转怒为喜,露出一抹娟秀动人的笑。

许臣昕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笑意,等到了楚家门口,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圈,就礼貌地收回了视线。

屋子虽然不是青砖绿瓦,但是也收拾得整洁干净,能看出是个讲卫生的讲究人家。

小院子里只有一棵酸枣树,开着几朵小花,正对着的屋子开着窗,窗台上用一个破了角的瓶子插着一把红蓼,粉紫色的颜色极其张扬,存在感很强,给烦闷的夏天增添了一抹彩色。

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某人的房间。

“可算是回来了。”

赵春荣听到说话声,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等看到有个陌生男人进门,连忙收起了随意的语气,问道:“这位是……”

“婶子好,我叫许臣昕,是这次义诊活动的医生。”许臣昕主动上前介绍了自己。

这个名字一出,赵春荣脑海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目光在对方那张俊得不像话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收回视线,笑着请人进屋。

等人落了座,便借着倒水的理由拉着楚柚欢走了,也从她嘴里了解了来龙去脉。

听到那人腿没保住,赵春荣叹了口气,嘀咕了句可怜,就连忙让楚柚欢端着水去待客,自己则是去后院把正在给鸡喂食的楚德明叫回来,去堂屋陪着说话,然后又进房间从上了锁的柜子里翻出压箱底的烟,糖果,瓜子,想了想,又拿了瓶酒出来。

吃不吃,喝不喝是人家的事,但他们礼数得做到位。

从京市来的大学生医生,算是贵客,结交一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就他们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肯定不够吃,又切了些腊肉,拿了两个鸡蛋,多加了两道菜。

堂屋里,几人分别坐着一把椅子,有楚松强这个话痨在,气氛算不上尴尬。

楚柚欢坐在楚德明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不远处放在桌子上装糖和瓜子的盘子,想着等他们去吃饭了,她一定偷偷往自己兜里塞两大把。

到时候赵春荣问起来,她就说是许臣昕吃了。

她也不想干这么龌龊的事情,但来这里这么多天了,她也就在医院的时候喝过两口不好喝的麦乳精,还有在薛红果那混到了几个零嘴,尝到了些许甜味。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连糖果是什么味道都要给忘了。

“许医生抽一根?”楚松强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递给许臣昕,后者摆手,“谢谢大队长,但我不抽烟。”

走神中,猛不丁听到了这句,楚柚欢下意识呢喃出声,“不抽烟好啊。”

话音刚落,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了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并不算小。

见大家都看着她,她脑子有些发懵,没再吭声。

“那吃点儿瓜子,糖果。”楚松强收回烟盒,又把两人中间的盘子往许臣昕的方向推了推。

许臣昕不喜欢吃这些,但是想到刚才她眼巴巴盯着的表情,又改变了主意,“大家一起吃吧。”

闻言,楚柚欢眸光一亮,她是主人家,自然不好让客人一个人吃,他们三个干看着,那多尴尬啊?

于是连忙起身上前,先是抓了一小把,又觉得太少了,于是五指张开,多抓了些。

许臣昕把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中的笑意漾开。

楚柚欢一心扑在吃食上,根本就没注意许臣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放在下面接着,免得掉在地上,然后心满意足地回了原位。

她一动,楚德明也不好继续坐着,上前象征性地抓了一小把。

相比她小土匪的抓法,楚德明显“斯文”多了。

楚柚欢才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呢,一点点用指甲剥着瓜子,她有个习惯,那就是吃瓜子的时候,先剥一大堆,最后再一口吃掉,所以现在也没急着吃,而是把自己的帕子垫在桌子上,剥完一颗就放一颗上去,没一会儿就堆成了一个小山。

不远处,从她剥第一颗开始就一直默默注视着的许臣昕,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感到有些好笑,指腹捏了捏掌心,也抬起手开始剥起了瓜子。

等到赵春荣过来叫他们去吃饭的时候,他宽大的掌心里已经藏了一大把瓜子仁了,可惜他不喜欢吃,也不能给喜欢吃这个的人。

其他人都吃了饭,去厨房吃饭的自然只有楚松强和许臣昕两个人,其余人则都待在堂屋里。

这跟楚柚欢一开始想的有些不一样,有楚德明和赵春荣在旁边看着,她哪还好意思去施行“偷盗计划”?好在刚才靠着许臣昕的嘴馋抓了一把,不然真是没处哭。

“你们聊什么了?”赵春荣一直待在厨房,只能隐隐听见几句聊天声,现在难免好奇。

楚德明记性好,一五一十复述出来。

一听没聊特别的,赵春荣也没再多问,一扭头看见闺女身前的小桌子上堆了一堆瓜子皮,赫然占据榜首,有些哭笑不得地娇嗔道:“馋猫。”

这些东西她本来是打算留到中秋过节的时候再吃的,但想着拿都拿出来了,孩子们又很久没吃这些小零嘴了,便给他们一人又抓了一把,同时还不忘给不知道去哪儿野了的小儿子留一份。

“谢谢娘,你真好,你就是我最最最爱的大宝贝。”

楚柚欢欣喜地拔高音调,撑开自己的衣兜,一边嘴甜地说着腻死人不偿命的好话,一边示意她把东西全都放进去,惹得赵春荣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娇柔腻歪的声音透过不怎么隔音的墙壁钻进厨房,落入刚拿起筷子的两人耳中,一时之间,神色各异。

许臣昕只觉得耳朵痒得厉害,喉间一紧,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水杯,一口下去,灼烧感肆意,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

“哎哟,快喝口水。”

楚松强原本笑着竖起耳朵听媳妇儿和女儿打趣玩闹,谁知道就看到许臣昕被酒呛到了,连忙拿了个空碗,给他倒水。

“酒量不好吧?”

“嗯。”

许臣昕一张俊脸咳得通红,胡乱应了一声,水还没入肚,就隔着厨房的门,看见某道窈窕身影翩翩飞到了院子里,白净的面庞上带着他没瞧见过的灿烂笑容,眉眼弯成一轮明月,红唇一张一合间露出些许粉舌,娇艳如花。

让他想到了她窗台放的那束红蓼,在平淡的日子里勾得人挪不开眼。

许臣昕忍不住想,或许他的酒量真的很差,不然怎么就喝一口,便开始有些晕晕乎乎,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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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欢欢:应该上钩了吧?

【更一个两章合二为一的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