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美人甜宠日常

作者:糖瓜子

“快看这是什么?”

楚柚欢眼尖, 第一个看见从外面玩完回来的楚德山,眸光一闪,拿起赵春荣给他留的瓜子和糖果, 就跑到了院子里, 得瑟地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后者果然上当,下意识问道:“哪来的?”

说完, 又想起曾经许下再也不跟她说话的誓言, 当即闭上嘴,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喏, 给你,以后别说姐姐我对你不好啊。”

楚柚欢才不管小屁孩的别扭,一把抓住他的手, 随后将另一只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全塞到他掌心里,借花献佛,她是干得毫不心虚。

楚德山想躲,又怕吃食掉到地上,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摆弄,当即气得牙痒痒,想骂人,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刚想直接走人, 就见她突然朝着自己的方向凑近了些,鼻子嗅来嗅去,弄得人浑身不自在。

“你干什么?”

听见楚德山恼羞成怒的质问声,楚柚欢皱起眉头, 往后退了两步,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该不会去看小孩儿炸粪去了吧?”

她中午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小萝卜头在拿石头砸粪坑,玩得不亦乐乎,家长也不管,弄得臭气熏天,但是楚德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更像是她之前去农场采访时在牲畜身上闻见的那种臭味,总之很复杂,不好闻就对了。

闻言,楚德山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珠子快速转动,避开了楚柚欢的视线,没承认也没否认,绕开她,很是臭屁地甩下一句,“不关你的事。”

很快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门口。

楚柚欢骂了一句幼稚鬼,撇了撇嘴,想到什么,扭头朝着厨房看了一眼,就瞧见许臣昕正在和楚松强对饮,俊脸上染上了一缕薄红,还怪撩人的。

她顺势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懒洋洋地舒缓了四肢,看似在小憩,实则一直在偷看某位玉面郎君。

等他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来时,她就立马睁大眼睛,莞尔一笑,明摆着调戏人。

一连两次,他再也不看她了,让人直呼可惜。

楚柚欢撇撇嘴,乖乖收起坏心思,不知不觉中竟真的在落日余晖中睡着了,就连许臣昕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还是天色暗下来,赵春荣怕她睡在院子里着凉,才叫醒了她。

“许医生走了?”

“早走了,锅里给你留了热水,快去洗洗睡了。”

她揉眼睛的动作一顿,随后笑着应下,还不忘假装哭唧唧地抱怨在义诊帮忙有多苦,她都累得倒头就睡了,希望赵春荣能心疼她,降低义诊活动后让她下地干活的可能性。

谁知道确实起了作用,却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赵春荣摸了摸女儿的发顶,眸底闪过一丝愁色,但嘴上却什么都没透露,只是柔声说帮她提水,早点儿洗完,也能早点上床躺着休息。

楚柚欢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甜甜应下,跟在赵春荣身后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揉捏着酸痛僵硬的肩颈和腰身。

在硬梆梆的竹椅上睡那么久,可真要命。

夜色深沉,赵春荣检查好所有的门窗都关好后,才回了房间,楚松强刚才喝了几杯酒,这会儿已经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听到身侧传来上床的动静,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搂人。

“一股酒气。”

赵春荣嫌弃地一掌拍开,但想到什么,还是往他跟前凑了凑,轻声喊了一句,“强哥。”

“嗯?”楚松强应了声。

“欢欢那丫头翻过年就十九了。”

听到这儿,楚松强困意散掉大半,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时间过得真快,当初躺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小团子,如今也长成大姑娘,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不等他接话,赵春荣就叹了口气,继续道:“她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点儿苦都吃不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一旦嫁出去,就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儿了,自然少不了烧火做饭,伺候丈夫和公婆,下地干活赚工分,未来还要生孩子带孩子……

村里的小媳妇都是过得差不多的日子,欢欢以后或许也是同样如此。

也就她的公婆死得早,少了很多麻烦,当然,这话赵春荣是不可能当着楚松强的面说出口的。

“大不了留家里,我们养她一辈子。”楚松强听出赵春荣的言外之意,不觉得这是件大事,话说出口遭到媳妇儿一记重拳也不后悔。

赵春荣听着男人天真的话,怄得一拳还不够,又掐了他一把,听到倒抽气的声音方才觉得舒坦了些,“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

这年头有几个女人不结婚的?不成家,旁人还以为你有什么隐疾,久而久之,谁跟你来往?街坊邻居能不说闲话?

他嘴巴一张一合倒是轻松,可欢欢一个女孩子要遭受多大的压力和闲言碎语,他想过没有?

女人在这个世道生存本就艰难,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再说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说得准的,万一他们两个老的哪天两脚一蹬,欢欢该怎么办?她两个兄弟能管她一辈子吗?就算他们能,他们未来的媳妇儿能愿意?久而久之,肯定会产生矛盾,家宅不宁。

听完赵春荣的话,楚松强沉默了片刻,幽幽道:“自家人都不靠谱,那女婿就能靠谱了?”

“所以就要擦亮双眼,给欢欢挑个最好的。”

赵春荣算是想明白了,她和老楚宠了十八年的姑娘,养得这么亭亭玉立,要便宜别人家的臭小子就算了,还要千方百计去将就别人,洗手做羹汤,凭什么?做他的春秋大梦!

她的女儿不是生来就要给人当老妈子,做丫鬟的!

赵春荣当初在一众追求者当中选中了楚松强这个好男人,一辈子没怎么操劳过,她自然也不会允许欢欢去受苦。

结婚是为了改善生活,提高各方面的质量,给自己多一层保障,不是去扶贫,总不能过得比在娘家还差吧?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结婚。

“干脆招个入赘的,有我们看着也……”

“但凡有点儿本事的好后生,谁愿意入赘?那种想着吃女人软饭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楚松强知道自己尽出些馊主意,索性闭上了嘴,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家媳妇儿之所以开这个口,保不准心里已经有成算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她道:“我上次去娘家吃满月酒,弟妹给我提了提她妹妹的儿子,我瞧着还不错。”

楚松强皱起眉,“我记得她妹妹只生了个闺女啊。”

孩子满月的时候,他们还随过礼。

“你这什么记性?她是没生过,但她男人前头那个生了个儿子,只比欢欢大两岁,现在在城里供销社上班,我去看过,人瘦瘦高高的,就是长相普通了些。”

但男人浑身上下最不重要的就是那张脸了,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说完,见楚松强没说话,就知道他想起来了,于是继续道。

“大家算是半个亲戚,如果两孩子成了,有咱们这些长辈看着,谅他也不敢欺负欢欢,而且他们家条件你是知道的,他爷爷奶奶还没退休,都是干部,工资不低,他爹又是粮食局副主任,过不了几年还要往上升,欢欢嫁过去,吃不了苦。”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一嫁,就是掉进福窝了。

“人能看得上我们家?”楚松强别的没有,自知自明还是有的。

“这事就是马桃主动提的。”

赵春荣白了他一眼,结亲又不是结仇,她一个女方家长,就算再想攀高枝,也不会在明知道两家条件差那么多的前提下,去干让人打自己脸的事,多尴尬啊。

马桃的心思,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点儿,马桃男人比她大十几岁,如今已经不中用了,她想生个儿子傍身都没办法,以后只能指望继子,可她嫁过去的时候,继子已经大了,又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住,两人根本就没什么母子情分。

而且两老早就放过话,说要把所有东西都留给唯一的孙子,她跟她女儿估计捞不到什么。

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从儿媳妇儿身上下手,让继子娶个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最好越漂亮越好,能把男人的心笼络住,以后不怕他不孝顺自己。

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他们家欢欢身上。

“她一个当后娘的,能做主?”楚松强还是觉得不现实。

“她既然敢提,那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这些男人明明个个都受不了枕边风,偏偏平时还要嘴硬,而且马桃为了达成目的,肯定要使出浑身解数。

赵春荣倒是不担心这个,现在最关键的是两个小辈能不能看对眼,如果欢欢不喜欢,那都是瞎折腾,反正欢欢颜色好人也娇,想娶的男人一抓一大把,他们家又不着急嫁闺女,可以慢慢挑。

说白了,刘家再好,也只是个备选而已。

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了。

“反正过几天,我带欢欢去大沟村走一趟,再探探口风,就让两孩子相看,要是成的话,德明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这次可不能再由着德明使性子,说什么先立业再成家,村里跟他同龄的那几个后生,孩子都会跑了,先成家再立业也是一样的。

话说到后面,赵春荣声音越来越小,没过一会儿,屋内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明显是睡着了。

可楚松强却睡不着了,又不敢吵着她,两眼瞪得像铜铃,怎么都想不通,自家水灵灵的闺女怎么就到了要相看对象的年纪了呢?

另一间屋子里的楚柚欢也没睡着,正和蚊子打架。

早上她起得太匆忙,忘记整理蚊帐了,就给了那糟心玩意儿入侵的机会,咬得她又痒又烦,好在前天在河边摘的野薄荷还剩下一些,她给锤烂了,在被咬的地方涂抹了一些,方才感觉好受一些,迷迷糊糊中,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父女两顶着同款黑眼圈出现在了饭桌上,楚松强倒还好,楚柚欢则是哈欠连天。

赵春荣给楚柚欢拿了一个杂粮馒头,见她眼睛都快闭上了,没忍住问了一句,“没睡好?”

楚柚欢一边说着昨天晚上自己的惨状,一边把馒头往嘴里塞,只觉得干得噎嗓子,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但为了不饿肚子,又只能配着稀饭和赵春荣做的咸菜往下咽。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晚上吃完饭,我让你弟弟给你屋里熏一下蒿草。”

乡下条件有限,只能用熏蒿草或艾草这种土方法驱虫,烟多呛人,但管用就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谢谢娘,谢谢小山。”楚柚欢当即脆生生地应下。

一旁刚想拒绝的楚德山嘴还没张开,就被她一句谢谢堵了回来,气得狠狠咬了两口馒头泄愤。

一顿早饭吃完,大家各自去上工。

楚柚欢刚想打伞,这才想起来昨天借给许臣昕遮羞了,也不知道他给她放哪儿去了,正好等会儿以此为借口,找他说说话。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柚欢也就不嫌早上的阳光刺眼了,戴着遮阳帽和楚松强往大队上走去,心里惦念着事,也就没注意到平时话多到装满一箩筐的楚松强今天格外安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爹,我先走啦。”

刚到大队门口,楚柚欢就朝着楚松强摆了摆手,后者回过神,勉强笑着点点头,目送她往小仓库的方向走去,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

“大队长。”

刚嘀咕完,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楚松强回头一看,便瞧见了许臣昕,唇边顿时带了笑,“许医生。”

许臣昕刚才隐隐听见了什么被猪拱了,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楚松强的视线看向了前方,但只瞧见一片靛蓝衣角在门口一晃而过,几乎是第一时间他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一张娇艳的小脸。

再联合前后文,眸色不禁一沉,试探性开口问道:“大队长今天脸色真好,难道是家里好事将近?”

听见这话,楚松强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许医生莫非是眼神有问题?他一夜没睡,早上照了镜子,整个人憔悴得不行,他还怕耽误工作呢。

而且那算得上什么好事?大坏事还差不多。

想着这种事不方便跟外人说,楚松强敷衍了两句,就找借口走人了。

许臣昕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本来打算去竹棚下做准备工作的脚步,鬼使神差地调转了方向。

一进小仓库的门,他就看见了趴在小桌子上打瞌睡的楚柚欢,长发扎成一条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身后,白嫩嫩的脸蛋被手臂挤出一小团肉,或许是睡得不安稳,卷翘的长睫颤啊颤,眉头也轻轻皱着。

跟昨天她睡在院子里时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可爱。

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许臣昕大胆又直白地盯着人看,直到她有了醒来的迹象,方才拿起一旁的水瓢,作势要舀水喝。

“嗯?许医生?”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嘶哑,慵懒又呆萌,迷茫糊涂的样子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楚同志。”许臣昕没喝大水缸的水,嫌不知道多少人喝过,太脏,当即顺势放下水瓢,跟她打了声招呼。

楚柚欢揉了揉眼睛,缓缓坐直了身子,她本来是想趁还没正式上班,打个盹,再去找个理由问许臣昕要伞,但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人出现在了眼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怕发型睡乱,她先理了理颊边的碎发,然后才懒洋洋地撑住下巴,伸出另一只手,唇角漾出浅浅的弧度,“我的伞呢?”

闻言,许臣昕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我放在手术室里了,我现在去看看。”

昨天场面太过慌乱,他急着救人,就随手放在了一旁,等到做完手术,又是一堆事,他就给忘了,完全没想起来落下了她的伞。

楚柚欢一听他的话,脸色一变,这年头物资紧张,一把伞不便宜,还要工业票才能买到,要是弄丢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交代,不过好在可以推到许臣昕身上,但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东西也回不来。

现在只能祈祷伞没丢。

“嗯,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手术室,这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由于水缸还没搬回来,所以除了桌椅板凳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他们绕了一圈,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但也还是没有找到那把伞。

昨天手术结束后,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肯定是被谁给顺手拿走了,就算他们一一排查,去问在场的人,也不会有结果,毕竟偷盗可耻,谁会主动承认?给身上背个恶名?

就算找到人了,这年头伞的款式都差不多,她也没有证据去证明那把伞就是他们家的。

楚柚欢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她好心给许臣昕借伞,他把伞弄丢了,那就得他赔!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医生,肯定有钱有票给她赔把新的。

但话肯定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不然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不就毁了?

所以在意识到伞是真的丢了的时候,她就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倏地就红了眼眶,在角落的凳子上坐下,将脸埋进膝盖里,抽抽嗒嗒地轻微耸动着肩膀,看上去好不可怜。

“楚同志。”

这不是许臣昕第一次看见她哭,可还是头一回产生了慌乱的情绪,跟着她坐了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隐隐猜到了她哭的原因。

伞丢了,她家里人一定会骂她,楚大队长那一张黑脸,普通男人看了都觉得怕,更别说她这么娇柔瘦弱的女同志了。

伞是他丢的,他自然要承担责任。

许臣昕刚准备开口,衣角就被人给拉住了,力道很轻,却让人忽略不了,他顿时僵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呼吸都渐渐放缓下来。

“许医生。”

含着哭腔的呼喊传进耳朵里,荡起阵阵波澜,让人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他垂眸看去,撞进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中,浅褐色瞳孔表面蒙上了一层水雾,鼻尖可怜巴巴地泛着红,明明都害怕地流了泪,还要对他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丢了就丢了吧,你不用赔我的。”

许臣昕嘴唇张了张,想说自己一定会赔偿,可是又怕她不接受,等会儿哭得更凶,只好先顺着道:“好,你先别哭了。”

一听这话,楚柚欢不敢置信地看着许臣昕一本正经的冷脸,差点儿没绷住跳起来打许臣昕膝盖,这男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她以退为进客气一下,他就真不赔了?那她岂不是白掉眼泪了?

早知道他那么小气抠门,她还在他身上浪费什么时间?连把伞都不愿意赔,想来也不是个舍得给媳妇儿花钱的人,她还不如及时止损,靠自己脱离苦海呢。

就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她还没来得及尝一尝。

楚柚欢快气疯了,刚要摊牌不装了,直接让许臣昕赔伞,门口就有了说话声,应该是有人要进来了。

她率先拉开两人的距离,果断抽回手,偏过头擦眼泪。

许臣昕看了一眼轻飘飘又回到原地的衣角,又看了一眼楚柚欢的后脑勺,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但也明白这年头名声的重要性,抿了抿唇,起身离开。

楚柚欢趴在桌子上装睡,等那两人进来,又走后,才折返回小仓库,路上看见竹棚下的许臣昕也装作没看见,准备等中午吃饭后再找机会让他赔伞。

回到小仓库后,又过了一会儿,今天起晚了的薛红果才姗姗来迟。

楚柚欢照旧写着文章,越写越觉得心烦,她真是有眼无珠,居然看上个小气鬼!

胸口憋着火,终于等到午休,可是等她吃完饭,都没瞧见过许臣昕的身影,向别人旁敲侧击地打听,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不知道。

她忍不住阴暗地想:他该不会知道她的打算,提前躲起来了吧?

因为生着闷气,楚柚欢看什么都不太顺眼,也没等跟周怀庆谈事的楚松强,自己先回了家,在路上还捡了一根木棍拿边上的杂草出气,一直到了自家门口,才勉强收敛脾气。

进了院子正好撞见赵春荣在扫地,还没想好该怎么坦白伞的事情,她就先给她砸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相亲?”

“对,你舅姨说了,你嫁过去不用做饭干家务,她一手全包,还能给你在纺织厂安排个临时工的工作,等过两年再转正。”

这些话,赵春荣本是打算早上吃饭的时候就提的,但见她精神不好,屋里又有两个儿子在,便推到了中午。

楚德明昨天就说了今天要加班,打包了午饭在公社吃,而楚德山那小子刚刚回来吃了午饭,就又不知道上哪儿皮去了,眼下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正是说话的好时机。

直到赵春荣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楚柚欢这才知道上次在县城为什么要绕路去那么远的供销社买东西了,敢情是提前去看她未来女婿。

呸呸呸,什么未来女婿,八字还没一撇呢。

而且那天她在供销社就没瞧见过什么特别有印象的人,想也不用想,那位条件很不错的男同志肯定长得很一般。

她是个颜控,另一半如果没长到她的审美点上,就算为了“荣华富贵”勉强结婚了,未来某一天也绝对会离婚。

为了两家不撕破脸,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

正想拒绝,就见赵女士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眯起眼睛狐疑道:“欢欢,你不会还惦记着胡会清吧?”

虽然她听说了前不久在知青点前发生的闹剧,也知道了欢欢甩下的那些话,但是知女莫若母,她喜欢过胡会清的这件事那是板上钉钉,没法否认的。

眼下欢欢连见一面男方都不愿意,很难不让人想歪。

“我没有!”

楚柚欢无奈地厉声否认,见赵春荣不相信,不想再浪费口舌解释,妥协道:“我没说不答应相看啊,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楚柚欢余光一扫,瞥见了站在自家院门口的高大身影,瞳孔顿时微微放大。

许臣昕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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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医生:准备相亲?以前还喜欢别的男人?

欢欢:不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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