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龙凤烛燃着,室内光暗影深,床上的两道身影映在床帐上。

一个扭曲如异类,上身是人形,往下却是修长又庞大的龙尾,盘绕着另一个人影,仿佛是恶兽将要进食,预先将猎物死死缠紧,以免逃脱。

江寒鸦有些喘不过气来。

殷栖迟半龙半人时的身形比平时更大一些,原本勉强和他身量相仿的江寒鸦在他怀里变得娇小了许多。

他额头上出汗了,眼前也蒙着一层晶莹的迷雾,殷栖迟略高的体温传到他身上来,有点烫,但有些地方又冰凉,江寒鸦伸手去摸,发现是鳞片。

一开始, 殷栖迟的皮肤上没有鳞片,但现在,一些细小的黑鳞冒了出来, 从脸庞到手臂,如同点缀。

江寒鸦感觉到殷栖迟的目光灼热地盯着他,他眨了眨眼,略有些迟钝的抬头看去,殷栖迟右眼下方长出了一小片黑色鳞片,和他的竖瞳相映衬,更像是异类在模仿人形。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殷栖迟眼旁的鳞片上,这些鳞片细小,带着些硬质的冰冷,边缘不锋利,不会划伤人。

龙尾摩擦床上的枕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寒鸦被缠得更紧了一些,空间愈发狭小。

殷栖迟伸手挑开江寒鸦垂落的长发,露出下方昳丽的脸颊。

黑的发,红的唇,白的肤。

殷栖迟掌心贴着他的脸颊,人类和龙躯的差别在此刻尽显,他的手掌几乎能盖住江寒鸦整张脸。

江寒鸦感觉上热下冷。

冰凉的鳞片时不时因为移动而带来摩擦感。

他判断不出殷栖迟的龙尾有多长,黑色的长尾几乎将床帐内的空间全部占满,到处都是,像是虬结的藤蔓丛,又像是曾经在现代玄学世界里看过的,恐怖片中的怪物的触须。

与此同时,殷栖迟的额头上长出了龙角,曾经脆得像玻璃一样的龙角如今坚硬无比。

黑龙不如金龙那样带着一层神圣的光环,看着偏邪异一些,江寒鸦坐在他怀里,或者说被困在他怀里,忽然有种错觉,像是不慎落入了某个捕食者的巢xue 。

瞬间感到天旋地转,他带着点困惑,脊背贴着柔软的被褥,但除了那一小块地方,其他地方全是冰冷的龙尾。

殷栖迟从上往下俯视他,将原本就弱的光线又遮挡了大半,双臂撑在江寒鸦两侧,薄唇微微张开,轻缓地朝江寒鸦吹气。

随着他的吐息,空气间开始缓慢充盈着一种异样的香味,闻了令人感到头脑昏沉,浑身发软,抬手都没力气。

很快,龙尾细密的鳞片擦过江寒鸦的皮肤时,原本没有太大感觉的江寒鸦开始颤栗,随着香气的侵袭,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更加敏感起来。

殷栖迟低低地笑了。

他不急着进入正题。

《玄武至尊·限定版》中,成为大帝的殷栖迟每次都有漫长到令江寒鸦感到难捱的前戏,殷栖迟吻他,逗他,和他说话,不紧不慢,直到江寒鸦半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才把人卷入漩涡。

书外的殷栖迟也一样。

他俯身亲吻江寒鸦,一边感受着江寒鸦细小的颤栗,一边压低声音道:“大少爷,我伺候得你舒服吗?”

亲吻不仅仅是亲吻,还带着舔舐,粗韧的舌扫过江寒鸦的脖颈,江寒鸦忍不住偏开头,想躲过这强烈的刺激,但殷栖迟如影随形,反而靠得更近。

殷栖迟的样貌很好,但他以人类模样展现时是会让人赞叹的那种俊美,现在就略有不同。

他仍旧是好看的,但人的样貌和兽类的气息糅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危险感,像是掠食者的拟态。

半是亲吻半是舔舐的举动,更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进食。

江寒鸦模糊间,倒也听清了殷栖迟的话,他不扭捏,诚实地回答:“舒服。”

“纸上得来终觉浅。”他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恍惚:“绝知此事要躬行……果然这句话是真的。”

他略有点吃力的思考:“我虽看过避火图,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无聊之举……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殷栖迟本想再说些什么,听了江寒鸦的话,闷闷地笑了起来。

好可爱啊,怎么这个时候也这么可爱!

他俯下身亲吻江寒鸦的唇角,缓慢暧昧的伸出手。

江寒鸦的眼睫猛地颤了颤,略微沾湿的长睫像是被打湿的蝴蝶翅膀。

殷栖迟的掌心里也带着鳞片,原本就粗糙的掌心此刻更加粗粝。

江寒鸦大脑一片空白,然而唇被吻住了,他的呼吸艰难起来。

他伸手推殷栖迟,但在那奇异香气的影响下,他的手臂软绵绵的,十分无力。

远古时期的龙族血脉,不是后来那些血脉稀释了许多的龙族可以比拟的,即便江寒鸦是大帝,但龙族术业有专攻,何况殷栖迟也是和他一样的顶尖强者。

殷栖迟顺从地退开了,江寒鸦气喘吁吁:“别亲……我喘……喘不上气了……”

殷栖迟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两情相悦,江寒鸦并不会扭捏或者害羞,他坦然极了,但某种程度上,这种诚实反而更像某种令人难耐的挑逗。

到了关键时刻,殷栖迟长尾翻卷,整个人往后退去,俯下身张开唇。

江寒鸦头皮发麻。

他大脑一片空白,慢慢回过神来之后,就听见了殷栖迟沉闷的笑声。

江寒鸦难得有点气恼,殷栖迟靠过来哄他:“不生气不生气,都是我的错。”

殷栖迟依旧不紧不慢,不急着进入正题。

他慢慢地哄着,逗着,直到江寒鸦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浑身绵软,沉重,才伸出手臂,把人抱到自己怀里。

“宝宝……感觉怎么样?”

殷栖迟口中的称呼花样繁多,变来变去,江寒鸦对其他的称呼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唯独对这个,感到起了点鸡皮疙瘩。

“别这样叫我……”

“为什么呢?”

江寒鸦微微皱起眉:“很奇怪……”

哪怕是在最年幼的时候,他也没被人叫过“宝宝”。

殷栖迟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笑吟吟地:“都听你的,大少爷。”

床帐上,两道人影交叠相拥,江寒鸦感受到了异样,略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两个?”

“不好吗?”殷栖迟低声喃喃:“我觉得这是我的优势,别人还需要休息,我不一样。”

他贴近江寒鸦的耳畔,“我可以一刻不停地伺候您,大少爷。”

这个时候用敬称,饶是江寒鸦也有点受不了。

殷栖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扣住江寒鸦的双手,“大少爷,我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能够爬上您的床。”

如若是平时,面对这番话,江寒鸦只会当是殷栖迟戏瘾又来了,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此情此景,这番话让江寒鸦睫毛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在强烈的刺激下,只能闷哼一声。

他眼神有些涣散,耳里间或传来殷栖迟的各种话语。

江寒鸦听见殷栖迟叫他“陛下”,自称“臣”,话语间极尽谦恭,然而行动上却半点不客气。

恍惚间他想,什么逆臣贼子。

长长的龙凤烛快要烧尽了。

天光破晓,屋里仍旧一片暗沉。

长长的龙尾拖曳在地上,摩擦着地面,轻易地弓起,越过门槛,走向连接着的浴池。

江寒鸦被那股异香影响,疲惫又半睡半醒。

直到被抱进浴池,脸上蒙了一层蒸腾的热气,才恍惚反应过来。

“大少爷。”殷栖迟柔和道:“来,我服侍您洗浴。”

“你别服侍了……”江寒鸦叹气:“大少爷承受……承受不起了……”

殷栖迟低声笑着:“那这可就不由您说了算了。”

江寒鸦:“唉,逆仆。”

浴池里水花翻溅。

屋内的龙凤烛彻底烧尽了,卧房的主人也没有回来。

大帝新婚,自然没人不识趣地去打扰。

江家和其他势力很快谈妥。

事关重大,且前来参加婚宴的人中,有不少是伪帝,谁不想晋升大帝,从此永享寿元?

但是听到江家说江寒鸦此后会散尽修为,有不少人心中闪过几丝异样。

敬佩是有的,但嗤笑也是有的。

不少人心中暗暗思量,换做他们,才不会管那许多,什么家族,什么大陆,成就大帝之后,我自逍遥,蝼蚁是否活命,和他们又有什么干系呢?

况且,成就了一次大帝,未必能成就第二次。

若是江寒鸦此后再也无法晋升大帝,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现在这样正是他们反超江家的机会。

若是他们势力中率先出了一个大帝,那就能力压江家,成为帝族!

江寒鸦果然还是年纪小,找伴侣全凭喜好,结果找了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帝,到时候可未必护得住他。

而且一个平庸的少帝……说不准可以从这里入手,若是能借他之手,重创江家,甚至江寒鸦……

江寒鸦身为大帝,奉献自己拯救大陆,但最后因力竭而死,不也很正常吗?

他们当然会非常感恩江寒鸦的恩情,会为他塑像,将他的美名世世代代流传下去的。

心中想法各异,面上依旧满腔敬佩与好话。

江家人只当看不见,心中却暗暗笑了。

他们并没有说接下来天道会筛选,不再像从前那样很容易直接晋升。

天下乌鸦一般黑,接下来大家就各凭本事了。

大家各怀心思,很快达成一致,回去四处布置了。

从大陆中央到边缘,各个势力都动了起来。

调集物资,迁徙人口,阵法师不断绘制全新的阵法。

玄武大陆何其广阔,江寒鸦没有时间耽搁,回到大陆尽头接来大帝残魂,开始按照顺序,在阵法上覆盖大帝之力。

在这方面,殷栖迟帮不上忙,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仙人也能够抵御虚空,可仙人的力量并不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所认可。

整个大陆都动了起来。

和知道内情的上层武者们不同,大多数普通人和低中级武者一开始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后来,大陆即将升等的消息传出。

一座座大城撑起了防护阵法,武者负责防卫和维护大阵运转,普通人负责维护日常生产生活。

各个都忙碌。

江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传扬名声的好机会,其他势力碍于最后还需要仰仗江寒鸦,此刻也不敢做什么手脚。

种种阴谋算计,那都是在成功渡过大陆升等这一大劫之后的。

如果现在把江寒鸦惹怒了,最后他不愿意散尽修为,那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毕竟关系到全大陆的生死,哪怕他们过分一些,江寒鸦也不可能眼睁睁撒手不管。

但他们也根本不敢表现出来。

是,江寒鸦是不可能眼睁睁撒手不管,但身为大帝,弄死他们这些胆敢冒犯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何况就算江寒鸦散尽了修为,需要重修,但他也不是普通人。

他是江家少主。

整个江家摆在那里。

在其他势力没有新的大帝诞生前,江家仍旧是顶级势力中的领头羊。

所以表面上一派和谐,没人敢在此刻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看!是大帝!”

川固城的武者抬头惊喜地喊着:“大帝来了!”

玄武大陆上目前只有江寒鸦一尊大帝,因此称呼他时都省略了名号,直接称呼大帝。

伴随江寒鸦一起来的是冥大帝的残魂。

从高空往下俯视,以两人的目力,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城内欢欣鼓舞的武者。

冥大帝眼神复杂。

用自己的灵魂堵上世界壁垒,得知了真相之后,说不后悔那当然是假的。

勉力分割出一点残魂,在数万年的等待中,他们这些个老伙计或多或少都开玩笑地表达过后悔的心情。

早知道如此,如果他们当初撒手不管,现在也依旧会是大帝,享有无上之力和无尽寿元。

然而……

说是这么说,可如果再来一次,哪怕明知真相,他们也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选择是错误的,因为拖慢了世界升等的效率,导致世界始终卡在那个点上,无法顺利升等。

但让他们眼睁睁看着玄武大陆上的生灵遭受浩劫,他们也做不到。

即便成就了大帝,但他们终究还是人,有人的七情六欲,没办法无动于衷。

不过好在他们终究等到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阵法运转,撑起了一个足以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的防护罩。

江寒鸦伸手,冥大帝将力量注入他的体内,沾染着大帝之力的玄气覆盖了整个防护罩,顺着浸入了各个阵眼中。

想要保住更多生灵,就需要尽量减少消耗玄气,因此江寒鸦最好尽量不要耗空玄气然后再补充。

最后一丝力量耗尽,冥大帝的残魂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要消散的征兆。

冥大帝最后看了一眼玄武大陆,然后沉声道:“本尊这一生,也算是无憾了。”

江寒鸦:“前辈莫急。”

他拿出一个小塔:“这座塔能够温养灵魂,您可在其中慢慢蕴养,不出一年,等到灵魂完满稳固后,便可用天材地宝重塑躯体。”

这座小塔是殷栖迟的,来自修真世界,此前用来收缴各个仇人的灵魂,用灵石好好蕴养,好在其中试验他在现代玄学世界历史书里学到的各种新招。

主打一个理论指导实践。

好好一个救人的神器,被他弄成了随身监狱。

江寒鸦不忍让大帝的残魂就此消散,于是临行前向殷栖迟借来了这座塔,好蕴养大帝们的灵魂:

“等世界升等,再度修炼成就大帝,实力会比此前更强数倍。”

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

冥大帝:“……”

冥大帝:“…………”

冥大帝:“小子,本尊这就要说说你了,有这好事你不早说!”

当下也不豁达了,也不此生无憾了,火急火燎化成一道光点,冲进小塔。

“不错。”冥大帝传音道:“此物的确能蕴养灵魂,真乃神器也!”

“不过其他地方也有些灵魂,他们怎么被关起来了,还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是灵魂太残破了所以神志不清么?”

江寒鸦:“……”

他默默地传音告知了冥大帝真相。

冥大帝瞬间想起了殷栖迟在幻境考验中的“精彩表现”:

“那个殷栖迟,可真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考虑到还需要靠对方的灵石来蕴涵灵魂,他没说后半句话。

江寒鸦离开了。

他返回大陆尽头。

大帝们没见到冥大帝的残魂,饶是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有些伤感。

江寒鸦将小塔取出,冥大帝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塔中传出:“别急着给本尊哭丧,还没死呢。”

众大帝残魂:“……”

得知了小塔的作用后,大帝们心中都轻松了许多。

虽然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那句话,能活谁会想死呢?

轮到江大帝跟随江寒鸦离开,赶路时,江大帝把在心里琢磨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和殷栖迟真的只是朋友吗?”

大帝残魂也不能修炼,只能看看书,在心中参悟武学,或者和其他残魂们互相对弈之类的。

此前还要为了大陆的未来忧心,自从江寒鸦和殷栖迟出现后,他们最大的烦恼消失了,有大把时间可供挥霍。

江常鸣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因为他一直觉得“男朋友”这个词颇有玄机。

江寒鸦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开口:“不止。”

江常鸣:我就知道!

然后他听见江寒鸦语气带着点柔和道:“我和他两情相悦,目前已完婚了。”

江常鸣:“……”

天塌了。

“孩子,你……”江常鸣的声音都不稳了。

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嫌弃殷栖迟。

江寒鸦听出了他的意思,然后解释道:“他并非少帝,他也是和大帝同级的顶尖强者,修真世界的仙人。”

然而,和江家整体氛围不同,江常鸣江大帝还遵循着古法价值观:

人不行,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

他看江寒鸦的目光痛心疾首。

江寒鸦:“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对我很好。现在他还在江家敷衍其他势力。”

扮猪吃老虎,殷栖迟目前正在收集各个势力拉拢他,想借他之手突破江家的证据。

江常鸣:“……”

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口吻道:“他,顶级强者,现在装作弱小,就是为了跟人玩心眼?”

怎么一点强者该有的威严尊严都没有? !

“你是因为他实力强所以才选择他的吗?”

如果是的话,很快世界升等,马上会有更多的大帝,还有得救!

未来晋升成大帝的人中,肯定有正经的,品行端方的人。

江寒鸦:“并非如此,我喜欢他的为人。”

江常鸣:“为……为人?”

江寒鸦:“嗯,您不觉得他优点很多吗?”

“逆境中也能坚守本心,不屈服于诱惑,坚韧不拔,志存高远,而且十分体贴真诚……”

江寒鸦逐一细数殷栖迟的优点,唇边不自觉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虽然殷栖迟也有缺点,但他江寒鸦也不是完美无缺的人。

江常鸣:“……???”

孩子,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我见过吗?

他看江寒鸦的目光特别复杂,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道长长的叹息。

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的,他江家的优秀后辈样样都拿得出手,唯独眼光不行。

唉。

事已至此,江大帝也不可能棒打鸳鸯,只能在结束后郁郁地进入小塔,陷入了对人生的思考。

布置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道关卡了。

打破世界壁垒。

前往大陆尽头前,江寒鸦回了一趟江家。

殷栖迟开门迎接他:“欢迎回来,大少爷。”

两人相携进屋。

长长的白玉走廊上,殷栖迟突然问:“你害怕吗?”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江寒鸦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地道:“不怕。”

“会很危险,我知道。”江寒鸦平静地说:“打破世界壁垒后散尽修为,变回一个普通人,不论是面对虚空的侵蚀,还是其它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这都很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望向殷栖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但是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我不用担心死在虚空中,或者其他人的暗算里。”

“把命交托给你,我很放心。”

殷栖迟垂下眼眸,随后他抬起眼,唇边笑意深深:“这么信任我呀?”

他望着江寒鸦,“我永远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的大少爷。”

“嗯,我知道。”

淡淡的话语,殷栖迟知道江寒鸦并不是在说情话,他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但是……

他叹息着,心里又忍不住高兴,仿佛被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塞得满满的。

殷栖迟忍不住吻上那双浅色的唇。

我的宝贝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