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道两侧都是喜庆的彩灯。

提着灯笼的小孩们蹦蹦跳跳的欢笑, 和家人或者朋友们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人们脸上都是笑容。

这份欢欢喜喜的热闹气,很容易就感染到来往的行人。

人世间最美的大概就是这万家灯火通明的烟火气了。

充满勃勃生气,充满了美好的希望。

顺着人潮慢慢走到街头另一端的宋枝月, 听着电话那头的小萍姐吸了吸鼻子还说道:“王阿姨一早就回去做了汤圆。”

“现在都带到医院里来了,说是等你回来了就一起煮......”

“小萍姐。”

宋枝月眨了眨眼,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顺着眼眶落了下去。

他轻声的说道:“我, 我......我可能没法回去了。”

小萍陡然安静了下来。

“我,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果那些人问起我, 不管是他们谁问, 你就说,说我告诉你——我要忙工作回不来。”

“他们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为难你的。”

“这些年谢谢你对她们的照顾,以后,以后可能还是得麻烦你。”

小萍姐捂着嘴使劲憋回了哭声。

可眼泪却还是没能忍住。

明明野火也最希望看到秦晴醒来的人......可现在她真的醒了, 他却不能回来了。

她吸了几口气, 哽咽着道:“我, 我明白了, 野火,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宋枝月仰起了头。

他轻轻笑着答应了一声:“......好。”

*

白金吊灯,一幕垂着的珍珠帘被掀起,在顶层金箔折射出灯影的照耀下晃动着金棕色的光晕。

沿着走廊往里行去,很快,就走进了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特殊舞台。

因着今日是元宵节, 刚开场的节目倒也是一场热热闹闹, 很是喜庆的“贺元宵”。

在背景音乐里的鞭炮声中,衔着灯笼的演出者退场后,现场的灯光陡然黯淡了下来。

稍显暧昧的紫色朦胧光影中, 一众身材高挑,容貌气质不俗,穿着飘逸却显得清凉的年轻漂亮舞者出场。

她们赤着脚,踩在特制的玻璃面舞台上,满脸笑容的踩着欢快的鼓点舞动了起来。

这个和舞台平行齐高,离得也不远的观众席内坐着的人不算多,但却都穿戴不凡。

这会儿其中有人看的来了兴致,笑哈哈的伸手拿起了一旁的香槟,晃了晃,随即就对准了面前的舞台喷了起来。

猝不及防间,让这喷洒出的冰凉酒液喷在身上的几个舞者,那身薄薄的有些清凉的演出服很快就透了。

灯影下,姣好的身姿显露无疑。

舞台上不时有闪躲的惊呼声响起,而在座旁观的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中间的这个就很不错么。”

因着身材有些发福,靠在椅子上肚子微微有些凸起的中年人,目光落在那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笑的尤其清纯甜美的舞者身上,有些满意的道: “笑的挺讨喜。”

他一开口,身旁自然有人出声附和。

环风影视的张吉航更是倾身靠近,连连笑着说道:“罗先生说的是。”

“这个倩倩也是刚刚才从舞蹈学院里毕业不久,签约我们公司做艺人的。“

“她最近刚在热门大播剧《长风漠》里演了一个小配角,观众都很喜欢这个角色。”

罗先生笑着点点头。

“是,这个年轻姑娘的这么优秀,就该多给她一些机会。”

心领神会的张吉航自然连连笑着称是。

看罗先生这么满意,张吉航稍一侧头,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齐总身上。

对上张吉航这般带着点挑衅的目光,脸上也噙着淡淡笑意的齐总,还是那副稳得住的模样。

双方前不久才因着宋枝月的事在网上狠狠地“干”了一仗。

对,就是那种我知道是你干的,你也知道是我干的,背地里疯狂捅刀子,当面却没撕破脸的假惺惺。

眼看齐总没想接茬,张吉航倒也没那么急着“跳脸”去找茬。

表演到了精彩的地方,罗先生一鼓掌,张吉航也扭过头看向了舞台。

齐总也笑着在鼓掌。

他噙着笑的目光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张吉航——让这瘪犊子玩意儿再得意一阵吧。

毕竟他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而想到这的齐总,目光落在舞台上,脑子里却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个又靓又奇葩的“抽象”身上......这些日子网上因着宋枝月闹成这样,但他背后的那位,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出来说过半个字。

说真的,这事很奇怪又很是违和。

要说那位已经抛弃了宋枝月吧。

但宋枝月那种有恃无恐,完全不怕得罪人的姿态,真的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而要说宋枝月自己在那装模作样的虚构出了一个什么人物,拿来唬人......呵,他和公司可是签了五年的合同,不是五天。

靠这种一戳就破的“虎皮”愚弄人的愤怒,被拆穿的那天,那是要他剥皮抽筋的来还的。

更何况,宋枝月生的那个模样,说他到现在还能没被其他人沾过身?

不可能。

这种事只要低下过一次头,后来再去陪多少也就无所谓了,有什么困难的?

难不成宋枝月他就这么拖延半个月,就是为了吹吹牛皮,愚弄人,然后好好尝尝被报复和整治收拾的滋味?

齐总都被自己这个十分不靠谱的假设给逗乐了。

野火他又不是真的“神经病”。

就是他的那个脾气真的实在不讨喜......但不讨喜也有不讨喜的好处啊。

不然他还能有玩腻了被丢下来的那一天?

一想到这就有些口干舌燥的齐总,伸手端起了酒杯,“咕噜”就饮了一大口。

那种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的感觉,也被那种按捺不住的躁动兴奋和期待感彻底覆盖。

放下了酒杯,看着舞台上那些卖力表演的新人,齐总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些。

说来,野火他好像也会唱跳。

嗯,到时候可以让他也在这舞台上面进行表演,肯定非常的精彩。

*

“咻——啪!”

在漫天绽放的烟花的背景下,负责主持外景的主持人,笑容满面的介绍道:“好的,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可以看到,现在在我身后的就是长宁市的“灯谜长街”。”

“值此佳节,沿途的商家们也纷纷推出了“庆元宵,猜灯谜,赢礼物”的庆祝活动。”

“......”

原本悬挂在病房内的墙上,那个像是起了个装饰作用的电视机,在今天晚上也破天荒的开启了。

即便是在医院里,这间病房里却依旧透出了团圆的气氛。

那张病床被摇了起来,靠坐在上面的秦晴此刻睁着眼睛,她的目光来回晃动落在病房里的一众人身上。

而秦奶奶和王阿姨就坐在病床的两侧,她们两个人一直握着秦晴的手。

这会儿小萍姐也在。

她本来就是个很感性的人。

那阵因着秦晴醒来,她就和王阿姨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

后来因为秦晴知道她似的,一直努力朝她眨眼,小萍姐的眼泪“哗啦啦”止都止不住。

看着电视里的元宵节晚会时,小萍姐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眼瞅着快九点了,可王阿姨一早就包好的汤圆到现在却都没煮。

她们一直都在等一个人回来。

不光是她们在等,就是看着监控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在等——

从知道宋枝月的这个“小青梅”那阵子醒过来后,他们就都推了今晚上的其他活动,陆陆续续的赶了回来。

黑金色的奢石桌面上,折射出放在上面的几个玻璃杯的光影。

斜插在冰桶里的酒瓶有几个取了出来,瓶身上凝着层水雾,倾倒在杯中的酒水映着顶灯漾着层层的光晕。

这会儿那个挂壁电视机里,一堆人在舞台上唱唱跳跳的到底演的什么,屋子里压根就没人在意。

抬手看了眼戴着的腕表,王砷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快十点了。”

闻言端着酒杯的郑晖,下意识抬眼看了看监控的画面,但里面并没有出现那道让人惦记不已的身影。

靠在沙发上的崔啸蹙着眉,他压着那点焦躁的说道:“今天晚上各个城区里搞活动的地方多......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堵车?

还真是有些堵。

特别是挂着彩灯举办什么活动的街道。

这阵子活动结束,乌泱泱的一堆人就往外挤,像是分叉路口和那些红绿灯的路口,堵的严严实实的。

尽管现场有交警维持秩序,指挥交通,但人就是实打实的多,甭管你这会儿开的什么车,甭管你有个什么事,该堵就还得堵,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

降下车窗看着这路况,坐着辆路虎上的几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踏马的,在这条路上都已经堵了几次了?”

副驾驶的男人叼着烟,眼瞅着一支烟都抽了好几口,半天都没能往前面挪动一点,他吐了口烟圈:“老五,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老五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山哥,要是绕到弄堂口那边的老西关十字路口倒是也能走,就是路偏了点,还要拐好几个小巷,那地方......”

不等老五的话说完,后座上的常老三就嚷嚷了起来。

“老五,你个傻嘚儿,有其他的地方还不走?!“

坐在常老三身边,穿着身灰色夹克衫的钱云也很是赞同的道:“远一点就远一点,走起来总比堵在这要强。”

眼见身旁抽着烟的山哥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开着车的老五便不再犹豫。

他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就往那些条偏僻的路上走了。

别说,这条路虽然有些破有些偏僻,路边的那些路灯也是时亮时不亮的,但确实是不堵。

一扫刚刚那阵儿动弹不得那股憋闷劲儿,车速也是越来越快。

就是从打开的车窗处“呼呼——”吹进来的冷风,都只让人觉得痛快。

迎着风的常老三伸手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是不是早就该过来了,一会儿咱们就——”

不想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刚绕过拐弯的车子就是一个猛烈地急刹车。

还笑哈哈的常老三一点都没防备。

他整个人就这么往前一蹿,直直的撞到前头椅子的靠背上。

“你她娘的会不会开——”

常老三骂骂咧咧的刚抬起脸,就听一旁扒拉着座椅的钱云惊得喊了一句。

“坏了,老五这不是撞着人了吧?!”

闻言常老三脸色也变了。

眼看开车的老五下了车,他也顾不上说其他的,推开车门,就朝着不远处那个倒地的身影走了过去。

待离得近了一看,好家伙,原来撞着的还是个骑着自行车的钓鱼佬——

滚在不远处的是个废旧的白色油漆桶,不仅鱼竿摔了出去,周围还撒了一地的鱼食,而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钓鱼佬身前身后都还背着好几个包。

这会儿老五才凑过去,问着他怎么样的时候,这个钓鱼佬就已经自己挣扎着要起身。

“嘿,你这,你这人别急着动啊!”

常老三急吼吼的道:“要是哪伤着了,你这一动不就坏菜了?!”

“没事,你们的车根本就没撞着我。”

这个钓鱼佬还挺实诚,他闷声闷气的道:“刚刚看着你们的车灯往过来一晃,我就想躲,结果就被这路头的半截石头给绊倒了。”

“不是你们的车撞倒的。”

就此时此刻而言,这世上的幸事当真是莫过于虚惊一场。

背后的冷汗悄然落下,夜风一吹就是一哆嗦的常老三只觉得人都回魂了。

老五回车上给其他人说一声情况。

而常老三则是帮着这个钓鱼佬捡起掉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装备”。

“哥们,咱们先去医院看一眼,医药费我们掏了。”重新回来的老五直接道:“上车,我们开车送你去。”

不想钓鱼佬一听这话,却连连摇着头推拒:“不用,不用,我穿的这么严实,也没磕碰着哪儿,你们不用管了。”

这年月各种碰瓷的人看多了,冷不丁的忽然遇到这么敞亮的人,常老三直接拎起了那个油漆桶,拉着钓鱼佬就往车上走。

“检查一下也不是坏事,走,走,走。”

“我不去!”

别说,这个钓鱼佬的力气还挺大。

他一把就抢过了常老三手上的油漆桶,态度坚决,很是着急的道:“我,我,我已经打了好几天窝了,这会儿赶过去钓鱼正好!”

嘿,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还觉得奇怪,可钓鱼佬这么说,可就太对味了。

看着几个人这么拉拉扯扯的山哥,这会儿也下了车。

走过来听到这话,他都忍不住笑着道:“我说哥们儿,你看你这自行车的车轱辘都有些歪了,这黑灯瞎火的骑过去,就到什么时候了?”

“上车吧,我们送你过去。”

这个很是实诚的钓鱼佬还有点拧巴。

这不,他不怎么情愿的说道:“那个水塘离得挺远的,你们这么开车过去多耽误......”

“就是离得远才更得送你过去吧,不然我们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老五和常老三就这么一左一右的搭着钓鱼佬的背推着人想把他往车上带。

“再说你这不是急着要去钓鱼吗?”

“还和我们在这磨蹭?”

“走,走,走,送你过去。”

话说到了这份上,这个钓鱼佬显然也办法再推辞了。

他的那些个装备放在了后备箱,自行车架在了车顶上。

车辆重新启动,掉头朝着那个确实离得挺远的水塘开去。

看上了车的钓鱼佬又是棉大衣,又是口罩又是围巾的,常老三就笑着道:“这车上挺热的,你还穿的这么严实?”

“嗯,习惯了,懒得脱。”

一想这大冷天的钓鱼佬还大半夜守着水塘吹风,那这身打扮确实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常老三兴致勃勃的道:“我看你这过节呢都要跑去钓鱼,是不是钓鱼的技术特别好?”

钓鱼佬不说话了。

钱云不由得给“会聊天”的常老三递过去一个眼色——这话问的,不知道这种走火入魔式的钓鱼佬,十有八九都是常年空军?

显然,戳着痛处的钓鱼佬不怎么高兴,他基本上不主动开口。

就是问到了什么关于钓鱼的事,他的话也很少。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元宵节的联欢晚会也早就结束了,没能等来宋枝月的秦奶奶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眼看都快晚上十一点了,她也没敢再等下去,就着温水吃了一堆的药,就去隔壁休息室里休息了。

而刚开始,还只是时不时就朝着门口看一眼的王阿姨,自从过了十点后,她就忍不住一直望着门口。

倏地,门被推开了。

王阿姨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却见外头走进来的不是小野。

而是全身都穿的黑乎乎,面容也不怎么认识的人。

时常有些糊涂的王阿姨如今对外人只有个模糊的概念——穿白衣服的是治病的,穿其他颜色衣服的人是.......朋友?

而朋友是什么,王阿姨其实也没法理解。

她只是很模糊的有个类似的认知——朋友就是那种认识小野能说话的人?

因而王阿姨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小野......今天,今天要吃汤圆......”

知道王梅珍她是真的精神出了问题,疯疯癫癫的,所以就算真有个什么事,自然不至于和她较劲。

同样知道情况的黑西装没理会王阿姨。

他的眼神略过病床上那个吃了药闭上眼的植物人,随后目光定在小萍的身上。

“莫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萍先看向了一旁的王阿姨。

她轻声的说道:“阿姨,现在年节过完了,小野也要开始工作了。”

闻言王阿姨慢慢的低下了头,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看了眼守在病房门口的人,小萍没能再说什么,她很是老实的跟着黑西装离开了。

上了车的这一路上,努力控制情绪的小萍还算稳得住。

但当她真的走进那个又大又明亮,奢侈又宽敞的让人都有些眼晕的房间时,小萍就忍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一个人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或者说他们压根就不屑于在她的面前进行掩饰。

那些她不知道名字,但气质却实在扎眼,穿戴不凡,看她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像是看着一个会说会动的工具而已的公子哥们......看向宋枝月时的目光,真的一点都不清白。

此刻面对着那些一道道冷淡朝着她打量的目光,小萍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给野火打个电话。”

听到这话的小萍愣了愣。

她刚抬起眼,就看到一双目光很是阴鸷的眼睛盯着她,他嘴角微微挑起,笑的带着点冷意:“打电话,听不懂吗?”

小萍连连点着头,毫不犹豫的道:“能,能听懂。”

这么应着声的小萍,很是麻利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找到宋枝月的号码就打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是能打通的,但根本就没人接。

电话因着长时间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瞅着这些人的小萍不敢吭声,又打了一个。

连续两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后,正准备打第三个的小萍就被稍显烦躁的叫停了。

小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站在那儿,就看着她面前那个额角隐约有个伤疤,气势实在迫人的先生神情淡淡的看着她,问道:“你今天给野火打电话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刚把电话打过去,野火就说他忙完了,大概还有四个小时能回来。”

小萍一五一十的道:“然后我就说了秦晴,秦晴她醒了。”

“野火一直没有说话。”

“我又说王阿姨还等着他回来煮汤圆......他‘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假话,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语序的小萍这些话说完,屋内的气氛不仅没有舒缓,反倒越发的凝重了。

宋枝月是个什么脾气?

他为了他的那个“小青梅”命都不要了,恨不能日日夜夜守在她的身边,就等着她醒来。

现在一听她醒来了,不会是不管不顾,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路上......

“呸呸呸!”

明明没人说话,但想到这个情况的崔啸却朝着自己的脸扇了几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像是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狠狠地一颤。

这世上每天会遇到多少的意外?

数不胜数。

高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不过脑似的问了一句:“他是从哪儿出发的?”

“S市。”

看着这些人忽然之间就纷纷起身,小萍忍不住问了一句:“野火他......”

郑晖朝着小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吉利的话他现在一点不想听,

“你只需要回去照顾那些老弱病残。”

“如果野火给你打电话,你就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看的出来胆子不怎么大的小萍明显也是被吓着了,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上了车离开这个别墅的路上,低着头看着手机的小萍,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野火他想离开......其他的,她帮不了他,但就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能到哪儿去找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