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胜新婚‖
一想到回到德国还需要再调整一次时差, 温榆就无比痛苦,于是上飞机就吞了片褪黑素,打算一觉直接睡到下飞机。
可惜计划宣告失败。
顽固的身体习惯非外力所能战胜。
落地是德国时间上午八点半。
从下机到取到行李箱花费四十多分钟, 九点钟离开行李转盘区, 温榆打着哈欠,一眼看见等接机区扎眼的纪让礼——和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同学。
好奇怪, 怎么不是莫里茨。
温榆这么想着, 揉干哈欠挤出的眼泪,快步绕过出口来到纪让礼面前:“没有等我很久吧?下机的位置有点远了,过来也没有地铁和摆渡车。”
“看见了。”纪让礼变魔术一样掏出一瓶牛奶和一小袋软奶酪蛋糕, 温榆接过, 惊奇发现牛奶竟然是热的。
在脸上贴了下,他忍不住发问:“你的体温竟然有这么高吗, 牛奶都能捂热, 好厉害啊。”
纪让礼:“行李确定拿齐了?”
温榆:“嗯嗯,我就一个行李箱。”
纪让礼:“看来只有脑子落在飞机上了。”
温榆:“……”果真是兵不厌诈。
他悻悻撕开包装袋,找垃圾桶时看见一旁笑眯眯对他们进行全程围观的同学,才猛地想起这里还有个人,连忙打招呼:“早上好, 你也来接朋友吗?”
“早上好。”同学说:“是来接我姑姑和表妹,她们最近刚好有假期, 想趁这个季节过来旅游。”
温榆不确定纪让礼把人载过来还负不负责载回去,想小声问问,后者已经很自然接过他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他向对方告别:“先走了。”
机场外面是大晴天, 蓝天白云微风阵阵, 阳光撒在身上很舒服。
但此刻温榆顾不上享受, 目光在偌大的停车区域搜寻检索:“你的车停在哪里,今天开来的是哪一辆,是我户口上的那一辆吗?”
是,而且拐个弯就出现在眼前。
温榆顿感惊喜,即刻上车品鉴之,很快发现里面多了个小小的恒温壶,后知后觉为什么纪让礼说他脑子落在了飞机上。
新发现的东西里还有一份文件,用透明的文件袋装着,可以看见放在首张的是一张汽车外观设计图,看起来好像就是现在这辆。
他把文件拿出来,问纪让礼:“应该不是机密吧,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纪让礼启动车子准备驶出停车区域:“随意。”
温榆一手还在啃蛋糕,单手拿出文件翻开,果然不出所料,厚厚一叠都是汽车设计稿。
不只是车身外观,还有大小零件以及发动机的细节示意图,从草稿线条的笔触习惯能很明显看出其中有不少纪让礼的手笔。
上车五分钟,副驾的人已经打了不止三个哈欠。
纪让礼:“困了就睡。”
“不困。”温榆已经大致翻完一遍,困得眼眶微微发红,眼神却亮得不行:“原来这辆车是你亲手设计的吗?”
纪让礼:“还没那么能耐,只是参与。”
温榆:“但外观都是你画的。”
纪让礼:“嗯。”
温榆:“你真厉害!”
纪让礼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诚恳谦虚:“还行。”
“不是还行,是非常行,特别行,超级无敌的行。”
温榆吃完蛋糕又三两口喝完牛奶,把垃圾放进垃圾袋,抽出湿巾把手仔细擦干净了虔诚捧起资料:“我要仔细再欣赏一遍。”
——十分钟后原地入睡。
手里还抓着资料舍不得松开。
又在车子减速驶入校园时准时醒来,揉着眼睛打开车窗,下巴放在窗沿往外看,困顿感慨:“好快啊,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纪让礼:“睡了一路当然快。”
“是吗?”温榆盯着窗外后视镜里的自己发了会儿呆,然后缩回车里看手环,显示体温,心率,血氧,时间……
“比我们去的时候快了近20分钟是不是有一点夸张?”
他有被惊到:“你开很快吗?还是去得时候开太慢,可是我记得那天没有堵车。”
下了车往宿舍方向,温榆觉得纪让礼行走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些,穿过小树林刚过桥,他们被一帮穿着自制宣传服装,拿着宣传单的学生拦下。
“同学,了解过素食主义吗?听过希腊历史学家普鲁塔克的一句话吗,为了吃上一小口肉,我们剥夺了属于一个灵魂的阳光——”
“麻烦让下。”纪让礼脚步不停:“赶时间。”
温榆倒是抽空接了一张宣传单:“你要忙什么吗?难道今天下午要交上去的作业还没赶完?”
纪让礼没有回答,温榆只好跟着继续走,一边走一边低头把传单的内容看完,有点被感动到,短暂做出以后尽量少吃肉的决定,保护一下动物们需要享受阳光的灵魂。
以及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么?
为什么纪让礼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想他的样子,重逢时刻还要赶着回去补作业。
难道的分别的时间还不够长?
这个念头只可怜地存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到达宿舍门口,纪让礼打开门让他先进去。
温榆进去换好鞋,直起腰听见身后关门声,正要转身去接行李箱,突兀地腰间一紧,被抱起来放在鞋柜上面。
熟悉的场景却来不及多想,纪让礼捏着他的下颌用力亲上来,唇贴着唇蹭了两秒后扣开完全来不及设防的齿关,勾着舌尖吮吸舔咬,一再深入。
这样的攻势太猛,温榆被亲得节节败退,不住地往后躲,直到后背紧贴墙壁退无可退,陷入攻略者设想的牢笼。
纪让礼压下来,手掌托住他的后腰将他用力按向自己。
氧气很快被剥夺得所剩无几,耳蜗里充斥搅动的水声,温榆快要不能呼吸,舌尖和嘴唇都在发麻,脸上烫得不行。
喘了半天才发现纪让礼不知何时放开了他,与他鼻尖相触,手从下颌移到脸侧,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他通红滚烫的脸颊。
“这么笨。”纪让礼声音沙哑,同样的气息不稳。
温榆心跳得厉害,晕乎乎的,右手已经在无意识间紧紧握住纪让礼环着他的那条手臂:“哪,哪里?”
纪让礼:“只是亲下而已,呼吸都不会了。”
“没有吧?”温榆反驳,为了证明还特意保持平稳呼吸了两下给他看。
结果是叫纪让礼看得眼底发暗,又一次捏着他的后颈贴上来,亲吻的力道比刚才更重。
温榆被迫仰起脸,脖颈又长又细,被纪让礼五指包裹,觉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一条鱼。
这一次被摁着亲了更久,久到温榆的大脑将思考能力慢慢摸索找回来,分开的时候眼睫是湿漉漉的,睫毛黏得让他感觉有些睁不开眼睛。
“你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把纪让礼手臂和肩膀的衣料抓出了褶皱,张着嘴巴小口小口呼吸:“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
即使分开了也没有从他身上起来,纪让礼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嘴角,下颌,脸颊,耳根。
温榆瑟缩地躲,他就故意非要亲这里,亲完又去咬那块耳垂,温榆受不了去挡,又被抓住亲在手指尖。
“突然吗,我觉得还好。”
温榆都不知道纪让礼怎么做到的在这种时候还能用一副在实验室做变压测试的冷静语气说出这种话:“想了好几天。
什么想了好几天,是在指亲他的这件事吗?
精神恍惚着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傻傻哦了一声,又听见纪让礼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进来:“现在可以说了。”
温榆目无目的地望着自己房间的门:“说什么啊……”
纪让礼:“没见面的时候不是很能说?”
温榆:“有吗?我不知道。”
纪让礼表示明白:“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温榆:“嗯,应该是,没有……”
纪让礼:“那就不用说话了。”
自由呼吸的权利只保管了短暂片刻便再次失去,他被纪让礼托着腿抱起来,两个人从门口到沙发的距离一直没有停止过接吻。
走到沙发边被放躺在沙发上,纪让礼压着吻他,一条腿跪在他腿间,左手按着腰窝使劲揉了几下,指尖轻轻挑开下摆,掌心便毫无阻隔贴在了腰上。
温榆终于明白纪让礼一路赶时候想做什么,但为时已晚。
小别时间不是不够,是够得过头。
脸上的热度随着血液传播,到最后温榆全身都开始发烫,是莫里茨的一通电话拯救他与水深火热。
“席勒你在干嘛,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莫里茨精神饱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温榆脱力地躺在沙发上,眼神涣散望着天花板凌乱喘气,觉得这道声音宛如天籁。
“在忙。”纪让礼头抬起来,俯视温榆失神的表情和红肿的嘴唇,语气堪称冷漠:“有事就快说。”
莫里茨:“你和温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要吃大餐,要吃超级丰盛的中国大餐!”
纪让礼看了半晌,低头在那张嘴上亲了口,把人抱起来搂怀里坐着,偏过头用鼻尖贴在温榆颈侧:“什么时候说过要请你了。”
莫里茨:“这还需要说吗?不需要,这是规矩,我已经在网上查过了中国也是这个规矩,你们谈了恋爱,就要请我这个好朋友吃饭,难道你要坏了规矩吗?”
“用得着特意打个电话说?”
没过一会儿就嫌弃这种程度的接触了,又开始亲温榆脖子,从下往上,偶尔甚至会用牙齿含着磨。
还好不疼,温榆抱着纪让礼脖子,趴在他怀里保持百分百安静,坚决不能让电话里的人听出一点猫腻。
莫里茨:“用得着,当然用得着,发消息万一你装瞎看不见怎么办,我不会给你赖掉的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找温,他一定会答应我。”
“知道了,别去烦他。”
纪让礼亲着亲着又开始往上,好像故意,温榆越是哪里敏感他越要去逗去碰,耳尖被含住轻吮的酥麻瞬间导变全身,温榆没藏住,陡然泄露一声闷哼。
莫里茨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小声问:“温是不是在你旁边?”
纪让礼:“你说呢。”
再一次安静,又又过了一会儿,莫里茨有点破防:“你这个坏东西在忙这个不早说,是嫌不够刺激那我当情趣吗?”
“再!见!混!蛋!”
电话挂断,纪让礼将手机调了静音扔到一边,见温榆抬起头在看他,就问:“听见了?”
温榆点点头,想了想:“那莫里茨的女朋友也会一起吗?”
纪让礼:“不会,他女朋友奶奶生了病,上周回家探望了。”
温榆哦了一声:“那我们是请莫里茨出去吃还是来宿舍?”
纪让礼:“出去。”
温榆:“为什么?”
纪让礼:“自己做太麻烦。”
“不麻烦啊。”温榆说:“食材大多都是现成的,还有很多吃不完,你是不是担心我会累?”
纪让礼随手帮他整理蹭乱的头发:“不行?”
“没说不行。”温榆说:“只是莫里茨的意思应该不是想出去吃吧,我其实还好,而且不是还有你会帮我吗?”
纪让礼盯着他看了会儿,摸摸他的耳朵,再一次把人压进沙发蹭乱了头发:“随你,记得叫上你朋友一起。”
温榆趁此刻意识清醒,忙问:“是说晓清吗?”
纪让礼亲昵地吻了下小巧的鼻尖,下移封住双唇:“还有其他人也可以。”
***
为免社交小王子有别的安排,温榆提前了三天向董晓清发出邀约,后者表示自己三天后没有任何安排,欣然应下邀请。
莫里茨在电话里说想吃大餐,隔天又因为了看了档美食节目变卦说要吃火锅。
也行,火锅更快速方便,菜品也丰富,不过考虑到董晓清不太能吃辣,而且传统的麻辣火锅上次已经做给莫里茨尝过了,这次改作酸汤锅。
聚餐当天两个人都到得很早,原本是想帮点忙,结果发现没有任何能帮上忙的地方,为免添乱只能双双留在客厅闲聊。
开始温榆还担心他们两个不认识,第一次见面会不会没话聊,单独待在一起会不会尴尬,甚至起过把纪让礼赶去客厅陪客的心思。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荒谬。
纪让礼去了只会让气氛变得更糟糕,暖场找纪让礼那真是找对鬼了。
还好事实证明是他低估了莫里茨和董晓清的社交能力,e人之间建立起一场友谊往往只需要一道菜时间。
温榆炸好小酥肉端出去时,两个人已经相谈甚欢。
正餐期间话题更是层出不穷。
董晓清是南方水乡人,跟莫里茨讲了不少有趣的民间故事和习俗,莫里茨嘴巴没听过耳朵也不闲,直言这是他参加过最棒的一次恋爱聚餐。
结束时董晓清同样吃得肚皮圆鼓鼓,对温榆竖起大拇指:“实在是美味,我真的没想到我在德国还能吃到这么丰盛这么正宗的酸汤火锅,谢谢你小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中华小厨神。”
莫里茨听不懂,但看得懂,加倍竖起两只大拇指,表示对董晓清的话无比赞同。
餐前不需要客人帮忙,餐后同样不需要。
纪让礼把包括温榆在内的三个人都赶去了客厅看电视,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
坐下没两分钟董晓清就去阳台上接电话了。
莫里茨不想看电视,找了盘游戏光碟,连上手柄温榆一个他一个,扬言要教温榆玩他近期最爱的游戏。
巧的是这款游戏温榆前几天刚好玩过,纪让礼教他的,上手非常简单,打斗也是。
他作为一个新手,只学了不到半小时就可以关关轻松将纪让礼打趴,第一次发现自己在电子游戏上颇有天赋。
可惜很快这个误会就宣告解除,在他和莫里茨的激烈对战中——
“呜呼!我又赢了。”
莫里茨举起双臂高呼:“温,不要觉得难过,我在游戏里一向所向披靡,除了席勒我还没有输过给谁呢,所以千万不要觉得输给我丢人。”
温榆眨眨眼:“是吗,他那么厉害啊。”
“还行吧,只比我强一点点。”
莫里茨退出当前关卡,开始选择下一关,然后转头凑近温榆:“要不要听他的坏话?”
温榆:“什么坏话?”
莫里茨回头确认坏话对象还在厨房且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你们谈第一遍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你都没开口他就自己答应上了?”
“跟你说他当时可嘚瑟,一晚都等不了,迫不及待就把消息告诉了他大哥和我,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猜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结果后来发现是误会,找我哭得眼泪汪汪,啊注意一下,这里是夸张形容,因为他比较装,眼泪都是往肚子里流,不过我看得见。”
“他那天喝了一晚上的酒,我问他那要不就重新当朋友,当一切没发生过,他还说不可能,温,你悄悄告诉我,他后来是不是对你痛哭流涕死缠烂打了,你心软才会同意跟他在一起?”
温榆摇摇头,因为莫里茨的话产生了一些怔忪,好一会儿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让莫里茨产生了误会,由此心生惴惴:“怎么了温,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个跟席勒分手吧?那他大概会开车撞死我。”
温榆:“他没这么暴力吧?”
“热恋中的人,谁知道。”
莫里茨为保自己狗命,坏话变好话:“其实也不怪他自作多情,从很久起骚扰他的人就排长队了,接近他的有九成对他的身体心怀不轨,还有一成是喜欢他的金钱。”
温榆:“男女都有吗?”
莫里茨:“不,几乎都是男的,你知道的,女孩儿们含蓄,往往表达喜欢的方式也很含蓄。”
“那些男生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席勒的账号在圈子里散播开,那段时间席勒收到好多不堪的骚扰照片,已经到报警的程度。”
“还有一部分可会伪装,上次跟你讲的那个日本人还记得吗,就很典型,开始装得清纯无辜,没多久就原形毕露,所以席勒也不算自作多情吧,只是吃亏太多,有点形成自我防范的固化思维。”
温榆表示完全理解,并产生一些发散思维:“那你也是吗?”
莫里茨:“嗯?是什么?”
温榆:“当初觉得我故意接近他。”
莫里茨:“……”
往事不堪回首,眼下追悔莫及。
莫里茨尴尬挠头:“确实……哎,我向你道歉,真的是非常对不起,席勒误会你大概也有我的原因在,但那都是在跟你产生接触之前,一接触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了!”
“对了,我还给你备了礼物,恭喜和道歉的一起,可惜还没做好,等做好了我再带来送给你。”
董晓清打完电话回来了,正好温榆也不想玩游戏了,老是死,还是和纪让礼玩的体验感比较好。
他把手柄给了莫里茨让他双手操作着玩,自己转过去跟董晓清聊天。
董晓清朝厨房示意了下,狡黠一笑:“富家公子竟然这么居家,谁能想象呢,完全看不出来。”
温榆正色:“我也居家。”
“这倒是看得出来了,那你俩绝配。”董晓清说:“以后我还能来蹭饭吗?”
温榆:“当然,你想来就可以。”
董晓清:“你老公不会不高兴吧?”
好好聊着呢,温榆被这脆生生的一句“你老公”搞得整个人都卡顿了一下:“啊……不,不会的吧,这次还是他特意提醒要我记得邀请你的。”
“哦?”董晓清面露诧异。
不过短短几秒后,这种诧异就转为一种心知肚明的了然,笑容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八卦一下,你们上床了吗?”
……温榆又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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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答,董晓清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他这么能忍吗?出乎意料,不过也好,你可以多一点准备的时间。”
温榆结结巴巴:“准备什,什么啊。”
“□□啊。”董晓清十分坦然:“你可能不知道外国人那方面比较天赋异禀,□□也强,办事的时候还特别会说荤话助兴,像你这样脸皮薄的不提前做好各方面准备,说不定前戏就要晕过去。”
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晕,反正温榆现在就想晕一晕。
成人话题浓度超标,恋爱小白感到呼吸困难。
但董晓清轻描淡写的发言内容又实在可怕,为了自己人身安全,他没忍住:“纪让礼是混血啊,不是纯种的外国人,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
“啊,这倒是,是我考虑不周。”
董晓清摸着下巴思索:“只有一半外国人血统,那应该会功能适当减半吧。”
“至于减在那方面,还得你到时候亲自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