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都发烫,陷进被衾时气息均是不稳,腿脚急切得发颤。
徐昭闻拂开虞昔周额前颊边的乱发,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眼下绯红,眼神懵懂,心里难以言说的鼓涨。
他小心翼翼吻她鼻尖额头,没过一会儿,虞昔周揪着他的领子把嘴凑上去。
呼吸粗重,水声啧啧,亲吻之间俱是要将对方吞吃入腹的狂乱。
****被推上去,虞昔周喘着气笑:“老师怎么这么没有耐心。我很笨的啊,要是我学不会练不好怎么办。”
还在这跟他拿腔拿调,假得发腻。徐昭闻却觉得这腻味甘之如饴,咬着她颈侧:“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
等不及解开她****,直接提溜着人兜头将衣服全部脱下。
跪着在床垫上艰难膝行几步,徐昭闻把她压在床头:“有的是时间。”
虞昔周这一夜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流尽了眼泪。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窗帘都没拉,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她后脑勺上,她闷声说:“有氧运动不是运动吗?不让我健身,做**就可以了吗?”
徐昭闻在她身后低声笑:“有我指导就可以。”
可惜再好的教练,虞昔周也再没力气踏进健身房一步。
今天是二十九,次日就是大年三十。她蒙在被子里滑手机,微信上一个蜘蛛侠头像给她发好友申请。
她不多想就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前段时间在阁楼上她拿着楼嘉宁的手机摆弄好久,手机壳上也满是各种蜘蛛侠的涂鸦。
跟这个头像的蜘蛛侠风格一脉相承。虞昔周冷酷拒绝了好友申请。
一直在床上赖着,除了早上起来刷了牙洗了脸吃了点海鲜粥。
徐昭闻在身边看电影,好像是霍比特人,电脑搁在被子上,一只手偶尔从后面摸摸她脑袋。
一个电话响起,虞昔周惊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匆忙接起来,楼嘉宁一惊一乍的声音自那头广播出来:“周周!你怎么拒绝我好友啊?”
我为什么要同意你好友啊?虞昔周心里吐槽,哪个小喽啰喜欢跟大老板加好友?哪个正常人喜欢跟精神病做朋友?
虞昔周无奈说:“你找我有啥事儿啊。”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楼嘉宁居然还委屈上了,“没有乐子的时候好朋友在一起就是乐子。”
真正称得上是楼嘉宁好朋友的人此刻坐在虞昔周脑袋边上,她无意回避,徐昭闻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不找徐昭闻而是来找她,她算老几啊。
虞昔周懒得多想,楼嘉宁的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
楼嘉宁兴致勃勃地邀请她:“赶紧把我好友申请通过了。来我家开趴踢。”
虞昔周没兴趣:“我不想去。”
“哎哟,”楼嘉宁语气含怨,“你信我,好玩。”句尾声音拉长,循循善诱。
“我家狗崽子前天下崽了。”
什么?虞昔周脑海中浮现出一窝小狗在狗窝里拱来拱去的画面,心轻轻痒起来,“你还养狗啊。”
“前段时间在山上捡的。太冷了怕冻死了就带回来了,可听话可机灵,我敢说超越世界上百分之九点九九九九九九的小狗狗。”
虞昔周笑出声:“没想到你是个会溺爱孩子的家长。”
“我怎么就溺爱了。哎呀,你快来。我还请了上门烤羊,这家真的贼好吃了……”
絮絮叨叨一阵,虞昔周虽然心动,却不爱凑热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她翻身躺平,换个姿势,瞥见旁边的人,突然察觉到他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她问楼嘉宁:“你怎么不叫徐昭闻?”
“我叫了呀。”楼嘉宁倒是讶然,“他不来。”
虞昔周仰头看着徐昭闻,徐昭闻抱着胳膊,睨她一眼。
“为什么不去?”不知道是问楼嘉宁还是问旁边的徐昭闻。
“我哪儿知道?”楼嘉宁叫道,“你管他呢!我开车去接你。”
虞昔周再次冷酷拒绝:“我也不去。”然后迅速掐了电话。
之后房间安静,无人先说话。
虞昔周盯着楼嘉宁又发来的好友申请好半晌,最终按下了同意。
过了好久,电影结束,徐昭闻合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中午想吃什么?”
虞昔周刚要说话,突然门铃响了,好像被调皮小孩按住,恶作剧般叫个不停。
她一怔,徐昭闻走出去开门。
虞昔周在卧室里,听见外面楼嘉宁声音:“你天天在家憋着干嘛?!家里藏着宝贝啊?”
还有许多陌生的声音,有男有女,跟着调笑。
虞昔周迅速从床上爬起来,钻进浴室,关好门。
徐昭闻冷脸按着门框,没拦住,他这边跟扛着一只大狗,拿狗屁股对着他的楼嘉宁对峙,另一边徐昭济抱着一个大纸箱就溜进门来,眼里笑意促狭:”对啊,你藏了什么宝贝,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一个女孩跟着他进来,看着徐昭闻语气抱怨说:“昭闻哥你最近都在干嘛啊?发微信也不回。”
虞昔周在水池前疯狂洗脸,仿若回到小时候过年时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酣睡,突然一群姑婆婶子冲进来把她被子一掀:“周周还睡呢!太阳晒屁股了!”
徐昭闻出去时卧室门没关,徐昭济进来时已远远看到床上蹿出一条人影,逃也似的奔进浴室,他勾起唇角,故意回头大声道:“哎!徐昭闻,你家卧室有小偷啊。”
楼嘉宁多鬼机灵,一下子反应过来,将身一扭从徐昭闻腋下钻出,“周周也在呢!周周!”
虞昔周绝望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楼嘉宁放下狗,跑到卧室来拍浴室门:“周周!你在里面吗周周?周周你说句话呀!”
其他人跟着进来,徐昭闻干脆放弃大门,回去追楼嘉宁。
刚走到浴室门口,虞昔周一下把门打开,看着楼嘉宁敷衍一笑,就要离开。
楼嘉宁眼睛一亮,拉住她胳膊,“你终于出来了周周!我订了个大蛋糕,车厘子馅儿的,快来吃啊。”
徐昭闻将他拦住,眼神冰冷,楼嘉宁怔忡:“徐昭闻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就这样在卧室里躲着算什么。洗好脸梳了头发,虞昔周看看自己,又在米色睡衣睡裤外面套上一件宽松毛衣,走出卧室。
一大群陌生人聚在徐昭闻的客厅。她脸带微笑:“大家好呀。”一愣之后众人自来熟得很,纷纷跟她打招呼。
有个女孩睁着杏眼,很是惊异地过来看着她,“你就是昭闻哥女朋友吗?”
虞昔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问她:“要喝水吗?”
“喝什么水?”楼嘉宁走出来喊道,“我订了酒,一会儿就送到。”
徐昭闻跟在后面走过来,不说一句话。大家好像都习惯他什么话不说,自顾自地打开他的冰箱找吃的,或是倒在他的沙发上打开电视。
茶几旁一只大狗,灰白相间的毛,兴奋地踱来踱去。虞昔周咋舌:“你还把狗带来了啊?”
“对啊,”楼嘉宁自豪说,“我家好孩子。”
旁边还有个纸箱,不止狗母,还有一窝狗娃。
虞昔周不禁心花怒放,两手抱起一只往脸上蹭:“小宝宝。”
“可爱吧。”楼嘉宁在她旁边蹲下,笑得开心得意。
虞昔周知道某人现在可能闷着气,抱着小狗挤到他面前,举起狗头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可怜状:“小狗狗要找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徐昭闻失笑,脸色终于缓和,伸手揽着她肩,“小心被咬到。”
没长牙的小狗怎么咬人呢。虞昔周抱着小奶狗颠起来。太可爱了!
趴踢找上门来,不想参加也只能参加了。
楼嘉宁很会来事儿,外卖了酒水饮料,蛋糕点心,还有上门烤羊。
确实会吃,选的牌子和店铺虞昔周大多听都没听说过,味道却都非常美味。
一行人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麻将扑克牌,还有飞行棋种种桌游玩具,一会儿又要脱了衣服去游泳池游泳。
人一多楼嘉宁就兴奋,没一会儿就丢开虞昔周自己挤到人堆里玩去了。
虞昔周抱着狗吃了点东西,没想到倒没觉得有多不自在。
不过今天她本来想让徐昭闻给她做糖醋排骨,几天前吃过他做的便念念不忘,材料冰箱里也都备好,这会儿众人狂欢的角落里,她又凑到徐昭闻身前,弱弱的语气:“我还是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徐昭闻一只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另一只手罕见地拿着一杯琥珀色的雪莉酒。
不是应酬的场合,他从不在虞昔周面前主动饮酒。餐桌上几个人搓麻将,他坐把椅子围观。
旁边一男人听到虞昔周的话,对徐昭闻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会做糖醋排骨。”
徐昭闻没动,只说:“不是有烤羊肉吗。”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虞昔周也不在意,转头对麻将起了兴趣:“这个是怎么玩的啊?”
桌上几人都乐意教她:“很简单啊,你不会打吗?”
虞昔周摇摇头。牌会打一点,麻将真不会。
不过她聪明,很快就掌握了规则,下一局迫不及待就坐上位子,准备大展身手。
搓了几局,玩得很是开心。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蹉磨过去,夕阳西下,冬天的日光几乎可见足迹般迅速移动,转眼之间日落西山。
天倏地就黑了。
到了晚上,这群年轻人不见疲惫,反而是更加地兴奋。
原先不愿下水的人也脱了衣服叫了泳衣来下了水,空了的酒瓶一瓶又一瓶堆在吧台上,外卖点了一轮又一轮。
有人在客厅鼓捣半天,插上音响唱起了k。
虞昔周在沙发上细细撸狗,下午她带狗去外面上了个厕所,现在一人一狗完全变成至交好友,已经被狗妈妈认定成最好的人类之一。
不远处泳池传来喧闹,有人骂骂咧咧,嬉笑吵嚷,没一会儿徐昭济浑身湿漉漉走进来,浑身湿透,对徐昭闻说:“我去换几件衣服,艹。”随后走进卧室,估计是要找几件徐昭闻的衣服换上。
徐昭闻坐在茶桌边打牌,一群人围着,不知听没听见,反正毫无回应。
徐昭济跟徐昭闻长得六七分相似,身材也很相近。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但气质迥然不同。
他黑发微卷,眼神不羁,穿着皮衣和牛仔裤,耳朵上几颗耳钉,倒是很朋克。
虞昔周好奇问:“徐昭济是做什么的啊?”
旁边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刚来时便对虞昔周很感兴趣,杏眼可爱,后来知道她是楼嘉宁的堂妹,小了三四岁,名字很美,叫楼玉潇。
她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上班呗,还能干啥。”
“看着不像。”虞昔周说,“像搞艺术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楼玉潇捧腹,“徐昭济听到要锤你头,他最讨厌练琴什么的。”
突然见徐昭闻匆匆往卧室走去。虞昔周摸着狗头,问:“上什么班捏。”问的是徐昭济。
另一个女孩探头来回答她:“也在世岳啊。在徐昭闻手底下。”
那女孩叫裴朗,跟楼玉潇关系很好的样子。楼玉潇起了兴致,问她:“你跟昭闻哥怎么在一起的啊?”
虞昔周不动声色:“你问你哥呗。”也没说哪个哥,徐昭闻还是楼嘉宁。
楼玉潇拍桌:“徐昭闻肯定不说!闷骚。我早就说他会搞金屋藏娇。楼嘉宁难道知道?”
虞昔周想扯开话头,眼神闪烁,凑近楼玉潇坏坏地问:“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徐昭闻和徐昭济哪个更帅?”
裴朗笑着举手:“我投徐昭闻一票。”
楼玉潇说:“怎么老有人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不过转了转眼珠子对虞昔周说:“我觉得是徐昭济。你觉得哪个更帅?”
裴朗拍她一下:“肯定是徐昭闻啊。”
楼玉潇不理她,面有蛊惑问虞昔周:“你也觉得徐昭济更帅吧?徐昭闻有时候太无聊了。”
这小妮子蔫坏。虞昔周笑而不语,一味摸狗,说:“现在陨石边牧还有人遗弃啊。也不绝育就丢。”
她说的就是怀里这只楼嘉宁捡来的大狗。年龄也不大,一双蓝眼睛颇显得灵动纯净。
“现在人坏呗。没良心。”楼嘉宁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在虞昔周身旁坐下。楼玉潇鄙夷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是好人是吧!”
徐昭闻从卧室出来,面色不快。虞昔周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他最近有时总显得心事重重,不太高兴。不过也可能是他本来性格就这样,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儿,跟她没关系。